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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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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9
Updated:
2026-06-12
Words:
29,239
Chapter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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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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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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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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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泉三】迷津考

Summary:

我与你醒时回身,梦中相见,苦海浮沉,罢!罢!不如不见。

破镜重圆/伪兄弟盖饭/伪ntr/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说多了就是剧透吧/总之还是不健康的泉三

Chapter 1: 前潭驿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我的舆地志是在马背上写完的。把才画了一半的舆图交给我的那位说,想要丈量这片地,先得有匹马,只靠脚程用着游山玩水的心思怕是几辈子都走不完的。我没有钱买马,个头也生的不够高,那时候我才堪堪能望见马背,若是架个厚实的鞍上去,马的另一侧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所幸我赖上了一位江湖侠客,过程不算体面,甚至有些丢脸——总之,那几年我一直厚着脸皮倒坐在他的马背上看着两侧沿途的风景快速向后闪去。那是我写地志的开始。

我认识的那位侠客,骑上马背之际最是潇洒恣意,只有在那时候才能相信他真的是个侠客。平日里他若下了马,便佝偻着脊背缓缓独行。他有一只跛脚,走不得太快,以我那时的脚程也能轻松超到前面去。每当我那样做,他便在后头咬牙切齿地骂我,说臭小子。

我朝他做鬼脸,我说他骗人,江湖大侠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踩着枝头就能飞上天去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是个跛脚的行路人?当然那些话我不敢当着他面讲。

失意的侠客到了马背上就意气风发起来,那是匹好马,他也是个了不起的驯马人,虽说赶路时那马跑得飞快,我却能安稳地坐在后头,偶尔还能翻翻闲书,这就算是奇迹了。

他有时候也问我:“臭小子,你就非得倒着坐在马屁股后头?”

“哥,我也想坐前面,”我咬着他买的饼子,干噎着咽了一口,“你也高,那马生的也高,我什么都看不见,还写什么地志啊?”

他朝着我的前额猛扇了一下。那年我十二,我不知道他多大,是哪里人,他对我算是好心肠,但把自己的来路生平捂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别人认出他似的。但一个人总归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每每行至人多些的地方,官驿或是村镇,有些眼尖的人称他是天泉弟子。他摆摆手,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天泉这派系我熟,再早几年也见过他们一伙儿人咋咋呼呼地从馆驿过,那是个暑日,一行人热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围着那厚实的毛领子,实在很难忘怀。

我说:“哥,天泉的毛领子咋没见你带?”

他朝我挤出个笑容来,我穷,卖了。

他穷,我也穷。这一路走来很多时候只能噎点难咽的干饼子充饥,但他对自己那匹马宝贝得很,我们俩喝西北风的时候,马也要吃上好料子。或许是只有在马背上他才能真正成为那梦里的侠客。我哪敢有什么怨言呢?我们俩的行脚全靠那匹马了,若是它倒下,上哪去找下一个?于是马在石槽里吃得津津有味时,我就和他抱着胳膊大眼瞪小眼,我想那马的草料是否真别有一番滋味?不然那日行百里的好马怎么会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就在我伸手想从它口里夺食之际,天泉却猛地站起来了。

马充耳不闻,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它和他相识得更久,自然是知道天泉是什么人。我就不一样了,他一站我也稀里糊涂跟着站起来,越过马厩的栏杆,看见外头站着个人。

那人身形高挑,看着和天泉是同个年岁,此刻也越过马棚正望向我俩。我忙不迭抖了抖身上沾着的稻草,天泉的脑袋顶上还插着几根干枝。我想要去替他拂的时候,瞥见了他紧紧攥拳的双手,此刻正咔咔作响。他算是个脾气好的人,我难得见他如此情绪激动,便下意识收了手去瞧对面的男人。

来者披散着头发,着红衣,沉闷的脸色泛着白,看不出什么表情,瞳仁却是颤着。他急切地从天泉眉眼间扫过,双唇微张。

“停川……”他喃喃道,像是在呼唤某个故人,随后用力地摇摇头,“不对,你是谢见渊。”

谢见渊。

听见那个名字,天泉反而收敛了怒气,转而朗声大笑起来。

“对。没错。我是谢见渊。阔别数年,敢情你还记得我们兄弟俩啊?”

按常理说呢,故人重逢多半是要嘘寒问暖,就算已是陌路,也该装模作样问上两句这几年的近况。可那位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要离去。我哥呢,显然还在等他的下文,见他这般灰溜溜离去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单手撑着栅栏猛地翻将出去,一边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动作很快,像扑食的野兽。又轻又迅猛,只在我耳边刮起一阵风,马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头剑拔弩张的氛围,依旧静静吃着草料。我那时候又相信了几分,相信谢见渊也曾是威名远扬的大侠。

我瞧他挑了挑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讥笑。

“你当年可是杀了我……哥,就想什么都不说便算了?”

在后头蹲着的我汗毛直竖,我以为是故人久别重逢,岂料是仇人相见,急得我从怀里摸出那舆图开始盘算起从哪里跑更快一些。可身后没有拔刀的声音,没有激烈的搏斗声,那位佛爷扮相的仇人只是淡淡地甩开了天泉的手。他抬起眼,面容里没有愧疚,没有对于他指责的歉意或是不满,他只是像做了一场大梦,梦得太久,如今浑浑噩噩地醒着的时候,却又被拖回那场梦里。

就在那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惊雷,方才眼馋那马儿的食料许久,终究是积累到了一定时候。

谢见渊撇了我一眼,又去看他。

“正好。我们缺个付饭钱的。带着盘缠没有?”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在了他俩中间。驿馆的木桌磨损得厉害,一动就吱呀呀响个没完。我朝着谢见渊的方向靠了靠,鉴于未来一段时间我还要仰仗着他与我同行,那时我表现得很殷切。我凑到他耳边低声发问:

“哥,他是谁啊?”

许是我讲话的声音太大,反而是被议论的正主听了个真切。

“忘津。”他答。

“……什么?”

谁成想这个名字又惹了他不爽,谢见渊本来还抱着臂歪倚在墙上,听闻他自报家门,一脚踢中木桌的桌腿,本就岌岌可危的桌面此刻哀嚎一声,空碗咕噜噜滚到我怀里。

“放着活人不做,却给自己起这种晦气名字?我……我哥不是从前喊你沈哥的?”

忘津撇了他一眼,却说:

“你从前不是这般模样。”

“懂不懂得物是人非怎么写?如今我没了兄长,这腿也废了,你还指望我像个傻子似的快活?”

见渊哥冷哼一声,不再和那人搭话。我瞧见他翻盘缠时从行囊里陆陆续续掏出不少东西,其中有枚令牌我瞧着眼熟。暗红色的木纹,像浸了血似的蔓延开不均匀的色泽,便是只有一个江湖门派才能带着这样的血签。

我早该猜到的,他们之间的血仇也罢,这人冷淡的性子也罢,忘津是名三更天。

想到这,我默默把碗扶正了,看着小二端来的酒菜,也顾不得那么多旧情恩怨,眼下还是吃饱肚子要紧!于是乎,我一面往碗里夹菜,一面余光瞥着他俩的动向,谢见渊和忘津都没有动筷,本着对自己认的大哥好些的原则,我将另一副碗筷推到谢见渊的手边。

忘津自然而言地截下了那副碗筷,我本意是送到他右手指尖,他却朝着反方向一推,那碗向前滑了几寸,精准落在谢见渊的左手。

我们都愣了。他是左利手?我不清楚,方才都说了,我俩穷得厉害。这么些时日,吃得最多的就是凉掉的烧饼,我很少见他用筷,更不曾看他使刀。

好半晌,谢大哥才嗤笑一声。

“你弄错了。”

“……”

“我哥才是左利手,”他慢条斯理地将碗筷推到右侧,却不拿起,只是盯着忘津的脸,“若你心里还记挂他,当初为何要下此狠手?”

忘津的手停在桌面上。驿馆里吵得很,吆喝声,碗筷声,酒滑进喉咙咕咚咕咚作响,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我却感觉这一桌静得吓人。他不说话,只是固执地盯着谢见渊的右手。仿佛为了印证什么,谢见渊伸手替我夹了一筷子肉,热气腾腾的,刚好落在我的碗尖。他说话时候轻松,夹着肉的筷子却在我鼻尖发颤,我不确定忘津瞧见没有,只是我抬起头时,看见他正瞧着我俩出神。

“你手怎么了?”

“……”谢见渊挤出了一个不满的表情,好半晌才回答,“和脚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

“忘了。死太多人了,不记得是哪一刀。”

忘津抬起头,盯着那张轻描淡写的脸,妄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诡谲的是,每每他看向谢见渊时,我总觉得他在透过那张脸看另一个人。他在看故人的弟弟?还是一个死人?

我闷头扒拉两口饭,正想着要不要借口去喂马逃开这是非之地,只听见外面有人惊呼一声,随即乱作一团。

“马!有马冲出去了!”

我登时起身。你想也便知,若不是因为谢见渊有匹好马,我也不会死皮赖脸跟在他身后。眼下那匹马是我们二人的命根子。他比我反应更快,我从未见过那只跛脚能跑得那么快,谢见渊一把推开了忘津,冲到门外。

马棚乱作一团,除了他的那匹黑马,余下的马匹受了惊,正嘶吼着撞到一起。几个小厮合力才把他们拉开。马棚里此刻唯独不见谢见渊的马,他焦急地抓着小厮的领子。

“马呢?”

小厮哆嗦着指了个方向,那处踢坏的木栅栏外,一溜杂乱的马蹄印绵延向阴沉沉的天边。

轰地一声,平地里炸了声惊雷。细密的雨丝开始冲刷那些足迹。

 

TBC.

Notes:

CP32请神作
意思是我CP回家半夜两点梦游写的大纲所以我也不知道能写成啥样了!
泉儿是一对双胞胎:哥哥谢停川,弟弟谢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