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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步堂龙一推开那扇门时的时候,灯笼里的火光已燃过半了。
铺了朱红绢布的寝台占据了房间大半,四角的缎子映着摇曳的灯火,流光溢彩的,是要把人吸进另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去。侍者们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屏风被拉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室的静默与醇酒余香,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白檀与梅花交融的气息,是仪式中祝祷时焚过的香。
三三九度的仪式仿佛还在刚才。那三杯酒,他接过,饮下;又换御剑接过,饮下。彼此的面容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绢。
御剑怜侍今日着了白无垢,从头到脚都被那雪一般的白衣裹住,连那双锋利的灰色眼睛,也被垂下的帽檐遮去了大半。他只在仪式中短暂地掀起一角,与成步堂交换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而后又放下了。
成步堂那时心中便有些发痒。
他从未见过御剑穿这样的装束。那个在政道上锋芒毕露、年仅廿八便已官居要职的御剑家长子,此刻竟这样安安静静地跪坐在他身侧,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身纯白如雪砌的人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
他当然知道这场婚事的由来。
御剑家是延续数代的名门望族,而他的成步堂家不过是地方小吏出身,若非数年前在御剑面前机缘巧合露了头角,又恰逢御剑家急于为长子择一门不会威胁家权的姻亲,他成步堂龙一这辈子都未必能与御剑怜侍这样的人生出半分交集。
御剑怜侍会答应这门亲事,想来也是情非得已。
成步堂还记得交换杯盏时,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绢纱后面短暂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寻常新嫁娘的羞涩或期待,只是带了几分审慎的打量。
就是你吗?就是这样一个比我年轻这么多的人,要来做我的夫婿?
他那时低了低头,将那点不甘藏进饮尽的酒盏里。
面前的寝台上,那抹白色端坐如山。御剑怜侍解下了白棉帽与角隐,露出底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色发髻,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冷。唇上不知何时点了淡淡的红,此刻看来,倒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梅。
成步堂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慢慢走上前去,在御剑身前跪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空气中浮动着女儿酒的香气。灯笼里的烛火跳动着,成步堂看见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御剑……大人。”
他斟酌着称呼,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干涩。婚仪上的一切规矩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可当真正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词句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御剑抬起眼来看他。
那目光隔着灯火和一室沉沉的静谧,落在成步堂的脸上。他看了很久,久到成步堂几乎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才听他轻声开口:
“今日之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那句话说得极平淡,比起新婚妻子的剖白更像是官场上你想拿我怎样的挑衅。
成步堂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御剑的下颌,将那微微抬起的脸引导向自己。
“别这样看我。”成步堂低声道,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削瘦的颌线,“我不想让您难过的。”
月光般的白无垢一层层褪下时,发出了丝绸特有的沙沙声响,成步堂解开那些繁复的结与带,动作笨拙而小心,像是拆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指太过粗笨,此刻面对这层层叠叠的白色织物,竟有些不听使唤了。
御剑安静地跪坐在那里,任由他动作。那姿态端庄得近乎僵硬,只有目光自始至终垂落在面前的榻榻米上。
当最后一件里衣滑落肩头时,成步堂的动作顿住了。
灯笼的光暖暖地铺在御剑的肩颈上,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属于成年男子的线条。那肩膀比他想象中要宽厚一些,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光影中若隐若现,是常年修习剑术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沿着那道线条滑下去,看见锁骨的凹陷处染了一层浅淡的红,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御剑的呼吸似乎也顿了那么一瞬。
成步堂没有催促。他只是那样跪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夜风不知从哪道缝隙钻了进来,烛火摇曳了一下。御剑的身体微微战栗,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成步堂俯下身去,在御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别怕。”成步堂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声音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不会伤着您的。”
御剑咬着下唇没有应声,但那僵硬的脊背似乎松动了些许。成步堂顺势将他揽入怀中,手指穿过那银灰色的发丝,小心地拨下系发的簪子。发髻散了,柔软的长发倾泻下来,在灯光中泛着泠泠的冷光,是一段被月光浸透的绸缎,覆在成步堂的指间。
他低头闻了闻那发丝的味道。是婚仪前沐浴用的梅花香,清淡的,涩涩的,又带了一点微甜,又像是被冬天冻过的梅子浸在酒里,化开时便有了这样似有若无的气息。
御剑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微地挣动了一下,却没有真正推开他。
“成步堂……”那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喉咙里滚了许久才被放出来,“你……你关一下灯。”
成步堂低低笑了一声,胸口贴着御剑的胸膛轻轻震动:“这可不行。我想看着您。”
那语气是温柔的,却不容辩驳。御剑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偏过头去,不再看成步堂的眼睛,只留一个漂亮的侧脸在灯火里,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成步堂的吻一路向下,带着郑重其事的温柔,御剑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那双搭在成步堂肩上的手先是轻轻地搭着,后来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身上那件黑色纹付羽织的料子,指节泛白,像是生怕自己会沉下去似的。
“别攥那么紧。”成步堂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温热的潮意,“别紧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件黑色羽织褪下,又解了自己的腰带。衣物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随即便是裸露的皮肤贴上裸露的皮肤。。
御剑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要凉一些,光滑的,结实的,覆着一层薄薄的因锻炼而生的肌肉。他在朝堂上穿着那层层叠叠的官袍时,谁也想不到那下面竟是这样一具充满了力量感的躯体。可此刻这具躯体却在微微发抖。成步堂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透过贴紧的胸膛传来,几乎和自己融成了一体。
他把御剑轻轻放倒在寝台上。朱红的绢布衬着那常年被层层叠叠的衣物遮住的雪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银器在暗处搁置久了,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成步堂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处已在他方才的亲吻中微微泛了红,两粒小小的果实颤巍巍地立起来,像是初春枝头探出的花苞,怯生生地迎着风。
成步堂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
御剑的身体猛地弓起,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几乎被压下去的喘息。那声音像是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小口,漏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甜腻。
“嗯……成步堂……”那名字被他叫得断断续续,尾音向上扬,带了一点颤抖的尾调。
成步堂没有应声,只是专心致志地舔弄着那粒小小的果实。他的舌尖绕着那挺立的顶端打圈,时而轻轻用牙啮咬,时而含住用力吸吮,像是要从那小小的颗粒里吸出什么甘美的汁液来。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攀上另一边被冷落的胸膛,他的手太小,完全包不住丰满的胸乳,他只能用粗糙的指腹搓揉着同样挺起的果实,食指和拇指夹住那可怜的肉粒轻轻地拧了一下。
“啊——!”御剑没忍住叫出了声,随即又咬住了下唇,将那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的眼眶已然微微泛了红,不知是快感的刺激还是羞耻的泪水。
成步堂抬起头来,看见他那副强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叫出来也没关系的。这里只有我们。”
御剑瞪了他一眼,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潮,眼角也红红的,那一眼便失了杀伤力,反倒有了几分嗔怪的意味,好似一只被摸了肚皮的猫,明明舒服得想打呼噜,却还要端着架子亮一亮爪子。
成步堂不再逗他,俯下身去,分开身下人的腿,跪坐在其间。
那里与寻常的男子不同——在那根已然半抬头的性器下方,藏着一道细小的、几不可见的缝隙。那处像是被造物主在某次漫不经心的挥洒中额外添上的一笔,隐秘的,沉默的,在淡色的耻毛中蛰伏着。此刻那道缝隙已经微微湿润了,在灯笼的暖光中泛着一点晶莹的亮色,像清晨花瓣上凝出的露珠。
成步堂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御剑。那个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检事大人此刻正偏着头,不肯看他,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下那泛着绯红的耳朵和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中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攥着身下的朱红绢布,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两片柔软的花瓣。御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喉间泄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处小穴被他这样一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收缩了一下,又吐出一小股清亮的液体来,顺着会阴蜿蜒而下,沾湿了身下的红绸。
“……您这里,好美。”成步堂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
御剑挡在眼前的手指微微分开了些,露出一只湿润的、泛着水光的灰色眼睛。他看了成步堂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成步堂低下头去,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那处柔软。
御剑怜侍的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弹起,又被成步堂按着腰压了回去。他的舌头温柔而坚定地分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自下而上地舔过,将那晶莹的液体一一卷进嘴里。那里有一种淡淡的咸味,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清甜气息,像是海风与梅子在舌尖上相遇的味道,咸涩又带着点腥甜。
“嗯啊……!”御剑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的腰身不由自主地跟着成步堂舌头的动作摆动起来,像是被浪推动的船,一波一波,向着那不知名的方向飘去。
成步堂用舌尖拨开那包裹着阴蒂的薄薄包皮,找到了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小小果实。他用舌面轻轻地碾压它,绕着圈地舔弄,时而又用舌尖快速地拨动,御剑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双腿夹紧了他的头,腰身弓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哀求。
“成步堂……成步堂……不行,那里……啊……!”
他的声音碎成了一片片的,手指死死攥着成步堂的头发,不知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拉得更近。成步堂却并不理会他的挣扎,反而含住那粒小小的蒂头,用力地吸吮了一下。
御剑怜侍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体内深处喷涌而出,落在成步堂的舌上。他的小腹痉挛般地起伏着,口中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眼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微微涣散,灵魂已经被那突如其来的快感推出了身体,正飘飘荡荡地不知该落在何处。
成步堂没有急着起身。他用舌头温柔地清理着那处还在微微翕动的穴口,将那些溢出的液体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像是在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琼浆玉液。御剑的腿根还在轻轻颤抖,被他这样一舔,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您这就去了一次呢。”成步堂抬起头来,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在灯火中亮晶晶的,衬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无辜,“可是,我还没有开始呢。”
御剑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的,带着几分不甘,却又软得不像话:“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成步堂只是笑了一下,带着点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得意:“看来我的准备功课做的还不错。”
他说着,将自己的身体覆了上去。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声交错着,分不清谁是谁的。御剑能感觉到成步堂那根早已勃起的性器正抵在自己腿间,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烫得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却被成步堂按着腰固定在了原地。
“别怕。”成步堂又说了这个词。他的额头抵着御剑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低低地说:“我会让您舒服的。”
御剑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了成步堂的脖颈,但终究是一个接受的动作。
成步堂缓缓地挺了进去。
那个地方才刚刚高潮过,温润湿热,柔软得不可思议。可即便如此,进入的过程也不是毫无阻碍的,那条窄小的甬道紧紧地包裹着入侵者,每一道肉褶都在负隅顽抗般地收缩着,御剑在他进入的瞬间就咬紧了牙关,眉头紧紧皱起,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疼吗?”成步堂停下动作,轻声问道。
御剑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那只环在成步堂脖颈上的手微微用力扣紧:“……你动吧。”
成步堂没有急着动。他就那样停在御剑体内,感受着那紧致湿润的腔道一点一点地适应自己的存在。他低下头去吻御剑,吻他的眉梢,他紧闭的眼睑,他咬得发白的下唇。
碾过某一点时,御剑的身体猛地一颤,过量的快感翻了上来,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蓄起了薄薄的水光,在灯火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别过头去,不想让成步堂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成步堂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轻轻扳回御剑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然后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是很慢的、试探般的抽送,像是在丈量那处秘地最深处的边界。他的每一次挺进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每一次退出又带着狡黠的勾弄,引得御剑的呼吸越来越乱,呻吟声越来越无法克制。那些破碎的声音从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间溢出来,混着津液与喘息,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片。
“嗯……哈啊……成步堂……你……你慢一点……啊……”
御剑的手攥着成步堂的肩头,指甲陷进那结实的肌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他的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成步堂的腰,随着那抽送的节奏轻轻地晃动着,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染了一层漂亮的潮红,像是被灯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蜜色。
成步堂没有听他的。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像是在追逐什么。那龟头在抽送中不断地碾过御剑体内那处最为敏感的凸起,每碾过一次,御剑的身体就会痉挛般地缩紧,穴肉绞得死紧,像是要把他的魂也一并吸出来。
“啊——!那里,那里——!不要——会死的——!”御剑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凌乱的发丝中。
“不会死的。”成步堂低下头,舔去他眼角的泪水,“您只会变得更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了御剑那根早已硬挺的性器,随着抽插的节奏一起撸动起来。上下夹攻的快感让御剑几乎崩溃了,口中的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喊。那枚小巧的花核在他体内每一次深入的撞击下都在充血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过于激烈的快感炸裂开来。
“要去了……要去了……成步堂……我——啊——!”
御剑怜侍的身体猛地弓起,随即又重重地跌落在寝台上。他的后颈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着,从那张合的口中泄出来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无声的喘息。成步堂感到包裹着自己的穴壁突然开始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兜头浇在了龟头上,他咬着牙,在御剑高潮的夹紧中又猛地挺进了十几下,终于也将自己的热液尽数留在了那个湿润温暖的深处。
他伏在御剑身上,两人皆是汗水涔涔,呼吸沉重。灯笼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大半,只余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摇曳着,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屏风上,汇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过了很久,御剑才开口。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平日里的嗓音:“……出来。”
成步堂顺从地退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白浊的精液从御剑那仍未闭合的穴口缓缓流出,沿着大腿的内侧蜿蜒而下,在朱红的绢布上留下一潭。御剑看了一眼,脸又红了起来,偏过头去不看。
成步堂却俯下身,用自己方才褪下的羽织披在御剑身上。
“……我是认真的。”他在御剑耳边低低地说,“您既然嫁给了我,我就会好好地待您,我用我的性命发誓。”
“……不需要。”
成步堂只是笑了一下,把脸埋进那具覆着汗水的温热身体,外面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已是三更了。室内的灯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烛芯,噗地一声灭了下去。唯有月光透过屏风,在黑暗中铺开一地的银白。
远处,梅花的香气混着夜雾,正一点一点地漫溢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