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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我来到了巴黎,一个现代社会的文明城市,一颗人文和历史上的璀璨明珠,无数哲学家,诗人,画家在咖啡馆逗留,绅士们挽住淑女,在广场上散步,巴黎妇女们拥有最漂亮的帽子,首饰和小伞,她们的胸口开低,有不同于清教徒妇女们的性感。即使十天前因为一阵雨雪,街道上留下大量淤泥,皇帝为此焦头烂额,巴黎博览会将于4月1日开始!他组织了500位劳工。
我跨越海洋,从美国来到欧洲,同行者是奥利弗.戴维斯,他是个轻浮的美国人,在巴黎呆了一年,并找了一个情妇。我们在战神广场上散步,注视着用于博览会的椭圆形玻璃建筑。
“真是漂亮。”我惊叹:“巴黎真是个富裕的城市,她的王宫,教堂和铁塔令人叹为观止。”
戴维斯挽着他情妇的胳膊,两人手挽手走路,并时不时发出一阵甜腻的笑声,莫名其妙。“哎呀,巴黎。”戴维斯发出一声叹息:“她的头戴宝冠,手持权杖,宝球,胸前佩戴珍珠,穿着威风凛凛的斗篷,她是个出色的女神……”
“也是一位美丽,可爱的情妇,她属于全世界!”戴维斯兴奋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少女,两人再次爆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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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令我去巴黎避风头,即使他和母亲对我的行为厌恶透顶,他们拉拢了我的朋友和亲戚,试图劝说我走上正道,我在大学期间,非礼了一个兄弟会成员,说是非礼,其实只是向他索吻,一个迷人的年轻beta,有一头漂亮的金发,他先是含羞带怯地点头同意,之后又脸色苍白,认为受到了侮辱,我常常陪伴在他身边,自以为获得了许可,走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内心深处,也可能是他对我的家业心怀记恨,我又表现得像个无礼的Alpha,他对我提出了最猥琐的指控,我无法继续续学,只能来到巴黎,离开熟悉我的老相识们。
我给他写出了不少信,我为失去朋友而痛苦,他的变脸真快,不久之前我们还能互相拥抱,亲吻,我们是形影不离的朋友,真是任性!他拒收了我所有的信件,只留给我冰冷冷的几句话,“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侮辱了我的尊严,也毁掉了自己的尊严,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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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会前夕,天气竟然好转了不少,太阳从云层后走出,不少报纸认为这是个奇迹,皇帝的心情也不错,说句实话,我作为一个年轻的美国人,对于帝制实在挺好奇,欧洲人自豪地保持他们的传统,总渴望一个强大的独裁者,保皇党倒下,波旁的远亲路易.菲利普和奥尔良党胜出,这位平民国王的首相梯也尔发现大事不妙,他残酷镇压了里昂的纺织工人,二月革命后,路易.菲利普和他的七月王朝被赶出,他又喊着些“秩序,财产和宗教”的口号,联合他的老对头保皇党,甚至用上了大炮,屠杀六月革命中的闹事工人,他扳倒了共和党和山岳党,招来路易.波拿巴。
而拿破仑的后裔再次展示了出色的独裁能力,拿破仑三世解散议会和秩序党,梯也尔愤愤不平,开始对僧侣们示好,“在反对教会的斗争中,我们是在反对正义和美德,我们欠他们一个补偿。”天知道他作为首相时对宗教有多不满,他的信仰貌似是逐利和摇摆式的。
总之,作为一个美国人,我感到巴黎像个可怕的火药桶,随时能再次被引爆,即使是博览会和顺带的民族自豪感,也无法转移这种焦虑和仇恨,因为巴黎涌入了不少俄国人,墨西哥人,阿拉伯和埃及人,甚至中国人,拉丁区学生们怨愤地看见租金高涨,他们被撵出阁楼,打算去卢森堡公园露营,多于一千的童工,女工和她们的丈夫罢工,要求涨薪和休假,“风纪”警察们疲倦地挥舞警棍,两群人间有一笔血账,至少在时新的阶层对立学说有体现,阴云拨开,天气好转,我闻到了溢出的硫磺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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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我对巴黎博览会没有特别多兴趣,甚至懒于出门,可能有部分原因是我还为上次的背叛而痛苦,而奥利弗.戴维斯热情地邀请我同行,他有个脸颊发红的法国朋友,世博会增加了这位朋友的民族自豪感。我们老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浮空气球,据说能容纳12人,“这次世博会真是奢华。”我目瞪口呆。法国人露出自豪的笑脸,吹嘘了一次皇帝,连带玩笑式贬低了美国的短暂历史。
我私下对戴维斯说:“他简直不可理喻。”
内部被分为七个区域,介绍了各国的各类成就,艺术的,科学的,工业的,塑像和巨型机械被安放在一块,展厅内多人,空气闷热,女士的香水衬裙和omega的信息素气味混合,我看到有不少alpha被扶出室外,一群随地发情的种族。我移开了视线。普鲁士送来了国王雕塑和一尊克虏伯巨炮,挺符合条顿式的民族形象,我看出巴黎妇女们并不在意威廉一世的蹩脚塑像,和据说“50吨重,能发射1000磅炮弹”的炮台(天知道不久后这款炮台就会打向巴黎)女士们没有在传教士带回的食人族武器前逗留,不同种类的鸟类羽毛,和镶嵌珠宝的王冠更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让我倍感滑稽的是关于劳动史的展馆,位于博览会最中心,同行的法国人脸颊奇红,像是被煮熟的红虾,自豪介绍,并粉饰起巴黎无产阶级人民的生活,如果不是我见过东区,几乎要被他浮夸的言辞给蒙蔽,便宜百货,模范式的工人住宅,他私下和英国比较(两国的互相厌恶历史悠久,即使维多利亚女王本人来访了这次博览会)提到他们保护了8岁以下的儿童,免于英国童工从事的矿道,烟囱和纺织工作,法律固定了本国工人最高12小时的工作时间,虽然美国工人的待遇更加凄惨。
“我们去试试吧。”奥利弗.戴维斯在参观时就不停地念叨,他特别兴奋,指向悬挂在玻璃宫上的巨型气球:“我们能俯瞰整个巴黎!”
他的法国朋友还是保留了些谨慎:“我拒绝,热气球实在太危险,在巴黎,就发生了不少坠亡事故,要是热气球被烧出一个洞,我们都得完蛋!”
戴维斯:“它已经送了不止12个法国人上去,都没事!上帝不至于将所有厄运带给我们吧,没事,它会没问题的,如果出事,我会给你情妇一大笔抚恤金!”
我开了个玩笑:“如果你们不幸坠亡,我会支付你们两人的父母一大笔抚恤金。
戴维斯:“还是提前给我吧,Nate,你真是富可敌国。”
最后我们还是陪伴一个摄影师,登入热气球,法国人抚摸着藤条,他紧张注视着牵引气球的麻绳,担心它们会被扯断,或者受热气影响融化,我们默契地嘲笑他,感受到煤气被点燃,热气球越发温暖,轻盈,戴维斯吹出了兴奋的口哨声,我们拔地而起,逐渐升空,一群椋鸟飞起,巴黎城逐渐铺平,展露在我们脚下,摄影师寻找美景,巨型铁塔,塞纳河,包括战神广场,除去繁华的西部城区,我还能看出模糊,灰暗的东北部。一艘观光船上的人群欢呼着,向我们举起帽子,巴黎所有富饶,精美的王宫,教堂,尖塔向我们张开双臂,战神广场张开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小商贩,从展览中走出的疲倦人群小如蚂蚁,他们会买上一份物美价廉牡蛎,配合白葡萄酒,整个巴黎被彩色的旗帜和横幅包围。
我怎么能向你描述那种热情,又怎么能向你表达战争中的萧条巴黎。戴维斯拉着我,兴奋地问候余下的九个巴黎人,他们貌似也被这份热情感动,放下了更多的傲慢。
于是我遇见了Richard.Loeb,并马上为他着迷。
当时他大胆地倚靠在边缘,胳膊搭上藤条,甚至探头向下看,我先注意到他脖子上贴了块抑制贴,怀疑他是个alpha。他的母亲是位漂亮,端庄的淑女,手肘洁白,圆润,腰部纤细,即使有一个接近成年的孩子,还是看不出年龄,她拉着Richard年龄更小的表弟,礼貌,可爱,穿着整齐的水手装,像个小绅士,两人友善回应了我们两人的问候。
之后,这位温和文雅的夫人尝试叫,甚至拉回边缘神游的儿子,却遭受到拒绝,我看出这个被忤逆的母亲脸上闪过一丝怒火,天啊,谁没有为这个年龄段的男孩而烦恼过,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这个无礼的少年才扭过脑袋,用一种几乎是不耐烦的目光打量着母亲,母亲催促他回礼,他微微摊开双手,脑袋歪向一边,简直是撒娇,总之我这样认为。
他的回答声敷衍,短促,生硬,简直不像是法语,母亲尴尬地赔笑,我开始神游天外,这个男孩貌似和我同龄。
他的手脚细长,是生长期少年的特质,而他的下颚,颧骨和眉弓又表现出成年人的细致来,他是个漂亮的男孩,所以我一次就被他迷住了,他的金发梳理整齐,露出洁白,宽阔的前额,有些像我的前位背叛者,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我几乎是无礼地直视他,细致打量他面部的每一处优雅线条。
他貌似感受到我的无礼注视,厌恶地向我皱眉,做母亲的终于无法忍受,打在了孩子的肩膀上。
这个少年马上恼怒起来,貌似怨愤母亲在众人面前的不给面子,他双手插兜,简直像个流氓,大步跑去了气球一边,远离了他的母亲,表弟,包括我们两个蹩脚的美国人,总之,做母亲的也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