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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柏霖突然失眠。
无端睡不着的日子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来的比想象中突然,他自诩还算会自我调节,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在忙碌又高压的生活中败下阵来。
没关系,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随便走走,下楼路过电竞房时看到张峻程仍在敲打键盘。
拜托,几点了?还打?
张峻程回头瞄他一眼。
“我又没放假。”
ok,行,小组第六败下阵来,正所谓好的VCTCN不比全国大赛差。张柏霖拉着电竞椅坐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哥沉默地看demo,绿色小鸟闪得摇摇欲坠又无法陷入梦境的人头晕,最后还是张峻程败下阵来,认命地关上电脑,把今夜格外粘人的弟弟赶去客厅。
于是张柏霖现在蜷缩在沙发上,枕着哥哥的膝盖,闭上眼时能闻到他哥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茶叶香气分外熟悉...靠幺,真不睡了啊你这个点喝霸王茶姬?
白雾红尘大杯少冰微糖,哦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点的,张柏霖感叹他队友,额、前队友和哥哥数年如一日的纠缠不清,思绪迷迷糊糊就陷入回忆。他想起他正式搬进美兰湖小别墅的那天,自己寄托了全部表演欲的重要队友和亲哥刚好在门口打了照面,一瞬的对视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很意外又不可控地引出他不知是对谁发作的占有欲。张柏霖当然听说过他们之间的往事,一场晋升赛毁了我哥的赛区名额梦,于是曾经的壮志化为解散的判词,然后张柏霖看着他哥在赛场上沉浮,赢过、但更多的是失利,曾在走投无路时心灰意冷想到放弃,最后又被他接到两层的独栋小楼。麻阳的橘子香气无法随着风飘到上海,高雄的珍奶也没法跨过海峡成为甜蜜的负担,但张柏霖养的两只长毛猫的毛倒是能精准吸附在张峻程的每一件半袖上,陪伴他在没有转播、只有裁判能瞧见的小屏幕里打线上赛。
张柏霖的思绪越飘越远,想起他们还没分开的童年,他在脑海中拼命回想,上一次这样如此放松地躺在哥哥腿上是什么时候,肯定不是最近…重逢时都已经是成年人,就算一起长大的依赖逐渐变为得到许可的特殊感情,张柏霖也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可惜幼年的大脑还没发育到能承载起全部记忆,空白到让他无法靠回忆碎片拼凑出属于幼童的亲昵过去。所以张柏霖又陷入沉默,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吸管声和睡眠模式下空调的轻微噪音,张柏霖睁眼,用手肘支撑自己坐起来,对视时仔细捕捉哥哥眼中的情绪——他想要有一秒、甚至哪怕是一毫秒,能够与那次对视相提并论的火花。
而哥哥看他的眼神中有不解,有怜爱,有一丝近乎不可查的心疼。
这可以被称为火花吗?张柏霖不知道,久病的神经多少侵蚀了他的思考能力,迟钝的情感只剩下遵循本能的欲望。
张柏霖凑近,在张峻程对胡闹行为的默许里亲吻他。
02
张钊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他亲爱的弟弟乖巧跪在客厅地毯上。
得,看来M瘾又犯了。
张钊觉得他和他亲爱的兄弟们是完全不同的三类人,但在某些情感上,他们又出奇地相似。他只穿着浴袍,晃晃悠悠又空荡荡地在张峻程身旁坐好,故作疲倦地将手臂搭在张柏霖肩膀,试图用这种无言的身体接触来读取幼弟的心声,下一秒张柏霖被捞起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太瘦了、骨头硌着皮肉,痛觉也传递到张钊的神经。张柏霖眼睛亮晶晶,根本不似刚才被睡眠折磨的困倦模样,笑着给他展示左颊上清晰的巴掌印,然后问他,要不要也亲亲我。
接吻是极其暧昧的动作,交换呼吸时心跳也好像托付给彼此。张钊是完全不会换气的类型,笨拙的年上将自己交给弟弟引导,在舌尖缠绕时感受血缘带来的奇妙。
张柏霖的情绪总是这样,在跌宕起伏中度过每一天,他现在的喜悦溢于言表,在怀里听着张钊调节呼吸的深喘气,然后自顾自地任由思绪继续蔓延。他和张钊分开时彼此还太小,小到张钊在张柏霖的记忆里只是一个名为“哥哥”的代号,没有长相,更没有声音。张柏霖怀着对他哥哥的好奇长大,虽然试过从张峻程那里捕捉蛛丝马迹,但是年长几岁、要肩负起家庭中可靠角色的长男总会体贴周全地打乱他的探索欲。直到第一面,赛场上,对面进攻性极强的捷特再一次开大,飞镖撞上一起狂欢的炸弹,战斗结束后他看见眼镜下那张带点脸颊肉的面孔,高集中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放松,体内有千万颗细胞保存着跳动的心房狂欢,下场时张柏霖得到游戏id下的真实姓名,他早就断线的记忆突然苏醒过来,叫嚣着冲向大脑,求知欲终于在此刻被填平,然后张柏霖意识到。
哥哥,是你。
03
右半张脸填补上同样的红色掌印,张柏霖回过神来,惊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抵在他们中间。
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将原本该不可见人的隐秘情感摆在明面上,但他们是亲兄弟,在某些情感上出奇地相似。于是哥哥们从来允许他的一切荒唐,似乎只要张柏霖能毫不掩饰地将一切表达出来,就也等同于在替他们二人发声。所以说,张柏霖在心里吐槽,自己会变成这样也全都是因为哥哥们的缘故,是张峻程和张钊先用同样的基因招惹他的。
太晚了,本来困得要死的人在睡前突然兴奋不算是好事,更何况是对一个精神病而言,这样的夜里没有做全套的义务和必要。张峻程轻轻一扯,将张钊的浴袍解开,随后张柏霖身上宽松的睡衣也被张钊熟练脱下,赤裸的身体用欲望诉说一切,明显挺立的性器被握在哥哥的掌心,贴上张峻程的柱体摩擦,马眼处淅淅沥沥的爱液成了让彼此都不会太痛的贴心润滑。张钊直起身,膝盖抵在沙发上,这样他按捺不住的心绪就可以刚刚好抵上弟弟的嘴角。他清楚张柏霖不会拒绝,他只会乖乖收起牙齿,用柔软的口腔包裹阴茎,似乎这样就能让张钊侵入他的全部。
客厅染上氤氲的雾气,胴体贴着彼此交换体温,在炎热的上海靠空调兢兢业业地工作来换取一丝清爽,粗重的呼吸逐渐混为一体,喃喃自语时的喘息也淫靡,他们心知肚明地不敢言说任何爱意,似乎这样就会打破现有的稳定,得到上帝降下的惩罚。
张柏霖恍惚间觉得眼前的张钊像是忏悔室里的神父,握紧他的张峻程像是安慰告解者的修女,那是否,向我的哥哥们忏悔,也能得到原谅呢?又或者,请你们随我一同奔赴地狱吧。
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喷涌的精液微凉落在小腹上,激得张柏霖下意识收紧了口腔,于是嘴角也溢出同样的液体,弄脏他的下巴。张峻程坏心思地将混合在一起的白浊体液涂抹在指腹,绕着弟弟敏感的铃口打转,在含糊不清的哀求与吞咽声里送上不应期的第二次射精。张柏霖觉得快感要将自己撑破,下意识闭上了眼,失去视觉前的最后画面,是张钊俯下身,同张峻程交换一个吻。
04
Loki和Noizys在此时突然来到客厅踱步,兴许是三人的行径打扰到了正在猫房里埋头大睡的两位家庭真正主人,张峻程对着一丝不挂的弟弟们突然反应过来,我草怎么能让小猫看这个。
“你到底在感叹什么,她俩都绝育了行吗。”传闻中并非猫派的张钊这时倒是很主动地披上浴袍去抱猫,一边嘴硬着嫌弃,一边把乖巧的布偶腾挪到新玩具面前,蹲下来用手掌冒充猫爪进行拟态教学,尝试数次后终于被Noizys的智力折服,败下阵来。
“你养的这玩意是不是有问题,咋这么笨?”
“哥,你未必有猫智商高。”
先前服用的药物和褪黑素终于在高潮后的余韵里发挥作用,张柏霖倒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昏沉着睡过去。玩够了天才与猫的追逐战的张钊随手捞了条毛毯,仔细盖在身板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弟弟身上,虔诚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个轻轻的吻,当做今夜好梦的祝福。
05
“我真的很笨?”
张峻程走到卧室前,已经懒得给亲弟一个眼神。
“反正不聪明。”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