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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友家丿娟大饭堂
Stats:
Published:
2026-05-03
Words:
1,963
Chapters:
1/1
Kudos:
6
Bookmarks:
1
Hits:
189

艳俗

Summary:

“不要这么落俗,我们一样可以在荒唐的王国里谈论爱情。”

Notes:

依旧是代友发(^v^*

Work Text:

他们躺在一起时很安静,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这是白倬铭居住的地方,狭窄而透着乱七八糟的香水味,王敏辉睡不着,开始欣赏起身边人的脸。从发际线开始到眉毛,在数清楚了枕边人有多少根睫毛之后手指划过鼻尖,嘴唇,最后到下巴结束。

他们昨晚才见面,就在那条酒吧的后街,闪着数个霓虹灯牌被酒精和醉汉填满的那条后街,白倬铭在这里遇见过无数个床伴,又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见了那个瘦高的王敏辉。他们的灵肉一拍即合,太渴望满足所以干柴烈火,欲望满溢到不可说。

塑料水钻,玻璃酒杯,烈酒过喉后浸泡在情欲里坦白。王敏辉在那些间隙里低语,他说我爱你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白倬铭很愕然,爱,什么是爱?为什么要在这样的瞬间,谈起他根本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去和一个天才谈论努力,是一种可怕的剥夺。

他于是和王敏辉说,我也爱你,你能不能像今天一样,永远像神仙一样,怜悯我?

怜悯?王敏辉有些错愕。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与白倬铭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不同。他们除了那些难听但真实的称呼,都是讨生活的一份子,都是一个人,都被这些或者那些东西羁绊住,数万条由生活时间连成的线条才让他们磕磕绊绊在这里遇见。

怜悯?什么是怜悯?和他做爱是怜悯?还是要同他一起吃饭,喝水,生活,才叫怜悯?
白倬铭回味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狠狠地背向王敏辉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怜悯?什么是怜悯?你要的不过是一点真心。但是白倬铭,你怎么能够奢求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的真心?

他放出了爱的诱饵,你不能做愚蠢的鱼,甘愿上钩。

王敏辉听到清脆的巴掌声,立马抱住了白倬铭,发现的脸上已经多出来几条红痕,还有那双眼睛,凌厉无情,不再是温情脉脉的样子。

“小白,你不要难过。我不是神仙,但是…但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

陪?什么又是陪?他十几岁就出来陪,除了香烟和酒精,几乎一无是处。那些上过他的和他上过的,大多数时候都要求着他做他不爱做的事情。
他不是难过,他只是恨,恨没有早点遇到他,更恨自己遇到了他。

从相遇的那一晚起王敏辉就放弃了所谓的真理,毕竟真理这种东西就和睡过的男人一样不可靠。

“我吞下的最终也会吞下我”,他梦呓一般说着没边际的话,白倬铭听不懂但是会回吻他,有点笨拙的after care能让王敏辉安心很多。带着醉意王敏辉去触摸白倬铭的脸,白倬铭会哭也会笑,会对着王敏辉示好说要不要来试试。他没有很熟练但至少比王敏辉有经验,带着他像领着乖孩子去冒险,跳出原有的轨道来到荒诞的王国。

王敏辉想着白倬铭说他是神仙,“那我真的是神仙吗”,他在浴室问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明天还会不会来这个酒吧,会不会来怜悯白倬铭,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带白倬铭走。这些想法太临时起意,和他突然就允许白倬铭睡自己一样临时起意。

白倬铭大概觉得这份来自王敏辉单方面临时起意的爱情太唐突,他承认自己需要人拯救,睡之前和睡之后都坦诚过自己曾经被抛弃的失落和有多需要王敏辉。可王敏辉的爱意太直白,白倬铭怕自己承受不起。他只好放任王敏辉抚摸自己的身体,直到又一次被欲望融化,两个人在情欲的包裹下变成绕着对方生长的藤蔓植物,汲取对方施舍的爱意过活。

白倬铭战栗着,用双腿跨坐在王敏辉的腰上,这使得他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下三滥招数,那些他被逼着做的体位,但现在,他好像无所谓了,仿佛只要王敏辉能够开心,他其实无所谓一遍一遍做自己讨厌的姿势。他俯下身来,一手逗弄着王敏辉的胸脯,一手沿着他细长的肋骨往下,一路摸索到肚脐,再到小腹,轻轻擦过他的性器,直到抵达那个神秘的小穴。王敏辉一声一声地低喘着,感受着白倬铭逐渐逼近的心跳声,他就这样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他。他感受到白倬铭身上细密的汗,正一点点地逐渐贴近他的皮肤,下面的手指已经被吞噬了,他颤抖着抖动自己的身体,双手扣紧了白倬铭的肩,像是两株根蔓相交的大树。白倬铭越动越快,王敏辉顺着他的动作,意识已经模糊了,如一汪银月下的泉,肆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肢体,发出低声地嘶吼。

白倬铭无端地想起一些往事,比如别人告诉他如果自己面色潮红就要证明前戏已经够了。他与王敏辉脸颊相交,感受到他逐渐升起的体温,他知道是时候了。他趁王敏辉喘息的片刻把自己送进去了。但他觉得自己很下流,竟然对着王敏辉想起来别的人,想到这里他低声骂了句艹,转头又更卖力地动起来,好像这既是补偿,又是宣泄。

太痛了。王敏辉想叫,没叫出来,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喘息中感受着没顶的快干,仿佛是他们过去未来的所有热情,都要燃烧在这一刻。

白倬铭忍不住了,他就想泄在王敏辉体内,但他想起上次他被这样对待的后果是发烧以后,他再也不敢了,他挣扎着抽了出了,用手捂住,一遍又一遍地自己动着,全都射在了手心。王敏辉只觉得他傻,但他实在累了,只觉得白倬铭有种近乎自虐式的情绪,刻在了他的血脉里。

做的时刻,躺在床上的时刻,仰起头吞下酒精时喉结滚动的时刻。王敏辉在心里说白倬铭是一轮慢慢沉到井里的月亮,他弯下腰去想把月亮捞上来,月亮在牵着他梦游。王敏辉有点坏心眼的想,月亮会累我也会累,那我能不能把他据为己有。

白倬铭是疯子,他爱王敏辉到极点,又舍不得说。我是凡人怎么敢对神仙说爱,卑微的情感怎么能亵渎神灵。他只好把所有无处倾泻的话咽下喉咙,在做的时候给予王敏辉满足,然后像小动物一样奢求赞赏,自虐自戕式用行为来向王敏辉表白。

“神仙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拉起又丢下”
白倬铭在心里祷告。

我想问我们能不能在这个荒唐的国度,谈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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