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灶门同学!这是你的作业本!”是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段时间,时间很精准,雷打不动。灶门炭治郎单手撑着头出神,脸颊肉被挤作大福状,鼻子也无意识地抽动着,捕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烤红薯气味——是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是你的作业本!”见他没反应,炼狱杏寿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响亮得几乎震醒整层楼补觉的同学。“啊!好的!”炭治郎惊醒了过来,连忙接过炼狱递过来的本子,慌慌张张地低头收好,“谢谢你!”原来直接忽视别人了吗,真是不礼貌啊十分抱歉!
他应该是发完了最后一个作业本,站在炭治郎桌前并没有离去。灶门炭治郎有些紧张地盯着炼狱课代表抱起的手臂,然后再往上,紧张地盯着他的衣领,然后再往上:“嗯……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事让你感到为难的话,”他盯着对方的下巴——不是他的问题,只是炼狱一直仰着头目视前方的后黑板,他也只能盯着人家的下巴看了,“我很乐意帮忙!”不管炼狱看不看得见,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表示自己完全不觉得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中压抑的烤红薯味儿稍稍放松了些:“唔姆!那么请问,”他往前跨了一步,倏然弯腰时整张脸突然凑近出现在了炭治郎面前,惊得他往后撞上椅背,“我可以借用灶门同学的外衣吗!”
对于一位嗅觉灵敏到能闻到信息素的Beta来说,这易感期不太受控制的信息素里强迫的意味也有些过于明显了:“那个…………”他把手举到胸前,身体向后靠去。
炼狱杏寿郎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又跟着往前迈了一步:“虽然有些冒昧,但还是————”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炭治郎,有那么短短的一秒,炭治郎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金红色的虹膜上,“但还是希望能够借你的外衣一用啊!拜托了!”烤红薯味儿闻起来有些焦虑——灶门炭治郎觉得他不应该需要他的外衣,他应该需要的是一支能让他好受一些的抑制剂。
“当然可以!”他“腾”地站了起来,差一点就一头撞上靠得极近的炼狱杏寿郎,“最近天气转凉,炼狱君也要记得好好带上衣服啊!”他头也不回地在座椅上摸了一把,拉起校服外套就披上了炼狱的肩膀,“还有这个也请收下!辛苦了!”他又紧紧拉住炼狱的手,松开时他的掌心已经躺上一枚Alpha用抑制贴了。
被发觉了,也被照顾了啊!炼狱呆呆地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东西,再次抬起头时露出了个异常愉悦的微笑:“感谢!不过,不是因为感到寒冷!”他看上去极度兴奋,闻起来更像是熟透了的烤红薯——易感期的Alpha普遍情绪起伏大,但这是不是也太大了?“所以也请灶门同学收下我的外衣吧!你也要注意不要着凉!”他飞速从后座椅背上拿起了一件尾端为火焰纹的羽织,转身就把炭治郎裹了起来:“还请不要拒绝!”他的脸上漾起兴奋的红晕,看得炭治郎心里的问号无限增生,终于是把自己冲击得稀里糊涂了:“诶?”
2、
“诶?”
面前的黄发好友瞪大了双眼,看上去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内重新建构:“所以…所以你……”筷子上的海草丝在他手腕的高频率抖动下掉落了下来,炭治郎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所以你就拿回了校服外套然后把自己私人的市松纹羽织借给了他!借,给了他!!!”他突然又收敛了夸张的表情,夹起刚掉落的海草丝放进嘴里,直接下了论断:“炭治郎,你疯了。”
“我觉得这样才公平一点,毕竟他也把私人的外衣给我了。”灶门炭治郎严肃地吃了一口焖玉米笋,清甜的味道稍微冲淡了点纠缠了他一上午的齁甜红薯味儿。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啊啊!!!”善逸好不容易凹出的认真表情破碎,“啪”的一下崩溃地放下了筷子。
“纹次郎被人标记领地了吗?”伊之助举着手里巨大的肉骨头凑了过来,油乎乎的手大喇喇地抹了把嘴。
“不是啊!是他把自己的私人衣物给了正在易感期的Alpha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个嗅觉灵敏脑袋迟钝的超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善逸尖叫着甩开便当盒掐住炭治郎的肩膀死命摇晃起来,炭治郎抓紧机会赶紧咽下了食物,以确保自己在好友不顾人死活的摇晃下不会被美味的午饭呛死在楼顶:“请…请等一下……!”
“哦!那就是权八郎标记了别人的领地!不错嘛不愧是本大爷的小弟!!!”伊之助两手一拍欢呼起来,也给下了个惊人的论断。
“你也是笨蛋啊!!”善逸摇晃的手越来越快,炭治郎眼前的视物直接连成了一大片色块的直接拼接物体,比毕加索画笔下的大作还要艺术,“咳咳咳…!!!等一下,请等一下!!!咳咳咳………”
“你要和三次郎决斗吗纹逸!本大爷也要!”伊之助用啃干净了的骨头直直指向善逸的鼻尖,残留的肉香味差点随着骨头一齐摧毁他的鼻梁。“完全不是啊你赶紧给我去吃你的午饭啊!”善逸看了一眼他放在不远处的便当盒,计上心头,“有人要偷吃你的午饭了!”
“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猪突猛进!!!”话音刚落,伊之助就像颗子弹一样发射出去了。
“还有什么遗言吗?”我妻善逸扭过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双眼冷漠地看着他——这位好友情绪起伏之变化多端远超特殊时期的任何性别。
“咳咳……我,因为我是Beta……”炭治郎大口喘着气,眼前重影的好友还在半空中旋转。
“所以呢?你就决定把自己送出去了?”善逸在这一刻看上去无比严肃——但也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很、危、险!!!很危险啊啊啊啊啊!!!笨蛋炭治郎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啊我不能让可爱的祢豆子的哥哥出什么问题啊啊啊啊!!!!”
炭治郎尽力偏着头全盘承受住了好友高分贝的关心,在对方就要把自己嗓子吼烂之前轻叹了口气,扯着善逸的手腕把它们从自己肩上取了下来:“请听我说完!因为我是Beta,而且还是为数不多能闻到信息素的Beta,我觉得我有一定责任去照顾不舒服的同学!毕竟我不会被影响,所以————”他拿起被善逸甩到一边的筷子,郑重其事地交还到他手里,语气里的固执直接把善逸到嘴边的尖叫噎住了,“————完全没问题!如果能在安全范围内安抚到炼狱同学,那就完全没关系!”
所以还没意识到为什么是自己的外衣被选中了吗……我妻善逸逐渐步入绝望之中:“………你完全没救…”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善逸抓着筷子抬起了头,“了…………”阴影停下了。
“原来如此!”炭治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便当盒差点飞出去,“我先前还在担心会不会给灶门同学带来困扰,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大胆地拜托你了!”炭治郎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炼狱杏寿郎正弯腰与他对视,“我想请你协助我度过这个月的易感期!实在有些难为情,因为易感期的不适而想要依靠灶门同学来稍加缓解真是太不像样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他抱起手臂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正午的阳光都好像洒在了他的身上。
“……完全没问题!”阳光有些刺眼,但灶门炭治郎完全移不开视线了——一样的视角,他只能看到炼狱的下巴,但只是光看着都让他觉得喉咙痒痒的,心中动容,“炼狱同学什么时候需要我都可以!我一定会……”他的眼神坚定起来,“我一定会安抚好你!!!”声音响彻整个顶层!
“唔姆……真是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原本被抑制贴压抑的信息素又有些不受控地溢出了,闻起来就像是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和满溢的高兴,“那么请叫我杏寿郎吧!炭治郎!”
炭治郎没发现其中有什么关联,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了:“好的!杏寿郎君!”
“麻烦你了!”
“不麻烦!”
“炸虾看上去很好吃!”
“是的!想要尝尝看吗!”
“那么我不客气了!”
“别客气!”
“好吃!”
“谢谢喜欢!”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有来有回,无故被晾下的我妻善逸臭着张脸蹂躏了番便当盒里的玉子烧,然后再把碎碎的蛋块儿塞进嘴里,恨恨地死命咀嚼:“什么啊………”他转过了身,干脆背对其乐融融的两位,眼不见为净,“你情我愿的事情还来说干什么啊!就要成为现充的事就不要来说了啊!啊!”
3、
灶门炭治郎咽了口唾沫。
他从没发现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有这么灼热——不是说以前就完全没注意到他专注到惊人的视物方式,只是当他注视的对象变成自己后,那种两团火烧在后颈上的感觉就根本无法忽视了。
……杏寿郎君还在看着我!
他不禁坐得更端正了,紧张的冷汗冒出发根顺过眉骨,擦着眼尾滑过脸颊,最后没入衣领,晕湿了浅浅的一小块。它多么不起眼,不用一会儿就会蒸发消失,什么也不会留下。毕竟是Beta,他不会留下任何信息素的痕迹。
他发觉身后的炼狱盯得更紧了,几乎烧穿他的肩胛。在他的所有感知悉数集中在被盯着的地方时,他的五官又自由了,脑后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针,老师拿起粉笔敲在黑板上,下午斑斓的光斜斜地粘上他的背,与视线的落处稍有偏差,加剧了逼人的暖意。
还在……看着我………
世界好像在疾速缩小,同时教室在无限扩大。小到整个世界就只能恰好塞入他和身后的炼狱杏寿郎,大到炼狱同学又要这么死死盯着他防止逃跑。为什么是防止逃跑?灶门炭治郎迟钝地思考着,手中握着的铅笔不知何时在作业本上画下了一个小小的猫头鹰。猫头鹰有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低头与猫头鹰对视,突然“噗嗤”一下笑了。一直盯着我………那么放学后就好好照顾你吧!
“铃铃————————”
“杏寿————”
“炭治郎!”炼狱先他一步蹦了起来,抓住炭治郎转身时伸过来的手腕就拽着他出溜到门口,带着踉踉跄跄根本没站稳的好同学急急忙忙往外冲,身上期待的气味糖浆般裹了炭治郎满身,“快来!”
他们一路奔下楼,冲进存放学生私人物品的储物室,还没来得及拿到两人各自的东西换好鞋,杏寿郎就拉着他的手腕借助惯性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唔!!”灶门炭治郎一头撞进炼狱的怀里,整个人都埋在他身上,“………杏…!”他闷得说不出话来,鼻尖戳着炼狱的锁骨,脸颊贴着衣领,在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那一刻兀自杵在炼狱怀里从头红到了脚尖,无地自容得想凭空消失,“杏……杏寿郎………”他的声音闷闷的,热气呼在布料上的感觉让他更红了。
许久,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炭治郎是一动也不敢动,杏寿郎倒是自在许多,蓬松的碎发扫过炭治郎的脸颊,甜腻的气味也毫不掩饰地试探着,试探着,直到某人悄悄把鼻尖靠在了炭治郎的后颈上,轻轻耸动。
灶门炭治郎屏住呼吸。
“唔姆…………”
他听起来有些挫败,整个人也像小动物一样焦急地在炭治郎肩到脖颈那一块来回寻找着。他越找越急,越找越焦虑,炭治郎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在尽量不抿到炼狱衣领的情况下侧过了头,巧妙地避开又一轮寻找,与他对上了视线:“杏寿郎君!”他严肃地皱起了眉,“请问有什不舒服吗!同学们应该很快就要来了!”也许是对上了他太过认真的视线,杏寿郎忽然从刚才那种迷茫又焦躁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慌张松开怀抱的同时脸也跟着红了:“啊,真是羞愧难当!”他抱起手臂,高高扬起头又只给炭治郎留了一个圆圆的下巴,“没有询问你的意愿就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真是失礼,万分抱歉!”
“没关系!既然答应了你,我就有义务来对你进行所有合理的安抚!”这截木炭完全没意识到嗅脖子是种多么冒犯的行为,反倒想到在炼狱身上嗅到的不安而担忧起来了,“不过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请千万不要有所顾虑,我完全是自愿的!”说着,他坚定地拉住炼狱垂下来的手,大声宣布道:“来吧!”
原来让他担忧了吗!炼狱又低下头看向对方的眼睛,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在对上那纯然关切的目光后愈发明显了。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显眼且理所当然得就像东升西落的太阳,不过除此之外有一个想法早已破土,一直引诱他即刻说出来,就是现在:“并不是不舒服!只是有些困扰!”他抓住了炭治郎的肩膀,“因为作为Beta的炭治郎并不能拥有我的气味,这稍微让我感到挫败!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用力地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花札耳饰敲击脸颊发出“叩叩”声。
啊,难道!难道………“原来身为Beta的我,”有光彩从灶门炭治郎眼里流逝了,“其实根本不可能安抚好你吗!”
那是什么表情!如遭雷劈吗!炼狱瞪大了眼睛。“唔姆!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真是伤脑筋啊————”无意间,他们对视到了一处,各自于暂时的沉默中用视线试探了一小会儿后,忽地一个抓着肩膀,一个抓着手臂,额头凑到一块儿偷笑起来了。“原来如此!”杏寿郎的眼睛眯了起来,高兴的甜味儿勾着炭治郎也跟着笑眯了眼,“原来不管在理论上能不能真正实现————”
“杏寿郎君!知道就不要说出来了!”炭治郎笑着用手去捂对方的嘴,却只是被这开朗的坏家伙抓住了手腕,贴在发烫的脸上不让离开:“————炭治郎都打算————”
“杏寿郎!”
“————只靠自己来安抚我!真是了不起的自信和占有欲!”他笑了起来,眼睫毛扫过炭治郎的指尖,使他忍不住蜷缩手指。
“啊!杏寿郎君好过分!”就算被拆穿后赧然得满面通红,炭治郎还是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
他们俩在做什么啊。
下课后到储物间拿东西的同学们疑惑地路过两位闹了个大脸红还要哈哈大笑的人,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缓解羞怯方式震慑住了。
是什么神秘仪式吗?被青春烫得睁不开眼的同学夹着包调头离开,身后还躁动不安的某处时不时传出“要吃可丽饼!”“好!”“还要去道馆训练!”“一起吧!”“最近的落叶很好看呢!”“也一起看吧!”之类的声音——果然让人搞不明白到底在燃些什么啊。
4、
一周后
放学了,因为被父母委托了要去接弟弟妹妹一同回面包店,灶门炭治郎早早与炼狱杏寿郎打好了招呼,这一天的归程要少一个陪伴了。
炼狱微笑着与他道别,目送他从视线中消失后才低下头,慢悠悠地收起了桌上的课本。书在合上时翻到了扉页,那里还有一只铅笔画的小浣熊,正微笑着注视盯着它看的杏寿郎——那是炭治郎的杰作。
“还是有些寂寞啊!”他忽然撒开书抱起手臂,恰好路过准备飞速去找三位女友共度放学时光的宇髓天元停下了脚步,侧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被小男友抛弃了?”
!!!
他忽然全身紧绷,猛禽般锐利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扎向好友,气息一瞬间变得咄咄逼人:“我们!”他抓紧了袖子的布料,“并没有在一起!”
哈?
宇髓呼出的泡泡糖在静默里适时爆开,“啪!”一声,糊到嘴上后又被他扫回嘴里继续咀嚼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他伸出手戳向炼狱的脑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并没有在一起’?难道不是已经华丽丽地官宣了吗?”“啪!”又一声,宇髓的手掌猛击桌面,炼狱被惊得弹了一下,“什么意思啊…不是我多事,但你现在的气味……怎么说,”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炼狱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些动作里没有一个有实际意义,一切都为了夸张的华丽服务,“你闻起来就像是——烤红薯面包,懂吗?”
炼狱杏寿郎日常的笑容消失了,只是沉默地瞪着灶门炭治郎空荡荡的课桌。
“懂吗!”见自己被无视了,宇髓天元恼火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了过来,直视他瞪得浑圆的眼睛,“那小子,虽然是个Beta,但他已经十分成功地把你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了!我不想承认,更何况气味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但你们两个人,两个笨蛋——真是华丽得有些明目张胆了啊!怎么还可能是‘并没有在一起’啊!”
“我闻起来像炭治郎吗!”炼狱看上去很惊讶——宇髓顿时惊觉自己似乎并不应该插手,但无所谓,反正都插手了:“喂喂,现在是给你迟钝的时候吗!你们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的吧!”
炼狱杏寿郎的脸颊开始升温了:“唔姆!我们交换了私人的外衣!”
“无人不知。”
“一直呆在一起!”
“现在是你们为数不多没呆在一起的时候。”
“炭治郎还给我带了午餐便当!”
“哈哈,真是羡慕啊。”
“还,还有!”他的背忽然挺直了,“我们还进行了很多次拥抱!”
“拥抱!?”不是那个意思吧…………
“唔姆!!!”他看上去特别确信——“拥抱”似乎是他最为确信的一点,光是这一点就让他立刻做出判断了,“我们原来还没在一起吗!”
不…真是那个意思吗……“这要问你了吧!”宇髓天元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冷汗,“很多‘拥抱’吗?你们………”
“是的!”他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方才因为困惑而稍显低沉的气压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再度活跃,自信的笑容重回他的脸上,傍晚的余晖再次填充教室,“我们应该在一起!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他!”
“等————”
他火速收好桌面,抓起外衣如一支离弓的箭般飞射而出,无影无踪。
………回来给我说清楚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