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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
啊，是的，那双空空的眼眶和鼻梁上黑色的墨镜当然很明显，但不是说这个。
澄野吹了一口碗里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视线下意识地追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观察。
都是sirei要他看好苍月卫人的缘故，虽说那家伙现在也的确需要人照顾就是了。骤然失明，哪怕是苍月卫人也要适应一番，这家伙还总是一副想要帮忙的样子激动地凑上来。稍一不注意苍月卫人就会以一条做错事的大型犬形态讪讪地站在原地，等着闻讯而来的澄野拓海收拾好烂摊子再把他领走。
没有澄野跟着的时候，他就要像个无处可去的流浪犬一样，无所事事地刷新在任何角落，形单影只。能让他围着转的似乎只有sirei和澄野这个出头做主选择了他的倒霉蛋。同学们尚未接受得了一个曾经的叛徒、敌人回到他们身边，尽管他们是连出生都在一起的兄弟姐妹。
总之，出于种种情况，澄野已经习惯了时刻注意着对方一举一动的这种日常。尽管这种行为被同学们指出有点暧昧了，但是澄野选择了假装没听见——毕竟这是可以降低苍月卫人造成的损失的最好办法了。
而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澄野总觉得……苍月卫人有些奇怪。他看着隔了几条桌子的对面那个身影，又暂时没瞧出奇怪在哪。苍月卫人正老老实实地吃着手里的三明治，若要说哪里不对，似乎吃的速度有些慢？咬一口就发一会呆，连咀嚼都慢吞吞的，他之前是这样的吗？
但就只是这个的话，也算不上很奇怪吧！无论再怎么看苍月也只是在吃三明治罢了。休息了一晚的同学们都走进了食堂，原本还有些空旷的空间开始多起了人。澄野又盯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免得一会又被调侃总是看着苍月的事情，正好手中的汤已经凉到了可以入口的程度，澄野垂下头去喝手中的汤，为自己内心的大惊小怪叹了口气。
没准只是错觉吧，苍月现在也没闯出什么祸，已经选择了接纳他，总不能一直以一周目的习惯去对待对方了……
“……啊！”
才刚刚低下头，九十九过子的惊呼就从那个方向传来了。随即就是紧跟其后的九十九今马的质问声：“苍月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目光才刚刚离开一分钟都不到啊……澄野搁下碗，三两步就赶到那个有些局促的白色身影前，这已经是他这么多天下来的条件反射了，冲过去的瞬间他还忍不住感叹，自己现在真的很像一只老母鸡。
九十九今马也正用着同款的老母鸡姿势护着身后的过子，比起澄野，他看起来要难说话得多。见了澄野紧张兮兮的样子，今马咧出个不阴不阳的笑来：“澄野学长，既然是你决定留下的苍月学长，也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呀，放着不管吓到了我世界第一可爱的妹妹过子怎么办？”
“今马……就说了我没事啦，”九十九过子在他身后有些急切地补充着，“不能这样对学长说话。”
澄野回头看了一眼，苍月卫人还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既没有变成侵校生，也没有大叫着“丑恶的人类还是去死吧——”然后拔刀变身。
……吓人在哪？
虽然苍月最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但毕竟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澄野绕过态度强硬的今马，决定直接询问过子：“苍月他、刚才只是在吃饭吧？墨镜也有好好地戴在脸上，过子为什么会被吓到呢？”
“诶……澄野学长你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吗？”过子的眼睛下意识移开看向侧边，轻轻抚着胸口的蝴蝶结，好像还有些犹豫不决。
“真是惊人呢，明明澄野学长的眼睛都快黏在苍月学长身上了呀~？”今马事不关己般地摊开手，他看向澄野身后像个特大号鸡崽一样的苍月卫人，语气中不无带刺，“难道说苍月学长果然还是只对着我们才这样吗？”
……澄野捏了捏拳头。毕竟苍月归队得实在有些突兀，连澄野自己都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大家偶尔还对他抱有怀疑态度也是正常的……说实话澄野自己也很难说完全信任了对方，可是、既然那个人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
“拓海同学，”苍月卫人从背后幽幽地叫唤了一声，“能为我一次次站出来，还真是温柔啊……不过，这次还是让我自己说吧。”
“过子同学，你刚刚是看到我怎么了吗？”
效果非常差。今马好像把这理解成了威胁或是更糟糕的意思，脸上一黑就要开口。
……以前也没觉得苍月是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啊……？澄野已经做好了即将面对今马的暴风雨的准备，他硬着头皮时刻准备拉着苍月卫人撤离现场。
今马身后的九十九过子赶紧按住了胞兄的肩膀，紫发的少年略显阴郁地看了一眼澄野，终于按捺了下去，拨了拨自己的鬓角：“算了，看在澄野学长的份上。”
过子尴尬地冲澄野笑了笑，看起来是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也是，哪有当着人的面说人家的不是的呢？随便找了个乱七八糟的借口，反正澄野和苍月都没有听清，两个人就离开了食堂。
离开前，今马语气轻飘飘地：“澄野学长还是自己多注意些吧，我和可爱的妹妹就不计较了。”
实在是搞不懂……倒是身后的苍月卫人做出一副沉吟状。澄野扶了扶额头，看来要让苍月重新融入特防队还有得麻烦的，希望拜托丸子办完晚会以后事情会有好转吧……
澄野回到自己的位置，早餐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他只是随意塞了几口就收起了餐具。苍月卫人则坐在凳子上等着澄野忙活完了来牵走他——这是在苍月卫人一次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后出现的习惯。
水流冲过餐具，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一阵轻缓的白噪音。苍月卫人板正地坐着，听得很仔细。自打失去了眼睛，他只能依靠声音和触感去辨别身边发生的事。
当身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之后，人就会堕入一种好似被抛弃的孤独感。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的黑暗包裹着他，如同一枚尚未孵化出的卵黄被层层包起，会变成食物还是一个新的生命，苍月卫人尚不能有所定论。由这种未知所带来的迷茫远超过失去方位这种小事，就像掉入深海或是太空中时，绝对的寂静和旷远会使他反复地投入这样的思考漩涡中，以至于把人逼疯。失去视野的他和以上两种情况大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需要声音，哪怕是令人抓狂的怪物的噪音。而澄野很少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动作着，带出一些细微又令人安心的动静：打开牛奶包装、清洗水果或者是餐具、一点小小的（还有些黏连的）脚步声，诸如此类，让人能联想到踏实的日常的生活。
如果没那么臭的话就更好了。
才想着，那阵臭味就慢慢地飘近，略显拖沓黏腻的脚步声敲敲打打地到了他跟前，站定。苍月卫人摸索着探出手，一条像是触手的玩意很快就稳稳地缠住了他的衣角，牵扯着他起身。
“今天要做些什么？拓海同学不出去探索了吗？”他跟着那阵黏腻的脚步走了一阵才开口，尽管不是非常想听到那种可怕的怪物的噪音，不过反正也习惯了，“我可以帮忙哦。”
前面的脚步慢了一点，冥冥中他觉得澄野拓海应该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拓海同学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人这点还挺有礼貌的，虽然没有失去视觉前，被那样一大坨眼珠紧盯着的感觉会让人感到压力。而现在他只觉得有些……安心？
“连续出了几天也会累的吧，再说也找完了……”触手向上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前方的台阶，“反正都要看着你，给你找点事做好了。”
“嗯？”
不知道澄野拓海在憋着什么劲，他没再回话，只是牵着苍月卫人闷头走着。稍微有些遗憾地闭上了嘴，明明难得开始有点想听拓海同学那种难听的噪音呢。
路线随着走路的动作渐渐明晰，属于澄野的那根触手晃了晃他的袖子，随后松开——到达目的地的意思。苍月卫人动了动鼻翼，油墨与纸张浅淡的气味钻进鼻腔，一个了无新意的答案：图书室。
“让一个盲人看书吗……拓海同学的笑话细胞是不是在往一个不太好的方向发展啊？”
“什么啊，这个是、嗯…让你更有氛围一点。”
苍月卫人循着那股臭味挨着坐下。靠近对方的那只手忽地被牵起，触手黏糊糊的触感中，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进了他的掌心。
五指轮转着摸了一遍，光滑，有着一些精细的结构和小组件，外形大概是个长方体。苍月卫人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东西。
“这个是拜托川奈同学做的。”
那家伙又窸窸窣窣地摸了一阵。苍月很明显听到对方小声而含糊地吐槽了一句“怎么打结了”。手忙脚乱的小半分钟终于过去了，澄野又塞进他手里一样东西：有线耳机。
他贴心地接好了线，就等着苍月卫人带上耳机。而对方只带上了半边，侧过头一副等着澄野拓海解释的样子。
“是阅读器啦，里面存了很多书，想听的时候可以接上耳机打开。摁键会有提示音，你一个人也可以用。”澄野伸手摁了一下不知哪个按键，苍月很快听到左耳传来机械的合成人声：“开机。”
“你很喜欢看书吧，这下也可以阅读了，里面书的种类还挺多的，”澄野挠了挠头，居然让苍月卫人一时之间有些判断不出来这个人的情绪，“总之，你也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既然我已经决定相信你了，你也不用总是那么……热情。”
当然，主要还是不要再让他收拾烂摊子了。澄野摸了摸脸颊，不知道自己是有点心虚还是有点尴尬。他有点急促地起身，自说自话般走向了其他书架：“你就先用着吧，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漫画书之类的…！”
那阵臭味拖着黏糊糊的脚步走开了，却没有飘远。苍月卫人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思想也像要叹出一口气一般：……好难闻啊。
可是，感觉却没有那么强烈的痛恨了。
不出意料，书页翻动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渐渐地停歇了，桌面传来一下闷闷的震动，约莫是好心的队长终于撑不下陪读的无趣而睡着了。虽然知道澄野似乎不太喜欢学习，不过没想到连课本之外的书也看不进去。
苍月卫人沉默地记下这一点，在合成声的背景音中百无聊赖地想象那团睡着的肉块是什么样的。他并不因为澄野就这么睡着了而生气，毕竟即使醒着他们也不会有更多的话能够交谈了。像现在这样待着兴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盲人品味着空气中似乎名为“惬意安宁”的氛围。
就像有一个什么动物趴在一旁陪着人差不多吧，他也可以想象这是一个洒满阳光的书房……
时间就在澄野的睡梦、某个人放空的想象和阅读器机械的合成音中飞快地流逝着，直到耳机中传来几声急促的警示声。
阅读器要没电了。
毕竟是人手工制作的，学园里和外面也没有更合适的电池，电容量就摆在那里了，这个续航一般情况下已经算是十分好用了。但……如果是相对于他一天之中所处的漫长沉默而黑暗的时间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
机械声一点点萎靡下去，因电力不足而拖出一道滑稽刺耳的尾音，最后终于宣告关机。
连微弱的电流声也消失，等待已久的寂静总算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缠住。眼眶处因为注意力分散而不大明显的疼痛也开始变得尖锐而突出。
又开始了。
从已然干瘪的眼皮下传来阵阵反复煎熬的刺痛，坏死的神经与血管里只剩疼痛在其中游走，甚至渐渐泛向更多的地方。本该装填眼球的地方则被虚无的痛感填满。
身旁的那股臭味也变得无可忽视了起来，分明已经烧去了鼻粘膜，他还是错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血肉地狱中，臭味有如实质，几乎要让人呼吸都滞涩了，仿佛躺在肉块的内部被其所包裹一般。
他明明已经走出了笼子，心却仍为形役。
就像他前半生所坚定的那样，暴戾的破坏欲依旧试图支配他的身体，叫嚣着要割开这个带给他丑恶的世界、肃清这片恶心腐烂的血肉地狱！
……可是他如今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了。
苍月卫人端坐在原地，像尊雕像。内里矛盾煎熬的思考已经令他头痛欲裂，不过他擅长忍耐，不管是幻痛还是那股虚假的仇恨，都被强硬地锁在这具身体中。
再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会疯掉吧。苍月卫人想，不过那应该也是一百天之后的事情了。真痛啊。
……
“……”
“……月？”
“苍月！”
耳机被骤然扯开，怪物沉闷嘶哑的声音撕开空气直直砸进耳朵里，苍月卫人险些没克制住攻击的欲望沿着脑海中想象的动作挥刀而出。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澄野拓海的声音，因此他只是克制地偏了偏脸。
“……你醒啦，拓海同学？”
话说幻觉的影响有这么严重吗，他的警惕性居然变得这么差了，连澄野拓海睡醒了都没有发觉吗。
“……”
澄野没搭话，语气中有种不确定的警戒意味：“苍月……你还好吗？”
“我当然没事。”苍月卫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安静而整齐的坐姿，脸上无辜平和的表情好似刚才澄野看到的阴郁怨恨只是他自己的想象一般。
此情此景多少有些怪异，原来今天九十九兄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吗，是有一点点毛骨悚然了……感觉像看到某些动物拟态的瞬间，他几乎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苍月卫人”了。
“拓海同学……看到什么了？”
墨镜下那双紧闭的眼皮不知何时打开了，漆黑的空洞注视着澄野的方向，光线在他脸上割开一道分界线，那双空荡的眼眶就在阴影中向着澄野打开。对方的声音还尤带笑意，试图安抚下澄野的紧张情绪。
“你……”澄野拓海再也忍不了了，抬起手往苍月卫人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把那张脸上颇为唬人的表情给打成了一片迷茫、还夹带着恶心，“你别装出这副表情，真的很吓人啊！”
“唔！好痛……好恶心……”
这下那家伙的神色看起来正常多了。作呕、无语，还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表演出来的委屈可怜，但总之要比刚才那副样子真实得多。
“你实话说，”澄野的口气严肃下来，“……你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刚才、你脸上的表情很吓人啊。”
“……哈哈、”
那家伙发出一段毫无意义的笑声，摸了摸脸颊，好像不大相信似的。说着什么“居然连迟钝的拓海同学也发现了吗”这种话，话说他听得到啊哪里迟钝了？
澄野越发皱起眉来。还有什么事会糟糕到连苍月卫人都不肯说出口？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拓海同学想知道的话也没关系，”事已至此，苍月卫人也不再打算继续瞒着对方，那反而只会让信任破损，“自从挖去双眼之后总是会发生幻痛……有时候甚至会幻觉还能看到你们丑恶的模样呢。”
澄野想起苍月在踩碎那双眼球前说过的话。不规则的肉块，眼珠五官乱七八糟，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和难听的声音。如果即使挖去眼睛也躲不开这些东西……
苍月说得轻描淡写，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流出几分真实的阴沉：“明明都是虚假的东西，为什么感受起来这么真实呢？”
“真实到……让我产生了和失去眼睛前一样的不爽啊。”
这并不是一句合适的话，即使澄野选择接纳了他，但是在信任还没能稳固的时候得知了身边这个看起来改过自新的家伙其实还是个不稳定的炸弹，正常人恐怕都会害怕吧。说不定就这么后悔也有可能？
“真亏你能一直忍到现在啊……”澄野的话音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了悟似地点点头，“所以，你是因为忍着这种感觉才会露出那种表情吗？”
“嗯、应该是吧，没有了视觉之后连做出了什么表情我都有点不能确定呢。”
明明刚刚那个笑脸就控制得很微妙嘛。澄野忍不住想到方才对方那个表情变化的瞬间，有些理解了今早九十九兄妹的心情。
“那……你就这样憋着也不太好吧？也会吓到其他同学的，”澄野斟酌着说，“有什么办法就好了……止痛药？”
“那不是长久之计。”苍月提醒道，“我大概每天都得服用，药效会消失得很快，中间也会有空隙时间呢。”
“……更何况，我并不想麻痹我的感官。”
“啊……真是头痛。”澄野把自己的后脑勺挠得乱七八糟，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苍月会不会突然因为再也忍受不了而决定再背叛一次？所以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吧。
“没关系的啦，拓海同学，为了美丽的同学们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表情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像陷入了什么相互客气的局面了啊。
“我不是想让你憋着，我的意思是、”好像某种灵感从脑中闪过，澄野有些磕磕绊绊地说着，“总是忍着肯定不好吧，既然没法控制，那一点点慢慢发泄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诶？”
澄野开始不能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如果又感到疼痛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痛。”
“可以把感受到的痛苦发泄在我身上，只要不让我死掉、不影响防卫战就好。打一架也可以，打我一顿……什么的，都可以！”
“既然做不到让你不难受，那么一起感受你的痛苦至少也可以让你感觉没有这么孤独吧？”
这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苍月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耳垂。澄野拓海那种难听的声线还犹在耳边回荡，叫人心烦……简直不亚于对方在战场上对他说出宽恕的时候了。
澄野拓海其人，日常的代名词，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会消失。可是为什么，这样普通到几乎是脆弱的人类，却能坚强到去承受两个一百天的战争的重量，现在还要在加上一个苍月卫人呢？要分担他那从出生以来就连自己也无法消解的恨意，真亏这种笨蛋能说得出来。
但是，却让人觉得全都可以放心交给对方。
沉默半晌，苍月卫人才开口：“拓海同学……是认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吗？做什么都可以？”
“至少要在自由活动的时间……而且要提前告诉我。”澄野点点头，“做什么都随你，我会努力不反抗的。”
“因为你已经为了加入特防队而展现了这么大的决心、所以我想不论如何会帮助你的。”
“拓海同学真的是温柔得让人反胃了呢，”苍月卫人喃喃着，忽的起身抱住了面前不过几步远的澄野，即便那令人退避三舍的臭味开始一个劲地往他的鼻子里灌，他也不肯松手，不如说是越抱越紧，“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真的真的很高兴，我想现在的心情应该就是高兴和喜欢吧？”
“总之，请多指教啦拓海同学。”
“你不是会觉得臭吗不要抱这么紧啊喂！？”
彼时澄野还在忙着把怀里这个不知抽了什么风的家伙扒下去，暂且不知道自己之后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
最近澄野拓海也变得有些奇怪。
这是全特防队都能看出来的事实，哪怕是一向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银崎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而且这种变化的来源……毫无疑问直指向苍月卫人。
就像现在。
从这两个人用几乎是黏在一起的姿势走进食堂开始，大家的动作都不由得放缓了一些，向他们看过去，不算低调地观察着澄野和他身边的苍月。澄野总像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一点也没注意到目光的来源，另一位盲人更不用说。
“……现在吗？好、好吧。”
澄野小声嘟囔了几句，不知道答应了什么就牵起了苍月的衣角，用有些暗哑的声音向还在用餐的同学们说着“我吃饱了”便放下根本没动几口的餐盘离开了。
直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食堂，雾藤希才有些担忧地开口：“话说……澄野同学是不是出去探险受到什么伤了？脖子上包着绷带，有点让人担心啊。”
“训练的时候感觉肢体都不协调了。”厄师寺补充道，“一拍就倒。”
“谁被你那一拍都会倒的吧……”丸子吃着早餐也没忘记插嘴吐槽一句。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苍月学长会不会太黏着澄野学长了一点？”
“只要黏的不是可爱的过子就好~就让学长们相亲相爱地搞BL去吧！我觉得两位学长还挺恩爱的哦！”
关于苍月和澄野两个人的讨论七嘴八舌，最终又渐渐停止了，澄野拓海到底是没能等来队友们的关心。
他正和另一个被讨论的中心人物待在房间里，当然是苍月卫人的房间。他曾让对方重新搬回这个房间，但是对方决定继续待在笼子里，如今这个基本没使用过几次的临时房间倒是成了可以给他们随意使用的安全区。
苍月的破坏欲实在惊人，不过一两天而已，澄野的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淤青和伤口，它们盘桓在澄野有些瘦弱的身板上，昭示着他被人暴力使用过的事实。特别是昨晚对方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道掐痕，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连小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踢蹬起来，或许是这样才终于让苍月卫人记起来“见好就收”，松开了手。
不知道这次苍月又会怎么做呢……澄野无意识摸了摸肋骨下那块最深色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心理上却有种微妙的爽快。
“今天不能再掐脖子了，再掐下去我连话都说不了了。”澄野看着慢吞吞拉开外套拉链的苍月，提醒道。
话说本来在澄野的想象中，还以为对方大概会像厄师寺那样一拳呼过来，没想到苍月的动作居然这么……温柔？澄野找不到形容词，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是用拳头也不是用打砸，苍月只是用几根绳子缠起来的鞭子往他身上抽，再在抚摸着他的伤痕的时候突然掐起一片皮肤揉搓着。对方脸上的表情不太像发泄，总觉得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即使结束了也没觉得他高兴多少，虽然苍月的确笑着谢谢他：“因为拓海同学，我现在真的好很多了。”
……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只能相信了吧。反正他的痛是实打实的。
而且为什么做完这一切之后这家伙总是非要和他抱一会啊？不会恶心到把刚刚发泄完的不爽抵消掉吗？真的搞不懂苍月这家伙在想什么。
澄野把自己从衣服里剥出来，坦着一身狰狞的青紫色痕迹，努力把语气放得轻松一些：“好了，可以开始了。”
他牵过对方还带着手套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方便苍月确认距离。至于等会会打到哪，要看苍月决定摸到哪……还怪痒的呢。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这只手一直在澄野的小腹附近打着转，按过平坦的腹部上被抽打过的条状痕迹，带来的钝痛和痒意让澄野禁不住用力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想笑的欲望。就这么摸索着，他的乳头被苍月轻轻掐住，随即拧了一把。
“唔嗯！？”
苍月似乎颇为疑惑地揉捏着：“这里是拓海同学的哪里？”
“……胸口。”
澄野希望自己不要说得很色情，只好含糊其辞。对方的手倒是不含糊，一下一下认真地揉弄起他的胸口，像抓着一块史莱姆在把玩一般。联想到对方的视角和体感也许真的是这样，澄野又有些汗颜起来。
“说起来，明明说是发泄一下的，总觉得苍月还是很压抑？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还是不够？”
“连发泄都这么小心的话，更加容易憋出问题的吧？”
他抓住自己胸口前的那只手腕，不让它继续动弹，尽管苍月看不见，他还是努力诚恳地望着那人：“可以再稍微……过分一点？”
比起疼痛那种小事，想要理解对方、想要不被再次背叛才是更重要的。为什么他总是不明白这个人呢？哪怕已经知道了他一生中怀揣的最大的关于仇恨的秘密，可是还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觉得恶心也要拥抱自己，不理解为什么脸上总是那样有着浅淡的阴影的表情、不理解那些好像相反又矛盾的话。
“已经说过了吧，我会试着努力去理解你的。你也不要跟我扭捏了啊，再怎么样我可是连上周目的你都见过了，只要不是再一次背叛，我都可以接受的。”
“……”
“……我也已经和拓海同学口中上周目的那个苍月卫人不一样了，”苍月忽然闷闷地说，手指从澄野的手中挣脱开，带着一点莫名的慌乱，“拓海同学就算见过上周目的那个家伙，难道就能理解我了吗？你也不能想象那个苍月卫人挖掉眼睛的样子吧？”
“可是我这么做了。”
“这就是我和他不同的地方。”
苍月一步步走上前，凭着某种精确的直觉将澄野推倒在床上，而后整个人都体重都压了上去。即使没有澄野的指引，手指也已经摸索着扣上那纤细的脖颈，却没有掐下去，仿佛只是一种依恋的抚摸。
墨镜后的双眼张开了，他空出一只手牵起澄野，掐着对方的指尖往自己的眼眶里送。眼皮的下方里空无一物，那只是一片坑，像澄野从图画中惊鸿一瞥所见过的月亮上的坑洞，那些让优美漂亮的月球变得丑陋的罪魁祸首。他要摸到了吗？
一时之间他居然抢不过苍月卫人的手劲，指尖上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温热到仿佛能灼伤他。澄野迷茫的脑中突然想起来曾经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知识：眼球是人体上最烫的地方。在那对总是燃烧着滚烫的恨意的眼球消失之后，这里又是因为什么而保持着如此的热度呢？现在那双眼皮合上了，像蝴蝶收拢起磷翅。它们轻轻地、轻轻地夹住了澄野的指尖，把它含进眼眶里，让澄野前所未有地意识到那双眼睛已经不在了的事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苍月选择了特防队、选择了澄野拓海，即使这意味着他要为他最讨厌的人类而战。
“我没有扭捏，我相信拓海同学可以承受。但是任由自己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拓海同学的身上的我，和一周目那个家伙还有什么区别？”
扣着澄野脖颈的手开始并拢，窒息感又一次弥漫上来。
“我承认，我很多次都想要就这样掐死你，或是听着你的惨叫让你死去，你是那么的丑陋、恶心、软烂不堪……”
澄野的指尖湿润了。眼眶受到异物刺激而分泌出的液体，混着血液在他手上流淌着，又打湿了对方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殷红的泪痕。
“……但又如此美丽，令人想要珍惜这样的拓海同学。所以我不想对你只使用暴力。”苍月的声音渐低，又或者只是因为澄野开始耳鸣因而听不清对方的话音了，“我想做的……是…………”
迷茫的神色在苍月卫人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想做的是什么？他希望澄野拓海发出痛苦的惨叫；希望带给对方能毁灭了一生的痛苦；又希望对方能幸福地微笑；希望在第一百天的最后能拥抱在一起，在一百天之外的时候也能一直拥抱下去，那么他想做的是什么呢？
像一直以来他所做的那样，某种直觉敲打着他的神经，也许是他的特异科目在试图告诉着他什么。苍月卫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循着那直觉的指引，他弯下身去。还好，这种时候看不见拓海同学那张丑陋的脸，他如是想着。
嘴唇精准地落到对方因窒息而张开的双唇上，同时他也松开了扣着澄野脖颈的手，像用眼皮含着澄野的手指那样，他用唇瓣含住澄野的舌尖，一点点往里吞。涎水像他的血泪那样从他的唇边流出来，最后又流进澄野的嘴里，被两条纠缠的舌搅碎，苍月无不脸红地体会着这种感觉。在那些暴力的动作中始终挥之不去的空虚感都被这个吻填满了，只想一直一直这样亲下去。
拓海同学被亲的时候发出的细碎的声音，好像和被掐紧脖子时的吸气声也没什么不同。
臭味什么的早已无所谓了，连幻觉都在真实的触摸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苍月用心地体味这场并不体面的吻，澄野那软烂的口感在亲吻里融化得恰到好处，屏住呼吸的话，似乎就和书上描写的吻没有什么差别了。他从未品尝过怪物的味道，更别说怪物的唾液会是什么味，和怪物接吻又会是什么味道。因此他张开牙尖碾破对方的舌尖，血液铁腥的味道灌满口腔，脸侧的血泪沾上嘴唇一同混入其中，于是他从中品尝到生平第一个吻的滋味——铁锈味。是他和澄野拓海的。
“……呜！苍月！”
他有些飘飘然地退开，澄野从他身下挣扎着爬起来，惊恐地捂住红肿了的嘴唇——他的确没想到苍月会这么做，就算无法和对方感同身受，他也能简单地明白靠近人类对苍月来说是一件负担极重的事情，更别提亲密的接触了。
那家伙偏过头僵硬地吞咽着，表情难看得可怕，大概是在艰难地忍耐呕吐的欲望。澄野连初吻被夺走这件事也无暇关注了，实在忍不住无奈和恼火：“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亲啊，明明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他试图把身上压得死死的苍月推下身去，以免对方一会吐出来了不好收拾。那些语义不明的话，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吻都被他逃也似的抛之脑后。毕竟，他总是不理解苍月卫人的。这些话、这个吻，他仅能做到的只是承受，却无法理解并回应。
“唔唔、拓海同学……不要乱动。”
澄野拓海的肢体如触手般在他的身上攀附，推搡的力道大概是因为害怕把他推摔到地上而有意收着，与其说是在推，不如说只是在央求他离开而已。在冲锋衣上滑动的那种触感反而让他越发蠢蠢欲动，那个吻好似一道雷，把他劈得恍然大悟，连着看待澄野那怪物似的躯壳的目光都不同了起来。
哦，不对。拓海同学不是怪物；或者说他是一个可爱的怪物。
“既然拓海同学说都可以接受的话，”苍月卫人的脸上浮着阵阵红晕，仿佛他是个害羞腼腆的大男孩一般，“那我想和拓海同学做爱！”
“哈啊？！”
苍月卫人，疯了。
澄野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这不是男生之间可以做的事情吧？难道你的认知障碍已经到了无法分辨性别的程度了吗！”
“我很清楚哦，拓海同学。”他就这样骑在澄野的腰胯上，那根他自己缠出来的鞭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拿在手中，展示一般地横在胸前。只是看到这根鞭子，澄野身上的伤痕就开始隐隐发烫，强行让他回忆起被对方摁着一遍遍抽打的痛觉。他看着苍月脸上简单的笑容，对方语气轻松，“我现在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想要靠近你的心情。
“是拓海同学说可以过分一点的，是拓海同学那样温柔地允许我在你身上发泄的，就算你又丑陋、叫声又很难听，但是认真地回应我的样子，却能让我感觉不那么孤独了。”
被那双黑洞洞的眼眶和血红的泪痕注视着，澄野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气音。对方皱起的眉头看着惨兮兮的，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明明已经做到现在了，拓海同学想要放弃了吗？”
“你……唔……”
澄野呆呆地盯着对方的脸，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飘了出来。到底为什么突然间被男同学亲了一下然后就要做爱了啊？而且他们都是未成年吧？sirei是不是说过不允许……来着？
……但是，不答应对方的话肯定又要被缠着一天了。要是这家伙不发泄的话，之后同学们肯定还会继续被他吓到的，再这样下去，苍月到最后的一百天都不能融入特防队吧？
“……算了，你高兴就好。”澄野认命般把自己完全瘫在床上，内心为自己就这么简单的决定而不安着。不过，既然是现在这个苍月，那么再信任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
“拓海同学同意了？真是太好了！”苍月像个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玩具的小孩一般笑起来，说起来他今天是不是真的太奇怪了一点？
“不要怕，我一定会让拓海同学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那还是不必了……”
做爱理应先由接吻领起。苍月仍旧压在澄野的身上，选择顺从的澄野比起方才要显得更加柔软，舌头笨拙地裹住对方的嘴唇舔吻着，体感就像被一块过期的布丁反过来吃掉了一样，汁水糊得满嘴都是，身为一块食物它的行为对苍月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只是在软绵绵地含住他的唇瓣。他愉快地咬下一口，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的一声痛呼。
“……你到底要做还是要继续那个？”那个指的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暴力发泄。
苍月卫人歪了歪头：“不可以都要吗？”
“是我的错觉吗？你这家伙越来越任性了啊……”
苍月的指尖丈量起对方的身躯，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摸到记忆里大概是澄野所说过的“胸口”的位置，用两根手指轻松地夹起乳粒，向外拉扯起来。痛感和某种古怪的感觉令澄野忍不住抖了抖，喉咙溢出的一声痛呼也没有被苍月的耳朵放过。
“之前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注意过，拓海同学……好像是会因为痛感而爽到的类型呢。”
“我才没有……”
苍月暗示地顶了顶胯，澄野的阴茎不知何时已经半硬了起来。被苍月剥开裤子后半硬不硬地躺在苍月手心里，让澄野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他不知道男生的乳头也可以产生性快感嘛。
“没关系的拓海同学，恋痛也是很正常的性癖之一，那么我会好好利用这一点的让拓海同学舒服起来的♡”
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撸动着澄野的性器，同时，苍月又拿起了那条软鞭轻轻点在澄野的胸脯上，这意味着他在确认待会要抽打的地方——苍月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提示，提醒澄野接下来做好准备。
所以不可避免地，他胸前的皮肤似乎都变得敏感起来，连自己的呼吸吹出的微弱的风从上面扫过都能引起一阵颤栗——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
“唔额！”
第一鞭如澄野的预期所至。带着破空声横抽至胸前，从左到右，恰好扫过那两片乳晕，皮肤快速泛起一道红痕。对苍月而言更像是抽进了一滩会反弹的柔软物质里，毫无反馈，但是澄野的痛哼又补足了这一点。
拓海同学忍耐痛苦的声音也很可爱♡
阴茎是跟着鞭子挥下的频率被侍弄着的，苍月一鞭压着一鞭地抽上澄野的胸口，有时会抽到乳晕甚至是乳粒，疼痛中夹着一阵难言的舒爽，有时则会抽偏了手，只是单纯地打得人生痛。但性器在对方的手中被照顾得格外妥帖，快感漫上来的时候，他似乎连疼痛都忘记了，叫声都开始带起黏腻的色情意味，下身也忍不住试图抬起来往苍月的手里撞去。
“痛♡哈啊、苍月……快一点♡呜！♡”
又是一鞭狠狠地打在胸前，澄野痛得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被反复鞭笞的胸口已经斑驳一片，肿痛得难受，上面的两颗乳粒更是红肿成了两个小包，在快感和痛感中挺立起来，被苍月戴着手套的手一摸就贴合过来，触手似的双手扣着苍月的手呜咽着恳求着射精。
果然和拓海同学做爱是个正确的选择。苍月又一次庆幸自己终于想明白了。比起那种只是发泄疼痛的惨叫，拓海同学还是发出这样的声音比较好听啊，只是听着就感觉好幸福。
他如澄野所愿，不再慢吞吞地吊着对方，手指揉搓着快速撸动起来，拇指在马眼上打着圈刺激。很快，性器跳动着泄出了今天的第一发精液。一股与肉块的臭味截然不同的味道散发出来，苍月新奇地抽了抽鼻子，记住了澄野拓海的精液的气味。
“啊、接下来是扩张……唔？”
苍月扯去了沾着精液的手套，干燥的指尖向下摸去，本该滑过平坦的会阴，然后是后穴。但现在……苍月卫人困惑地抽出自己陷进肉块里的手指捻了捻，上面的粘液在手指上拉出了丝，这说明并不是认知障碍误导出来的效果，而是真实的……
还沉浸在射精余韵中的澄野突然惊醒了过来，暗叫糟糕，那套平常总是被他抛之脑后的女性器官此刻正因为性刺激而流出一股股爱液，射精结束后的身体更加明显地体会到女穴渴求着什么的欲望……似乎连小腹深处都收绞了起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真的能用这口女穴来做爱，一时之间也没和苍月提及。
不过、本来就应该怪苍月吧，好端端地突然要做爱，谁反应得过来啊？！
“不要再戳了……那个是，我的小穴……”只是说完这句话澄野就已经花完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还好苍月现在是个瞎子，不用面对对方的目光真是太好了。他听得到苍月发出的疑惑的气声，但是完全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这种事情，只能催促着对方直接进来：“反正、已经湿了吧，直接进来就好了，快点。”
澄野偏过头不敢看苍月卫人的表情，牵着对方的手去掰开阴唇，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然而苍月卫人一动不动，表情严肃：“拓海同学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吗？”
“学校里的话没有人知道吧……我又不是会把这种事到处乱说的轻浮家伙。”
“诶，毕竟拓海同学很容易被套话嘛，说不定什么时候被骗出来说了也是有可能的啊。”
不要在这种时候争辩自己容不容易被套话这种事情啊！澄野有些无语地捏紧苍月的手指：“你到底进不进？”
“啊哈哈……不要着急嘛。”
“一开始闹着要做爱的到底是谁啊。”
不知怎的，苍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对方从他身上退下来了一点，澄野这才看清苍月那高高顶起的裤裆……都这样了还在忍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下体传来一阵异物感，澄野不由得试图后退躲开苍月往自己身体里塞的手指，下一秒便被摁住腰腹，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捏得好痛……”
“拓海同学不要挣扎就不会有事哦。”对此，苍月卫人简单地解释道，继续专心地抠弄起澄野的小穴。澄野并不清楚这套器官的具体结构，因为一直自认是男孩子，也从未去了解过这种事，只能迷茫地感受着对方摸索的动作。他所不知道的名叫阴蒂的小小部位被苍月不甚温柔地掐起来，揉捏、拉拽，就像对待澄野的乳头似的。
“呜呜♡……”
这比起抚慰阴茎的快感要恐怖得多。眼泪和爱液都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陌生的快感与刺痛冲击着大脑，甚至连才射过一会的前端，也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然而痛觉又抑制了他射精的欲望，唯有死死地忍着。现在他不得不从拉着苍月的手变成试图推开对方，即使咬着手指也控制不住嘴里流出呜咽的声音。
苍月折腾完他的阴蒂又去摸起了女穴里面，下体传来一阵被撑开的痛感，似乎是一次就塞入了两根手指导致的，那两根手指在小穴里来回抽动，又摸索着穴肉一寸寸往里按压，直到澄野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某个没有打开的小口被抚摸了一圈后，手指才讪讪地抽出。在这期间澄野宛如一只被硬生生掰开的蚌一样不适应，他真的不知道苍月到底在做些什么，那股不妙的预感迟迟不散。
下一秒，有些坚硬的质地就抵住了澄野的下体，是那根鞭子。
等等、不会吧。
苍月卫人那张脸看起来简直有些可恶了。不待澄野阻止，对方的第一鞭已经挥了下来。比起方才抽在胸口的鞭子自然是要轻了一些，然而好巧不巧却打在了脆弱的阴核上，灼热的刺痛夹着快感往上涌去，澄野不自觉哭叫一声，身体都无法控制地蜷缩起来。
再抬起鞭子时，澄野看到上面牵出丝的淫液，从自己的下方牵连到那节鞭子上，有一丝诡异的色情。液体缓缓滑落，沾上苍月已经取下手套的手指上，指尖在上面捻了捻，不知是不是澄野的错觉，苍月的脸似乎更红了一点。
“拓海同学没有告诉别人、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真是太好了，不然这么淫乱的身体，一想到可能会被其他的谁夺走，我就……”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偏了偏头把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脸上带着古怪的幸福的微笑舔走了鞭子上的爱液，接着又一次抽向澄野的下体。柔软的女穴刚经历那一下已经红肿了起来，这个平日总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小小器官皮肤格外娇嫩，在刚才的抚摸里苍月已经体会到了这一点，摸起来都要比其他部分的肉块柔软许多，而现在被强行掰开施加着粗暴的鞭打。这是只有他才可以做到的、只有他被允许在澄野拓海身上留下这种耻辱而私密的伤痕。
穴肉被鞭打得外翻开来，因为看不见，还会时而抽偏在柔嫩的大腿内侧，打得下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红肿到泛着青紫的伤痕仿佛荆棘勾连着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已经让澄野的感官都快要麻木了，然而下一鞭总能抽得他迫不得已清醒过来。在刺痛中，某种古怪的快感侵袭而来，明明痛得受不了了，可是他还是感到……想要点什么。
好痛……好痛……但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他痉挛似的抽动着，只感觉那口穴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而挤压起内部，仿佛在吸着一根不存在的肉棒似的。被疼痛刺激到麻木的小穴甚至无法感受到液体的流溢，每抽下一鞭，那些淫水就多溢出一点，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快感——
鞭子带出一些细微的水声，一股股水液从穴肉下小小的孔洞里涌动出来，连澄野的肉棒也吐泪似的缓缓吐出一小股一小股的浊液。很快就把澄野和苍月的裤子都一并打湿了，而澄野还沉浸在疼痛中一无所知。苍月卫人顿下手，摸了摸那口还冒着水的肉逼，语气中不知是惊讶还是奇怪：“拓海同学这是……失禁了吗？”
如果澄野能对自己身体上的这个小洞多了解一点，就会明白这只是因为阴蒂被刺激而导致的一次小小的女性高潮罢了，流出来的也并不是尿液而是潮吹液。但很遗憾，他并不知道这种事，因此此时只能语无伦次地对着自己湿淋淋的小穴摇头：“不、我……怎么会……”
不管是不是失禁，这都完全……完全超出控制了吧……这不对吧！？
脸侧忽地落下一只手，轻轻地爱抚着他，澄野下意识地放松下去，脸颊依靠着那只手。这是一个结束的信号，苍月总会在发泄够了之后无言地摸一摸他的脸或者是头发，然后搂着他说谢谢你哦拓海同学，我好多了。
……不过对于现在而言，也许这只是另一种折磨的开始。对方单手解开裤子，另一只手还在他的女穴上流连着。只是抚摸都让澄野受不住地泄出几声呜咽，根本无法想象要怎么使用这口肉穴来做爱……
“多亏了拓海同学流了很多水，所以用不上润滑了，可以直接进去呢。”
完全不顾澄野根本不想听这种无意义解释的意愿，苍月卫人一边说一边将挺立许久的阴茎压上穴口。伞状的头刚抵上穴口就被软肉吞掉了一小半，穴肉被抽得软烂，像是做好了交合的准备一般，进入的过程格外顺利，如果忽略澄野因为压到痛处而发出的痛呼的话。
处女穴被捅开的疼不亚于方才被鞭笞的那阵痛，只是更加的绵长、难以适应。澄野在这阵痛里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希望不是苍月又在揉他的胸口的缘故。对方又来找他的嘴唇，舌尖歪歪扭扭地舔过他的鼻尖、人中、然后才找到嘴唇，安慰似的吸着澄野的舌头。
下体还在继续被深入着，澄野在亲吻里细细地发着抖，苍月的速度很慢，微微翘起的阳物完美地贴合住阴道的形状，头部抵着肉壁剐蹭着直到底部，把每一寸层叠的褶皱都撑开。这个过程在澄野的体感里被拖得漫长无比，深入的动作还不断地牵扯到红肿的外阴，一跳一跳地抽着痛，只是单纯插入的行为就险些要把他送上一个小高潮，澄野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掉了。他断断续续地悲鸣起来。
那些溢出的沙哑的痛哼都被苍月心满意足地吞进胃里，他离那阵可怜的嗡鸣声极近极近，若是不去细想的话，乍一听就像幼猫微弱的尖叫声。而澄野的体型对比起他来说现在也的确只是一只被他压制在身下的幼猫罢了，一只肉块猫。实在、太幸福了，他在拓海同学的里面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多想探出手扭断澄野拓海的脖子，在刚进入或是刚刚高潮的一瞬间，在他们物理意义上最亲密无间的时刻，用死亡定格住这无上宝贵的幸福，他会在咽了气的拓海身上割开咽喉，血和死前的最后一股精液一起洒满拓海同学的身体内外，宣示他们结合得如此彻底，连死亡都一同分享。
但是，那样就听不到拓海同学可爱的声音了，收不到拓海同学送的礼物了，不能再继续和拓海同学做爱了。他想总有一天他会这么做的，但不是现在。所以他只是保持着笑容，松开澄野的舌尖时肉棒也顶到了阴道的尽头。他没管还剩下一段无法完全塞入的事，偏头取下墨镜露出自己完整的面容，因为希望这个时候自己是可以被对方毫不遮掩地注视的，希望在和拓海一起达到顶峰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哪怕那是拓海送给他的墨镜。
“咕、唔♡苍月、先不要动……”
如果不喘一口气的话绝对会死的吧。澄野的视线模糊了一会，又缓慢地聚焦起来。即使他的忍痛能力绝对不低，但还是在这种折磨中败下阵来，理智快要丢失的感觉引起了下意识的恐惧，澄野这才在恍惚中惊恐地意识到，答应和苍月卫人做爱，好像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行啊拓海同学……”苍月卫人面露难色，“从刚进来开始就被拓海同学吸得好舒服，我一直在忍着不能射出来……如果不快点动的话……”
“你还是射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比起男人的尊严他还是觉得命比较重要，如果就这么开始的话他真的会被操死的，死在床上，和苍月卫人一起？这肯定是比一周目还要恐怖的画面。
不等对方再开口，澄野急忙去咬住苍月的嘴唇，笨拙地亲吻起来。果然苍月试图挪动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叼着澄野的舌头，声音黏黏糊糊还带着接吻的水声指控着澄野：“啾♡哈、拓海……好狡猾♡”
试图用亲吻来延缓的计策到底是挡不了多久。习惯了接吻的苍月很快调整起动作开始了抽插。这是一种古怪的感觉，阴茎好像陷入了一滩烂泥里难以抽开，每一寸软肉都像有生命似的紧紧挽留着他，每把一次肉棒送进肉穴的最深处，就会有一小股温热的汁水喷出来浇灌着肉茎。他简直要陶醉在这种快感里了。
“喜欢♡好喜欢♡♡呼、恶心的拓海同学♡最喜欢你了♡♡”
已经小高潮过的女穴格外敏感，只是简单的抽插甚至没有刻意去碰敏感点就能让澄野受不住地哭叫起来，伤口被拉扯到的疼痛也变成快感的一部分，好奇怪，太奇怪了。他的舌头还放在苍月卫人的嘴里，却感觉灵魂都快要脱出这具身体。而对方好像还有要加快的趋势，好可怕。
苍月的身体紧紧地压着澄野，只有腰在不停地耸动着。不知为何他对将对方堪称娇小的身体锁到身下这件事有着格外的热衷，紧抱着这一团快要在性爱里融化的肉块时，好像可以称为幸福感的情绪犹如病毒一般在身体里传播着。他忍不住像是动物般将脸颊也贴向对方的脸，轻轻磨蹭着。
与此相对的却是下身越发激烈的操干。女穴湿热的内里被鸡巴勾得里出外进，每一次拔出都像要把澄野的一部分都带走，而插入又像是要把他的内脏都捅坏一样。刚开始的滞涩感渐渐在动作里消融，穴肉吸咬着肉茎的动作也变得熟练起来，每操一下都能听见咕啾咕啾的水声从肉体直直传达到脑中，仿佛是沦陷进了只有彼此二人的性爱地狱里。
“咕哦♡啊啊、苍月♡要、坏掉了♡内脏…♡♡”
不知何时他又去了一次。不止是射精，潮喷的女穴止不住地喷着水，澄野能听到身上的苍月被高潮的女穴紧紧包裹住而受不住的喘息。现在他的脸也像是之前那样，露出显得有些阴郁的隐忍表情，但因为沾染了性欲而显得分外性感。澄野的身体被翻折成侧入的姿势继续吞吃着肉棒，对方的手指扣着他的腰腹抓握得极紧，感觉快要被捏坏了……这个姿势几乎又是半蜷缩着的，能清楚地感觉到苍月卫人的阴茎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的动作，仿佛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对方的飞机杯供他使用一般。再这样下去他不会真的要被操到坏掉吧？
“喜欢♡…最喜欢了♡讨厌的拓海同学♡♡”
这家伙做爱的时候也吵个没完。炙热的爱语一股脑地灌进澄野的耳朵里，光是说好像还不够他满足一样，舌尖黏糊糊地挤进耳洞里，像要把话语就这样塞进澄野的耳中。额头也要紧贴着，那双空荡的眼眶几乎占据了澄野的全部视线，睫毛好像也和对方交缠了起来……他就这样被吓得又一次高潮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苍月、快射出来♡”澄野这辈子好像都没流过这么多水，除了失血的时候。如果这些体液也能带走异血的力量的话，澄野现在估计已经是个流干了异血的普通人了，“求你了苍月、快射♡♡呃啊♡啊啊♡”
不要听到不想听的话就加快速度啊！
真的、真的快疯了。最深处也被用力地顶开，他不知道名字的圆环状的小口被龟头抵弄着要往里挤，澄野只隐约感觉被操开的话，一定会很不妙……小腹都被操酸了。他胡乱揪着苍月的头发想把依靠在他脖颈旁的苍月卫人拉开，却使不上力气，倒像是在安抚着对方似的。
“不要……哈啊♡还想和拓海同学做下去♡不想结束…”
就在澄野还以为自己要这么被操到昏迷的时候，那阵磨人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脖颈旁的那颗脑袋闷闷地开了口，语气别扭。明明不给他做他也一定会闹着做的吧？
澄野捧起那颗银色的脑袋，对方空空的眼眶下未干的红色泪痕和各种液体加上那张有些委屈的表情，显得苍月卫人分外可怜，明明澄野才是被操的那个，这家伙却好像委屈得不得了，往里操的动作好像全天下只剩下澄野拓海的身体里是唯一能收留他的地方似的，只是让他射出来而已，他这副像要被丢出去做流浪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澄野无奈地凑上去啄吻着对方的嘴唇，在接吻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安抚着对方：“射出来、呼♡没关系，下次还可以做的♡让我休息…一会♡”
“真的吗？”
“反正不同意的话你也肯定会闹着要做的吧，”澄野最后亲吻了那两片干瘪下去的眼皮，“既然答应你了我也不会反悔的。”
“……拓海同学……”实在是温柔过头了啊。
明明就软烂得像块烂肉似的。苍月在这份软烂的温柔里射了精。积蓄已久的精液冲进女穴中，连肉棒都吃不完的小穴咕嘟咕嘟地接住了浓稠的浊液，肉棒将液体锁在深处，只要晃晃澄野的肚子就能听到咕咚咕咚的水声。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出，简直像是失禁了一样。澄野从鼻子里发出几声没什么力气的哼哼，干脆任由它们流走了。
苍月抱着他，像之前发泄完了总是要这么无言的抱上一阵。只不过现在他们是做完爱了，还一身淫液地抱在一起……苍月居然不觉得恶心了？啊不过都和怪物做爱了，也许这些液体里有他自己射出来的所以不会觉得恶心吧……？澄野乱七八糟地思考着这些小事。
“你确定……这样有好一点吗？”澄野学着记忆里妈妈安慰的样子顺了顺对方的背，“眼睛还好吗？”
“我现在好的不得了，非要说的话想再做一、唔！”
他捂住苍月的嘴：“这种事就不用再提了！”
苍月卫人眨了眨眼，安静地把脸卧在澄野的手心里。澄野捧着他的脸，端详着那双眼眶，对方正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了一点眼皮，无论看几次都总是会感到一股违和感。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眼眶里就是会有眼睛的这种事实吧，以及看了将近两个一百天的有眼睛的苍月，他突然好奇起来，如果苍月现在有眼睛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虽然好像说过，不过还是想问……挖掉自己的眼睛，真的不会觉得可惜吗？明明可以用带上蒙眼布之类的方式吧。”
“以后都看不见了也不会可惜吗？明明我觉得……”澄野犹豫了一下，“你的眼睛挺漂亮的。”
“丢掉一个只会误导我的虚假的东西我并不觉得可惜哦。”
丢掉了眼睛反而是一种圆满吧，那就没有什么要紧的。
……
…………
***
苍月卫人和澄野拓海最近有些不一样。
并非是说之前就正常了的意思。两个生理正常的男子高中生总是黏在一块走本来也挺奇怪的，苍月卫人更不是盏省油的灯，他骇人听闻的认知障碍众人还是记忆犹新。
但现在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挨着澄野。仿佛连恶臭也嗅不到了，牵衣袖也变成了牵手，有同学称甚至看到了苍月和澄野分享了同一对耳机。用萌子的话说就是“两个人散发着青春美好的恋爱气场呢~”
……不过，并没有在交往。
苍月卫人继幻痛幻听幻觉后，最近的烦恼是“为什么拓海同学好像没听懂过自己的表白”。他正待在阅读室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手里的阅读器，里面的合成音正在播放着他以前最不屑于看的恋爱小说，真是老土的桥段、浮夸又虚假的情意、无聊的故事，只有成片成片夹带其中的情色片段勉强算得上有趣吧，能让他想起来和拓海交合的美妙过程。
“……苍月？”
把他抛弃在阅读室的罪魁祸首终于姗姗来迟，方才说着有事要忙就把苍月带到了阅读室放着的澄野拓海走了过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简直像不负责任的家长随便把小孩丢进托管班一样过分啊？明明约好了要做的。
苍月卫人鼓了鼓脸颊，还是转过了头回应了对方。
“好了对不起啦……刚刚真的有急事。对了，丸子说在操场那边准备了惊喜，让我们一起过去呢。”
澄野的手有些汗湿，苍月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掌心，牵着他站了起来。
“……拓海同学要补偿我。”
“啊啊……知道了。”澄野拓海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迟钝的拓海同学，讨厌的拓海同学。只能今晚再告一次白了，本来想和拓海同学做爱的时候继续的。在他们一起走向前方这个为苍月卫人而开的篝火晚会时，他如是思忖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