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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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竞速飞船驾驶员们
每四公历年一度的环地球七标准日耐力赛（TDER）即将在300公历日后举办，请注意：
- 请定下您的参赛队伍，每艘飞船允许一名或两名驾驶员，不可使用全自动飞船，不可有两名以上乘员。
- 全体持有驾照的人系物种均可成为驾驶员，包括强化人，仿生人和自然人。动物及半人不可参加。
- 全体驾驶员必须本人清醒于本年九月十五日至九月二十日到访任一行星办公室签字参赛，不可代签。参赛必须出于本人意愿，不可绑架、胁迫他人，不可哄骗他人或灌醉他人进行签字。
- 参赛前请检修您的飞船和您的个人器官，确保一切在最佳状态。
请确保自己阅读了比赛规章，特别是：
- 比赛期间请勿饮酒，吸烟，或过量饮用功能性饮料。
- 本次比赛全程直播，目标观众全年龄段，除非庆祝胜利比赛期间请勿进行接吻十秒以上等过度亲热举动。
- 比赛期间请勿辱骂或语音骚扰其他队伍的驾驶员或队友。
- 比赛期间请勿殴打队友。
- 请勿恶意将他人飞船撞离轨道。
我谢谢你们嘞！
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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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读完最新的比赛通知，笑出声来。每一条，天啊，每一条，他都能看到对应的人脸。
星际飞行竞赛委员会也不是什么容易的职位。
紧接着扎克布朗的通讯就到了。
“嘿兰多，你看了今天的环火星挑战赛么？”
“明天再看。怎么了？”
“有个很有潜力的选手，我们必须把他拉进来。自动飞船会在五分钟后到达你的接收舱，你会看到的。”
“那也不用直接送到我船上看吧？”
“他的短时记忆模块坏了，现在状态不太好，急着修。你把我上次送你的那块地球货给他，我回头给你补块新的。”
“喂那可是，旧地球款。”兰多有点不悦，他有收藏飞船组件的爱好，这些组件有的时候可以用在仿生人身上。但太空时代之前地球出产的记忆模块，是他好不容易才等来的。
“我什么时候赖你东西了。”扎克布朗说，“跟奥斯卡好好相处，他是一个自由身份仿生人，把他拉拢进来，就这样吧。”
兰多知道自己也没什么争论的余地，扎克是他的飞船投资人，平时财大气粗的，但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更何况，自动飞船已经到了。
扎克的令牌可以直接打开他现在所居住飞船的接收舱，他抓了抓头发，把健达的包装扔进垃圾管道，觉得还是要亲自去迎客。
接收舱里站着一个蜜色头发的年轻人，比他稍高，旅行服脱了一半挂在腰上，露出紧身的防护服，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
“你好诺里斯先生，我是奥斯卡.皮亚斯特里。”他说，然后低头看着笔记本，开始念上面的内容“如您所见我是一个仿生人，在环火星挑战赛中夺冠——”
“这一句没有必要”他自言自语道，用笔划掉，抬头对兰多笑了笑，又继续：“不幸比赛中撞坏了短时记忆模块。布朗先生好心伸出援手，介绍我向您求助。”
兰多咂舌：“这段是你写的还是扎克写的？”
奥斯卡平淡地说：“我不记得了。”
合理。
兰多无奈地扶额：“好吧，总之，欢迎光临魔爪号。你也看到了，我是兰多。”
他突然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叫诺里斯？”
奥斯卡指了指笔记本。
好吧，合理。
“希望您不介意我需要时刻进行纸上记录。”他说，“我暂时无法记住新的对话。”
这个场景实在有点滑稽，兰多每说一句话，奥斯卡便会一字不差地写下来。所幸他的写字速度很快，不会影响正常交流。
“我有一个模块可能可以帮忙。”兰多说，“本来是给飞船用的，我对仿生人的机械不太了解，应该可以用，你要自己判断一下。装坏了我可不负责。”
他知道短时记忆模块的组装非常简单，只要型号适用，不需要机械师介入，不然他就算是违规操作了。
“好的。”奥斯卡紧跟着他。
“到这里先不要跟了。”兰多说，"这里是我的卧室。”
于是年轻人停下来站在门外。
幸好仿生人很难被冒犯到。兰多心想。自由身份的仿生人是太空时代才出现的种族，人类为了能快速在新的星球发展制造大量没有从属的仿生人。他们多少带一点旧时的影子，很少直接与自然人起冲突。
说到没有从属，这就形成了当下这个微妙的局面。
他的模块是旧地球时代的，每个模块都会自动注册从属者，俗称“雏鸟程序”。如果一个之前没有从属的仿生人使用了——
可能这就是扎克的阴谋。
“咳。”他找出了那块零件，拿在手上给奥斯卡看了一圈，“原包装，全新的。”
奥斯卡迅速找到了零件型号进行计算。
“可以匹配。”他在纸上记下详情。
“嗯，好。还有——”兰多在想怎么样让自己显得更加自然，“这是，旧地球货。”
“很难得，布朗先生说过。”奥斯卡往前翻了一页。
“不只是那样。”兰多说，“旧地球货，有雏鸟程序。”
“你是说会使我对你产生依赖和迷恋。”奥斯卡显然预载了这些知识，“因为你是我首先见到的地球人类？”
“这没有问题。”他确认道。
没来得及上演他脑海里调戏良家仿生人的戏码，兰多的脸已经红透了。
“呃，好，你知道的，之后找到更合适的款式可以换掉。”他结结巴巴地说，“不过换掉了记得还给我。”
“行。”奥斯卡又把这段对话记了下来。“你这里有医疗室么？”
几乎只花了去一次洗手间的时间，奥斯卡便重新出现在舰桥。
“怎么样？”兰多试探地问。他从未拥有过一个仿生人，不知道雏鸟程序启动是什么效果。
“你好，兰多.诺里斯。”奥斯卡说，“我是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哦这段你刚才说过了。”兰多把他的笔记本递给他，“可能你需要这个。”
他迅速地读过之前那段被他写下来的记忆。大概是重新载入了自己的系统。
然后他抬起头，微笑着对上了兰多的视线。
微笑了一分钟。
“不对，皮亚斯特里，你在耍我！”兰多终于看出了他眼里的促狭，“雏鸟程序没有启动。”
奥斯卡无辜地耸耸肩：“看起来没有。”
“你没有觉得不想离开我。”
“有这个感觉的时候我会报告给你。”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兰多苦恼地抓自己的头发。“难道是假货么？”
“扎克布朗提到过，”奥斯卡仍然带着恼人的平静微笑，“你已经不是百分百的人类了。”
“啊啊你要说那个99.5%人类因为我把鼻梁的皮肤换成仿生皮的事情吗？”兰多开始生自己的气了，显然当时嫌弃伤疤丑的一时兴起造成了今天扎克的阴谋失败。
“可能是。”
“所以你早就知道雏鸟程序启动不了。”
奥斯卡没有回答，他环视着四周，自从摆脱笔记本之后，他自在了很多，整个人更像人了。
“要不要带我参观一下你的船？”
“不行。”兰多决定耍赖，“你不留下来就不能参观。”
“你想让我跟你组队参加TDER。”奥斯卡没有绕圈子。
“我可没有想。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兰多说，“但我的老板想。”
“那好吧。”奥斯卡没有被冒犯，仿生人不太容易被冒犯，他只是说话很直接：“扎克布朗说，他还有两个队我可以选择。”
兰多没想到老板也会刺自己一刀，气到感觉头上冒出了烟：“那你把我的模块还我，你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救你。”
“他们没有。”奥斯卡说，“那你现在要不要带我参观一下你的船了。”
“你自己看吧。”兰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仿生人斗嘴还失败了，自暴自弃地躺在驾驶椅上，“找到冰箱之后帮我拿一瓶魔爪。”
“这艘船是他们赞助的么？”
没等到回话，兰多的通讯器响了。
是一条留言，他看到发信人马上就播放了。
“呃兰多，我现在出发去木星基地。”是乔治，惯常的带点焦虑的语气。“亚历克斯已经三天没有回我的联络了，他说要去木星基地看拉力赛。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天？”兰多算了一下，“呃那是——”
“72个标准时。”奥斯卡帮他算好了。
“72个标准时，算上传输耗时，亚历克斯可能只是喝醉了呢？乔治到底什么毛病。”他嘟囔道。
“总之，”留言继续播放，“如果你能把船开到木星基地帮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他叹了口气：“那么就是去木星基地了，不然乔治要杀了我。”
“你一起么，木星基地有扎克另外的船你可以看看。”他问奥斯卡。
奥斯卡又露出礼貌的微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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