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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Summary:

一阵缠斗过后,便衣警察成功制服了嫌疑人。重岳伸出指腹拨弄对方右眼珠,没有反抗,擅自反抗会导致对方眼球受损——很显然,面前的人不能担下这个脆弱的器官被破坏的风险,哪怕对方知道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于是他灵活地挑出那枚灰黑色的染色隐形眼镜,嫌犯有一双很像他的眼眸,失去颜色伪装,这双异瞳便将原本柔和的眉眼割裂了。
“望,你被逮捕了。”
他失散多年的弟弟此刻在身下冷哼一声,“阿sir,一个人来逮捕人啊?”

Notes:

————
现pa,有对世界观的改动,警察重岳和黑道二把手/犯罪咨询老望,重岳曾用名是朔,没有第二个人。
依然有暴力血腥描写,加入了打尾巴打屁股性虐待掐喉咙和本垒。两个人都是第二次做爱,但斗殴能力见长。
依旧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两位,重岳的汤底是黑的,或许算一毛钱的白切黑。
有一些前情提要的描写在他俩第一次做爱兼望师傅得意杀爹→【朔望】本该抛尸的那个夏夜

Work Text:

望推开茶室的包间。二手烟的气味即便开窗通风依旧挥之不去,于是他抽出盒里的白沙,又给自己补了一支。火星在烟柱中反复跳着交际舞,这种单纯的焚烧很快在指间飘出一串白色的烟雾,蛛丝攀至半空,被望一口气吹散了。他不是喜欢抽烟的人,只是在这种地方,“来一根”的意义原本吸烟本身要深重。香烟燃烧过半,望才抽了第一口,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睚的落网让他的计划总算宣告落地。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终于摆脱了这个继他父亲以后出现的新麻烦。

岁死后这名黑道上的姐很快吞并了对方的人脉资源,在炎城潇洒快活了十来年。睚的行事太过张扬放肆,警方的视线因此很容易被吸引,现下她终于落网,望也好有一个借口从二把手兼犯罪咨询师的身份上彻底隐退。

 

随着最近十来年的科技进步,人们也逐渐意识到,哪怕周密计划,精确安排,尽力做到天衣无缝,也依旧逃不过人脸识别与最新的DNA采样技术,想要杀掉一个人,远比十年前要困难得多。要是没有明面上这个平时供混混和辍学的小孩搓麻赌博作乐的茶馆,望真的连楼下的早点都要买不起了。他弹了烟灰,思绪追忆到过去——当年自己试图从河边丢行李箱时已经紧张到忽略了尸体迟早会浮肿升起爆裂的事情,倘若桥边没有那辆停着的老红旗,自己或许还在踩缝纫机。当年睚从那辆车黑色的轿车上下来,本想用手枪对准他,最后才发现他并不是他的生父,而是个半大点刚成年的小子——还是为了填补她无法亲自害死岁那个赌徒的空洞愤怒,望成为了她最好用的犯罪咨询师和老妈子。

再青涩的少年也会被迫为了活着从社会中抽条,好在他原本也生活在泥地之中,再滚几个跟头不碍事。只是此后不会再有人给他打一把伞,等他回家。几年后望第一次遇到有女人投怀送抱,想起自己过于青涩腥苦的初体验时,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难为情。当时情急紧张、掩盖下自己的心思已是不易,居然还能带着那点大不敬的心思真的睡到了他的亲哥朔,望将这一切归结为朔也被当时冲击得不轻,随后从思绪中抽离,吩咐手下将这位擅自抚摸了他的耳垂的女士安排当畜牧场的新鲜饲料。在那之后他第一次抽了烟,被呛咳的辛辣感钻入肺部,具体的回忆早就锈蚀生蛀,唯有一缕怀念感粘连烟味久不散去。

今天不算个好天。天气阴,风又大,烟烧得快,暗火卷上烟蒂,望没抽几口就到了底,只好随手将其按灭在了烟灰缸。

这包间偶尔是作茶馆开的火热时额外摆两桌的,在他不在的时候甚至还能有人进来打个瞌睡,这都是二哥人够“道义”——但在他在的时候,茶几必须摆的方正,老板椅用的犀牛皮,客座得排红木,茶桌宽平,两侧却架了隔断,一条宽长的黑幕布帘下,将茶桌分成两半。望转头走到幕帘后,在老板椅上等待时间到点。今天的预约被一拖又拖,对方打钱快,好说话,望本想干脆拒绝了,但想着干完这一单就算金盆洗手,勉强在下属提起这事时点了头。

这些年的日子他过的不算太容易,有几次算是死里逃生,在一度被差点寻仇成功后,身上的疤痕和缝针痕迹只多不少,小的伤口不碍事,但唯有两处着实煞人:一处灼烧疤在右胸,一处穿刺伤在喉口。望只得咨询纹身师,用发色取作灵感设计了宛如灼焰的形状盖住了疤痕,又在喉咙上缠上丝带遮掩。而后这种形象也成为了他的一种标志,作为道上二把手的名号便是如此传开的。大部分人在见到了这攀延而上的纹路后,往往会畏惧这种凶狠和狰狞,低下头颅,避开亲自同望对视,尊他一声二哥。

睚是很乐见他们这么做,这同样是她无聊复仇小把戏的一环:曾经她被岁如何欺辱,现下他的儿子照样要当自己的副手。至于望在被这么叫的时候倒是并不怎么高兴,他只要做一个家的老二就够了,只是这个称呼的份量足够他在这套愈发腐烂的社会规矩里安身立本,他没必要一个个堵住别人的嘴。

做咨询不露面,黑色的幕布会盖住他的真容,也会盖住咨询人的,这对彼此都是一种保护。大部分咨询人只知道是这片地方的二哥坐在对面,知道他身上狰狞的纹身和索命般的黑系带,却也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暗中毁了这片属于睚和他的帝国。屋外传来几声重响,似乎在敲门。望便从这种消极怠工的追思中抽回思绪。真是秋日教人愁。望平淡地反省了下自己,桌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走了几步,对着他的方向有布料摩挲的声音,兴许是在鞠躬。

望太阳穴忽然突突地跳。对方拉开椅子坐下,说话的语气温和、声线宽厚,吐字有种科班出身的清晰,:

“您好,二哥。他们说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您聊聊。”

 

这声线他*大炎粗口*的今早在防诈广告里还听过,怎么正主今天就送上门来了?

 

谢天谢地,他别了变声器。望干咳两声掩盖失态,压下自己想要下意识说出的粗口,一边期望对方大概真的是误入歧途,同时又有点不太乐意。他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失真的音频将词句变得刺耳且尖锐,催促着来客尽快进入正题:“之前我朋友没怎么介绍过你,方便再说说你遇到了什么吗?你要是有点紧张,可以自己倒杯茶,放心,我不会下药。”

“不用了,我喝不惯茶。”对方的回应含着点微妙的抗拒,但语气却是兴奋的,像是见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所追寻对象:“事情是这样,曾经有一个……一直在打扰我和我的家人安宁的人。后面他失踪了,警方通报说他劫持了我的弟弟离开了,在那之后我试图寻找他,寻找他带走的的我的亲人……但十年多了。我一直没能找到。”

“这好像不是寻亲咨询吧。先生。”望打断了他,“您要是对那名劫走你弟弟的人心怀怨恨,拜托我们寻人的话,似乎不需要特地来求人见我。”何况自从他把尸体交给睚以后,他再没见过那个行李箱和里面的东西。

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眉头耶皱着。对面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再做过多的伪装和周旋没有意义,对话只是一种拖延时间摇人的手段。他本不想直接这么做,是对面一听就是条子的家伙先用着极其敷衍的粗劣伪装挑衅了他。于是望伸手就要按桌子底下的按钮喊人上来—— 但对面反应更快,似乎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便突然发作,蹬腿上桌,越过幕帘并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关系,”失去了帘子的遮挡,面前的中年警官与他对视。重岳的笑眯眯地盯着他,语气却没有半点笑意,他便衣上的袖口歪歪扭扭地粘着半拉碴假胡子,好像是门外保镖脸上经常贴的那串:“现在能找到也来得及。”

 

 

手腕受控本就让人不好反抗,何况望本就不常自己动手,动脑的时刻远比用肌肉多。他现在多少有点迟来的后悔,自己当年应该多听睚的嘲讽学学什么是近身持枪格斗,而不是放任自己的兴趣在诱导,毒杀和狙击枪。

那半边黑色的隐形他每天都戴,也就睡觉的时候摘下来,价格颇高,现在突然大白天地摘了,窗户又没关,刮得他右眼有点疼,很快弥漫了一层弥漫的水雾。这么多年他只在本地台里见到这张脸。隔着失真的屏幕,第一次看见重岳时他花了很久才认出对方:名字不是朔,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头发修的比以前更利落,还扎了小辫子。后面他用了点手段弄到了长期稳定的黑色隐形镜片来源,让自己变得也更加平凡,因而也能在泛黄的人口失踪启事下偶尔去便利店买听可乐。对此睚还和他吵了一架,说他这样唯唯诺诺的,没个道上的样子。那时候望已经存了想要弄睚的心思,自然对她说的话没那么在乎,反而变本加厉,让自己手下的兄弟或多或少都学了点乔装,在当时弄出了不少打劫拐卖的案子,教警局头疼了好一阵,也顺势为睚的崩盘打了点基础。

只是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来个兄弟帮衬自己,那就是楼下那些人也都被打晕了。望暗自骂了句小弟不中用,也没怀疑为什么面前的警官能一打十。毕竟电视上对他的表彰能从炎城的郊区排到隔壁龙门,屏幕里站不了满满当当的人,却可以让重岳被称为警察的新星,未来的局长,居民安全的有利保障。被这么多名头一盖,望暂时摸不太准这尊成佛的血亲打算怎么把他扭送进警察局里和睚坐一桌——他们上次见到的最后一面的确尴尬,望对自己迷奸亲哥后抛尸的奸诈供认不讳,引以为傲,唯独没想过跑了以后朔——现在应该叫重岳了,会如何做。他头几年藏得很小心,一方面是害怕被逮捕,另一重也有躲他家里人的意思。但重岳后面复读转了公安,选择当一个条子,这点他是没考虑过的。原本的生活总是充斥着从骨髓里透出的腐烂味,而警察太光亮,太正义,弟妹或许能在那种阳光下生活,但对他俩这种已经被岁腌出了一股馊味的人来说就不太合适,重岳的变化他一方面确实是高兴的,这说明当初他做的决定还有意义,他的家人如今也能在阳光下领着那群官僚的奖;同时也使他在这座城市里活得更加堕落了些,也做了许多原本他不会做的事情:抽烟,开赌博场,唆使杀人。

“睚大概之后会安排法庭吧,之前去拘留所里看她了一面,脸色很差。”重岳注意到他摘去美瞳后泛出的生理盐水,柔和地搓弄着眼角,像是诱哄着别人流下眼泪,“当地黑帮势力能被拔起根基,多亏了我们的线人送回的情报。他说自己很幸运,在你们这升的算是很快。是你做的么?”

望想要伸手去扳掉对方的手指,结果重岳更用力了,眼睑的皮很快搓红一块,力气比不过,他索性抬起腿肚敲了一下对方的腰侧,随后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和自然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是不是我提拔他的重要吗?”这回答显然不能让重岳满意,于是他抬手给了望一巴掌。

“你——!”望当即下意识地就要掏武器,但他那把匕首刚刚被重岳劫了,正悲惨地躺在另一侧的地板上,变音器也早从窗外抛了出去,现在浑身赤条条,最有战斗力的或许是那条雪白的尾巴。

“这位嫌疑人,”重岳的语气带着一丝生硬,“麻烦你配合。拒捕后果自负。”

 

那根系在望脖颈的丝带被扯下,捆上眼睛的时候,望意识到重岳大概要对他用什么方式教他“老实下来”,并发出一声嗤笑。

他本该对电视里那个重岳会做如此亵渎的这种行为而感到厌烦,但望实际体验却感受到了久违的亲和。何况多年前自己做的更加过分。

望安静了下来。兴许是出于对曾经的愧疚,也或许是盘算着抵抗接下来的事情会平白浪费他的体力,做的最优解。

现在他已经落在一个条子手里(哪怕这个人好像是自己来的,并且是他离开了很久的亲哥),只能不声不响地当一块有血肉的板砖。望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那点偏心和恃宠而骄在多年后重新又被翻出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判断。重岳倒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小时候偶尔望和别人打架,不论打赢打输,总归是随便动了粗,这时候朔便会去阳台翻出来衣架抽他的小腿,多年后他换了一种方式,没有道具,便现场取材。他将望翻了个面,从这位罪犯指导大师上抽出那根皮带解开裤子,翻起尾根。

“回答我,后面死者的尸体怎么样了?”重岳这么问他,手中的皮带结实地抽在雪白绵密的细鳞上。脆弱的软鳞无法抵御这样的抽打,很快泛起一层粉。望咬着牙一言不发,重岳便又抽了一次。这次皮肉袒露出星星点点的血红。

望失去视力,耳边持续着嗡鸣,诡异的兴奋感正伴随着痛处从他的胸口弥漫,此刻又要钻进他的头脑。他挑衅般地将身体往后挪了一小节,刻意地往要抽打的那个方向钻,果不其然挨了个结实。倒抽气的声音后是望悠长的吐息,瞧望缓过劲后重岳本以为他能听见个靠谱的回答,但望却说,“谁知道呢,睚早就收走了。或许拿去喂了狗——呃!”

重岳晃动着那条皮带,教训着嫌疑人:“少说不干净的话。呸掉。”望不情不愿,朝空气敷衍地吐了口唾沫。重岳抽完以后安抚地抚摸着他刚刚打过的地方,因而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对方内衣上湿透的部分。望试图挣动避开这双手,于是他的头顶也被抚摸了:像是一种对他的听话和淫乱的奖励。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有用,此后再问一些问题的时候,望也配合许多。

 

“那面包车去哪里了?”

“卡路边了,谁清楚。我能踩得了油门就不错了。”

又一记红印抽上。兴许是尾巴已经打红了,这次挪到了臀尖,隔着内裤,望只觉得自己的臀瓣像是蹭上了火舌。重岳边说边将望想要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打开:“不知道怎么开还会违章驾驶,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要了。”望本想意图狡辩自己开的可好了,现在也已经十分熟练。话语在舌头边打了一圈转,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只好忿忿扫了半圈尾尖。

 

经历刚刚这一通下来,望原本冰凉的手也微微发了汗。他的脸颊原本不太照太阳,现在蒙上了一层红粉,不像是寻常的脸红,反倒看着像是病重发了烧。重岳漫无边际地根据一唱一和得来的信息去拼凑这些年对方的经历,又很快被这层粉色引走注意力分了神。原本的思考从望是如何度过日常生活,平日的行踪逐渐转了调。

盯着那层绯红,重岳心想,在接下别人的咨询委托时,望也会像这样在幕帘后让阳光晒红皮肤,用平淡且磁性的语调去邀请委托人喝一杯茶,放松下来,再指导对方如何唆使别人将刀刃刺穿目标的喉管吗?

于是他勾下望身下最后一层布料,指节内探,就着望前端过于兴奋的体液不紧不慢地扩张——他并不打算揭穿这一点,过了这么多年,人换得了外貌,换得了气质,有些地方却是不太能变得了,无需他猜,某些人也依旧是面子薄,真激动起来更是一等一的棘手。重岳决定避开潜在的风险,审问的话题内容也拐了个弯,“这里平时有在用吗?”

“……什么?”望被他这种甜枣给到九霄云外去的行径吓了一跳,“你有病吧?……、等…!”后半段内容大意原本是要辱骂什么的音节随着重岳指节内探按压的时候变了调。在这方面望的自制力甚至不如当年,腰抖的厉害,重岳瞧他这副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换了个方式压住他,腾出手又在臀瓣上拍了一掌。这下别说是包间里了,如果楼下那群小弟还醒着,想必都能听得见平时眼刀能剜下一块肉的二哥发出如此性感的声音。望也对自己的这种变化又一种茫然的困惑,眼睛半眯,想要偏头去看重岳,但只能看见黑色的蒙布。

过了好半天他才接受自己被轻易地指奸到高潮的事实。但和他那拿不出手对比的性生活履历相较,这次他显然清醒得多,某种过往的熟悉正缠着他的肋骨,试图钻进他的心脏。他的五感好像被这种失去视力的事实放大了,嵌在他穴肉的每一寸指节,每一处按压,都仿佛有蚂蚁在上面行走。兴许是注意到自己高潮的模样,手指很快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温暖,更加坚硬的东西。望看不到是什么,但他的身体此刻有种背叛了意识的兴奋——那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的期待。

进入的过程很缓慢。身体接纳异物的过程总是不太美妙,何况现在自己被迫承担着在交配繁衍中身为雌性的职责,冒用着其他的器官去承受欲望与快感。人是后天学习能力很强的动物,在繁衍与交配中为了获取更多的催产素与多巴胺,开发了太多欺骗身体陷入兴奋的损招。 望承认自身的肉体也良好地接受了痛苦转化为性快感的通路——平日的血肉横飞和明晃的恶意让他对性的趣味平平,反倒是对疼痛产生了偏爱。

依赖是一把双刃剑,让他平时更加麻木,也让他后穴吞咽下性器时因痛苦感到了扭曲的爽快,身体不住地发抖。重岳只能看得到他凌乱散开的高马尾,歪七扭八顺着脊椎落到胯骨两侧,露出腰窝,于是伸手去将发辫朝后扯去的同时向前挺腰。变了调的悲鸣穿透地面,望想要抓些什么,冰冷的水泥瓷缝掀了他的指甲,指肚在灰白的画布点彩殷红,与他流下的精水做了足有半身的留白。重岳扫了一眼他裂开的指甲,觉得自己似乎的确做得有些过火了,正要伸手去把他的胳膊抬起来免得再扩大指尖的裂口,却发现对方被似乎是气笑了,朝他比了个染血的中指。

重岳瞳孔微缩,下一刻,望发现温热的手掌掐上了他的后颈。

比起让一般人挣扎着却无法呼吸的杀人手法,对方用的手段更精巧。望的感官便在重岳有意挤压脖颈动脉的行径中放大了。现实感离他远去,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脑后,或许是额叶的部分,生命的鼓动一狰一缩,像是在模仿一种繁殖的本能。更恶劣的是,后穴进出的频率似乎在有意去模仿这些,模仿……他的脉搏。

这对一名以谋划杀戮作为生计的人来说堪称侮辱,重岳几近刻意地在用行动宣告望的生命,心跳,每一次血液的泵送都应该归属于自己,而他又怎能随意去伤害?

“哈……、”望的思维有些许缺氧,因而言语中也丢掉了矫饰,剩下最纯粹的刻薄,试图去划伤对方,“你想杀了我吗?”

重岳是不会用言语回答这个问题的。他收紧了脖颈的力度,现在望连呼吸的权力也要被他剥夺收回了。多么身体力行的告知,也好,望想。倘若他真的能死在这里,或许就能早点投胎,下辈子当上朔的哥哥,再教他如何做一个更体面的兄弟。

很可惜这一想法没能如愿。

重岳松手的时候他眼前发白,整个头颅像是被过了一边水,现在又从死亡的游湖中捧出,教他从彼世滚回去。望呛咳了几声,出于本能大口呼吸着,后穴也绞得更紧,腿根粘上对方耻骨交合时的银丝——他含着对方的东西就这么又吹了一次。身体此刻该是不应期,他都还没缓过劲来,但重岳抽送的力度愈发地快了,仿佛要将他的胃肠破出身体。

脆弱的小腹被顶出泛白的弧度,望下意识地就想去确认这里到底是否被捅出了破口,手摸上的同时却被重岳牵住,隔着被顶起的形状往下压。他的身体应该是再榨不出什么东西的,本身他也不是太过重欲的人,此刻前端半翘着发紫,在这种挤压下又颤抖着吐出一缕清液。

他嗓子都喊哑了,此刻受了过多的刺激,一时气没有换好,呛咳声让喉咙冒出一股铁锈味。平白无故地,望从这种五脏六腑都要呕出的状态里升起一丝委屈的情绪,于是他挣扎着蹭开了那层蒙布。本转头想去和对方放几句狠话,却撞进了重岳发红的眼眶里。

 

在望被侵犯后,重岳便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可当下的表情却仿佛是对方替望承受着莫大苦楚与哀痛。同望板着脸的那些只留其形的审问也从不是真的需要记在刑讯记录里归档的公文,而是重岳试图拼凑出来的,对望过往的追溯。他探究着望身上莫大的变化,到头来重岳真正想问的,望切实是打心眼地清楚,只是望一直刻意地将其丢在脑后,不愿去想这个问题:
这些年望到底过的好不好?

他们已经不是可以一起背着书包去和路边摊用一个黄昏的时间磨破嘴皮换来第二串半价的学生仔,十年对时代而言无足轻重,催生着新事物,落在人的身上却实打实地教人从少年长高了个头。望从来没想过镜子里的自己和他的哥哥朔越来越像,望着镜子里戴上镜片后完全漆黑的双眼,想着或许剪掉小辫露出鬓角,一头长发再扎高起来会方便许多,对其更深层的那种对照的本能却全然回避。

过于干燥而潮腥的那个夏夜里,他带着岁的尸体逃离了一家人所追求的平和生活,将罪行全部揽下,从此避而不想他的家,他的过去,他唯一的哥哥。

但望一直明白,在亲兄长的眼里,或许他会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很苦。

重岳见到他挣脱了蒙布,便不再动作了,能见到望对他来说已经是此生的奢求,但接下来对方还要再盘算如何离开吗?或者是说一些更加伤人的话语,将他们的过往彻底切割?

当年他就在报警时说了谎话,将望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又退了学重读进入了公安,只是为了找他在那个夏天失去的弟弟。他的住所换了又换,却总留了一间客房,打扫的很干净,不知何时重岳发现自己网购记录里出现了拴绳,调查科的同事问他是不是为了要收养局里退休的老警犬准备的,他昧着良心点了头。重岳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越界,但如果是望责罚他,那就算再怎么不愿,自己也是同意的。如今他成为了望的过去,是摧毁望的本该幸福的诱因之一,又如今自私地试图侵占对方。

但望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撑起身体同他接吻。

 

这个过程望亲的很烂,可以说几乎是奔着把重岳的唇瓣咬出血去的——但他还是亲了,并且还能从这其中品出来一点微妙的认真。在一口气快要度完时望想要抽离身体,告诉重岳多年前自己欠着的那点心思现在已经补给他了,但他的后脑勺又被按了回去。

再往后的事情在记忆里便显得模糊不清,望被翻了一面,尾巴在茶桌上显得无处可去,于是同对方的尾剑缠在一团。他已经没有高潮的能力了,耻骨被重岳的力度撞得生疼,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快感和痛觉在身体纠缠。两个人逐渐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如何在接吻中换气,交叠彼此的节奏,对此他们天赋异禀。重岳在身体里中出了一次,是望的大腿故意绞上对方的后背,导致没能很及时地拔出来;第二次的时候望确实浑身都没了力气,连意识都模糊不清,只是喊着朔的名字,随后被精液打湿了脸颊。现在可以说他们俩各自都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最不该做的事情:从一场强迫到合奸,缺乏了世俗意义上的表白,但确实实打实地算是黑白两道的乱伦。至于后续的事情,随着望太过疲倦而下沉的意识,总是能安排得好的。重岳怜爱地俯下身,去亲吻对方被剪断的侧发小辫上的缺口,呢喃着的字句望听的很浅,但他还是抬起酸痛的胳膊去试图拥抱对方。

 

我从来都是你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