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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谢礼被大剌剌地抖开时,望坐在床沿,伸手放走云兽,瞧向兄长的背影,嘴唇蓊动,轻轻啧了一声:
“你那些学员就是这样尊敬你这宗师的?”
重岳面对穿衣镜,闻言闷闷地笑。他刚脱了上衣搁到衣架,露出线条匀称的上半身;脊骨流畅如走珠,两沿宽阔的背骨撑起饱满的肉量,脑后发辫同结实的肌肉向下蜿蜒,顺着腰窝隐入内裤的腰封。那件光滑如水却小得可怜的黑色皮料被他拎在手中,对着胸脯和腰腹丈量一会儿,才眨眨眼,道:“挤一挤大约是能穿的。”
望无言地瞧他。这里是望在罗德岛的房间,但出于种种考量,重岳总时不时地来扰他清净。岁祸已除,宗师卸了任,参加岛上那些兴趣活动的时间也比以往更多起来,自然也有空带着培训班上五花八门的成果推开他的房门。前日是烘焙好的咖啡豆;昨日是圆滚的木雕(重岳硬是指着那一球长着短角的东西,说同他很像);今日是兄长自己开的武艺基础班,倒是没做出什么,回来时却被学员拦住,红着脸大声喊出几句感谢的话,之后一溜烟跑走,只留宗师含笑地立在远处,手中多了件包装精美的窄盒——
拆开来却是这种东西。
那衣服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了,至少在望的眼里难登大雅之堂。他惯于穿得与千年前一样,宽袍大袖,连里衣都有足够的放量,以至于嶙峋的胸膛在行走间袒露。那时人类还推崇类似的打扮,说是仙姿昳骨,颇显名士风流。如今却偏好这样紧绷绷的布片,不便行动,非要将身体曲线的每一寸都勾勒出不可。他那兄长倒是乐得尝试,皮衣、短夹克和刺绣繁复的牛仔裤还不够,如今接了这件明显淫辱意味的衣物,也要央着胞弟来试,叫人不知该说是性格迟钝,还是纯粹的犯了癔症。
重岳将他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不以为意。他是惯于这样视若无睹的,不出口,却也不回避,就像百年前那样在胞弟失去全部的时候拥上来,细密地吻上脸颊,将一败涂地的岁片满腔的血吞进喉咙里。他转身走来,低头把一瓶配套的硅油塞进胞弟掌心,嘴唇挨得很近,几乎要贴到对方有浅浅凹陷的面颊:
“小望,帮帮忙?”
望呼出一口气。拇指挑开瓶盖,伸手将对方的臂膀扯进怀里。重岳倚着他单薄的胸膛一并坐到床沿,沉甸甸的肉感伴着热意挤压他的腿侧。宗师练功服的裤子堪称宽松,柔软的棉布却紧紧裹住屁股,直到胯部以下才飘荡地垂坠下来,隐约露出膝盖的形状。望低下头,又看一遍那短小的衣料,手掌沿着兄长的腰线向下滑,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翘起的尾根,指间的金属戒子与游移扭动的鳞片相撞,发出嗒嗒的脆响:
“这里也脱了。”
重岳应着,顺从地两手捏住裤腰向下拽。长裤的松紧带箍着臀线,不算轻松地下移,露出望看惯的那条朴素的平角内裤,款式普通,但面料亲肤,摸上去冰凉光滑。望无心用言语纠正他,干脆单手探过去,将卡在尾巴根上方的滑扣一并推开——啪,遮蔽下身的面料这下窸窸窣窣地全落到地上,那根尚未勃起、分量却仍然可观的肉茎安分地垂在腿间,被腿肉挤得稍稍向上拱起。
那里平常打理得很好,又因体质特殊而不生毛发,大片的杏红色暴露无遗,看上去过于干净整洁,反而有些不合时宜的稚嫩色情。宗师唔了一声,长尾摆动,轻轻缠住胞弟的手腕:
“这也要一起吗?”
要先涂油才穿得上。望简短地同他解释,转动手腕,将手从尾巴的圈禁中挣脱出来,挤出一点润滑油在掌心揉开,屈起食指,指节在兄长的胯骨叩了两叩,道:“跪着,趴下。”
重岳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短促的迟钝,像重型机械在运转时被轻拨螺片,卡顿些许,又若无其事地衔接上来。他没去思考这个动作在试穿衣物的范畴里是否出格,只是习惯性地应声,双膝压住床褥,慢腾腾地在望的面前伏下了身。
他的人身是锻炼得当的精壮,肌理匀称,肩宽背阔,丰满的背肌沿着两扇蝴蝶似的肩胛骨展开,衬得格外肩背以下的腰格外的窄。塌下腰之后,挺翘的臀肉就更明显,那条有力的长尾在空气中扫动,隐约能听见气流被拂开的细微响声。望却嫌碍事,两指拈着他尾部裹缠的丝带,转了个圈,将剑尾递到兄长掌中,叫其握住,随后沿着面前健硕的大腿抚摸,将满掌的硅油均匀地抹开到臀腿。
硅油并不如常用的水性润滑剂那么清爽,推到皮肤上有些异样的滑腻,仿佛被胎膜层层包裹,令他想起久远而不快的记忆。重岳不适地动了动腰,尾尖摇晃着刮过手心,激起微妙的颤抖,没能忍住多久就开口:“好了吗?”
“耐心点。”
不是你非要做的吗?望说着,又挤出一泵油液,绕过尾巴,从凹陷的腰窝向上攀缘。被润滑液抹上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厚实的肉膨起,按上去丰润又弹性极佳。
望的手从他的腋窝摸到前胸,手掌盖住尺寸可观的胸脯,略微用力,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紧绷,于是干脆捏了捏顶端红褐的肉粒——重岳忽然急促地喘息一声,挺起胸,将丰硕的胸肌完全贴合进胞弟的掌心,因脱力而变得柔软的乳肉几乎溢出指缝。
这样就不太好穿了。望皱起眉,安抚性地将他的胸脯推远,只用指尖细细地打着圈,涂好每一寸皮肤。重岳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咬紧了牙,腮帮绷紧,含糊的鼻音不自觉地泄露出来,忍不住有些无措地攥紧手里的尾尖,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
掌下的身体油润,在小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乳尖也被一并抹得油亮,颤巍巍地随呼吸摇晃。望拎起那件皮料,用两手展开,倾身过去,嶙峋的胸膛紧贴着兄长肌肉隆起的脊背。身下的肉体颤抖一下,尾巴抽动,连带着乳尖也抖了抖,大概是被熟悉的体温唤醒记忆,那根阴茎慢慢翘起来,顶口吐出一小股湿漉漉的淫液,滴滴答答地濡湿床铺。
“又瘦了。”重岳嘟囔着,声音从枕中传出,显得有些郁闷和失真。他的手臂绕向身后,想要抓到胞弟的衣袂;这不关你的事。望轻轻叹气,绕开被他弄脏的地方,将被他激起辩驳之心的兄长的脊背又向下按,道:
“吸气。”
重岳止住话头,听着他的吩咐,深深吸一口气;望的虎口卡着他的腰,将衣物倏地向上提,那紧窒的皮料就一寸寸吞掉面前油润的躯壳,肌理的每一处都被勾勒得无比清晰,连小腹肌肉的凹陷也裹得分明。腰被紧紧束缚,几乎要掐进肋骨里,宗师发出几声滞涩的促音。
“有点……有点小了。”
“挤一挤还能穿。”
这时却被调笑似地回应了,望似乎心情很好,做兄长的于是也跟着艰难而愚笨地笑了笑,将要出口的话咽回嘴里,如同温顺的兽,更妥帖地贴紧弟弟的胸膛。
望垂眸,嘴唇在他后颈留下淡淡的热气,拈着皮料继续向上。情趣内衣般的衣服自然不会吝啬于暴露胸脯,只是大概的确小了一码,使得边缘被撑得几乎透明,哑光的黑皮紧紧箍着肋骨,将饱满的胸肌向上托起,使交界处的皮肤被勒得有些发白;壮硕的胸脯有一半仍被覆着,剩余的胸肉就报复性地从开洞中鼓胀地溢出来,油光闪闪,变作两枚肥硕柔软的肉团,衬出中央深深的沟壑;圆红的乳晕随喘息晃动,乳尖也被挤得充血外翻,颤巍巍地挂在顶端,时不时擦过下方的料子,引起阵阵痉挛。
望伸出指尖轻轻一拨,就听见兄长急促地哼叫,奶尖在他之间翘起,掌下的软肉剧烈地颤动,那块堪堪被允许裸露的胸脯渐渐因窒息而染上浓重的肉粉色,叫人想起从前进贡的蜜桃,汁水充盈,咬下去会迸溅口腔。
“小望……”
兄长也的确按捺不住了,刚刚转过身,却被握着腰提起,面对面趴到望的怀里。他不自觉地放开攥在手里的长尾,任由其兴奋地撇在一边,摆动着去寻找望的尾巴。双腿间洞开的那处丰满的臀肉沉甸甸地压在胞弟的胯部,肉茎几乎瞬间弹跳着抵住小腹,在望仍然严实的裤子上摩擦,将那里的布料浸得濡湿。
他双手勾着弟弟情人的脖颈,平日里端正的面庞泛起深红,双眼雾蒙蒙的看不真切,依稀能分出是在描摹望的轮廓,抿紧的嘴唇微微开着,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想要贴上来求得一个吻,却被避开了唇,堪堪落在坚硬的角上。
望低下头,吻过他青筋迸起的脖颈,双手拢起他本就颤颤的胸肉,在被挤得杏红的乳尖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重岳浑身猛地一僵,哆嗦着挺起胸,手掌不自觉地向前,握住胞弟枯木般的角,指腹粗粝的茧子在蜿蜒的金线上摩挲,一边喘着,一边张开嘴,极其缓慢地衔住角尖,将不算尖锐的一截黏糊地含入唇间。
“你倒是不挑食。”
皮肤在变形的布料下起伏,表面薄薄的硅油在两人的挤压间咕叽作响。望的声音从他胸乳的沟壑中传出,带着彼此骨骼的回响。他并不恼,反而纵容地偏过头,让那支角在兄长的口腔里探得更深些。
那对角本就生得嶙峋,有些锐利的分叉,将口腔撑得满胀。重岳被抵着上颚,舌根压得低低,含混不清地呜咽着,又怕伤到弟弟,不得不收敛了牙齿,无法控制的涎液顺着嘴角向下淌,滴在面前人宽大的里衣上。
望衔紧他的乳头,感到滚圆的肉粒在齿间紧缩,舌面舔上去,重岳就发抖,呻吟得更多,尾巴不安地甩动,摸索着找到他丰腴的长尾,在光亮如玉的鳞片上磨蹭,直到被一节节缠绞吞没,挣扎似地抽搐,却几乎无力挣脱。
小望,小望……他低低哼着,蒙昧地吮舔胞弟的角尖,吞吐间感到对方的手从胸口滑到腰际,又往敞开的隐秘处探去。大约是右手吧?从前他猜对过许多次,这次也笃定,是那只惯于执子的雪白的右手;指尖的侧边有薄薄的棋茧,比执刀的手更轻柔,也更精细,食指的金圈硌着穴肉,温吞地拉扯,叫人心痒难耐,那处对情事太熟,比宗师的嘴巴更善解人意,早就汩汩地溢出水液,叫指头进得更顺滑。
“兄长是刻意为之?”
望低头贴在他胸口问。棋手仿佛在操纵一盘从容的局,不紧不慢地在他穴里抠挖,从一根到三根,碾着内里湿滑的软肉,顺利地将那里撑得更松软湿润。
“明知这礼不是正经物什,偏要到我房里来试,何时如此急切了?”
宗师被他的指头作弄着,抿住口中湿漉漉的角尖,迷惑地嗯了一句,却并不正经回答,仿佛浑然听不清他说的话。他跪在望的腰胯两旁,双腿夹紧胞弟的手臂,被对方腕间凉滑的衣料搔得瑟缩,被皮衣绷得紧紧的腿肉拥挤上来,半是讨好,半是蒙混。
望本没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他们之间已许久不必言说了。他托着兄长的屁股向上抬了抬,宗师配合地弓起腰,恋恋不舍地松开牙关,吐出口中的角,双手捧住胞弟的脸,覆着厚茧的手慢慢抚摸他的耳尖。
望……他低低地念叨,青红交杂的眼湿淋淋。望沉默着将面颊贴近他粗糙的指腹,敷衍般地蹭了几下,权当安抚,一手挑开长裤的扣子,将勃起的肉茎释放出来。
重岳是一副得偿所愿的崭新的人身,除去开发得过熟的肉穴,与普通男人并无不同;新岁的代理人却天赋异禀,那处几乎称得上峥嵘,腿间一反常态,一左一右生了两根,此刻在胯间不算安分地翘着,同两臂一般黑白兼杂,隐隐有跳动的紫红色青筋凸起,纹饰诡秘,分量也可怖。做兄长的却早已习惯,看也不看地放松了腰胯,肥嘟嘟的穴肉磨蹭着吻住其中一根的龟头,慢慢向下坐。
那根分量惊人的东西便凭借着体液与硅油的滑腻,一寸一寸、不容拒绝地楔进身体;留下另一根没能入穴,大剌剌地陷进了那两瓣丰厚油润的臀肉之中,在臀缝中重重地抽插。
一根已经足够把肉穴填得满满当当,重岳满足地叹息,不由自主地握住自己的阴茎撸动。他的那根被夹在两人的小腹间磨蹭,被皮衣边缘磨得生疼,神经却更敏锐,黏糊糊的淫液不知不觉涂满小腹和手掌;正要放开手,却感到体内的那根东西慢慢动了起来。
望的速度不快——任谁被宗师日日苦练淬得的肉身压住都不会太有力气的;但今日又有些不同。那身薄薄的胶衣还是太紧,严丝合缝地勒住皮肉,使臀肉都颤巍巍地堆在衣服开口,挤得穴内的肠肉也跟着收紧,随着顶弄嘬着里面的肉棍,叫他几乎有些疼痛。他忍不住抬起腰,试图调整一个合适的位置,兄长却不配合地瘫软了,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缩进他怀里,腿肉痉挛着夹住他的腰,沉重的呼吸扑在耳畔:
“慢点……慢点……”
已经很慢了,望侧过脸答他,外部那根肉茎的冠头正坏心眼地擦过兄长垂在腿间的囊袋,每一下都重重地拍打在会阴杏红色的嫩肉上。宗师的脸埋在胞弟的颈窝,犬齿叼住那里的皮肤,埋在身体里的东西每顶一下,他就短短地呜咽一声,牙咬得更紧,浑然不知口中何时溢满了血腥味。
穿衣时涂得过量的硅油正汩汩地沿着脊柱往下淌,在腰窝聚成两道潮湿的水洼,又流向交合处,抹得臀缝一片滑腻。重岳闭上眼,能分明地感到剩下的那根粗壮的阳具正随着抽插在臀沟一推一拉,里面被塞得极满,外面却还被淫亵,好像一下子拥有两个情人般,叫人错乱又焦灼。
“想要……”
他不由得喃喃,仰起头啾啾地吻向胞弟苍白的脸,宽大的手向后伸,捉住臀缝中那根勃起的阴茎:“这根、这根也一起,好不好?”
望没有答话,却伸出手,沿着他的腰椎下滑,摸到狼藉一片的肉穴。那里正紧紧地吮着茎身,丝毫不舍得放开;漆白的手指于是在交合处抚摸,硬生生拨开黏腻的软肉,将在外受冷落的那根也抵在穴口。重岳再次短短地唔了一声,抱紧怀中人的脖颈,更深地趴进他怀里,双膝向前,顺着手指用力的方向抬起屁股,穴肉与茎身稍稍抽离,转而顺从地将两根一并含住。
他那口穴早就习惯望的形状,但进去总是有点困难,撑开的圆洞卡着两根肉棍,费力地吞吐着龟头,却无论怎么都坐不下去。是因为太久没做而生疏了吗?最近忙于同玉门的旧人旧事接洽,难免冷落了小望,倒是他的失职了……他茫然地想着,大脑渐渐空白,本能地抿嘴用力,腹部勒紧的皮衣又限制住呼吸,只堪堪挤进一点,穴眼就像要被撑坏似地颤抖,忍不住呜地一声捏紧小望的肩头。
如此耽搁半晌,望终于看不下去,抽一下他因发力而绷紧的屁股:
“放松。”
啪地一声,力道不轻,臀肉大概被打得红了。重岳莫名地有些委屈,嘟囔着又向下坐了坐,试图为自己找补些许:“可以的、我再试试——”
“啊……啊啊!!”
兄长未完的话音被硬生生掐断,转成一声失控的尖叫,胸腔急促起伏着,两眼翻白,夹在两人身体间的阳具弹跳着猛地喷溅出一股浓稠的白液,溅到望单薄的领口,竟是才进去就高潮了一回。望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屁股,像对待玩具那样狠狠将阳物捅到最深。两根狰狞的肉茎结结实实地撑开肠壁,将圆口撑得几乎满满当当,棱角在紧窒的肉腔里磨过每一寸娇嫩的褶皱,不用多精妙的角度就能轻易碾到所有敏感点。过分的刺激炸得大脑几乎融化,重岳被衣服缚得喘不上气,快感又接连不断,只得面色涨红地挂在他身上,浑身软绵绵的。胶衣绷得极紧,死死勒着腹腔,将小腹被两根阴茎撑得鼓起的轮廓勾勒得分明;望握住他健壮的腰抽插两回,那鼓胀的凸起就随之上下滑动。
“兄长在人间久了,也学了那些凡人的恶习。”
两根阳物在泥泞的穴里搅弄,撑得那处小洞里艳红的腔肉不时地被茎身拉扯得外翻出来,又重重被吞没回去。他加快速度干了几十下,每一次抽插都深深撞到敏感处。重岳粗重地喘息,箍住他的后背,圆钝的指甲死死嵌进蝴蝶骨上的皮肤。一阵疼痛,大概是又流血了。
“贪婪至此,就不觉羞愧吗?”
宗师断断续续地应着他。
“我本来、唔、就贪心的……”
他的声音被身下不断的撞击顶得破碎,却还要固执地咬着胞弟的锁骨,被皮衣拢得格外肥硕的胸乳摇晃着拍打对方赤裸的胸膛,顶端的肉粒完全肿了,被磨成鲜艳的枣红色,不时蹭过纹身,被激得带出湿漉漉的鼻音。
“从前就是、贪图人间……贪图这些、你给我的……”
望似乎叹息一声,又似乎仍然沉默;宗师被高潮烧得混沌的大脑没能辨明,只知道那副削瘦的骨架再一次紧紧地扼住他。体内的阳具猛然胀大了几分,忽然重重地向上顶,进到一个难以置信的深度。喘息声戛然而止,他的眼前猛地炸开一道炫目的白光,腹间的阴茎抽搐着松开了尿口,淅沥沥射出淡黄的水流。
他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兴奋到极限的身体瘫在望的怀里。那道水流淅淅沥沥地浇在两人的小腹,又渗入床铺,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那副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穴肉绞紧,一下一下地嘬着里面那两根尚未释放的东西。胶衣在方才的折腾中碎了大半,他的意识也跟着散了大半,眼神涣散地落在望的锁骨上——那里有他咬出的齿痕,正缓缓渗出一线殷红。
望不再动了,似乎被圆钝的兄长磨平了棱角,也变得驯顺而柔和。他没再说什么讥讽的调情话,只是安分地停在最深处,感受着兄长的身体从高潮的痉挛中慢慢平复,像一场风暴之后的湖面,越来越轻,越来越缓。他低头望着重岳,那张端肃到威严的、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被情欲冲刷得一塌糊涂: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张,舌尖还露着一点,涎液沿着嘴角往下淌。
望伸出手,拇指按上他的下唇,将那片丰润的唇瓣轻轻压住,重岳就懵懵懂懂地含住他的指节,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指甲的边缘。那只手指本就沾满了兄长身体的汁水,此时又被染红——重岳情动时总收不住力,他脆弱的锁骨自然经不住如此碾合,留了一腔的血被兄长含在口中。他的视线微微下移,到对方的小腹,那里仍隆起着,是那两根撑出来的形状。
他看了很久,直到重岳从余韵中慢慢回过神来。
“……望。”
重岳叫得太多,声音也变得有些哑。望嗯了一声,手指从兄长口中抽出来,带出一线银亮的涎丝。重岳的目光追着那根手指,然后缓缓上移,对上望的眼睛。
“望……”
他又叫了一遍。望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倒进床铺里,长而卷的皂白头发凌乱地铺开在床,像一把展开的折扇,与他的发辫一起,与那片淫靡的水液一起,全无避开的意思,显得肮脏又迷乱。两具身体还相连着,那两根东西撑着他的穴,停在深处,随着胞弟的动作微微晃动,搅动里面那汪已经分不清是硅油还是体液的温热。
望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一节节地抚摸他的脊柱。从尾椎到腰椎,再从腰椎到肩胛,指腹推过每一节骨珠的轮廓,出乎意料的温柔。
“望。”
“嗯。”
“你还没出来呢。”
“……嗯。”
“不出来了?”
望的手停了一下,在他脊骨点点。等一等。他说,重岳便没有再问,把脸埋在胞弟的颈窝里,感受身体里那两根东西微微的跳动。望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比平时快一些。他想。小望在忍,不是因为不想射,是因为想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出来之后,就要结束了,又要等下一次。
重岳想着,把手覆上望的后腰,收紧怀抱。
“那就待着。”
他说,声音温和又轻柔:“待多久都行。”
望没有说话,只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他们就这样待了很久,久到重岳的身体完全松弛下来,望的呼吸变得平缓。他托着重岳的屁股,慢慢将性器从那口湿热的、还在不自觉地收缩的穴里退出来。抽离的过程比进入更漫长,每一寸退出的茎身都带着穴肉不舍的挽留,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水声。兄长咬着嘴唇,声音压得低低,尾巴却拍打着,死死勒住了望的尾巴,像是在阻止他离开,又仿佛是抱怨他弄得太慢。
完全退出来的时候,交合处发出一声潮湿的轻响。那口穴还没有完全闭合,微微张着,露出内里艳红的黏膜,汩汩地往外淌着望留下的精液和宗师自己的体液。望低头扫了一眼,淡淡地移开视线。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罗德岛舰桥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他没有动,重岳也没有动,他们就那样搂在一起,交叠着躺在凌乱的床铺。
“那衣服有点坏了。”
宗师忽然道,抬起手臂,看向胸侧已经被撑破的皮料;望沉默一会儿,声音从他的肩窝里闷闷地传来:“坏了就丢了。”
“可那是学员送的。”
“你那学员,”望顿了顿,抬起头,脸上显出一些嫉妒似的刻薄,“不是什么好东西。”
重岳愣了愣,然后笑了,与平日里温和得体的、属于宗师的笑不太相似,却是一个真正从胸腔溢出来的、带着点傻气的笑。望看着他笑,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弯成可以被称为“笑容”的弧度,但眼睛亮起一点点光,仿佛小室内柔和的照明。
重岳看见了那点光。他停下来,伸手捧住望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对方凹陷的面颊。
“小望。”
“嗯?”
“我很高兴。”
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又淡淡地沉默一会儿,伸出手覆上对方的小腹。他们刚抽空清理过,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那两根撑出的形状,淫靡的脏乱的水液,早已消融得不带一点痕迹,只是平坦、温热、微微起伏的皮肤。
重岳再次凑过来,像最初那样,英武的面庞贴近他,想要吻他的嘴唇。望没有再避开,反而用手钳着兄长的下巴,叫他亲得更深些,仿佛从前都没有好好吻过一般。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很大,他们听不见彼此之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