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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他曾在禁库外见到过那个男人。
他对禁库内的东西实在太好奇了,黑漆漆、寂静陈旧的暗所,空气中除了灰尘还有被死死压抑着时而泄露几分的咒力。咒力——他如此熟悉,家里那些宗老宿贤曾或多或少摸着他的头摆出惋惜神情,嘀咕着天资寒酸。他的咒力相比于父亲算是少得可怜,也并没有继承什么咒术。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不会想到未来的他会执着于咒术却徒劳半生。此时此刻,他只是偷偷躲在墙角探出头,看到禁库前父亲拦在兜帽人面前,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两人身形相仿,父亲略胜一筹,伊织猜测兜帽下应该是个男人。
隐约传来争执声。父亲说起话依旧和风细雨,只不过因为强调什么加重了语气,显得有些急迫。另一人没有太大的波动,回了两三句就要离开。父亲拉住他,但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僵持了几十秒,父亲还是松开了手,男人把手插回兜里远去。
傍晚的那副情景让他太好奇了,父亲一直是端庄儒雅的形象,对于那个男人却难得失了家主威严。晚饭时他扒拉着饭、凑起耳朵听,父亲真的和母亲谈论起那时的事。
“虎杖今天来了一次。”
“是么?只是来转一圈吗,你该把他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看样子只是想来禁库看看,他似乎不太想见到人。哎,虽然大家都支持他独居,有时候却实在让人担心。”
“他不是会把自己生活搞砸的人,你担心的未免多余。”
“我们的孩子都长得那么大了——昨日还意外发现头上又多了几根白发。可他的面庞却仍那么年轻,与十二年前没差。眼看着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连与钉崎联系也不再频繁,怎么能不叫我担心?他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刻意避免与我们接触。”
母亲不好再说什么,倒是伊织好奇问:“父亲,那是谁啊?”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告诉他“虎杖悠仁”这个名字,曾是父母的后辈。如果是父母的亲友,为何总不见拜访?连钉崎阿姨都经常来看他,虽然大部分是不怀好意的戏弄他。
原来他就是那个虎杖悠仁,伊织想,毋庸置疑的强者。在伊织对虎杖的好奇心达到顶峰时,他终于又在禁库前见到了这个男人。
伊织穿着略长的狩衣,睁着大大的眼打量着投下阴影高大的男人。
“啊,是伊织吧?钉崎说的没错,真的很像你的父亲啊,简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男人开口,并无他以为那般强者的冷傲疏离,反而带着几分亲昵的狡黠。
伊织没有说话,他很像他的父亲,不说话的时候别人并不能推敲出本人的情绪。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来者。
“我是虎杖悠仁,要叫我悠仁叔叔哦?”虎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难以称之为叔叔的未成年的脸。
“……叔叔。”伊织垂下头迟来的做出礼仪,这是个古板的小孩,“您来这里要干什么?”
虎杖还没料到会被一个小孩盘问:“……只是随便看看。”
说罢他反而怕小孩追问,揉了揉伊织的头笑道:“伊织很正经啊,像个可靠的大人一样啊!不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哦。”
“叔叔不是要进去看看吗?”伊织拉着虎杖的衣服,这般行为对于伊织可不常见,失礼地像一个肆意妄为的小孩,不过他本来就是小孩。
“……你挺熟练嘛。”虎杖看着伊织拉着他往里走。不过也是,这种禁令对于家主之子来说也形同虚设,真希不在意这种小事,乙骨又对孩子比较纵容。
“不过这也要等巡视的叔叔们走之后才能进去。”伊织严肃道,“如果被抓到会被带到父亲面前臭骂一顿。”
很难想象乙骨前辈教训后代的样子。虎杖看着这个缩小版乙骨前辈在心里发笑。
进入库内,伊织看着虎杖唤了几句那只偶尔会说话的熊猫,没有反应。随后又往深处走,大多数是些陈旧的纸页和小物什。伊织踮起脚去看,不知道虎杖为什么要翻这些东西。
虎杖看了眼伊织,解释道:“熊猫是我的前辈,偶尔我们会聊聊近况。其他的是关于我老师的遗物,我会顺带着整理下。”
伊织点点头,他从老人们口中得知上一代惨烈的过往。虎杖的身影在缥缈的烛火里落寞再落寞,好像要随着黑影逝去,伊织有些害怕的握紧了虎杖的手。于是虎杖发愣的功夫被打断,两人慢悠悠地晃出库外。
“谢谢伊织,有伊织在身边好多了。”虎杖笑着说,嘴角的伤疤像笑容的扩痕,他是真心实意。以往触摸这些旧物心里总是陈痛难忍,然而此刻这条刮口像风筝线被小孩捏紧在手,他反而能找回自己的情绪。
“下次我也可以陪着叔叔。”伊织难得积极地说。
最后的回答乙骨伊织记不清了。自那以后他就对咒术愈发痴迷起来,是否只有触摸到最强的那条线才能真正理解虎杖前辈?他想要爬上那座巅峰,去感受去理解作为强者的虎杖前辈的孤独。那么强大的人,却曾对他流露出脆弱,而这种珍稀的脆弱恐怕并不会轻易对身边人展示。他太好奇了,这种好奇带着纯真的倾慕,幼稚的投射。仅仅摸到虎杖的手不能饮鸩止渴,反而让他急迫的心快要跳出来。
然而,这种期待最终落幕为愤怒。随着年龄渐长,却演变成对自己天资的失望,对无论怎样也改变不了咒力匮乏的失望。明明父母的血脉都流淌着强者的基因,他却未能继承禅院和乙骨任何一方生得术式。他将自己关在房内,存理灭欲的勤勉并未改变什么。偶尔父母温柔的关怀里夹杂着担忧,可他无法对父母说出口自己的抱负,因为这种渴望不仅夹带私心还痴人说梦。
父母宽慰他不必担心,如今由于虎杖悠仁的监督,再也生不出威胁到日本安危的咒灵,而家主之位将来只会是他继承。无论其他人怎么说,他的父母会永远站在他身旁。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伊织想。他愈发苦闷想要寻找虎杖的踪迹,乙骨和真希面面相觑,都说虎杖并不常用通讯设备,因此找到虎杖全看本人心情。
伊织开始了追踪,这种执着最初只带着羞怯的试探。他想追上去问问虎杖是否有可以教他变强的门道,父亲曾说虎杖在吞下宿傩手指前是没有咒力连咒灵也看不到的普通人,如今却是咒术界第一人。
虎杖并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习惯,所以跟踪比设想的容易许多。在人流密集处他不好叫住虎杖,而虎杖似乎也顺应他意般拐向巷角,他大步跟上。
“有什么事吗,伊织?”虎杖隔着兜帽说话。
伊织百感交集反而有口难言,最终他对着多年未见容颜未改的叔叔说:“悠仁前辈,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了,请您务必赐教,请您务必做我的师父。”
虎杖顿了下,像是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深呼吸两下,顶着乙骨前辈的脸说出这种话让他难免心情复杂:“伊织啊,你就是为了这个追了我一个月。”
男孩沉重的点了点头。
“哎,我并不是出于敷衍才说的,伊织并不需要在咒术界有多高的造诣吧?虽然我不太懂,但是从小被认定为家主的伊织现在已经开始学习内族事宜了吧。”
伊织不死心:“如果某一天我必须为了家族作战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虎杖加重语气,“我会一直担起责任。”
“……那是因为我在咒术方面天资愚钝吗?我的未来没有一丝可能性?”伊织低下头。
“不是这个原因,”虎杖伸出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重重搭在他的肩上,“不要这样自轻自贱。我个人认为为了什么而变强有时候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而我私心也不想让身为后辈的你吃这种没必要的苦头。当然,如果你想让我教一些简易咒术我也会答应。”
伊织后退一步。
“…我会说服你的。”伊织没有被说服,沉着脸色嘟囔。
没有僵持太久,虎杖好像感受到什么的召唤加快脚步,伊织一时没反应过来虎杖就没影了。费了好大功夫赶到——幸好并不远。是虎杖在和咒灵群搏斗,这群咒灵并不算特别强,只是有着莫名再生的特性较为棘手。等伊织站定时虎杖已经清理完,背后散发着浓烈的咒灵臭恶气息。
“怎么跟过来了?”虎杖向他挥了下手。
还没等他回应,背后的咒灵气息突然极速浓烈起来,那群咒灵凭借着再生卷土重来,并且咒力有了质的飞跃。
“小心——”几乎是说话的一瞬间,虎杖就反应过来向后撤。然而比他更冲动的年轻人已经下意识向前了,那一刻他的脑内只有一个想法——不要让前辈受伤。
“伊织——”昏厥前,他听到有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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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朴的大床醒来,头上还残存着钝痛。怎么回事?是虎杖前辈把他送回家了吗?落地窗外阳光刺眼,他揉着眼缓缓下床。
“伊织,醒了吗?”外面有人礼貌的敲了三下门,“早饭做好了哦。”
不是女佣,是男人的声音,语气倒是温柔。他穿好羽织,简单整理了头发推门,随即惊讶得失声。门外的是虎杖,他没有再穿连帽卫衣,而是身着和服,走线刺绣看着像父亲的裁缝做的一样。不再遮掩的那张脸依旧年轻,婴儿肥还没褪,看起来甚至像偷穿父亲服制的小孩。
“早上好。”虎杖对他点点头,笑得很平和,一点也不像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伊织感到有些怪异,那之后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他昏迷了很多天许多事断层了吗?他张口想问虎杖,两人却已走到餐桌前,桌前已经坐着他的父亲乙骨忧太。
乙骨对着两人笑了笑,吩咐仆人开始分餐。今天父亲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随着时间磨砺愈发凌冽的轮廓也柔和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和虎杖谈着话。伊织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心不在焉地吃完饭。
“虎杖前辈,等下我想找你聊聊。”伊织叫住虎杖。
虎杖和乙骨莫名对视一眼。“我和你父亲马上要出去,恐怕很晚才回来,明天如何?”虎杖说。
“…是。”伊织颔首,看着虎杖替乙骨整理好衣服,随后由管家牵引着出门,大概是坐车出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在庭院闲逛,却发现并未遇到母亲。母亲在之前就不怎么久留家中,想来又是去处理御三家的旧事。伊织实在无聊,不知不觉间竟又逛到禁库,却发现门不再上锁,里面的东西整理有序,可以算得上是焕然一新。他对着熊猫咒骸唤了几声,看来熊猫前辈今天又没醒。他叹气,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和虎杖谈,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说服虎杖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将内心想法说出口时,熊猫开口了:“……你竟然为这种事烦恼?”
伊织吓了一跳,对熊猫这个随便搭话的性格无所适从:“那依前辈来看该是怎样?”
“你就尽管说吧,虎杖绝对不会拒绝的,毕竟他觉得有愧于你。”熊猫笑嘻嘻。
总感觉熊猫前辈只有听到八卦的时候才会苏醒。伊织谢过熊猫,被熊猫吐槽太过郑重。随后他回到了庭院,在池塘边随性喂着鱼,听着惊鹿被水蓄满时而发出的“咚”声,这样发呆了一下午。简单吃过晚饭,乙骨和虎杖这才姗姗回家,虎杖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和他打了招呼互道晚安后,伊织先行回房,在桌前做了会研究笔记,听到隔壁关上了房门。
他等不了了,就现在吧。
已到深夜,房内却还传来微弱灯光,伊织判断虎杖还没睡,他轻敲房门,并未有回应。
“虎杖前辈?”他唤了一声,手不自觉用力,把手下压,房门竟然开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虎杖前辈骑在他父亲的身上,手被父亲宽大的手钳制住,脸上是未见过的淫荡失控的神色,而下面只是一味地抬起臀吞吃着身下狰狞的性器,发出激烈的撞击声和水声。伊织被吓得瘫坐到地上,嘴里“啊—啊—”了半天发不出声音,他惊叫:“父亲,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
两人似也是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乙骨将乳白绸被披在裸露的虎杖身上,神色有些难看:“伊织是有什么事吗?”
“父亲!您怎么对得起母亲?!”伊织被这平淡的反应激怒。
乙骨平和的脸上出现裂缝,提高声音:“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出去,乙骨伊织。”
伊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多年来未曾对他动怒的温和的父亲,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忧太。”虎杖警告般叫了一声父亲的名字,他穿好衣服下床扶起伊织,“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吗?今天我们去看望了五条老师,一时间心情有些低迷,你父亲才想来安慰下我。”
伊织把难以置信的脸转向虎杖:“安慰到床上?”
虎杖维持的最后一丝游刃有余终于消失了,脸上都是尴尬的薄红。
“不可以这么说话,伊织。”乙骨说,“为什么要对悠仁叔叔这么刻薄?你以前明明很敬重悠仁叔叔。”
“什么叫我刻薄?父亲,母亲呢?母亲怎么办?”伊织怒不可遏。
“你的母亲八年前就去世了!”乙骨忍无可忍说道,“你在胡闹什么?半夜发癔症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悠仁了。”
“什么……”伊织惊恐道,刚被扶起来险些又跌倒,他感到手脚发冷,终于意识到违和感所在。这不是他所认知的父亲、这不是他所认知的世界。他的母亲明明健在。
他错愕地转头,那里古朴的钟表好似在倒转。这是平行世界,他竟然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甚至是承载了母亲早逝、父亲和虎杖前辈建立了性缘关系的世界。
“不可能……”伊织扶着头往外走喃喃,虎杖前辈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啊,父亲怎么能接受?虎杖前辈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却被父亲压着承欢……如果是他的话……然而,虎杖前辈凭什么占据母亲的位置?不对,是凭什么父亲可以占据虎杖前辈,站到虎杖前辈的身旁?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心中被一种莫大的愤怒和恐惧占据,两人身边并没有他的位置。
“伊织!”是虎杖追了出来,他脸上的担心清晰可见。伊织望着那张青涩稚嫩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他父亲认定的配偶,他名义的继母。明明和父亲仅差两岁,父亲的脸上已不可避免长出皱纹,随岁月留下深邃的轮廓。而虎杖却青春依旧,两人看起来像对离经叛道的老夫少妻。
“抱歉,伊织。我这就和忧太分开,我没想到这种事对你来说打击这么大……”虎杖的手难过的抚过他的脸,“一年前是你父亲难以承受你母亲的离去因此郁郁寡欢,我也无法从老师离去的悲痛抽离,时而辗转反侧,偶然与你父亲在五条老师墓前相遇便不知不觉熟络起来。是忧太细致入微在关照我,我便也住了进来照顾他的起居。伊织因为我草率代替了母亲的位置心里一直很不好受吧?抱歉忽视了你的感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一切都是借口。他看着那双略显疲态仍柔和的眼,欲望几乎呼之欲出。
“不是的,我不要你做我的母亲,”伊织强硬道,“我爱您,并不比父亲差。”
“什么……”这回轮到虎杖不可置信,想要后退被伊织拉住。
“父亲又能陪您到几时?虎杖前辈,不,悠仁,您有如此冗长的寿命,可父亲已值壮年,我会比父亲活得更久!最终能站到您身边的是我。”
他欺身吻了上去,终于懂得这是怎样的感觉了。为何以往总在父亲用熟稔口吻谈起与悠仁的过往时如此不适,又为何对虎杖有如此之深的执念。只不过在原本世界没人告诉他男人对男人也能诞生如此这般的关系,是父亲告诉了他答案,他也可以把男人困于深庭,在这压抑封建的庭院内完完全全展露肮脏的欲望。
虎杖被这个冲动的吻亲得发虚,正犹豫要不要对小孩下重手,被破门而出的乙骨打断。乙骨那副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虎杖紧张的拍开伊织。那是乙骨发怒的前兆,他并不会发泄情绪,但是一旦下手几乎是死手。
“伊织,你回屋里好好冷静下吧。我会让管家好好看着你。”乙骨最终沉着音色道,很显然这就是关禁闭的威胁,那种封建余孽的家训处罚乙骨之前还从未动用过一次。
伊织被带回到屋内,沉默地看着乙骨将虎杖的身影遮住,两人并肩回到屋内。
乙骨有些疲累,没想到晚上会闹这么一出,回到床上扯松了衣带,虎杖则善解人意地替他宽衣。乙骨的手圈着虎杖纤细的腕往内探,这种暧昧的试探很快演变成性暗示,却被虎杖制止。
“忧太,我细细想了下,也许我们不该继续下去。”虎杖整理着他的衣服说道,“我们的结合对于家族来说确实太不合规了,伊织只是受家族影响有些保守,本意并不坏。”
“悠仁,他都说出来要替我死后守着你这种离经叛道的话了。”乙骨无奈道,“家族的人并不反对我们的结合,不如说,他们正期望五条家族能攀附上身为最强的你。”
“终归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家庭,我实在是问心有愧。”虎杖不忍别过脸,不想再说。
“即便有错也是我的错,”乙骨将虎杖软热的身躯搂在怀中,抚摸着他的脖颈,像宠爱孩子的恋童癖父亲,黑色的发茬略刺着他的手,“是我看到为五条老师哀恸的悠仁鬼迷心窍,利用了悠仁的脆弱和同情心借着前辈的由头强迫了你。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
虎杖扭回头不赞同地看他,乙骨总是为了考虑对方感受而把莫须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不过也很有效,虎杖态度软化些许,乙骨便搂着他躺下,静静感受彼此强健的心跳。他修长的手摸着虎杖仍然细腻的肌肤,嘴边略微苦涩:“我从来没后悔过做过那些决定,即便真希骂过我很多次,身体受创后我也有余力和精神平息家族和界内余波。然而如今面对衰老我只希望平稳余生,悠仁,我也常能感受到身体不如以前,也许伊织说的是对的,我无法陪你太久。那孩子性格古板了些,内质却像我,他对你憧憬已久我也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是这方面的倾慕。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离开我,离开这个家。如果可以,我宁愿未来是他接替我的位置陪在你身边,而非其他人。”
“忧太,”虎杖惊叫,“你说的什么话。”衰老已经默认是两人的禁词,虎杖甚至每日清晨会趁乙骨沉睡时小心拔掉他的白发。哪怕仅是须臾的时光对两人之间的差别也是残忍的,只不过活到这个岁数他们哪有余裕,仅仅是因孤独在抱团取暖。
“悠仁,我变丑了吧?”乙骨将脸埋入悠仁侧边的脖颈,“有时我已经不敢照镜子,你依然年轻漂亮,眼睛还如同在银座时跟在我后面时那样明亮。”
虎杖打断他,生气的用双手掐住乙骨的脸,他英俊依旧,皱纹反倒增加了一丝成熟韵味。眉骨愈发深邃,注视虎杖的时候尤为动情。他捏住乙骨高挺的鼻子:“不许这样想,你明明知道我早认定是家里的一员了。”
虎杖伸出舌头舔他浅色的嘴唇,令其顺从张开嘴。这是勾引,乙骨心里暗自发笑。他们很快深吻作一团,乙骨手不安分的揉捏着虎杖的胸,虎杖适时发出诱人的呻吟,大腿熟练地磨蹭着乙骨的下体,那里的隆起得夸张。
“等等,要带套。”乙骨轻轻拉开虎杖粘人的热吻,摸索床边撕开包装,将避孕套戴在粗大的鸡巴上。虎杖则拉开内裤打开修长的腿,嫩粉色的逼穴迫不及待地耸动,等待丈夫的临幸。虎杖的女穴并非天生长的,大战前吃过九相图后他明显感到身体有某种异样的变化,随后发现多了一套器官。硝子小姐检查后告诉他连内置的子宫都有,他往后都会是名副其实的双性人。然而这口穴直到被乙骨操之前都还是处子,他对身体的变化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那时知道自己寿命改变后他就没有和他人建立关系的欲望了。
乙骨第一次见到虎杖的女穴十分惊讶,彼时他刚强硬地勒住虎杖的腰身,虎杖一方面顾及着乙骨的旧伤,另一方面面对和他体力不相上下的前辈发难一时挣脱不开,只好任其揉捏。“悠仁何时长出了女穴?是因为咒灵体质变异了?”乙骨温柔的附上食指搓揉阴唇,堪堪能堵上那缝口。
虎杖胡乱点点头,他有时并不能区分出乙骨是在调侃他还是认真的。就像刚刚他们两人还喝着酒缅怀着五条老师,接着乙骨前辈就邀请他到床上坐一坐,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乙骨理所当然地扒了衣服,冰冷的手一直摸到大腿根。
事情的起因是那天下午他在看望五条老师时难以控制哭了出来,却不幸对上善意避开他停在角落的乙骨尴尬的视线,两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乙骨也并没有在丧师之痛后恢复,尽管他在大家的督促下很快和真希成了家,负担起五条家的未来——大多他都是被推着走的,若问他幸福吗?他当然会点头,其实幸福与否他已经分不清了,从五条老师的身体出来后他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很难再思考哪些行为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哪些则是为了身边人的幸福。
所以每当他也难得感到迷茫时,便会来到老师的墓前说给他听,今年是真希过世第七年,他独自抚养伊织直到成年,处理宗族事务,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恐怕他的寿命也快到尽头。抱着如此想法他坐到墓旁,却发现又有另外一人前来。是悠仁,不过悠仁并不大愿意见到他,他善解人意的避开,就看到悠仁摆正祭品和喜久福就坐在地上开始默默流泪。
他感到头脑发热,血液沸腾。从没想过看到曾经的师弟流泪会让他那么心痛,甚至有上前替他拭泪的冲动。他需要他,悠仁需要他。他的内心如此重复道,如果悠仁无法一人消化丧师之痛,那他就要去帮他,像十几年前他指点悠仁作战那样。
悠仁注意到他的视线,胡乱的擦了擦脸颊,他冲曾经的师兄点了下头,却被乙骨再次拉住。然后看到乙骨蹙起的漂亮眉头,温凉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滴落,他的师兄也终是悲怀难遣,他们是一样的。悠仁想。他停下脚步,等到师兄和他并肩同行。之后乙骨邀请他去家里坐坐,虎杖最终还是坐上了那辆奢华的车。吃过饭他们在开放吧台喝了几瓶酒,两人大概都有些醉了,语气也轻松起来,乙骨说要是累了就回床上休息吧。
虎杖心想这有什么的,语气何必这么拘谨,于是跟着乙骨去了。到了才发现那是乙骨的床。乙骨将他压到那张舒适豪华的大床上亲着他的耳鬓,嘴边还有梅酒的清香。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虎杖推拒着他暧昧的动作,难堪不已,那是他作为几十年直男的心在作祟。
“我经常想,如果满脑子都是痛苦的想法,是不是需要一些更刺激的事转移注意力?悠仁时常觉得很痛苦吧,我曾和真希聊过,真希说你不是那种把自己生活搞得一团糟的人,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你的眼泪我大概会一直用真希的话蒙蔽自己。悠仁,尽情使用我吧,如果我还有用。这是来自曾作为师兄的我的请求。”乙骨恳切说道,言语间满是赤诚。
虎杖纠结地看了师兄一会,他的师兄又在为了成全对方而为难自己,不巧的是他确实正需要这个。作为直男的自尊心果断地被抛弃,不如说他半推半就。他不熟练地承受着来自丧偶男人的亲吻,自结婚后他的师兄不再穿那身白色制服,而是换上了传统的和服服制,上面布满象征尊贵的刺绣。
宽大的袖摆隐匿家主的动作,却不想下面是一片旖旎景象,悠仁的女穴被轻挑地揉捏浅插,很快就逼得咒术界最强溃不成军。乙骨压着他亲了起来,虎杖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确如前辈所说不会再想起痛苦之事。乙骨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全程就像男伎一样卖力伺候自己的师弟。他对性事并不怎么热衷,真希也相当清心寡欲,自从生下伊织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性行为,不过这点经验对付毫无经验的虎杖来说足够了。他把虎杖压在床上操,把初次被入侵的花穴操得无力收缩,吐露着巨量的淫液。他往深处顶,虎杖被操得直翻白眼,直到某处反抗剧烈,乙骨才意识到虎杖还有子宫。这让他心情复杂,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退了出来,屋内并没有避孕套,虎杖的腿抽搐着流出乙骨第一次内射的浓精,以及夹杂在内的血丝,他还捅破了学弟的处膜。
“怎么了?”没有乙骨猛烈的撞击,虎杖不适应地夹起腿。
“悠仁,你有子宫吧?”乙骨慢吞吞道,“我得去买避孕套。”
虎杖要被气笑了:“那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射进来了吧。”
“那时我不知道……”
“那就射进来。”虎杖打断,“我没关系。”
“不行,如果悠仁怀孕了怎么办?”乙骨坚决道,“至少我不该对未发生的失误不负责。”
虎杖哪还管什么负不负责,他只想师兄那根粗大肉棒再插进来:“那就让我怀孕吧,忧太大人。”
说完他咯咯笑起来,似乎只是单纯对师兄打趣。
乙骨停止了穿衣服的动作,再次将虎杖放倒在床上,直直挺入他的嫩穴,以缓解身下硬的发疼的鸡巴。他们做到窗外太阳升起才堪堪停止。这荒唐的关系并没有随着宿醉清醒后结束,几乎每次悠仁探望完五条老师的墓后都会遇到乙骨,乙骨把他带回五条家用晚膳,然后脱掉彼此衣服开始做爱。
直到某次乙骨在虎杖用完膳后挥手,仆人递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整齐摆着一套绣有暗纹的和服,一把禁库的钥匙和一尊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虎杖斟酌开口。
“悠仁,住进来吧。”乙骨握住他的手,“无论是处理任务还是什么这里都更方便些。”
虎杖本能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变成:“家里不会同意吧?你有没有问过伊织的意见,一个外人突然住进来总归对他们来说不太礼貌。”
乙骨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五条家从不会多问家主的事,更何况对象是你;伊织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最在意你,想必他高兴也来不及。”
虎杖思来想去,觉得每次在墓地那都要乙骨吩咐司机接送他们回五条家再回自己家确实不太方便,更何况自从他从管家那知道乙骨在真希去世后少食少眠,是最近和他一起用膳次数多才好转了些后他就产生了“要照顾乙骨起居”的责任感。两人都是重感情的人,而虎杖又是出了名的投桃报李,于是答应下来。两人的相性果然很好,乙骨的身体状况逐渐恢复,甚至有回到巅峰时期的迹象;虎杖因为处理家事和照顾乙骨分心不少,性事方面又频繁得多,每次躺在床上大喘气除了想到前辈体力真好再没有其它了。
在那之后不到半年,虎杖成了五条家主的继妻这番言论便被大众熟知。虎杖从开始懵懂的状态逐渐意识到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传统意义的婚姻概念,于是也将“前辈”这跟随乙骨几十年的称号换成了忧太。然而这于两人究竟是不是婚姻,恐怕两方都语焉不详,但至少他们因此把对方当做彼此生命重要的一环,更像是家人。
此刻乙骨又插入那窄热的甬道,亲热地吸附着他的龟头。自第一次他不小心内射后再也没有进行过类似危险性行为,不管是年龄还是外表,他的悠仁都太小了些。虽然乙骨私心也想要个继承他和悠仁血脉的孩子,但牵扯到各方腐朽的势力他实在不想再让妻子涉入深潭,更何况他不愿让悠仁承受生育痛苦。有时候做前戏时悠仁难忍得受不了,就会用腿夹紧乙骨的腰让他直接进来,而乙骨每次都能坚定地拒绝,这种克制和禁忌感让虎杖更加心痒难耐,他铁了心地要看乙骨失控的一面。
譬如现在,他搂紧乙骨宽大的肩膀,不再克制,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勾人的音调惹得乙骨扶着阴茎熟练顶入阴道深处,折磨着子宫和内壁。男人动作比之前粗暴不少,撞到深处将虎杖薄薄的肚子顶得凸起又迅速抽出,阴唇贴附着肉棒拉扯,连带着阴蒂被挤压颤抖着潮吹,淫水喷涌泛滥打湿了虎杖无力的腿。
他几乎快要被浪潮淹没,随着撞击沉浮,艰难的用手扶住自己肚子生怕捅入下体的坚硬将它捅破。乙骨动作加快,掐住虎杖的腰猛烈抽插,在虎杖快要晕眩时终于射了出来。他抽出湿漉漉的鸡巴,扯掉上面的套,准备再套一个时被虎杖用矫健的大腿夹住了手臂。
“这次不要戴套。”虎杖命令道,声色却还沙哑着,黏糊得如同撒娇。
“悠仁。”乙骨皱起眉,眼神却是宠溺。
悠仁干脆起身,穴里的白浆、水液因为动作被挤出,他下面还流着水,大大咧咧坐起来推倒比他大一头的丈夫,然后毫不犹豫跨坐上去,挺翘的臀只是摆弄几下就吃下了身下又被刺激硬起的鸡巴。
“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虎杖凑到乙骨耳边说,“这次把我的子宫灌满吧,家主大人。”
乙骨睁大眼睛,黑洞般幽邃的瞳孔锁定在虎杖的脸,像是在雪夜里追踪到食草者的怪物。虎杖游刃有余的笑未撑过三秒就被乙骨的动作狠狠击碎,他几乎被摁在鸡巴上捣入抽插,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好几次差点从乙骨身上滑下去。乙骨把他扶正牢牢钉在阴茎上,阴道内肉壁因为重力缘故严丝合缝地包裹住阴茎,就像他专属的鸡巴套子。
乙骨看着他婊子一样的高潮脸残酷地说:“仅是这样就不行了,还想要我让你受孕吗?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如果被操晕了是悠仁自作自受哦。”
接下来虎杖已经完全失去主导地位,被扯着深操了几百下,前面和后面都高潮到几乎麻木,又被摁着脑袋狠狠地后入——乙骨之前从没让他做过这般屈辱的姿势,虎杖上半身无力地瘫在床上,屁股被迫撅起承受着乙骨直下的挺进——毕竟这是最容易受孕的姿势,他看起来像头狼狈发情的雌兽。等到几乎天亮,饶是有着最强体魄的虎杖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腰腹往下惨不忍睹,那里有着不正常的隆起,子宫被射满,精液大股大股往外流,像是被使用过度的肉便器。还是乙骨抱着他诱哄着做了清理两人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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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已经四天没从房间出来了,连送进去的饭也一口未动。乙骨和虎杖这才深感不妙,伊织除了咒力研究还从未对什么有这般偏执。
虎杖不安地敲了敲房门,屋内未有动静。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孩子,即便堪堪成年在父亲眼里也并不是完全放手的时候。乙骨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看到伊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酷似父亲的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虎杖快速靠近,有些不忍地看着折磨自己的孩子,伊织并没有移动视线,想来意识已经模糊了。乙骨忧愁地叫来家庭医生和仆人,将叛逆的儿子送去治疗。这还是伊织第一次如此违抗父亲的意愿,说不伤心是假的,乙骨盯着儿子消瘦大半的身影发起呆。虎杖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住进家里本来是为了给乙骨分忧,现在却出了大乱。两人前几天还在床上讨论起之后该怎么办,乙骨虽未明说,但实在是被伊织那上烝下报的言论伤到。他并非不爱儿子,恰恰相反,作为最重视亲缘的人,乙骨万事均以家人为先。就像儿时每每伊织犯了错,都是父亲替他开脱掉母亲的大惩小戒。可如今他爱上了自己的继母,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要挟,势要与父亲鱼死网破。乙骨难得陷入混乱,不知该拿这段不伦恋怎么办。实际上,乙骨那句要儿子代替他继承位置的言论当时虎杖只当是疯话,却不料乙骨是真心实意那么想的。
伊织意识清醒的时候,虎杖在他床旁打着瞌睡。趁他昏迷时虎杖还顺带清剿了邻城的咒灵,回到家里他就有些疲态了。伊织看着他要睡不睡的可怜样,无奈道:“要不你躺下来吧。”
虎杖瞌睡被戳破,有些激动的握住伊织的手:“你好多了吗?现在身体怎样?”
伊织坐了起来,左手打着的葡萄糖点滴已经见底,他干脆拔了下来,跨下床将虎杖拉到床上。
“我很好。”伊织恢复那处事不惊的模样,尽管对面是他暗恋十年告白无终的小妈。
虎杖不好再说什么,他试着闭上眼,却仍无法忽略旁边灼热的视线,那人甚至还善解人意地掖了掖被角。
“……我不困了。”虎杖认命地睁开眼,其实那一阵困意过去就清醒多了。
“好,”伊织恭顺点点头,换了话题,“那和我父亲分开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虎杖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我们什么时候聊过这件事?”
伊织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虎杖叹了口气弹了下他脑门:“你呀,说出那般话不知道你父亲有多伤心,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如果你再这样说话我就干脆离开这个家,总之,你要学着体谅你父亲。”
“那您呢?您怎么想我?”伊织追问。
“你是个到了叛逆期的坏孩子,”虎杖回,“从前我只觉你言行克制端正,故作成熟的姿态很是可爱,从来没让你父亲费过心;可是现在长大竟能说出那么离经叛道的话。”
“不过再怎么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即便犯下天大的错我也相信你有苦衷——哪怕你现在去问你父亲,他也会这么说的。所以我想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外界怎么说至少不要再伤彼此的心。”
伊织倒是没想到虎杖对于他这个便宜儿子有如此宽容的一面,不如说他的这位前辈天性便如此。不过他依旧指责道:“你们真的有把我当成家里的一员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缺爱,并且大多出现在父母偷偷要了二胎的时候。虎杖反思,他之前也一直因为愧疚稍微躲着伊织,毕竟有他的加入,这个家已经不能算作正常家庭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扎根在脑海愈发茁壮:他疼爱这孩子,已经自觉把他纳入宽阔羽翼下。母亲早逝而伊织又从不表露情绪,有时看着他年轻阴郁的面庞便觉心疼。他没法真的充当伊织母亲的身份,只得在其他方面努力,比如指点咒术,比如饮食起居。可是现在看来,伊织仍对他们的爱抱有疑虑,甚至坚持要父亲的继妻用对丈夫的方式对待他。他们的家已经够畸形了,虎杖用那经过八点档剧场熏陶后少得可怜的家庭伦理常识冥思苦想,想不出个所以然,乙骨也说过要让儿子代替自己陪在他身边的话——如果最终目的是为了爱,他和乙骨都觉得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于是他下了定论,这正是他作为家长、作为继母的责任。
这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家,为了他们的幸福。
“您为什么不说话?”伊织的眉头拧得更紧,那双阴鸷的眼盯着虎杖。偏执的想法再度腐蚀他的大脑,他这一辈子克己复礼,最终却因为得不到认定之人的爱全盘皆崩。如果悠仁说出一个不字……
虎杖垂下眼帘,手搭在繁复的结扣上,然后伊织眼睁睁看着虎杖一个一个把它们解开,露出那傲人光洁的胸脯。青年大惊失色,从未料到这般景象。虎杖抬头见他还僵在原地,耐性解释:“自从和你父亲同居后,我便一直把你和你父亲当做至亲,即便没有血缘。如果伊织和我做了,就可以明白我的心情了吧?”
只不过伊织虽然继承了父亲那令人费解的固执,在实操上仍是白纸一张,实乃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虎杖还衣衫大敞坐着,实在琢磨不通养子的沉默,见他苍白的皮肤晕出赤红,便伸出手贴住他的脸颊,滚烫无比,继而又替他将被汗浸湿的碎发别在耳后,却发现耳根已经红得彻底,虎杖这下明了。他牵起伊织的手带到自己的胸乳上,乳肉稚嫩光滑,伊织不自觉揉捏起来。
继母嘴中发出难忍的呻吟,不由自主挺起胸,伊织只觉得下腹有股火在烧无处释放。他并非不通人事,虽然曾有长者说待他成年会安排婚事,但是家仆和远戚的同龄女孩都向他暗示过男女之事,只可惜他性格太过传统,又从来只执着虎杖一人,从小到大竟无一人能打动他。伊织脱掉衣物,开始卖力在继母身上亲吻啃噬,他太好奇虎杖的身体了,史上最强者的肌肉走向该是怎样,是否附有战后旧疤?只可惜他看到的是如泼墨的梅花印般密密麻麻的吻痕,均是他父亲的杰作。伊织暗自咬牙,用更深的吻和轻咬覆盖上去,虎杖被挑拨地受不了,轻扯伊织浓黑的发丝。伊织听话地止住,转而探进虎杖腿间,摸到了挺起的阴茎下熟透的肉缝。
“母亲,这是您的阴户吗?”伊织惊讶道。
母亲……改口的还真快。虎杖顺从地亲自扒开自己的阴唇,向继子展示内里的内褶。实在太色情了,伊织心想,悠仁还能说出自己不能做他的母亲的言论吗?扶住自己挺立的阴茎对准柔软饥渴的穴。女穴最初连两指都难以进入,是被乙骨那恐怖的尺寸日夜浇灌后才能承受异物入侵。伊织的龟头在紧致的穴口磨蹭,稍不注意便挤入几分,被热情的肉壁紧紧吸附着,仍是童贞的年下者哪受过这种刺激,他克制着缓慢的抽送肉屌往更深处探去,被吸得头皮发麻差点泄身,然而这迟缓强硬的挺进又惹得虎杖腰身无力倒在床上。
他闭上眼忍受欲求不满地躁动:“呃……好大……伊织,啊、啊…再进来些……”
伊织没再迟疑,加快速度开始挺动,他的技术并不熟练,更多时候是胡乱的深顶,有一下没一下戳到g点,虎杖被折磨得被迫延时高潮,想用手摁压阴蒂达到释放,却被伊织制止。他修长的手学着母亲动作,摁在阴蒂时手腕发力,骨节突出,竟无师自通地搓揉起肿大的凸起,敏感的神经让虎杖受不住刺激尖叫,伊织动作太猛烈速度不减反增,阴蒂竟硬生生被玩到喷水。接着伊织重重挺入,这下顶到了深处紧紧闭合的子宫,阴道内猛地涌出水液淋在鸡巴上,伊织对着宫口猛操几下终于射了出来。
他依恋地抱着长者喘着气,舌头舔舐虎杖的巨乳。两人尚且温存准备第二轮,房门却被戛然推开,是乙骨忧太。他顿住,气息沉重,但并没有发作,仅是眯起眼打量着自己淫态尽显的妻子,妻子双腿大张,下半身还与儿子相连。
虎杖被吓到,穴肉也跟着收缩,夹得伊织一时发麻。他观察丈夫,乙骨虽然愤怒更多却是复杂的神色。这么看他的师兄一直以来情绪尤其稳定,连对着儿子老婆滚到一张床上的景象还能面不改色。
“忧太……”虎杖唤了一声,乙骨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这下伊织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警惕的挡在虎杖身前:“父亲,您怎么……”
“悠仁是主动的那方吧?”乙骨平静的询问,虽然似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伊织是没法对着你硬来的。”
虎杖知道了,乙骨即便已经接受三个人畸形的关系难免还是吃味,而对于乙骨的吃醋,他最有办法消解。虎杖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师兄年过四十,生闷气时还是和年轻时如出一辙,像条只会对着地上的石子发难的狼犬。虎杖轻易搂住乙骨的脖子,假意求饶道:“请您处罚我吧,家主大人。”
乙骨气在虎杖搂着他的瞬间就消了,抿起唇似是被虎杖的怪声怪气逗笑,他还在执着于模仿电视剧里的滑稽家仆角色,只不过对象是虎杖,这种扮丑就变成了种可爱。乙骨只是慢慢亲啄他嘴角,虎杖便一下抓住乙骨早就硬起的性器缓慢撸动着,与伊织颜色较浅的鸡巴不同,乙骨的鸡巴因为多次使用已经泛起熟透的红紫,上面布满跳动的青筋,虎杖不再犹豫,俯下身用嘴含住丈夫的欲望。
“悠仁!”伊织像个被冷落的小孩不满,“您这又是什么意思,父亲?”
乙骨感受着下面体贴的服侍,体贴的帮悠仁别开碎发:“你还不明白吗?你的继母愿意为了我们做家族共妻。你竟愚钝至此吗?”
伊织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悠仁为了父亲和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而父亲竟也同意这般荒谬之举。如果他没想错——尽管令人毛骨悚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可怕的爱。他阴暗渎亲的感情并没有被唾弃,反而被长辈们用畸形形式包容。这个家族从头到尾就没有正常人,父亲换身恩师,母亲屠杀全族,儿子依恋继母,继母又接受一切。而这所有的荒唐行径的起点竟然皆因为爱,扭曲之爱,切肤之爱。名为亲情的枷锁扯着他们三人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我明白了。”伊织不再言辞带锋,短短几日对父亲的叛逆期圆满告终。在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下他扶着自己又坚挺的性器顶进虎杖欲求不满摇晃的骚穴,一瞬间被填满让虎杖幸福地呜咽起来。嘴里腥燥的鸡巴开始挺动,涎水顺着合不拢的嘴唇流到床上,不多时便吃力起来,乙骨便拽着他的头发向自己跨间撞,恐怖的存在践踏至喉咙深处,猝不及防地射精呛了虎杖满脸。乙骨拿袖口轻擦,赞许般刮了刮虎杖的眼角。后边的儿子不甘示弱,在妈妈的肉穴不断耕耘,猛烈的撞击发出“啪啪”声,阴道被捣出白沫,肉唇被反复挤压欺负的像一块烂肉,随着阴道高潮痉挛,伊织最终将白精留在虎杖体内。
虎杖被父子的棍棒轮番折磨,射过一轮后乙骨的手摸到虎杖的后穴,那里还尚未被开发。毕竟乙骨并无经验,而且两人行房事时仅用女穴就让虎杖足够餍足,可是有了第三人的加入,仅用前穴就稍显吃力了。女穴因为反复摩擦已稍有麻意,注意到丈夫的动作虎杖便抬起臀部等待发落,在性事上他一贯依赖师兄,虽然有时会过火,但乙骨一直能时刻注意虎杖的身体情况控制性爱。此刻便也是如此,浅红的后穴比已熟透的女穴更加干涩难进,乙骨从内袖拿出润滑液倒在臀上,冰凉的油液被手指的体温融化进穴里。乙骨伸出两根手指并入,异物入侵让肠道吐出晶莹的体液,随着手指增加穴道越来越紧。由于伊织在虎杖的胸部不断吮吸让他得以分心,乙骨挺胯直接操进了略微扩张的后穴,这里吸附地更紧,肉棒几乎举步维艰,他试探着抽送两下,让虎杖痛苦地呻吟起来。乙骨看了一眼伊织,他便立马心领神会,将自己的阴茎塞进前面的女穴,刻意顶到小腹那处,摩擦着前面的阴蒂。虎杖一时在痛处和快感进退两难,抓紧身前伊织的臂膀求助,伊织便捧起虎杖的脸开始亲,他的小妈难得对他撒娇,怎能不叫他心生爱怜?虎杖被狗一样的亲法吮吸得窒息,却被后面带着钝痛猛烈的爽感一击浑身颤抖,乙骨的肉棒狠狠顶到了他的前列腺。
“慢点——啊啊啊,慢点啊,忧太!”虎杖被前后夹击弄得高潮迭起,前面的阴茎再也射不出什么了,富裕的淫水被不间断抽插带出,到最后整个人要化在淫水里。乙骨加大力度抽送,鸡巴几番顶到结肠口,虎杖吓得直望伊织怀里钻,却被两双手死死摁住,仿佛被禁锢在绞架上,下体被两块无情的烙铁侵犯。伊织紧紧搂住虎杖猛地一顶,操开母亲脆弱的子宫口,在里面大肆灌精。
“母亲,为我怀个妹妹吧。”伊织在虎杖耳旁如此说,正经的好像是要请母亲参加明日的家长会。虎杖被操傻了一样半天没有动作,只感受着子宫不堪负重地往下坠,浓稠精液由于重力原因随着伊织抽出源源倾泻。而屁股里也蓄满了精液和淫液的混合,无论怎样收缩都不能阻止留出。
隐约间他听到自己回答:“好。”
乙骨和伊织换了位置,空虚片刻的两口淫穴被重新堵上。虎杖再也承受不住不间断的抽插,身体机能几乎失衡,阴蒂前的尿孔大股尿出水液,他这对父子被操失禁了。乙骨顿了下,体贴地抬起虎杖无力的腿,他还在尿,水断断续续的流出,仿佛真的被玩坏了般。
“等下……”虎杖无力道。
可是乙骨并没有停下,他压着虎杖的手继续抽送,身后伊织也并没有体谅母亲,两人几乎将穴口灌满,虎杖的腹部隆起一个恐怖的弧度,里面满满的都是乙骨家的精液。
“要让悠仁怀孕,这些精液远远不够啊。医生曾向我提到双性人的体质很难怀孕。”乙骨叹了口气,似是苦恼,耐心解释道。
虎杖真的要恨死几个小时胡言乱语的自己了。结束时他意识模糊,鼻涕和眼泪流了一脸,看上去好不凄惨。经历两人一天的酷刑后腿根和逼穴已经没有知觉了,女穴里还被乙骨用小物什堵上防止精液流出。几乎睡到第二天傍晚虎杖才苏醒,如果有下次他绝对不会相信乙骨学长了,虎杖想。
又一个冬天,万物寂寥,白雪皑皑。五条家却不见冷清,伊织陪着悠仁在庭院闲逛,有时喂喂鱼,有时就就着雪景围炉煮茶。即便虎杖再三强调他一点虚弱不适也没有,乙骨父子仍是残酷限制了他的活动。不过“五条家主正值壮年又喜迎一女,为其绵延子嗣的妻子正是传说中的虎杖悠仁”这样的消息并未传出,想必有钉崎和一众亲友的努力。虎杖和乙骨思来想去,还是去拜访了家入硝子一行人。
“恭喜恭喜。”硝子小姐面无表情地对着乙骨和虎杖鼓掌,让两人仿佛回到高专时期被老师发现了早恋般面红耳赤不敢作答。东堂和钉崎倒是乐观些,对着这两个一把年纪还在拼搏的中年人不停取笑,乙骨和虎杖对视一眼,觉得就不应该来。短暂告别后两人回到家,伊织还在替父亲处理事务,女儿被保姆细心照料如今已入睡。女儿不仅是黑发,眉眼间也遗传了乙骨家,虎杖有时纠结是乙骨家的遗传因子太强大还是因为粉发是隐性基因,总之除了瞳色再也看不出是他生的孩子。不过在不久的将来三人就能深刻体会到虎杖的基因有多强大,他们的女儿不仅咒力天赋高,躯体耐受度强悍,性格也如母亲一样,时常让两个父亲叫苦不迭。
只是现在,虎杖抱起沉睡的女儿走出主厅,伊织和乙骨依旧穿着象征五条家的羽织在外等候虎杖。他们坐上车前往神社祈愿,一家四口,没有比这更完满的家庭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