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吉他琴的悲鸣呜咽
开始了。
黎明的高脚酒杯
破裂了。
吉他琴的悲鸣呜咽
开始了。
它单一个音调地哭泣,
像水在哭泣,
像风在雪地里
哭泣。
它哭泣,是哭那些
遥远的东西。
南方和暖炽热的沙
渴求白色山茶花。
哭泣,哭无鹄之箭,
哭夜晚没有晨曦,哭下午没有明天,
于是第一只鸟
摔死在枝头上。
啊,吉他琴!
五柄利剑
刺穿它心脏。
——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吉他琴》
(剧院幕布后聚集了几位演员、乐手与场务工作人员,都显得烦躁不安)
演员四:拜托了,寄旭——安静点吧,马上就要开幕了,不要躺在地上,你想躺着弹唱吗?戏服都要蹭脏了!
演员五(躺在地上,抱着乐器与两本场刊):勇训哥还没来。
演员四:他今天不会来了,场务先生不是刚才通知过,今天会有人做他的替补。
演员五:他不会不来的。
演员二(在剧院播音喇叭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非常抱歉地通知各位,我们饱受喜爱的演员,今天即将第七次饰演【数据删除】角色的陈勇训先生,在彩排时不幸感到身体不适,不得不暂时前往医院治疗,我们保证今天替补他的演员同样有专业的表现力与演唱能力,我们希望您仍然能欣赏到一场精彩的演出,祝大家观剧愉快。
演员四:听到了吗,他今天不会来了。
演员五:可他根本没来排练吧,哪里有身体不舒服的事情,我还没见过他因为生病缺席呢,他多健康强壮,多热爱舞台呀。
演员三:好了好了,先别在意他,马上要上台了,寄旭的琴调好了吗?
演员五:贤求哥没有在担心他吗?
演员三(调整吉他背带,将拨片放在口袋中):他总是这样,关键时刻突然找不到人。事实上这家伙一整天都毫无音信,也不回我的消息,场务连剧院后的郊田都找过,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里?
演员五(焦躁不安):对,真叫人担心。
演员二:好啦,勇训哥又不是小孩子,也不见得会出事吧,或许过一会他就会自己回来。
演员三:无故早退,今天必须要他请全剧组吃饭。
演员二:昨天给他买西瓜汁的钱还没转给我呢。
演员五(坐起身,调整贝斯背带):演戏好难。
演员二:对啊,说来我们可是做音乐的,突然被拉来演戏,背台词真比数拍子难多了。
演员三:厦璘不应该是最开心的吗,至少不用背着那么重的器械到处跑,开场之前也不用安装鼓架了。
演员二:唉,总是术业有专攻更好嘛,不过我看东明倒是挺乐在其中的,他本来就喜欢这些——
(幕布开启,演员四上)
演员四:……谁要是有一双慧眼,就要说他们是自由的思想家;谁要是不崇拜装腔作势的那一套,就要被视为不尊敬、不信奉圣道。拉倒吧,你的这些话可吓唬不了我,上天明察,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类惺惺作态的人牵着鼻子走……
演员二:看吧,他真演得有模有样呢。
演员五:做得真好,好羡慕他能记住这些无聊的复杂台词。
场务:突发状况,突发状况!今日能够替补陈先生的两位演员全部身体不适,嗓音受损无法上台,目前最多还有三段戏角色就要出场,我们恐怕要牺牲这个角色了。
演员三:……真是倒霉,什么事情都让我们遇上了,少了主角这戏还能演吗?
演员二:我看不成,难道还要临时改剧本吗?谁有这能力啊。
演员三(焦虑地踱步):这可怎么办,最多十分钟,等十分钟陈勇训还不来的话,就四个人演吧,如果这次还算成功,我看他以后也不用来了。
演员二(在胸口轻轻画十字):为他祈祷吧。
演员五:观众们会留下来看没有主角的戏吗?
演员三:随他们去吧。
演员五:也对,毕竟没有哪部戏是非看过不可的。
(布景展示一个赏心悦目的田野场景,仙子,牧羊人与牧羊女郎欢聚其上,一片悦耳的乐器轻响,太阳升起,一辆紫皮火车驶入金黄色的田野。)
请合上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