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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er Longer

Summary:

两个男孩在教堂的圣坛后念起悄悄话,只有基督耶稣可以听到究竟。

 

作者说:
还是一些离开小岛之后的prep school boys,稍微捏造了一些Maurice的last name,主要是觉得这两只在一边叽叽咕咕的很可爱啊,谁懂。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干什么?我们待会儿还要换衣服去上早课。”

圣咏长放下手,唱诗班的男孩们也随即停下歌声,一曲颂歌之后他们并不会在此处做过多停留,站在最左侧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男孩只是停顿一下,将双手自然垂坠着放在自己的身前,而后迈开步子,身后的男孩们便会跟随着他,一同踱步从教堂的侧门离开此处。

这本是每一天清晨都雷打不动的日程。

但今天却出了点岔子。

站在队伍中的金发男孩没有作声,只是自顾自往一旁迈出一步,然后就这么站定在此处,那双蓝色的眼睛无言注视着同伴的长袍一角从自己身边拂袖而过,直到那个黑发的男孩经过他的身前,四目相对,湛蓝的眼睛看向天蓝色那双,黑发的男孩挑起眉梢,示意对方为什么不回到队伍,然而张开嘴唇碰一碰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拽出队伍。

天呢,Roger这家伙,下手根本没轻没重——如此想着,Maurice Miles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着身前的人一起猫下腰背,跻身到木制长席座椅的一侧,他们俩的动作不出意外引起其他男孩的侧目,但是圣咏长就在所有人的身后,因此也没人说些什么。

直到最后一个男孩的身影也消失在教堂内,这两个男孩也没有离开此处。

没了颂歌的声音填补,教堂内仿佛归于寂静,因此哪怕只有一点点嘈杂的声响都会在显得格外刺耳、余音不绝。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然后便顺着长席往里走,直到他们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手掌抖一抖长袍的衣摆,然后将布料垫在身下,就这么席地而坐,在狭窄的通道里拥挤着,直到膝盖与小腿都贴住。

“干什么?”黑发的男孩先开了口,他的语气不算友善,但却不得不压低声调,于是只剩下那双怒视身旁人的眼睛,藏着紧皱眉头的阴影下,依旧夺目,“我们待会儿还要换衣服去上早课。”说着,他不免探出头眺望一眼,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一边嘴上如此说着。但他身旁的男孩听到,却对这提醒置若罔闻起来,只是自顾自说自己想说的,开口语气同同样并不体面,甚至说,还带着一些不合时宜的斥责:“别再跟Jack说关于小岛上的事情了,Maurice,我说真的。”四目相对,黑发的男孩闻言只是更加紧皱自己的眉头,他撇撇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身旁的人抢先一步,“你会害Jack担心,那些事情。”金发的男孩同样不曾舒展自己的眉头。

Jack、Jack、Jack,什么事都关于Jack,当然,他们的年级长、领唱和头领。

但这话说的,就好像全都是他的错那般——听到这话,Maurice立刻开口反驳,以那种几乎蚊蝇的声音,悄声道,几乎是贴在男孩的耳边在说:“但是我们必须要商量好,那些事,你知道的,苏格兰场可能会派警探来调查之类的,还有Ralph…”可是这句话还没能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给打断了。

“别管Ralph了!”话刚脱口而出,余音还未来得及飘散到别处,黑发的男孩立刻侧身过来,抬其双手就手捂住眼前人的嘴巴,口中一边做出嘘声,甚至不顾上额头撞在一起的钝痛,便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该小点声。但被捂住嘴巴的男孩却挣扎起来,抬手打开那妨碍自己说话的手腕,虽然在张口,还是乖乖降低了嗓音,“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姓什么!”

语毕,四目相对,男孩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湛蓝的眼睛怒视天蓝色那双,只见Maurice紧抿嘴唇,看着眼前人,半晌无言。

金发的男孩见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反而挑起眉梢,因为他们真的快要赶不上早课了——突然间,黑发的男孩莫名舒展了眉头,他耸耸肩膀,侧着头:“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让身旁的男孩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其他人,还有Simon的父亲…”然而话锋一转,男孩又提起另一个人名。

那个没能回来的Simon,天呢,他们的同伴,他们的,或许算不上是朋友的Simon。

“这是飞机事故,Maurice,所有人都吓坏了,我们在那个荒岛上待了好几天,任何人都可能会死,这太正常不过了!”男孩抓着他的手臂,在说话时凑过来,沙哑的声音中仍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稚嫩,或许还有一些过于乐观的天真和愚蠢,他们近到连金色与黑色的发梢都混杂在一起难舍难分,这句话凭空蒸腾了一会儿,最终消失在四周无影无踪。

他不知道,可是他的语气仿佛不容辩驳那般笃定。

Maurice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看着他,看了了又看,就好像他只看到眼前一片模糊不清的虚无,最后竟如同镜面一般,倒映出他自己的面孔,后知后,觉自己甚至半晌都挤不出什么表情,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就好像喉头被浅滩浸满海水的细沙堵住。

“…你说得对。”最后,他紧咬着牙根,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来,就好像花费了千钧之力。

闻言,金发的男孩才终于舒出一口气,他翘起嘴角,脸颊泛起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去上早课?”语气轻快道,说话时,他已经收回目光,低头理一理那几乎勒住他脖颈的拉夫领,手中抓起长袍一角,作势要起身,又顺口向身边人发出邀请。

“走吧。”黑发的男孩回答道。

然后无人看到,两个掉队的唱诗班男孩就这么弯着腰背,从长席一侧溜走,转眼间就快步离开此处,没能留下半点残影。

Notes:

人家也想要大kudos和comment,
哎可能本质上还是一些,可能需要串联在一起看的片段(。
其实目前合辑里所有文章都是为博主之后真正想要写的一篇做的铺垫,本篇大概是铺垫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