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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灰烬飘荡在这个永夜里,穿梭在湿冷的空气当中,被轻薄的雪花裹挟着,最终重重地落在这片不属于它的大地上。
季平就在这样的街道间漫无目的地穿梭,脚下是令人生厌的潮湿的阻滞感,耳边能听到两条街之外传来的枪声和人群的尖叫声,对此他充耳不闻,熟练地绕进了一条小道。
一座死城,连带着它那一群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透了的行尸走肉们苟延残喘。
而雪是侵略者,是罪魁祸首。季平坚信这一点。
——它剥夺了属于亚热带的一切。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走进了熟悉的路口,作为杀手的嗅觉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他闪进一个角落里探头观望,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冷色调的路灯下显得男人脸上斑驳的伤疤更加骇人,黑色的帽檐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和锋利俊朗的侧脸。是他熟悉的轮廓。
他和这个世界仅剩的联系。
季平的手扣住墙缝,他放缓了呼吸,注视着那个角落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程文星在巷子里拦下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个角度看得不真切,但他确信那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也不是那几个杀手当中的一员。
“跟踪我这么久,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饶有趣味的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你,觉得很熟悉。”
程文星的声音中拿捏着一丝不明显的犹疑,听了这话,那个男人噗嗤笑出了声,可能觉得这样的搭讪说辞过于老套。
“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男人走过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路灯下季平看见了他穿着ptu的制服,“以后有事,可能还会需要你帮手。”说着他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是贴着程文星的耳朵,表情似笑非笑:“你都有个尾巴噢,没注意?”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季平在程文星回过神来之前转身离开了街角,几乎像逃一样飞奔在马路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他皱起眉头,略长的刘海遮不住眼底的厌恶,也掩饰不了脆弱泛红的眼眶。雪是罪魁祸首。他狠狠地想。
话又说回来,这不过是一次常规任务,和往常一样,几人呆在各自的岗位上,等待目标的过程中不时插科打诨几句。
季平坐在车里,远处那个人的身影淹没在大雪中看得不真切,作为狙击手,那是很好的伪装。
“喂,雪有咁好睇?”司机一边吃着盒饭一边跟他搭话,“你不吃东西的吗,我觉得没这么快来噢。”
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季平收回目光,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黑色的灰烬飘散在夜里,最终化作白色的雪落在这片热带与亚热带交界的土地上。一种意味深长的暗示,像他心中不断迸发出的依恋,出现在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这场雪究竟是何时开始的,到底已经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似乎也无人关心。
程文星讨厌雪,它冰冷的触感与一瞬迸发的火星无异,无止境的下落像一场无声的葬礼,埋葬着这座本该死去的罪恶之城。血液在雪地中不再腐朽,连尸体都保持着他最后的模样,它对一切罪恶袖手旁观,它包庇任何的罪人,看着这座城市熊熊燃烧,自生自灭。
可任务还是得继续。
杀手趴在草堆上,他感受着身下扎实而冰冷的触感,明明这种荒诞感不亚于天上下骨灰,但这座城的所有人已然习惯。
他稳了稳手中的狙,瞄准镜掠过对面黑色的面包车,结果透过车窗正对上那双眼睛,正看似随意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专业的杀手不免愣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镜头,调试好角度,专注地蛰伏在这片天然的埋伏地中,等待目标的出现。
一片寂静当中突发一阵枪声,过后是一片械斗与肢体碰撞的声音,不知持续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个人打斗的声音,完成任务的几人悠闲地站在一旁观战,程文星冷眼看着季平费力地料理这个比他身形大一倍的敌人,心想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好好训练。
季平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这次任务上,那个大块头扑上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依然在找寻另一个人。
费了一番力气后那人终于倒下,割开的颈动脉喷出鲜血,染红了他半张面孔,一抬头便是程文星审视的目光。
“收工!”程文星盯着季平的脸喊了一声,几人便一道驱车离开。
程文星挤开正要坐上驾驶位的司机,无视了他聒噪的抗议,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副驾驶上的人被吹进来的冷风激得打了个冷颤。程文星没有看他,自顾自发动了引擎,“你到底怎么回事?”他冷淡地质问道。
季平看了眼程文星专注的侧脸和淡漠的表情,试图把他和昨日记忆中他追着那个差佬欲说还休的样子重叠,最终的挫败感又给了他重重一击。他张了张口,好似要说话,却好像堵在喉咙里似的发不出声音,他歪头贴在车玻璃上,盯着窗外的落雪,程文星看着路,抽空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他蝶翼般睫毛不断颤动着。
这种焦躁之感不知从何而来,程文星撕咬着下嘴唇的死皮,觉得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丝颤抖,这种感觉就像他去任务前找了一把最趁手的枪别在腰间,在危急时刻伸手去够却摸了个空,他的表情没什么裂痕,但身旁的人还是注意到他调整了三次坐姿。
车子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而是一个小拐停了下来,别的伙伴骑车路过用疑惑的目光无声询问,程文星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
沉默蔓延了不到一秒。
程文星打开车门抓起一把雪,朝副驾驶上的人挥了过来,季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还是没能阻止刺骨的触感扑上脸颊,程文星没有抽出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在季平的脸上胡乱涂抹着,雪在他的掌心逐渐融化,将季平脸上夸张的血迹一并带走,前者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他那双眼睛,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一直盯着自己,现在正泛着水光,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咁睇住我做乜啫?”他问。“咁多血,你不难受吗?”
季平不说话,睫毛上还沾着几片雪花,他的半边脸都是融化的雪水,刘海被打湿了,扭扭捏捏地贴着额头上,他抬着眼,就这么水灵灵地看着质问他的人。
“冇再睇住我,听到昧啊?”程文星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随后又小声嘀咕,“任务中出神,看你是嫌命长了。”
季平选择性地听出了一丝关心的意味,他的眼睛一亮,一直抓着程文星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发力,将毫无防备的杀手忽的一下子拉近了自己的脸。
带着冰冷湿气的脸颊就要趁机贴过来,混合着温热的鼻息已然扑在他耳边,敏锐的杀手心想不妙,一边忽地往后撤,一边抽出另一只手推开了季平湿漉漉的脸,皱起眉头恢复了冷冷的样子“松手!做乜啊?随地发情?”
很明显,即便这种情况如同家常便饭,程文星还是认为此刻不是一个好时机。
季平像只被收紧了锁链的狗,悻悻地松开手,恢复到原来的姿势,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文星没有达到让他开口的目的,不再看他一眼。决定回去再跟他算账。
整个杀手团队里的人都知道,与其说多来了个人加入他们,不如说是程文星从街边捡回来一条野狗。没人知晓他的过去,只知道从他突然出现开始,就整日像鬼魂一样跟着程文星,后者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随手捡来的。旁人的印象里季平大多数时候沉默无害,他擅长冷兵器,偶尔也用枪,干起活来干净利落,透着股异于常人的残忍。当然也有人怀疑过他和程文星的关系,因为后者并不像是善心泛滥随处捡流浪狗的人,不过也只是想想,大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他们并不在乎同行都是什么样的人。
程文星觉得自己好像又养了一只动物,不像家里的猫,更接近某种犬类,大型犬似乎很通人性,就是不太会说话。
天晓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个月前看见那人伤痕累累地躺在雪地里,其实放在这年头根本不见怪,可也许是因为那双太像濒死动物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将人带了回去,他的身上有很多伤,衣物的暗袋中藏着几把小巧的利刃,于是程文星很快反应过来,这人跟他可能还算半个同行。
他看着被自己抱到沙发上的季平,冻僵的四肢使人暂时无法动弹,呼吸很微弱,那双眼睛倒是有了些神采。
“为什么要救我?”捡回条命的人艰难开口。
“为什么要寻死?”程文星想都没想反问回去。伤口不严重,但任由它们暴露着,还如同尸体一样倒在雪中,摆明了就是自杀。
但一开口他就后悔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再说了他只是一时兴起,等眼前的人缓过来,自己就会把他赶走。
“你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知道没必要多管闲事。”季平说。狗的嗅觉很灵敏,火药铁锈和血的味道让他确信眼前的男人跟他是同一个路数。
那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
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
程文星自然没有回答,他自己也在思考为什么。
猫不太习惯陌生人来到自己的领地,它远离了沙发,跳进了同居人的怀里,然后在他的安抚下发出了呼噜声。
“…我可以跟着你吗?”季平看着他怀里的猫,似乎有些不敢抬眼看他。
“…我没地方去。”
程文星不懂这人为什么一边让他别多管闲事,一边又突然赖上他。难不成是老天想让自己救他,以赎他初入行时犯下的罪?下一秒他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干着杀生的活计,早已没资格说什么救不救赎。
程文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为留下这个陌生人而编造着不合理的理由。
“好啊。”他应了一声,自顾自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多个人多双手。”
反正决定好的路,总不会因为一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野狗而改变。
只不过养猫的杀手还是不够了解犬科动物,特别是那种攻击性强,又亲人的大型犬。
更衣室里,季平半裸着躺在长椅上,任由程文星摆弄着他伤口上的纱布,也许是受不了他灼热的眼神,程文星快速地包扎完,起身走去了浴室。
“喂,水放好了,”见这人迟迟没有动静,程文星又走过来踢了他一脚,不知道他的狗又在闹什么脾气,也许还是猫比较适合他,他想起来家里的猫,晚点回去该给它喂食了。
季平一个挺身似乎打算起来,然后又痛呼一声躺了回去,一双狗狗眼期待地看着程文星。目的不言而喻。
又整这死出。
程文星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托起他的颈椎试图把他捞起来,肌肤贴合的地方将彼此微凉的体温升高,可躺着的人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程文星想了想决定智取,贴着季平后颈的手暧昧地移动至他的脸颊,单纯的小狗果然上当了,欢喜地把脑袋抬起来偏向手的那一侧,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眼睛弯弯得眯起来。更衣室的长椅很窄,程文星勾起嘴角,猛地缩回了手,季平就这样被手带着从长椅上滚了下来,发出了唔唔的痛鸣,“还想我把你扛过去吗?”程文星蹙眉,“真难看,起来啦。”
季平见好就收,挣扎坐了起来,程文星拿起一根烟正准备点火,又看见他磕磕碰碰的步伐,身形不稳地踏入浴缸,手脚不利索地动作着,最终还是心软走了过去拿起了花洒。
“有什么要讲的,趁现在。”他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简易地发出最后通牒。
“昨天晚上,我都看到了。你跟那个差佬……”
季平憋了半天,嘶哑地憋出一句话,抬眼看见程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他的头越来越低,他没有立场问接下来的事。
“你讲乜嘢啊?”程文星惊讶之余手上也没停,他有些粗鲁地抬起季平的下巴,握着花洒冲洗他的脖颈。
原来昨晚的尾巴是他。
程文星的反应在季平看来就像是装傻充愣。他有些生气地凑到程文星嘴边,将那根碍事的烟咬下来吐掉。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季平抓住了他握着花洒的手。
原来是这样。程文星叹了口气,本来心中带着一丝警觉,此时又烟消云散。一单被目标察觉了的跟踪任务罢了,没想到只言片语居然能让这个小狗脑袋想这么多。
留下他的三个月里常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程文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季平老是怀疑他会突然丢下他。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依赖自己,也深知这不是一件好事,季平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只是固执地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好像他只要有一点肯定的意味,他就会永远被他栓在身边。
可笑,这怎么可能,简直跟亚热带的雪一样令人困惑不明。他沉下手,毫不犹豫将那束热烈的目光推入水面之下,但他忘了,野狗就是野狗,纯白的伪装背后是不洁的灰烬,目的是将你拉进鲜血中共沉沦。
水下的狗扑腾了几下便乖顺地没了动静,程文星当然不相信季平会这样任他摆布,但他用力的手还是随着心颤动了一下,狡猾的野狗抓住了这个机会,就这样将主人拖下了水。
两个男人挤在小小的单人浴缸里,一缸子水溢出了大半,挣扎中不知谁的手碰到了龙头,冰冷的水持续流入浴缸,季平拉着程文星的衣领,一边啃咬着他的嘴唇,一边不断索取他口中的空气。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做过,通常是任务结束,就着飙升的肾上腺素,二人时常会擦枪走火。他忘记了第一次是怎样的情形,但事情就这样水到渠成,程文星对此没有太多的抵触,毕竟他们都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
程文星有些被动地回应着季平的吻,任由他毫无章法地又亲又啃,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太惯着他了。狗不知道主人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本能地开始攻城掠地,程文星被他纠缠得喘不过气来,一时间不知道令他窒息的是水,还是季平灼热的气息。
冰冷的水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温度,伴随着微妙的触感,杀手敏锐地感知到了腥甜的味道,他猛地咬了口小狗纠缠着他的唇舌,趁他吃痛的间隙从浴缸里起了身,同时反握住季平的手把他拉了起来,果不其然,浸红的纱布早已散开,血水从腹部滑落下来。
他白了狗一眼,而狗又一脸无辜的表情呆呆地看着他,时不时被气管里残留的冷水呛到咳嗽几声,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吻袭击的受害人。程文星的目光下移,他大腿内侧另有一道隐秘的伤口,正外翻着流着鲜血,边缘已经被水流冲得发白,他俯下身去舔上那个口子,刺痛使季平下意识地后撤,两个人又躺倒在狭小的浴缸里纠缠起来。
程文星扯过他冰凉的贴着大腿的底裤,轻啄着那道伤口,伸出舌尖惩戒般舔舐暴露在外的皮肉,脑袋上方传来季平无法抑制的呜咽,他感受到湿热的舌头正融进自己的血肉,程文星的鼻息扑打在他的大腿内侧,使他的血液不可控地涌向下半身。杀手感受着舌尖淡淡的血腥味,他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季平那里不可抑制地站了起来,他收起舌头,惩罚性地在那附近留下一个牙印,随后他抬起头,看到他的狗耳朵红得滴血,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哪。
“咁钟意痛噶?”程文星故作凶狠地剜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许动,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将头低了下去。
程文星很少主动这么做,一般都是小狗喜欢热情地,无休止地缠着他。季平瞪大了眼睛,身下的人熟练地吞吐,舒服得他眼眶红了一圈,大腿不自主地去夹主人脖颈,下一秒被他强势地推开,程文星抬起头就看到小狗的眼泪蓄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样子,一只手抵着嘴唇,另一只还堪堪搭在自己的后脑勺上。“点嘛?冇胆按下去?”
小狗摇了摇头,发尖上的水甩了主人一脸,他吸了吸鼻子,又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程文星把他的两只手都拉下来放在浴缸边缘按住,然后动了动腰,对着他高耸的下身缓缓坐了下去,本来被冷水浸泡的器官深入了温暖的甬道,季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眶中的生理性泪水就这样滑落下来,程文星保持着这个深度却没动作,急得小狗难耐地扭动着腰,他的手被程文星宽大的手掌压制着,只好讨好地亲吻着程文星的下巴,粘糊的吻一连串地从脖子到耳后,程文星还是不为所动,于是小狗又舔吻着他胸口的伤疤,最后开始用脑袋抵着他的胸口撒娇,被压住的手主动与主人的手十指相扣,短促而混乱的呼吸显示出他的急不可耐。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奖励你吧?”程文星强忍住往下坐的冲动,他努力平稳着说话的气息,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严肃,但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平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差点都聚不了焦,焦糖色的皮肤泛着红,散发出浓烈的欲望,简直要把他身上的水珠蒸干,可那双刚刚还在和自己纠缠不清的薄唇中,却吐露着似乎是要讨伐他的话,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狗的脑袋完全这场互相折磨的游戏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摇摇头,只知道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能太放肆,咦?但是一开始生气的不是自己吗?
程文星撞了一下狗的脑壳。
“以后你想讲什么直接讲,要是还在背后疑神疑鬼的话……”
“我一定赶你出去,你明唔明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季平没有完全明白,只是一味得点头,
程文星得到了满意的反应,终于放弃了这损人不利己的一招,他用小腿勾过季平的腰,一下坐到了底,紧扣着的手一松,季平的胳膊便趁机搂上他劲瘦的腰,疾风骤雨般挺动了起来。
溢出的水花被溅的到处都是,程文星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浴室里回荡着水流和肉体碰撞的声响,他搂住季平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发旋上,考虑到跟楼下的隔音不是很好,他强忍着喉咙中的呻吟,在季平的背上留下几条艳红的抓痕。
他们贴的很紧,季平的腹肌磨蹭着程文星同样高耸的性器,就像若有若无的挑拨,他捉住季平放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拉过来放在他们贴合的地方,季平显然没有意会,他迫不及待地与那只手十指紧扣,享受着这突然的亲昵。
缺少服务意识。程文星想,还得他亲手教。
他甩开那只紧扣着的手,抓着他圈住自己的性器缓缓得打转。
季平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主人的颈窝,手上的动作勤快起来。
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颠弄着,换了个了个角度继续挺进,突然的改变顶到了敏感的地方,前后两方的刺激一齐袭来,程文星喉头一动差点惊叫出声,千钧一发之际用嘴角抵住了季平的额头,紧贴着他的小狗释放了出来,细密的汗珠沾上他的唇,他鬼使神差地吻了吻他光洁眉心。几乎是同一时间,季平拔了出来,乖乖地射在了他的腿间。
小狗愣愣地抬起埋在他颈侧的脑袋,被欲望浸润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程文星亲了他的额头,他从不做这一套的,每次的吻都是季平撒泼打滚抢来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里迸发出欣喜的光。
程文星在余韵中沉浸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便看到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嫌弃地推开了他的脑门。季平当然没有看见他转过身踏出浴缸时嘴角的笑,他有点失落地蜷着身子坐在浴缸里,失去了另一个人的温度,皮肤上的水滴很快冷却下来。
“喂!自己抹干净,然后把这处理了。”程文星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朝浴缸里的人扔过去一条毛巾,指了指浴室里的一片狼藉。
见他还呆愣在那,程文星心中气不打一出来,自己没有弃养他吧?没有吧!为什么他老是一脸被抛弃了的样子。
他快步上前捞过季平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下他一根筋的脑门,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养狗还是太麻烦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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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狗呢?你们在上面搞什么飞机,漏水都漏到楼下来了,打架啊?”
程文星一走下楼就被围成一桌的同僚们连珠带炮地叫唤了一通。
“冇理佢,”程文星揉了揉眉心,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
众人的注意力便回到这次的两个任务上,一单杀李文狄,另一单杀上一单的杀手,两单都是5千万。一个是必死局,一个是easy money——
几人互相看了看眼色,最后讨论出一个结果:没人会选要越过重重武装特警包围才能见到目标的第一单,相较而言,第二单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两单任务很蹊跷,大约是那些大人物又在互相拿对方开刀,而他们这群人再怎么挣扎,能善终的又能有几个呢?
季平最终也没下楼,程文星没有等他,直接回了安全屋。
季平的不安是有原因的,因为程文星的自毁倾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无法判断那一天何时到来。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或者说,办法找上了他。
从杀手集会出来,跟那天晚上同一个时间,他在熟悉的街道中穿梭,视线在每一个巡街的差佬身上都停留一会,然后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那个穿着ptu制服的身影就在他身后缓缓靠近。
“搵我啊?”高家声眼带笑意,轻松地靠在墙上。
眼前这个人正是上次程文星跟踪的目标,季平自然不觉得对方只是一个PTU的这么简单,但也只知道他需要杀手帮他做事,相应的,他能给他想要的消息。
“唔系你搵我咩?”季平反问。
“系咯,你想知道的我有,先听条件?”
“早料到了,讲啊。”
“接第一单。”
季平愣了一下,集会的隔音确实不好,他早听见了楼下同僚们的对话,第一单是谁下的很好猜,如今说到谁跟李文狄最敌对,唯有和联胜新官上任的那位第一把交椅,至于眼前这个差佬……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你们……你也不怕我反过来威胁你?”
“孰轻孰重咯,你唔明啊?”
“拿来吧。”季平点了点头。
于是高家声拍给他几张纸,程文星单薄的上半辈子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他抓在了手上。
白纸黑字在冷冷的月光下刺得他眼睛疼。
“本来呢,他活着的每一天,就是用来赎罪的,等那个他欠的人从牢里出来,就取走他的命,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可那个人得了癌症…也都快病死了!”
“乜都嘥氣啦!”
“那这两个单子,你话佢会点拣呢?”
说罢高家声整了整制服帽子,转身离开了巷子。沉默告诉他,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季平回到安全屋的时候,程文星正在接听一个电话,他没有说话,只是在聆听对面单方面的陈述,挂了电话之后便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好像连季平的存在都没有发现,之后便点起一根烟,一支又一支地沉浸在尼古丁里,直到季平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夺过他指尖的烟卷,按灭在自己的舌尖,然后将他扑倒在地。
程文星虽然平时也不爱说话,但他回到安全屋看到季平占据着沙发,会把他踹下去让他给他的猫咪让位子;会偶尔摆弄一下季平过长的刘海,又在要下剪子的时候摇了摇头放下。
他也会被季平漂亮的眼睛盯得发毛,这种时候狗便会追着他躲闪的眼睛不放,运气好的话可以讨到几个敷衍的亲吻。
而由于此刻这不寻常的沉默,季平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因为程文星现在的样子,就跟那天他在雪地里一样,苍白无力的,麻木不仁的,难以存活的。
他们在那堆纸币当中四肢纠缠,好像费劲了此生所有的力气,程文星挣扎了一会,像是被惹毛了一样把季平掀翻在地,然后骑上他的腰,开始粗暴地解他的皮带。
身上那人附身吻上他的力度比任何一次都大,大得让季平心惊,硝烟的味道融化在二人的齿尖,两个人角力一般,从地板的这头滚到那头,分不清到底是在扭打还是在做爱,腐朽的木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混合着二人的喘息,最终他们在满屋子纷飞的纸币中交叠到一起去。
没有人想起来开灯,季平看不清身上那人的表情,只是一味被杀手韧而有力的腰骑得说不出话来,他抬手抚上程文星的脸,摸到一抹无措的湿意,下一秒手被对方不客气得拍开,程文星夹着他的性器故意不紧不慢地起伏,烟盒就在手边,他按下季平作乱的双手,又点了一根夹在指尖,吸一口,动一下,这种点到为止的节奏如同隔靴搔痒,对季平来说无非是漫长的折磨,但也是他冒冒失失的代价,他吸了吸鼻子,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欲求不满的哭腔,又立刻似乎是被自己甜腻的声音吓到,难为情得用双臂遮住眼睛,病笃乱投般挺动着腰身,程文星一手掐住他的腰胯不准他乱动,一手把他的手臂从脸上拉了下来,终于将速度加快了起来,低沉的喘吟声从叼着烟的唇角泄出,半截烟灰在起伏中抖落,星星点点的灼烧感落在季平的小腹上,程文星感到在他身体里的那部分又涨大了一圈。
“真是死性不改……”
程文星嘀咕着,掐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些,如愿听到了狗吃痛的哼唧声,他开始冲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打开大合地往下坐,就着冲刺的速度,自顾自地先到达了顶峰。
微凉的液体撒在季平被捏的青紫的胯部,他的狗赌气似的挥开周身那一堆堆纸片,后者洋洋洒洒地散落,好似在给他们送葬。
动静大到程文星愣愣地看了一会。
季平趁机搭上他的手,凉的,他忽然有点想哭。
狗最终还是在主人的默认下夺得了主权,他紧扣住程文星的手,一个翻身把他压在那堆纸制品之上,干性高潮让他的后穴更加敏感,紧紧地吸着季平的性器不放,季平架起他有些无力的双腿,把自己一下下挤进他的大腿根去,那半根烟早已被颠得不知去向,季平不顾他的反抗去尝他嘴里的烟草味,直到上下两张嘴都被他搅得泥泞不堪,狗终于餍足,正要拔出来泄了,程文星又一把勾住他脖子把他捞回来跟自己贴到最近,将他榨进自己深处。
季平几乎是惊得跳了起来,而程文星顾不得身下狼藉,起身仰躺着闭上了眼睛,季平看他这样便立马手忙脚乱地给他清理起来,做完这些后将人抱到床垫上,程文星仍旧是闭着眼,季平识趣地打算去跟猫抢沙发,程文星拉住了他的手臂。
“躺下。”简单的命令。
于是季平乖乖地充当着程文星的靠垫,感受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他支起臂膀,抚摸着程文星脸上的伤疤,稳定的热源吸引猫咪悠闲地走过来栖息在了他的腹部,季平看着他们,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我想我们有明天,你明唔明啊?”
猫咪打了个哈欠算是回应。
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就像是解脱,那个被刚出道不懂事的自己杀掉妻儿的同行,还没出狱就被查出了绝症,这一屋子沾着血腥的脏钱最终沦为了一个笑话。
程文星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没有猫,没有狗,也没有雪,只有似火的亚热带季风,带来粘腻潮湿的雨,与皮肤上沁出的汗搅和在一起,发出恶劣的馊腥味,不适感让他低头一看,那些液体又变成了血,一层层黏在他的身上,怎么冲都冲不掉。
于是他醒来了。
天还没亮,他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去浴室把一身冷汗冲了个干净,又把常用的装备一件件检查一遍,然后仪式般规规整整地佩戴在身上,最后一次了,他想,跟任何一次都一样。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们蜗居的安全屋,熟睡的猫,四散的钱,破烂的沙发,简陋的床垫,狗不在家,不知又去哪里晃悠了——自从某次程文星让他别老跟着自己,季平就养成了自己遛自己的好习惯。不过屋子里到处都是狗的痕迹,因为睡相不好导致的皱巴巴的床单,床头放着那把买了却一直没用的理发剪,还有几袋拆开过的猫零食,某位新来的美其名曰:要用来贿赂他那位毛茸茸的室友。
“傻狗……”程文星没抑制住笑,随后又陷入无尽的迷茫中。
他们真的可以洗牌重来吗?
程文星来到集会的时候别人都不在,只有处理后事的老婆子正在等他,她熟练得拆卸着各类枪支,将这些凶器推入焚烧炉,“你也来接第一单啊?”
“也?”
“系啊,有人比你先一步喽!”
谁这么蠢会做这种事呢,他想。隐隐的不安弥漫在他心间。
“季平呢?”
老婆子继续手上的活计,没人回答他。
他几乎是夺门而出。
大雪中公路边的便利店,那群同僚常常光顾的地方,程文星迈入店里,自动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果然看到季平的身影映在冰柜上,后排冰库的大门敞开着,丝丝冷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烈的血腥气,他找了个角度往里看了一眼,正看到杀手之一的灿头,他四脚八叉地倒在交错倒塌的货架上,已然没了生息。
季平眼里的杀意还未平息,潮湿的愤怒投射在水滴滑落的玻璃门后面,程文星愣了一秒便反应过来。
“第二单,你接啦。”杀手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波澜。
季平野兽般的目光移向他,程文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是准备动手的姿态。
如果是这样的局面,他也认了。
程文星自嘲地想。
可季平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又恢复到了平时无害的模样,他并没有惊讶,似乎早料到程文星能找到他。后者就这样慢了半拍,被他的狗抱了个满怀,冰冷的带着冷冻的潮气,湿漉漉的鼻尖擦过他的脸颊,寒意因为二人的贴合迅速褪去,只留下温温热热的动物体温,混合着他熟悉的皂香味。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杀手忘了回抱回去。
就像他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牢笼,想要永远困住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句话还没问出口,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静脉。
程文星努力想抓住自己的意识,他并不觉得针管里的是毒药,眼前是季平泫然欲泣的表情,他觉得好笑,突然又感到心慌,麻木感已经传递到指尖,他努力睁大双眼,紧紧拉扯着季平的衣领,不断大力摇晃着他的身体,意识模糊前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而季平只是任他拉扯,直到无力地倒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季平
“你不能死,你要跟我走。”程文星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听到了季平固执的声音。
真是个傻的。
高家声靠在大厅的门前盯着配枪翻看着,两声枪响过后,门内的事情显然已经结束了。
“你还挺守约,我以为你会带着他就这么走了。”
“走?走的了吗。”季平冷笑。
“不用这么悲观吧?”高家声擦拭着手枪上的指纹,顺便抬眼瞧了瞧面前的杀手。
“你都这样了,最后一枪也不用我开了。”
季平无力地靠在墙上,那人说得对,他在流血,腿上大约是中了两枪,还是三枪,不记得了……肋骨应该也断了两根,疼痛已经逐渐变得麻木,生命力正缓缓地从他身体里流走。
他的曾经几乎都是苦痛,为数不多的幸福挤在这三个月里,从此刻开始也慢慢溶解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一路的尸体后边传来,季平艰难地回过头,因为疼痛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大,错愕地看着程文星出现在他面前,他身上套着特警的衣服,神情漠然,一言不发,快步走过来,麻利地给他套上一件这边大楼office白领的衬衫,又往他脖子上挂了一张偷来的工牌,把人架起来就要往外走。
迈步之前他又回过头,警觉地盯住眼前的黑警。
“还开吗,最后一枪?”季平恍惚间望向程文星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弥漫着他熟悉的东西。
就跟在雪地里捡到他那天一样。
高家声看着这两个人,最终摊了摊手,把擦干净的枪朝他扔了过去,程文星单手接住,心中了然。
“瞄准点啦。”
PTU看着他们,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枪声响了最后一下。
视线是模糊的,步履是被拖拽的,神志是不清的。
他在做梦吗?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感觉到了雪呢?
他恨杀手,恨那些人满天飘的骨灰,恨灰烬、子弹,也恨死掉的亚热带。
唯独不恨雪,只是害怕连雪也消融,只留下寂静无声的永夜。
而现在雪落在身上,心系的人在身边。
季平扯出一抹笑,让拖着他逃命的人看得恼火。
“你就系学唔识,系咪啊?”
程文星叹了长长一口气,好像要把上半辈子的生死爱恨都融进去。他仰起头,飘落的冰晶融化在他的眼角。
这场雪从未停过。
而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亚热带季风存在的香港,所以,究竟还在害怕些什么?
程文星低头笑了,轻声的耳语就像迟来的告白。
“你不能死,我跟你走。”
[番外] 五千万(四条/jimmy)
Jimmy当然知道四条被跟踪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跟差佬走得太近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会表面上对某人不冷不热的,当然了,天天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放在白道上的人没有被策反……总之,这些都只是当大佬的基本考量罢了。
控制狂?怎么可能,他天天日理万机,哪有空时时刻刻关心那个条子的破事。
但莫名其妙的,四条被杀手跟踪的事情还是第一时间传到了他这里。
“不过啊大佬,不是我说,四条哥被跟踪好像还挺享受的,还跟那个人聊起天来了,哎大佬你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什么。”
“唉对啦我也想知道啊,坏就坏在,隔太远了,没听清。”
“…你可以滚了。”
除去别的不说,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李文狄最近一直在跟他对着干,他被自己家里人内斗抢货,他就反过来抢和联胜的,合着在家被打压,以为到了外面就能无法无天,实在是不懂规矩。
但是派人跟踪四条?他是怎么打听到自己跟四条的关系的,Jimmy的脸瞬间阴暗下来。
种种方面考虑,这段时间必须要除掉李文狄这个威胁。
Jimmy和四条算是合作伙伴,互相为黑白两道上的内应,在这个黑警跟卧底漫天飞的局面下互为对方的后盾,不过只有和联胜屈指可数的几个元老和四条那两个出生入死的队友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民政局盖了公章的,说来话长就暂且不谈。
Jimmy也知道四条打算利用职务之便亲自动手,他又阻止不了这个人,但也不想让他暴露在危险下,于是用买凶杀人来打掩护成了一个不错的方法。
而这个杀手的情况,再合适不过。至于拦截杀手的那一单,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冒死先出手,把人留给那八个特警,赚一笔不流汗的买卖不好吗?他暗笑下后面那单的人,做样子也不用这么假吧。
不过他做的这些事情,四条是全然不知的,大概?
“返来了?”听见玄关的开门声,Jimmy像往常一样唤了一声,他在桌前看着近期和联胜的财务状况,对新来的会计有些不满意。他放下手里的报表,身后的人便贴了上来。
“你系咪想问我,有冇做啲多余嘅嘢?”Jimmy试探地问。
“咩話?我唔知噢……”高家声无辜地看着他,从后面搂紧了他法律上的配偶。
从这个讨好的力度他能判断出高家声在讲谎话。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包括自己给他找了杀手当替罪羊这件事。
想到这Jimmy不禁微愠。
“那你呢?”他质问道。
“我?我唔系仲好地地喺度咩?”高家声故作轻松。
毕竟替罪羊有没有死成不重要,反正他们已经完成使命。
Jimmy听这话,精准地按上他手上的石膏,冷眼看着他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刚打不久的,好痛噢!”
“知道痛就不该心软。那一枪,你敢保证他不会杀你灭口?”Jimmy一把扯过他的制服领子,揪着他躲闪的眼神不放。
“可是没有这一枪,PTU那边也不会放我假了?”
高家声见卖惨没用,又企图动之以情。
“你唔想我留在屋企咩……”
“你不在你的位置上好好待着,我要你有乜用。”Jimmy皱眉道。
“有用的有用的!”说罢他连忙去吻Jimmy的脖子,试图展示自己的“用处”,受伤的手一着急用力,又是一连串地嘶嘶声,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对唔住。”
“算了,冇乱动了。”Jimmy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放下来,转过身靠在他的肩头,靠近的时候高家声注意到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最近的报表增加了他的工作量,还有李文狄的事情,让他操了不少心,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他忽然有点累了。
Jimmy把整个人的重心压过去,轻阖上眼睛,面前的人稳稳地接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虚虚环住他的腰。他感受着高家声平稳的脉搏,就像一支鲜活的摇篮曲,让他安心得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困意。
好吧,还算有点用。
Jimmy绷着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裂痕,高家声趁机吻上他的嘴角。心里感谢了一下某对亡命鸳鸯,毕竟要不是他俩,他还不知道老婆原来这么紧张自己,一个替罪羊,可是花了他5千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