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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权】祭神

Summary:

人家来祭神的,你要人家脱衣服干什么?

主要是九州澜×游牧民族的王子权(在这里梦一个少数民族骑射服装权的皮肤)
最后会有一点点原皮澜出场的戏份(不是3p,应该算切片)

前半段用小头写的(又在压抑了),后半段有一点点狗血煽情。
!:双性权
!:内含初次性爱粗暴且破处流血的情节!

Notes:

很恶俗吗?也没有吧,应该。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天将明未明,光与暗交接的暧昧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孙权披着厚重的外袍坐在帐窗前,凝望着遥远天脚下的金白曙光,估摸再有一会儿他就要被簇拥着坐在牦牛背上,被哥哥妹妹护送着一起,前往山洞祭神诵经了。

  但那都是假的。一想到“祭神”途中还会发生什么,孙权就忍不住脸颊微红,小腹收紧。

  是的,诵经不过是做做样子,所谓独自祭神也就是被编出来的一个说法而已……但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家人,他十八个部落的子民,都虔诚地仰慕着山上的那位天神,认为孙权每年初春前往山洞,就只是念了三天三夜的经而已。

  这是近几年才在草原上流行起来的一道祭祀工序。以前按照惯例,祭坛上有舞动的声乐以及供奉的浆酒、牛羊便足够。而现在,他们还要在年新的初春,在新年的第一缕阳光辉照雪山之前,派遣一位享有王族血脉的子民前往山洞,为神君喏诵三日。如此,方可保佑蕃域牛羊遍野,风调雨顺。

  “咱们如今的日子比上父亲先时,可是要好上不少了!”

  清晨的寒风裹挟着草香扑来,孙权坐在牛背上捋了捋耳旁的碎发,点了点头。高高的雪山尖上已经亮起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春寒化水,整个山头都在光辉照耀下闪闪发亮。

  他将自己的两只手都放置身前压住厚实的长袍。牦牛走得缓慢,行径路途不颠簸,倒也不是冷。只是除了一件外袍什么也没穿,心里幽涩,又被丝绸养的里子磨得周身难耐,心口泛痒,也就说不出话来。

  孙权素日喜笑善言,只是初春祭祀时分才会如此般安静,惜字如金。孙策只当他想为过会儿的诵经节约口舌,也不闹他,仍自顾自道:“虽然是天神庇佑,神君怜悯……但要我说,这也是仲谋你的功劳啊?”

  “……兄长言重了。”孙权思虑片刻,还是开口,但他放在身前的手却默默攥紧了衣袖。没想到这时小妹也接话:“是啊,当初若不是你山上寻到那神君……咱们还不知道要往哪儿祭拜呢?”她的话勾起了孙权的一些回忆。

  而回忆是具有连贯性的,他初登山顶和二登山顶时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山风裹挟着白雪,点点红梅落地的场景又映入眼帘,自下而上翻涌的欢愉……

  孙权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将双腿夹紧,坐在厚袄上与牛背紧密相贴的女穴已渐渐濡湿。他又感觉到腹下生出了一股暖流,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紧。但寒风料峭,越靠近雪山那凌凌的天风就越是猛烈。白雪的味道将一切气息吹散,无人知晓他身下正有一口吐蜜的淫穴。

  孙权忍不住咬唇,他暗暗掐住自己的手强力忍耐,却不想这时候孙尚香又开口问道:“我有点好奇,诶,二哥,你当真没再见过神君显灵吗?”

  孙权一愣,不知作何回答。他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思绪片刻,依然摇头称否。或许他该回小妹说“偶有见一两残影”,但没必要。因为神君不仅会在他面前显灵,还会紧紧拥抱他的身体。

  山脚下,嫩绿嫩绿的青草向上便是雪地。为了祭神,孙策专门命人在雪山上开辟了一条平缓的道路。没有了山路颠簸,除了请神送神方便以外,也是想让行动不便的弟弟少受一点辛苦。

  晨日的天光已走至半山处,山腰下露出了青灰的岩壁,山顶雪白,山间坠着几道细长的雪痕。雪山的气息一直凉丝丝地贴着雪地走,干干净净的轻柔。马蹄和牛脚踏在平缓的长路上“踢踏”着响,一步一行,缓慢而隆重。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可离得越近,孙权就越发觉得内里火热,任凭你怎样寒冷的风雪也压不住那颗滚热的心。一想起先日的种种场景……他越发气息粗短,甚至忍不住微微喘气。

  山洞就在眼前,一行人停下脚步各自翻身下马。孙权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的搀扶下踩住脚凳走下牛背。期间他挪动身体,稍一动就挤压到了身下蓄满淫汁的蜜穴。黏糊糊的液体无处可去,只能胡乱在主人故意夹紧的腿根上攀附,落在厚厚的外袍里侧,风一灌就冷嗖嗖的凉。

  孙权小心地喘了一口气,声称自己不用人抚,端着双手跟着策香二人一起走进了山洞里。

  在山洞内侧的凹槽上安好火把,行至深处,原本幽暗的场景逐渐亮堂,一个朴素的神龛映入眼帘。

  在蒲团上落座前,孙权早在心里把那人骂了好几遍。他好容易才强装镇定走到这里,腿间早已泥泞,坐下时将身体的重量挪动到花穴,拼尽全力才忍住了没去当众磨自己的花心。

  这个神龛……这个就是他当初在山顶上见到的神龛。神龛里点着一盏长明灯,龛前供着一个酒杯,神龛下是一个铺着红布的供桌。神龛两侧的墙壁高处也各自醒目着一个小小的供台,里面也存着一个酒杯。孙权知道那人正在看着自己。

  其余人忙着摆放贡品,正在搭梯奉酒的时候,孙权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心里冷笑。火热的躯体被熟悉的气味挑拨,他开始克制不住地兴奋,又暗暗并拢了双腿,好想要……

  他咬紧嘴唇,接过妹妹递来的经书,突然感觉后颈被什么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像石子投入静水,引得他浑身战栗。

  等到神龛前的那个酒杯也掺满酒水,孙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了一下对众人笑道说:“可以了,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那三日后,第四日早晨,我们还是照常来这里接你?”

  “嗯。”

  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就带着众人离开,刚转身没几步后就听见身后絮絮叨叨的孙权捧着经书诵读的声音。

  一开始还很清脆、平稳。可等到哥哥他们都离开了山洞,孙权诵经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他甚至有些诵不出来,只能低着声喘气,含糊不清。

  他感觉有两个手指探进了他的嘴里,按压着他的舌根故意在他舌头上搅弄,发出“滋滋”水声。孙权闷哼一下,半推半就地纵容他的指头在自己的舌尖作乱。

  山洞里的灯火愈发明亮,障眼法消散,神君大人在他身前显出本形。朴素的神龛一点一点地从视线中淡出,孙权身后慢慢出现了一张虎皮地毯,不远处的墙边也凭空长出了一张铺着软毯的矮卧。神龛消失,唯独那三杯酒还留在原地。

  孙权来不及去擦从嘴角流出的津液,只得雾蒙蒙地看着身前人,含着他的指头努力发出声音:“神君大人……嗯……”

  澜蹲下身,拿出手指,又将他手中的经书抽出来扔到一边。他上前双手撑地将孙权圈进怀里,盯着他的脸目光铮亮,呼吸错乱得如同饥饿许久的猛豹豺狼。

  真令人好奇,九州神君一身浩然正气澄澈悲悯,清沛之姿旁人望尘莫及……如今又怎会像现在这样,抛开为神的清冽,粗暴难舍地与一个人类的双唇纠缠不清?要叼住他的舌头细细舔吮。

  澜等得太久,太急,他一边与孙权亲吻一边伸手解开他的外袍。厚重的衣服没有支撑地从削瘦的肩膀滑落,壁灯暖照,蒲团上俨然坐立着一具素雅光洁的玉体。

  孙权红着脸微微向他张开腿,腥咸的气息慢慢扑上来,动情的身体早就在厚袍上浸出了一小片湿哒哒的水液。

  澜倒吸一口气,没有多等,直接解开衣襟将淫根释放,握住孙权的腰对准黏腻的花穴,将粗长的阴茎没入,把身下人塞了个满满当当。

  “呃啊……嗯……”孙权一时承受不住,攀在神君肩上的手忽得用力,在他雪白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抓痕。

  “神君大人……”

  澜听闻此句,忽然伸出一指抵住孙权的嘴唇,摇头悄声:“嘘……”

  他俯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亲昵的吻。他将孙权拢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背,柔柔唤道:“不要叫我神君……”

  “叫我澜,好吗?”

  “唔……”孙权趴在他的肩上心里几番思度周转,最终妥协:“澜……”

  “嗯。”澜将他平放在厚袄和地毯铺就的软垫上,抬起他的腿。

  孙权愈发脸红了:“相公……哈啊!”

  他的“相公”已经在他身上作弄起来。澜握住他的纤腰向穴心里深肏,顶得他浑身轻抖,汁水横流。无论是否相关,但神君身下那粗壮的淫根的确有着傲人的长度,轻易几下就能顶入深处的子宫。孙权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疼爱,总是跟不上澜律动的节奏,作弄到底时小腹深处也会有异样的感觉,很难吃得消。

  “慢……慢点……嗯……”他天生双性阴阳共存,遇到澜以前从未让任何人近身,知晓这个秘密。他的兄弟姐妹、亲卫子民,所有人都道他淡泊雅至甚至于孤高自清,没人想到际遇过后就被封为“神觋”的他,会在祭祀拜神这样的神圣时刻,放肆地张开双腿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用殷红的小穴熟练地吞吃他浓厚的白精。

  孙权不知道普通男人的精液是什么味道,但一定不会像这位“神君”这样烫到他。澜射精的时候总是很忽然,而且量又多,精液灌进子宫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滚烫的液体总是灼得他阴道和小腹都暖洋洋的。

  孙权躺在他身下喘气,模模糊糊地想,孙策和孙尚香现在到哪儿了呢?

  方才来时太阳已至半山腰,现在估计快到山脚了吧。回去时不用像过来这样,不用走那么慢,小妹怕是早就放开手脚肆意撒欢地去草地上飞驰了吧……

  被澜抱起来时,孙权还在迷迷糊糊地去看他,回应他的吻。澜托着他的屁股伸手将桌上的贡品一扫而尽,腾出一片地方把孙权稳稳放下,又将阴茎蹭在腿芯处。浓厚的精液被挤压着从花穴里流出来时一遭风,又是一片微凉。

  孙权感觉到澜在抚摸他的大腿,自然而然地也将手伸出来勾住他的肩膀,与他亲昵相拥。谁能想到祭神的队伍也才离开短短不过两炷香,这山洞内就已然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澜看着孙权失神的双眼在他的嘴上咬了咬,这样混沌暧昧的时刻最适合哄他说些迷人的话。他复将重新挺立的淫根没了半个进穴,吻着孙权的嘴唇笑道:“进到哪里了,指给我看看?”

  孙权身体一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含着肉棒的小穴再往上划,将手指按在小腹下面的一个位置,颤抖着声音回复道:“到……到这里了……”

  澜点头,又将淫根往穴里送了一部分,仍吻着他的嘴唇问道:“现在呢?”

  “唔嗯……现在到、到这里了……”孙权神志不清地又将手指往上移了些许,随后他就感觉澜在往外退……下一秒,澜一个蓄力朝深处一顶,直直地将龟头触弄到宫胞处,激得孙权浑身一颤。

  湛蓝的眼睛里瞬间布满水雾,眨一眨,眼角又滑下一颗晶莹的水珠。澜咬住他的耳垂,哑着声音又问道:“现在呢,顶到哪儿了?”

  孙权坐在供桌上呜呜咽咽地蜷在他怀里抽气,就算被欺负狠了也只能勾出玉白的手指,痴迷又懵懂地指着自己鼓囊囊的小腹,肚脐下面的一个位置:“顶到……这里了,好深……”

  在澜重新按住他的后脑勺重新与他深吻时,孙权又含含糊糊地说:“好喜欢……”

  “相公,求您疼我……唔啊!”孙权腰肢一软,抬起双腿与澜劲瘦的窄腰纠缠。

  第一声牛角号从东边的帐群中吹响,晨光还未落地,新春的嫩草便早在晨风下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各处的炊烟已经活络,草原上的子民也牵牛放羊,各种赶早。雪山光辉,晨露灿烂……阳光普照之时,正是白日宣淫处。

  “相公……唔啊啊啊……嗯,澜……呃啊……不要了……嗯!”

  十八部族的子民怎么也不会想到,赞普和王妹从雪山上下来刚刚回到帐篷的时候,孙权坐在供桌上抬着腿,已经被澜干上了第二个高潮。

 

  第三个高潮是后入。澜在给孙权休息时间时总喜欢恶趣味地掰开他的穴看。早年间还更过分一点,他会让孙权自己把穴掰开给他看。

  孙权撅着屁股跪趴在柔软的矮卧上,澜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抚弄着他的花穴,轻轻揉搓着已经红肿花瓣。他时而挑动阴豆,时而又将修长的手指陷进穴中,将雪白的浓精扣出,看着小穴一收一收地挽留。

  看着看着,自然是情不自禁地凑上来,俯身轻柔地吻他的背。孙权还没有从酥麻的感觉中回神,接受到这些细密的吻时也只能叹道:“说好的……让我先休息一炷香呢?”

  “我只是摸一摸,不进去。”澜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大腿内侧,来回磋磨。孙权哼道:“油嘴滑舌……”

  草原一族,孙权父亲在任的时候,可谓是民不聊生。首先是草场枯竭、水源干涸,随后又因为处理不当,口蹄疫在畜群中传播,后另有疾病在人群中横行,天灾人祸齐头并进。年轻的小王子不忍看民生疾苦,他认为生为王族就要承担责任,便一个人独上雪山寻找草药,想以“苦修”的方式为十八部族分担痛苦。

  不过草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荒凉的悬崖口,遇到了一个神龛。

  孙权一见那神龛就瞬间来气,抽出随身佩戴的弓箭对准了就要打,同时还怨道:“什么神仙,什么老天!我蕃域子民如今苦不堪言,你可曾看过一眼?”

  弓箭是他最擅长的武器,而且他向来百发百中,待会这个朴素的神龛会遭遇什么,自不必说。

  可那天很奇怪,不管孙权怎么瞄准,弓箭飞到神龛附近时都像是被什么弹开了一样,不近身。气得他连试好几下,三箭、双箭齐发都试过,无论怎样就是击中不了那个不起眼的东西。

  孙权气呼呼地拿出最后一只箭羽瞄准,“咻”的一下,箭矢飞到半空却突然停下,就那样悬空在雪地上。就在孙权心疑自己眼花了时,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地在他面前出现——一个最开始被他称为“神君”,后来又被神君要求着叫“澜”,最后又被孙权胡乱喊成“相公”的人——就是他抓住了那支箭羽,令它悬空。

  对方的外貌身形都令孙权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心里惊讶他的出现,但孙权并不畏惧,反而是高声问道:“你是何人?莫非,就是那东西里面供着的神仙?”

  “……不好说,但你可以这么理解。”澜将手上的箭羽飞回去重新插进孙权的箭筒,又说:“雪地高山,路途艰险,你该给自己留一点保障,不该这么鲁莽,把武器用完。”

  “哼,用不着你来关心!神仙大人要真有那个闲心,不如关心关心我蕃域的子民,他们的生活,那才叫艰险!”

  澜看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忽然走上前:“百年前,蕃域王犯下滔天罪行,背信忘义屠杀周边牧民,以血腥之势起家。因果报应若不在短期生效、那必是在百年后,加倍奉还。草原上如今的这些苦难,不过是你的先祖留给你们的……另一样东西。”

  孙权一听,睁着双眼瞪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遭受的这些罪,都是活该咯?!”

  “我没有这样说。”

  “东南帐群里前日新生了一个吾努,连乳汁都还没吃上几口……他的阿妈就患上疾病,倒在了羊圈里……难道这也是他活该吗?”

  九州神不说话,只是悲悯又怜爱地看着他,默不作声。他眼里含着一种孙权不理解的心疼,那种长远的爱意是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很难消化的一段感情。

  所以对视片刻,孙权就别过头,很心悸地否认了自己在他那里获得的偏袒,仍然继续说:“若您真是神仙,若您还有一点悲悯之心,就请你救救我蕃域的子民吧。”说着,孙权突然就哀上心头,忍不住拂手垂泪,仍自顾自地开口:“若您心善垂怜,仲谋什么都愿意奉献,肝脑涂地也在所不……呃!”

  澜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他没听完他说话,只是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眼里猛然熊烧着渴望:“真的?!”

  他既认真又无比急切地,用一种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奉献?”

  孙权不解,只点头,随后他就看见面前的这位神仙冷笑。

  “那好。”澜斟酌了一下,眨眨眼,凑近道:“那你亲我一口。”

  “什么?!”

  “你亲我一口,我就给蕃域一个机会,给你们一个喘息的时间……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其实他本来想说“让我亲你一口”的。不过看着这张熟悉又稚嫩的脸,澜突然玩心大起,想先逗一逗。果然,不消片刻他就看见孙权嫩白的小脸在慢慢变红,看着他从头红到脚像个熟透了的番茄,看着他将自己一把推开。

  “你……!你你你……”孙权红着脸,指着澜“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澜憋笑,依然凑近上前:“一个吻,换一方土地一个冬天。这样划算的买卖,二王子可是占尽了便宜,还有不满?”

  “你……!你这个……”又被调戏了。孙权跟那些粗犷的牧民不一样,家里从小是把他当文化人养的。所以他想了半天也只能跺脚,好容易才憋出一句:“你个坏蛋!流氓!”然后他就转身跑了。

  不过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澜的的确确帮助他们部族度过了这个冬天。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孙策听说弟弟一个人置气上山之后很是担心,连忙派了两个人上山去寻他。被派遣的两个人行至山腰时忽见前面一道金光,他们以为那是孙权自制的火把,正要上前,却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壁上滚了下去。

  幸得树木遮掩,没有受伤,也是在这时,他们在岩壁上发现了苦苦寻找的几味草药。将草药采摘完毕,正在思度怎么离开时,又刚好遇见了从山顶上跑下来的孙权……

  “下次不能再这么任性,也不说一声就山上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对不起,父王。”

  “不过……也算是机缘巧遇吧。若不是为了寻你,他们又怎么会恰巧发现这几味草药,祝我蕃域度过难关呢?你二人再详细说说那天的情况,那金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上,我二人不敢妄言,也不知那是什么,细想来那个的确与平常的火光不同,倒是与太阳光有几分相似。”

  “如此说来,倒真真是神仙显灵了。”

  神仙显灵吗……?孙权在旁边听着,心里却在生气:什么神仙,不过是个混蛋罢了!

  不过他确实是金光灿灿的一个人……若真是他出手相助,自己这样辱骂他会不会太过分了些?孙权询问父兄是否知道山顶侧方一处悬崖边上立着的神龛,询问半天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草原开始恢复活力的时候,他再次决定独自山上,要瞒着众人再亲自会会那个混蛋。然后他就发现:该骂。

  这个恶棍,他再骂几遍都不够!

  孙权实在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神仙居然会就在雪山顶上,就那样撕开他的衣服,强奸他……!

  他不好奇神仙会知道他的秘密,也不奇怪澜要调戏他让他上前来亲他一下。他只是觉得或许亲脸就够了,要亲嘴的话也能接受,只是亲着亲着这个神仙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用一种极为爱恋和疼惜的力道将他揉进怀中,控制着他的身体摆弄左右。最后就粗暴地开始扯他的衣服。

  “等等……你要做什么?!”孙权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有些不理解。他推搡,随后衣服就被撕开,澜将他转过身去伸手揽着他的腰,将他的后背贴紧了自己的前胸,随后又将手伸向他的小腹。

  奇迹般的,孙权跪在雪地上居然没有多少沁人感觉,那种微弱的寒意甚至还让他不自觉地要往身后的暖源上贴。暴露在外的阳根早就伸到了他的腿间,热腾腾的直直逼近他的小穴,孙权感觉到了危险。他忘记那天的具体情形了,自己是一直推搡拒绝,还是在哭?

  他只记得最开始时,澜一直将手按在他的小腹上揉弄。少男身形原本应该一马平川的地方却鼓鼓囊囊的,因为有子宫。

  被宽大的手掌隔着肚子揉弄子宫的感觉很奇怪,孙权挣脱不开这个怀抱就只能喘着声音哀求他停下。澜分开他的腿,将滚烫的龟头挤入他的穴中……

  “呃啊……!”

  稚嫩、干涩的软穴还吃不下这样的巨物,孙权一朝脱力腰上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只用两臂支撑。澜握着他的纤腰,缓慢、艰难地,前后来回一点一点地向深处探索。

  刚进去一半,触到某个膈膜时,孙权忽然听见身后人一声轻笑。

  随后,身后的阳物退出片刻,又猛得一挺……剧烈的疼痛从腹间传来,孙权眼前白光一闪,呼叫一声,几乎就要疼晕过去。殷红的处子血从他们交合的部位流出,先落掉了一两滴在苍白的雪地上。随后剩下的处子血也顺着腿根流至膝盖处,在膝盖下面洇出两片红渍渍的血斑。

  液体的润滑让阴茎的进入更加顺畅,澜轻易地就顶到了深处。他盯着孙权的后背感受了一会儿他柔软紧致的内里,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耳廓和肩膀,莫名诡谲地笑道:“臣又给您破处了,主公。”

  “呃……”孙权艰难地转头,皱着一张脸表情不解:“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澜看着他,突然托住他的胸让他直起身来,又用手去按压他的小腹,用嘴唇抵着他的脸侧轻喃:“不要恨我,好吗?”

  “唔……”

  那一年孙权十六岁,是他第一次被澜侵犯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灼灼滚烫的浓精含在身体里的感觉。

  其实那天澜不止要了他一次,只是后面孙权都昏过去了,不清楚。醒来时还是在那片雪地上,是被上山来找他的父兄拍醒的。

  孙权睁眼想起先前的场景,猛得坐起来,随后又发现自己衣衫完整,浑身干净,除了脸颊有点红。

  他身后就是先前在父兄面前提到过的神龛,他方才睡着的地方白雪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青草。这山高路野的,到处都是石头,土都没有,哪里会长草?

  父亲和兄长都跪到神龛前拜了又拜,他们都认为是孙权在山间乱跑迷路了,走到神龛这里昏睡过去时,被神仙眷顾了才幸免于难,没有被冻僵。

  孙权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他也只能默认,开不了口。其实那天被哥哥抬上架子送下山的时候,他自己也思量:“难道是一场梦?”

  可腿根上的酸麻,下方撕裂的疼痛,全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况且他怎么可能做那么荒诞离奇的梦呢……而且那个混蛋神仙,他把孙权身上的每一处都收拾干净了,还给他换上了新衣服,就唯独把两腿之间的那块地方留下,让孙权回家洗澡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女穴里滚烫的白浊。

  他又是羞,又是气,又在心里骂了那个混蛋几句……这哪里像神仙啊,这分明就是个恶棍、流氓!

  可没办法,孙权不敢声张地悄悄把女穴里的东西处理干净,夜晚躺在床上暗自担忧:要是这一下怀上了神仙的孩子可怎么办?

  他就这样一直担心了两个月,两个月完后又担心了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个月,等到肚子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时,他才松下气来。

  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和那个神仙见面了,他不会再去山顶,也不想和他见面。可流氓哪里是那么好摆脱的,这个家伙居然给自己的父亲托梦……说要他派一个自己的儿子到神龛前来诵经祈祷,展示诚意。

  父亲对此深信不疑。但哥哥孙策是第一继承人,平常有很多事物要忙,所以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弟弟孙权头上。再加上孙权两次上山都遇见了神龛,算是和神仙有缘,让他去,族中长老也没有异议。而且父亲觉得山顶太高,四面没有遮挡就是有神仙庇佑恐怕也会觉得冷,所以又叫人把那个神龛挪到了山洞中——也是后来一行人常常祭拜的那个地方。

  他们诚心如此,孙权就是有千难万语,不愿意也该愿意了。

  只是他仍旧不服气。反正是独自诵经,他们都在的时候他在山洞里假模假样读两句,等祭神队伍都离远了听不到了,孙权就停下,抬头看着那个神龛。

  然后就越看越气,直接抄起手上的经书朝神龛的当门一丢……“哗啦”一声,经书悬在半空,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澜在半空中接住了他的书,慢慢地显出身形。

  “你这个混蛋、恶棍、流氓、土匪……!!!!我讨厌死你了!!!”孙权把能想出来的恶毒的话全吼了出来。澜看着他点头,将经书平整平整放在桌上,上前一步:“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还把我叫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是我叫你来的,你会来这里,难道不是你们十八部族,商讨后的结果吗?”澜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他上前抬起孙权的下巴却被一把拍开,听见身前人又吼道:“混账神仙!你……你那样对我,你就不怕老天降罪吗?!当心我告到天帝哪里去,砍了你的头!”

  “哦……你们这里还知道天帝呢?不过很可惜他管不了我,况且你要是真清楚他的为人,也就不会说出……”

  “那又怎样!你别指望我会给你诵经了,我……我就是把嘴巴撕烂了我也不给你念!”

  澜沉默,看着他,叹气点头:“那好。”他转身拿起神龛前的那只酒杯一饮而尽,又说:“在你们的传说里,供神的三杯酒都要见底了,才能代表神仙高兴了,对吧?”

  孙权扬眉,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是这样没错……”

  “三天,也不够这三杯酒自然挥发的,索性就在这里把它饮尽了,你也好给你的部族一个交代?”澜抬手,隔空取下了旁侧高处平台上供着的另一只酒杯,递到孙权面前:“反正这里没有别人,这杯酒给你喝,就当是我请的,给你赔罪,可好?”

  “……我不要。”孙权惶恐,连忙后退摇头,“这祭酒是族里酿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勉强得的一壶,是专门祭神用的,我不能喝,而且……”

  “那你不喝。你含在嘴里,喂我喝。”

  “……!”孙权又被澜这张口就来的调戏话羞到了,急忙摇头,又气愤道:“你这个家伙怎么……!”

  “你要是不肯,剩下的那一杯酒,我也不要了。”

  “你……”

  “我以后也离开蕃域。或许对你来说,这片土地有没有神仙庇佑都无所谓吧。今后如何,你们都靠自己来度过难关好了。”

  孙权不敢相信:“你是在威胁我吗?”

  “选吧。”澜还是平静地举着那杯酒,看着他。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过。

  孙权的胸口起伏不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慢慢上前,托着澜的手,就借着他的手将那杯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含进嘴里。

  他仰头,澜就扔开酒杯含住他的唇,在他的嘴里讨酒。小巧的口腔噙不住这么多液体,醇厚的浆酒没被吃下多少,全从嘴角处流出,落在了衣服上。

  澜缠住他的舌越吻越忘情,吻到最后两唇分开时,还在空中拉出了一根细长的银丝。他看着孙权衣襟前的一片酒渍,哑着声音道:“脱了吧,全部脱。反正我已经见过了,而且怪脏的,走之前我帮你弄干净?”

  “……”孙权沉默,随后便依言慢慢脱下了身上全部的衣服。

  第三杯酒又被澜重新取在了手中,他将杯沿抵在孙权的锁骨处,看着他,将酒杯倾倒,让泛着酒香的液体一路向下,从锁骨流到胸口,路过腰腹最后淌在腿间,让清凉的液体被洁白的玉体蒸成热酒。

  澜又看了一眼他羞涩难耐的脸,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俯身,将锁骨里的酒液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随后他顺着酒液的路线向下,垂怜一下胸前桃花一样的乳头,舔一舔腰腹,再认真亲一亲柔软的小肚子,最后来到腿间。他用灵活的舌头将腿根上所有的浆酒舔尽,又抱着他的细腰,将脸埋进所有秘密的源泉。

  那年孙权十七岁,几乎身上所有地方都被澜咬了个遍,那一年也是他第二次被澜侵犯的时候。他几乎要迷恋上那种被精液灌满的感觉了,那年他走出山洞时都一直夹着穴害怕里面的液体漏出,差点连路都走不动。

  那之后,一年一次被改成了半年一次,有时甚至遇到重要节庆,他也要被送到山洞里为神君奉经几日,聆听神的旨意。直到后来父亲病逝,他的兄长即位之后,这个仪式也依然被保留。

 

2(后半部分有点煽情)

  不过孙权为什么会管九州拓叫“澜”呢?其实在那之前孙权是一直恭恭敬敬地喊他“神君大人”的。

  只是某一次,在神君大人让他连续经历了两次高潮后,孙权浑身发软,朦朦胧胧地想起先前他跟他调情时问的问题,断断续续地说了个“蓝”字后就喉咙干涩,剩下的话有点说不出来。但他的手却还是抬起来,轻轻摸了一下神君的脸。

  但只这一次偶然,他的神君就瞪大双眼抓住了他的手,撑在他身上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嗯?”孙权回过神,奇怪道:“怎么了,我刚刚说什么了?”

  澜知道他回神了,但还是有些难过地吻了吻他的手心,哀求道:“你……你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孙权懵了:“叫什么?”

  “叫我澜……”

  那一天的场景真的是颠覆了孙权以往的认知,那个可憎可恶可恨的神仙,他居然……哭了?

  “……澜。”

  神仙也会哭吗?

  孙权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曾试着旁敲侧击地询问,但澜的口风很紧,也算是意料之中。但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澜还是告诉了他些许。孙权问自己和他像吗?澜看着他发愣,说“很像”。

  无论外貌长相、性格,亦或是微小的习惯、说话方式,甚至连个性都一模一样。只是因为生长的环境不同,他们偶尔的神态也会有所区别,一个更内敛含蓄,一个更外向奔放。

  澜就是怕他生气才不说这些话的,果然孙权一听到曾经那人的一点风声,就使起小性子来了。他撩了一把湿汗的发尾从澜的怀抱中起身,背过身去,哼道:“神君大人要把我当成谁都没关系,只是这模仿别人的行当……仲谋可是万万做不来的。您到时候别失望就行。”

  他挪到床边打开水壶仰头灌了几口,这些水壶是孙策他们走之前留下的,顺带的还有一些口粮。虽说诵经祈福,但也没说要不吃不喝啊?

  孙权现在倒不饿,就是有些渴。饮下小半壶清水后感觉好受些了,刚把水壶放下,澜就过来拉他的手,沉声道:“我从未把你们当做同一个人来看待。”

  “……但你的的确确是因为他,才注意到我的,不是吗?”

  “这点我不能否认。”澜起身圈住孙权的腰亲吻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将下巴搁进他的颈窝,低声道:“但我现在看见的是你,心里想的当然也是你。而且现在的这个我……也早就不是值得主公心疼垂爱的那个澜了。终究是不一样的。”

  “……无所谓吧。”

  孙权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其实他能感觉到澜没有将他们两人混淆,算是一种尊重,并没有将他当成任何人的替身。甚至孙权为此生气时澜还会认真地哄他,拼命想要证明。

  他虽然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把他当成谁都无所谓,没有关系,人家可是神仙,哪里轮得到自己来管?但偶尔想起这些东西,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有点难过。

  他很想知道澜口中的那位“主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澜从来不告诉他……不过事情转折的很快,没想到那一天,澜还是亲口告诉了他有关他们的一切。

  那是一个春节,是孙权就要前往山洞见澜的前一个星期,也是中原皇帝在春宫晚宴上,遥望着北方的星星,对宴下的文官武将们说:“东胡的那片湿地,何时能收?”的时候。

  中原皇帝……擎天一柱的政治集中最高点,他只要稍微碰碰嘴唇,不管是什么事情底下的人都要层层加码奋力执行,雷霆雨露。

  所以那一年,孙权没能前往山洞为部落诵经祈福。他们蕃域王族以及十八个部落的长老全部聚集一堂,从天黑等到天亮,等到南方快马传讯,张开纸条面见那八个大字: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战争要打响了。

  孙权一个人,孤独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伸手抚摸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长弓,叹了口气。

  他将长弓取下来又找出弓蜡,没想到除了骑射打猎,自己也有带它上战场的一天。也是那天,他听见屋内一阵声响,转头,一个金灿灿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耳旁翘起来的头发抚平,孙权却笑道:“还说等会就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我已经听说了。”

  “是啊,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可能后面几年……都不能回来看你了。”

  “你也要去吗?”

  “草原上的事情有长老他们安排,我是一定要跟着哥哥上战场的,我不能退。”

  澜低下头,他捏着孙权的手不说话,孙权又笑了。他看着神君有些寂寞的表情,忽然心里一阵难过,没来由轻声问道:“如果是你的那位少年主公遇到这个情形,他会怎么做?”

  澜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手足无措的有些明显。他看着孙权,慢慢伸手将他抱住,回复道:“他一定会亲自带兵,主动出击……”

  “那就是了。”孙权抬手摸了一下澜的头,心口沉闷着又问:“能和我讲讲他吗?”

  可他这样问了,澜却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已经快要……不记得了……”

  他收紧手上的力道:“太久了……”

  孙权感受到他的无助,也紧紧抱住他,将自己的胸口与他的胸口贴紧。澜小心闻嗅着他头发里的微香,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千年前,我因为犯下过错被抹去记忆贬入凡间,本应受尽辛苦,孤独一生……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人愿意接纳我,爱我……”

  他说着就难受,慢慢地褪去了神的清傲,起身拉起孙权的手捧住自己的脸。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高山神君,也不是存活了千年的九州拓……他现在更想变成一个凡人,成为一个可以流泪的臣子,一个可以在他怀中哭泣的孤客。

  他握着孙权的手,垂眼,忽然间思绪繁多,语气低落:“主公……臣时至今日也常常梦见和您在一起的日子。我只恨自己没用,救不了您和您的家人,甚至不能跟您一同去了……”

  “澜……”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不一样,我刚才只是有点怀念……”

  “没关系,我知道。”孙权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道:“或许以后,你也要这样怀念我了?”

  “别说这种话。”

  “不……我是认真的,反正总会有那么一天。下次你就别光顾着想他了,也多想想我嘛?”孙权强颜欢笑,澜不忍心看见他这个样子,俯身亲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湿热、温润,细腻又绵长,情肠尽诉,难舍难分。

  正舒服到忘情之处,忽然耳边“哐当”一声响,孙权抬眼看,轻轻地咬了澜一下,分开了与他纠缠的唇。

  站在门口的孙尚香,惊讶地没拿稳,一下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摔了。而下一秒,“嗖”的一下,她忽然眼前一黑,感觉有种阻力把她往后推了一推……然后再睁眼,她像是倒退了一般重新站在了二哥的帐篷前,还没有进去。手上也还是拿着刚才那个被摔在地上了的东西。

  奇怪了……这次她先喊了一声,得到孙权同意后才进去。二哥正在给弓箭打蜡油,他面色平静只是胸口微微起伏,屋子里哪里还有刚才那个与他湿吻的金灿灿的背影?

  当夜,澜当然是把白天没能结果的亲吻原封不动地讨了回来。

  神仙不能过多地参与凡人的因果,尤其是像国家冲突这种大事,谁输谁赢都得看自己的命数,孙权当然清楚这一点。只要澜能保佑十八部族的土地依然风调雨顺没有天灾,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这该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焦黑土地上,空气里还弥漫着刀刃挥伐后的甜腥,尸体层层叠叠。残破的旗帜立在血洼中,偶尔有风掀起一角,让人注意到旗下青紫的手。浓烟遮蔽残阳,火焰舔舐木桩,孙权躺在一片断戟和刀剑横七竖八的尸体旁,看着天空,想念起了雪山上的风景。

  想念着清冽的白雪,柔软的草,想念起在马背上驰骋欢笑的时候了。他还想起了那位神君,想起以前他抱着自己哄自己睡觉时的那张脸,他想这是走马灯吧……自己可能要死了?

  有脚步声……是敌人吗?或者说是其他人,澜会到这里来送他最后一程吗……?孙权转头过去,看见意料之外的身影时忽然就双目湿润,眼泪横流。

  不是别人,是孙尚香。她捡了一根还算完好的长矛走到二哥身边,“扑通”一下,脱力地跪在他身旁。她看着二哥,二哥也看着她。她休息了一会儿,伸手将压在孙权身上的尸体全部推开,缓慢起身,将二哥从地上拉起来,背在了背上,一步一步朝着北方前进。

  “小妹……”孙权喊了她一声,他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声音都在颤抖,“大哥会没事的。”

  “……嗯。”

  孙尚香点头,自从长大成人后,孙权就再没见过她这样哭过了。

  “对不起……”孙权紧紧抱着妹妹。回忆纷至沓来,小妹活力四射的脸映入眼帘,与现在这个灰扑扑满脸泪痕的小脸不尽相同。

  孙权不住地哽咽:“对不起……”

  孙尚香只摇头,默默流着眼泪不说话,静静地走。

  “对不起,都是哥哥没用……”

 

  站况惨烈,孙策生死不明,孙权更要扛起大任。孙尚香请他回家一趟,他抬手拒绝,说形势紧迫,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不敢回家。

  孙尚香了然,只自己回了草原一趟与众长老商议,不日便会赶回战场。

  孙权不敢回家,除了所表示的原因外,还有一件,就是他不敢去见那座雪山。他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向澜哭诉,向他哭诉自己的劳累辛苦,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动地对澜说“我不想再这样了”。他怕自己会说出什么要中原皇帝去死的话……到时候不管澜会不会帮他,这种打破人神之间界线的东西一旦显露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不管对于中原还是蕃域来说,都毫无益处。

  所以他不去见,只把一切藏在心里。但他没能去祭拜的东西,妹妹却替他祭拜了。

  从草原回来后,孙尚香夜晚留在孙权的帐篷里迟迟不肯走。她看着二哥疲惫的脸色,欲言又止地,又说:“我把我们……埋在地里的那坛酒,祭出来了……”

  “……”

  “我拿到山洞祭给神君了,我希望他能保佑大哥……还有你……我知道你会说我,可能那坛酒放在军营里,会比放在山洞里更有用……”

  “……你是一片诚心,我为何要说你?只是山洞里那位神君只保佑蕃域风调雨顺便罢了……他如何有那么长的手伸到中原来,保佑咱们百战百胜呢?小妹给我们求庇佑的时候,也别忘了给自己求一份啊?”

  “二哥……”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崇神,反倒是寂寥更多。孙尚香动了动身子,直觉地又问:“二哥,那天那个人,他到底是……?”

  “哪天,哪个人?”孙权不看她,这样逃避的姿态反而更让她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只是二哥落寞至此,她也不便多言,只得默默退出了帐篷。

  是的,他不会来的。人有人的规矩,神仙也有神仙的规矩,孙权自知与神君的相识是机遇也是诅咒,熬得过熬不过都看此间了。

  只是偶尔睡着之前,他还是想再见一见澜的。真后悔当初没能留个信物,结果现在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不过见面的那一天,很快也就来了。

  比较出乎意料,没有什么七彩祥云,也不是什么朝阳升起的神圣时分,澜的到来更沉默、安静、冷酷。那是一个森寒寂静的夜晚,也是个遭敌夜袭的晚上。

  孙权捂着伤带着亲兵退至山林深处,不想这帮不要命的死侍却冲着群山放火。火苗在干枯的树木间迅速起势熊熊燃开,火舌舔破夜幕,烧得半边黑天都浸了鲜血,四周清晰之势只比正午弱上三分。

  孙权自知躲不过,想来小妹已经逃至远处,便转身殊死一搏。也正在这时,火光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刀光闪烁,没有多余的声音,有三个敌人几乎同时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两方人都不清楚黑影的来源,同时戒备,唯有孙权缓慢瞪大了眼睛。

  那人无声无息,精准而果断,不消片刻就将对面的死侍全部杀完。

  他背对着孙权站立,映着火光,众人这才看清他头发棕红又身着蕃域的服饰,像是自己人,但却没有一个人知晓他的姓名。

  身边人正要询问,孙权抬手制止,低声吩咐:“先救火。”等他们都退开,孙权一人与他独处,这才开始紧张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也是等人都走了后才转过身来,孙权看到那张脸,心想:“果然。”

  是澜。

  不是那位神君嘴里那个关于他自己的旧日幻影,是真正的澜。没有神力,或许是九州拓从自己的神识中分割出来的一部分,是曾经真实地在这片土地上生活长大,是双手握刀,沉默寡言的澜。

  他看着孙权,他的气质肃杀而冷漠,双刀蚀骨又空洞。可他看着孙权,那双眼睛里分明是极尽温柔。孙权伸出手,喊了一下他的名字,下一秒他立马扔下刀扑上来将他撞到在地,将脸颊埋进他的怀里,很可怜的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孙权认为,此刻缩在自己怀里的这位应该就是九州神君人性与神性中最接近人性的那一部分。他拥有“澜”记忆的同时,大概也拥有“九州拓”的记忆。

  可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打破了“神不参与人间因果”这一条规矩,这样真的好吗?

  “你……”孙权将手放在怀中人的头顶上,心里思度言语。澜将手上的力气收紧,埋着脸在他的肚子上蹭了蹭,不愿起身。

  孙权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轻轻抱住他的脑袋,这一刻他坐在火光里,仿佛真的就变成了当初的那位少年主公。

  孙权抱着他,低声道:“做神仙很不好吗,澜?”

  “……不好的。”澜缩在他怀里,闷闷地,一如千年前的许多个瞬间,他趴在他怀里求安的时刻。

  “做神仙,不好的,主公。”

Notes:

我写东西好雷人啊(捂耳朵尖叫)
这篇文三天就写完了哦嘿嘿嘿(求夸ing)用小头写作就是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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