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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顺着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哈利脸上,被唤醒的人艰难在床上翻个身。
但是感觉不太对,这不是他家里那套常用的带着淡淡皂香的柔软纯棉床单,是更光滑柔软的丝绸质地。
睁开眼看到的是浅色的丝绸被子,原木色主调的房间,装潢证明这里是某家旅馆。
哈利猛得睁眼坐起来,腰背瞬间被拉扯的酸痛让他差点重新倒回去,昨天晚上刚结束假期前的试卷批改,他和同事们约在霍格莫德新开的酒吧放松心情。
然后是…被工作压迫了一学期的所有人起哄玩着酒桌游戏,他运气很不好的输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一次游戏输掉的惩罚是请隔壁桌任意一位路人一杯酒。
哈利在隔壁桌看到了德拉科,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吵架,酒精让哈利变得友善又温和,哪怕面对的是他多年来的宿敌。
那个该死的白鼬怎么说得来着,他在嘲讽哈利,怀疑他往酒里下毒,哈利非常好脾气的没有给他一拳,甚至为了证明清白,他自己先喝了一口酒,拽着德拉科的领子嘴对嘴喂给他。
再之后发生的事他就记不清了,但身体会帮他记得。
——梅林啊,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全身酸痛和某个特殊位置的别扭感明晃晃的昭示着,昨天晚上很荒唐,并且罪魁祸首就是德拉科,他正躺在哈利身边睡着,是没穿衣服那种。
哈利倒吸口气忍着浑身不适下床找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他已经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不太正常的痕迹。
德拉科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哈利吓得一哆嗦,一个昏昏倒地送给了差点醒过来的人。
哈利感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德拉科,魔杖尖还指着那个昏睡过去的人,微微颤抖。
记忆修改咒紧接着落在德拉科身上,哈利抓着外套推开门落荒而逃。
又过了两个小时,床上的德拉科动弹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捂着脑袋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间,德拉科感觉到一个坚硬的金属正硌着他——一个金色飞贼形状的领带夹。
他见过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在去霍格沃兹开校董会的时候,这东西端端正正的别在哈利的领带上。
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片空白,很明显有人修改了他的记忆。
德拉科深吸口气起床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在散落一地皱巴巴的衣服里找到山楂木魔杖,对着自己施了解除咒,
“Surgito.”
缺失的记忆重新涌进脑海,德拉科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好像准备少了。
救世主柔韧又热情的身体,两人纠缠影子,意乱情迷的拥抱和亲吻,绿宝石眼睛里映着德拉科。
这是最不该发生的事,并且这位救世主在第二天篡改了他的记忆,像个渣男一样丢下他逃跑了,德拉科手指用力攥着魔杖,脸色羞愤变红,
“fuck!!”
……
哈利逃回霍格沃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还好他是个巫师,不至于让衣服看起来太糟糕。
学生们基本上都放假回家,只有少数留校,哈利在走廊迎面看到纳威,这位草药学教授恰好就是昨天晚上聚会中的一员。
哈利现在回想起昨天晚上就会头皮发麻,只能在心里祈祷纳威不知道后续他跟德拉科的事,但是祈祷无效,纳威的表情微妙跟哈利打了个招呼,自然提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你跟马尔福接吻的时候——”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亲他的,我喝醉了。”哈利痛苦的打断纳威的话,“不好意思,我还有试卷没改完。”
看着哈利躲回办公室,纳威欲言又止,
“昨天你就改完所有试卷了……”
但是老同学的态度明显,哈利很不愿意谈这件事,纳威很贴心的跟谁也没说,至于聚会上的其他同事,那他也没法保证。
哈利趴在办公桌上第五次叹气,他收拾了心情捋了捋思路,给德拉科的记忆修改咒怕是不太管用,但是哈利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用一忘皆空,大概是早上那会儿他身体太不舒服了。
送信的猫头鹰落在办公室窗户外用喙敲着玻璃,哈利打开窗户,猫头鹰丢下一个小小的纸包。
拆开纸包只有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你落了东西在我这里】
没有署名,甚至没有寄信地址,哈利捏着那个金色飞贼形状的领带夹,觉得这玩意仿佛被德拉科施了恶咒,非常烫手。
办公室的壁炉亮起一簇光,罗恩的脑袋出现在光里,
“嗨兄弟,我就知道你还没离校,赫敏让我提醒你明天到陋居的聚餐,这次你不能再找借口不来了,哦对了——还有你自己的日程表,别忘记。”
罗恩看起来还有很多事没忙完,甚至来不及跟哈利多聊几句就匆匆离开。哈利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的行程,他需要到圣芒戈心理精神科复查。
当年从霍格沃茨毕业,一如学生时代所说,哈利通过了傲罗严格的实习期,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了好几年,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就是震慑所有黑巫师的最佳口碑。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觉得哈利的前途亮得惊人,只有赫敏察觉到了不对劲,哈利对待工作的态度有点太拼了,每次任务都带着孤注一掷的严重自毁倾向。
赫敏和罗恩商量后,最终为了好友的健康着想,还是押着哈利去了圣芒戈,诊断结果比夫妇俩预想的还要差。
在魔药和催眠下,哈利跟治疗师坦言,他觉得自己活不过四十岁,或者说他压根不想活那么久,大战带走了太多哈利珍视之人的生命,他走在救世主的道路上孑然一身,压力和责任造就了战后严重自毁倾向。
他们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成年人更复杂的世界和人心,没有给过哈利一天喘息的余地。
所以当赫敏顶着整个英国魔法界压力,在哈利的解雇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哈利对着她苦笑一下,
“没有这个必要,赫敏。”
“别说那些,你现在需要休息和治疗,算我求你了哈利,我跟罗恩没法分担你的痛苦,但是也不代表我们真的想失去你,就像那些在战争中…那些人,我要走出来,你也要。”
万幸哈利还有朋友们,失去魔法部的工作,纳威建议他来霍格沃茨教书,麦格教授非常欢迎哈利回家。
自从到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后,哈利确实觉得放松很多,这是他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家,家总能给人勇气。
他按时吃药并且定期复查,恢复得越来越好,也终于有勇气趁着麦格教授不在,偷偷溜进校长室和那位慈祥的老校长画像聊聊天。
哈利在圣芒戈心理精神科诊室门口感觉自己真是见鬼了,他的主治医师阿尔比斯·莫斯利在心理创伤领域是个很权威的专家,这就意味着忙碌。
确实怪他今天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所以会正好撞到德拉科从诊室里出来。
哈利在心里默念,装不认识装不认识装不认识……德拉科和他擦肩而过十分礼貌的点了点头,哈利吓得瞬间僵硬。
“波特先生?你来的时间正好,请进来吧。”莫斯利医生的声音让哈利回神,他飞快推门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完全不敢多看一眼门外的德拉科。
复诊的流程哈利非常熟悉,并且结果依旧良好,莫斯利说哈利的精神状态基本上已经稳定,如果还会偶尔冒出自毁的念头,可以考虑一些解压的方式,
“比如运动,魁地奇,或者…谈个恋爱什么的。”
哈利脑子里浮现了那个刚才在门口遇到的人的身影,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
诊治时间结束后,哈利觉得他也不能太在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毕竟,成年人了,这种事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说得过去才怪。德拉科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目的明确,正在等哈利出来。
毕业后他们偶尔还会再见面,自从哈利入职霍格沃茨,马尔福家身为董事会一员,经常为一些家庭困难的小巫师提供资助。
读书时德拉科那种倨傲的气质已经消失不见,马尔福家接受战后审判,当初那个讨嫌的小鬼一夜之间长大,扛起整个家族的责任,越来越有卢修斯的影子。
就是有时候说话比他爸爸更难听一些,德拉科的嘴不会放过任何人,包括哈利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身为校董会代表,马尔福偶尔会和一些出资的贵族家族旁听霍格沃茨公开课,黑魔法防御课次数最多,哈利的教学方式相当温和,对于防御魔咒失败的小巫师也极尽鼓励,德拉科很不认可这点。
虽然不至于在课堂上吵起来,但是起码他们打起来了。
课堂最后会变成波特教授与马尔福家主实战决斗演习。
当然不是故意的,这是德拉科自己给出的教学建议,哈利欣然接受,绝不是因为他真的很想揍一顿这只白鼬。
德拉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哈利,
“找地方聊聊?”
在街角一家普通的麻瓜咖啡馆,空气里漂浮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店里放着老唱片,下午难得的晴天穿过玻璃窗落在木桌上,哈利坐在德拉科对面捏着小银勺搅散咖啡杯里的拉花。
“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哈利感觉舌头有点打结。
“为什么要对我用记忆修改咒?”
“因为——”哈利张了张嘴,半天才艰难挤出几个词,“发生这种事太可怕了,这不是我本意。”
窗外阳光照在德拉科脸上,他依旧苍白的几乎透明,银灰的眼睛眯了眯,盯着哈利窘迫的模样低声开口,
“你是第一次?”
哈利差点慌乱的碰翻咖啡杯,德拉科现在不需要知道他的回答,只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哈利耳根滚烫狠狠瞪着他,
“难道你不是?!”
“当然不是——”当然是。但是德拉科嘴够硬,反正他非常肯定哈利昨天晚上已经醉的没什么意识了。
“既然你不是第一次,那我们还要聊什么?指望我对你负责吗?”哈利在生气,并且他自己都觉得气的莫名其妙。
“正确的说法是,昨天那种情况应该需要我对你负责。”
“……等等,什么?!”
德拉科眼神落在空气中,细小的晶尘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他语气平稳甚至还带着理所当然,
“对你负责,我们可以保持这样的关系,毕竟你昨天晚上还挺热情的,很对我胃口。”
哈利感觉自己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了,他呆愣愣的看着德拉科,成熟男人的五官依旧英俊,淡金色的头发留长了,妥帖的束在脑后露出额头,豪无遮挡的完美五官和沉静的银灰色眼眸,在哈利眼中仿佛带上了一圈耀眼的光。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点头答应了。怪德拉科这张犯规的脸让人没法拒绝,哈利甚至模糊的想起一些关于昨晚的记忆碎片,还有德拉科俯在他身上隐忍的表情。
哈利坐立不安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德拉科挑了挑眉,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点太好懂了些,他轻咳一声,
“矜持点,今天晚上不行。”
桌上的咖啡已经冲着他泼过来了,德拉科勾了勾唇角,褐色的液体在空气中转个圈又老老实实落回哈利的杯子里。
真有意思,一逗就炸毛,像小猫。
德拉科还是当年那个混蛋。哈利转了转杯子有些悲愤的想。
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时,书房的桌子上正摆着几张猫头鹰送来资料,他拿起来大概翻看一遍。
这是哈利在圣芒戈就诊复查的结果报告,获得渠道有那么点违规,毕竟这属于病人隐私,但在马尔福家族的手段下还不算什么。
书架深处跳出一个不算薄的档案袋漂浮在一边,袋口敞开等着德拉科把新的资料放进去。
这里装的全是哈利的诊断记录,第一次确诊报告是五年前的,纸张已经有些陈旧,莫斯利医生手写的诊断还清晰。
——强烈自毁倾向,患者始终坚信自己活不过四十岁,建议配合药物及催眠等手段进行干预。
短短一段话,德拉科无论看多少遍依旧会觉得心口沉闷。
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初遇,是他年少时带着不可一世的莽撞,想要和那位传说中的男孩成为朋友,马尔福家族什么都能给他,所以被拒绝也是他意料之外,生长痛贯穿了每个孩子的青春期,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让他和哈利遥遥站在了两端,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德拉科一直以为是因为面子,或者自尊,他无法忍受被哈利拒绝,直到霍格沃茨最终战,他看到哈利的“尸体”,在绝望与失去中幡然醒悟,这就是爱,他一直深爱那个救世主,可他一直迟钝又怯懦。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魔杖丢给哈利,带着决绝的悔意,目送那个青春期魂牵梦萦的男孩赌上性命去拯救世界。
本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战后他扛起马尔福家族的责任,依旧和那位冲在前线的傲罗背道而驰,直到他偶然看到哈利走进圣芒戈心理精神科诊室。
如果再这样下去,德拉科会在哈利三十九岁的时候把他锁进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这是马尔福家族教会他的,失去的滋味不好受,德拉科再也不要体验了。
哈利在霍格莫德有一套小房子,前房东是个麻瓜女巫,她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唯一的女儿和哈利同岁,在赫奇帕奇学院读书,死于霍格沃茨之战,哈利当傲罗的时候帮助过这位独身老太太。
老太太把她的老房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哈利,搬去了新西兰岛和她的麻瓜亲属们安度晚年。
哪怕这栋房子并不大,哈利依旧觉得空荡荡,大多数时间他都住在霍格沃茨的教师公寓,只是偶尔回来拿点东西,顺便睡一晚。
正好这里开通了到陋居的飞路,更方便他参加明天的家庭聚会,他确实不能再逃避,何况他的精神问题已经好多了,赫敏的猫头鹰还带来一个让哈利拒绝不了的消息。
泰迪很想念教父,哈利去年圣诞节答应了要给泰迪带礼物。
明年泰迪也到了入学的年龄,这孩子一直由韦斯莱夫妇和罗恩赫敏轮流抚养,莫莉知道哈利的病情时,坐在陋居的沙发上流了好久的眼泪。
陋居是哈利另一个家,他总得回家,一切都会好的。
哈利就这么哄着自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他服药治疗以来,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梦境这种不可控因素对他的疗程没有任何好处。
但今天是例外,他在梦里看到了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摇头说这不是哈利·波特。
不可控的梦境十分杂乱,但全都是德拉科,金发少年不可一世的表情,黑魔法防御课上对着他举起魔杖的马尔福家主,还有…酒吧里被哈利拉着衣领吻下去愕然的表情。
哈利醒来的时候感觉裤子里有点凉,还黏糊糊的,这就是有了初次体验的后果吗。
但是那个梦不算糟糕,甚至哈利还有点喜欢。
时间还来得及让他洗个澡赶往陋居,泰迪早早守在壁炉前,莫莉奶奶跟他保证了哈利今天一定会来,这个好消息让他兴奋了一晚上没睡好。
哈利走出陋居壁炉的时候,泰迪大叫一声扑上来,小男孩眼神亮晶晶的,哈利笑着把泰迪抱起来,这孩子又长高了,也沉了很多。
“抱歉,泰迪,上次聚会我实在是有事走不开,我给你带了礼物。”
一把崭新的最新版飞天扫帚,为泰迪明年入学做准备,小男孩兴奋的尖叫出声,抱着扫帚就要给陋居里所有人炫耀。
赫敏从厨房里探头出来,拿着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拥抱了哈利。
“我和罗恩说,如果你今天还不打算过来,就让他去把你绑过来。”
哈利笑出声跟赫敏身后的罗恩碰了碰拳,
“嘿,你看起来恢复的很不错,霍格沃茨放假了吗?”
“一个月的假期,我能从学生作业里解脱出来了,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上学时,教授们批改我们作业的心情。”
“只有咱俩,哥们儿,敏的作业每次都很完美,作弊羽毛笔都写不出那样的成就。”
哈利勾着罗恩的肩膀大笑起来,他真的很喜欢陋居,这里很温暖,能让他完全放松。
泰迪带着罗斯在院子里玩,小孩子的笑声和喊叫声隔着窗户都能听清,莫莉给哈利端来了柠檬红茶和芝士饼干,
“晚餐还需要一些时间,哈利,你们先聊聊天。”
哈利接过红茶道谢,罗斯不知道在花园里找到了什么东西要往嘴里放,两岁的小孩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赫敏大喊一声冲出去阻止女儿。
罗恩看着眼前的画面戳了戳哈利,
“我说真的,你还没打算考虑一下个人感情问题吗,你不会还——”
哈利放下杯子点了点头,罗恩皱眉张嘴试图劝说,最终还是放弃。
哈利从来没有对这两位好友隐瞒过病情,包括他在催眠治疗下坦然了他对德拉科的感情。
罗恩完全无法接受,但是刚吃了药忍耐副作用脸色苍白的哈利说,
“我跟他没有任何可能,哪怕我…真的很喜欢他。”
哈利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太糟糕了,他还坚持着活不过四十岁的目标,最终罗恩只能妥协,哈利愿意喜欢谁都无所谓了,他首先得能坚持活下来。
这事他应该在六年级就发现才对,哈利当时对于跟踪德拉科有着不一般的热情,虽然他理由正当,但伏地魔黑暗统治带来的高压,让他们每个人都没空细想原因。
赫敏在院子里从罗斯手里拿走蚯蚓,神情严肃跟泰迪叮嘱什么,察觉到房间里的目光,赫敏抬头顺着窗户跟罗恩对上视线微笑了一下。
“罗恩,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哈利趴在椅背上轻声开口,“你们立场相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起毕业,然后结婚,罗斯和雨果都很可爱,幸福的像小说里的完美结局。”
罗恩沉默半天才试探性开口,
“你、你现在还在吃药吗?我是说,莫斯利医生给你开的那些。”
“我已经可以停药了,昨天的检查结果也很好,别担心。”
罗恩还是有些难过,所有活下来的人过得都还不错,除了哈利,这不是一个享有救世主名誉的人该有的结局。
陋居的晚餐让哈利觉得很开心,莫斯利医生让他在所有感到快乐的时刻尽情享受,他很遵医嘱。
回到霍格莫德的时候,哈利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德拉科,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哈利,走近几步搂着哈利的腰狠狠吻上来,非常急切。
清淡的木质香冲进哈利的鼻腔,这是他头一次在意识清醒下跟德拉科接吻,湿热柔软的唇舌掠夺他的呼吸。
德拉科搂着哈利的腰跌跌撞撞把他推进房间里,哈利制止了德拉科解他衣扣的动作,
“等、等一下!你上次不是说不行?”
“那是昨天晚上,不是今天晚上。”
上衣被德拉科剥干净的时候,哈利最后那点挣扎反抗也被他丢在脑后,从陋居的快乐中抽离的空虚,让他现在很需要安慰,德拉科的怀抱温度恰到好处。
两人相拥倒在床上,德拉科动作有些急切,他在哈利家门口等了很久,等到错过晚饭时间,心底那些难以抑制的阴暗想法叫嚣着想把身下人拆吃入腹。
哈利赤裸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这人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专属他的毒药和解药,让人上瘾。德拉科在哈利颈侧留下深红色吻痕,哈利低沉哼声就是最佳助兴良药,德拉科硬得难受,但现在还不行。
温暖的唇舌流连在哈利胸口,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哈利浑身一抖往后躲,却被德拉科托着后腰强行送进口中,酥麻异样的快感顺着胸口向下汇聚,嫩红的乳尖被德拉科舔舐吮吸到充血,缀在胸前看着十分可爱。
“你这里,很敏感。”德拉科抬头撞上哈利的视线,短促的笑了一声,伸手摘掉了哈利的眼镜,失去镜片遮挡,德拉科看到哈利眼里仿佛盛着一碗温柔清亮的水,勾得德拉科动作一顿,他手掌按在哈利小腹上,顺着股沟下滑,抓着哈利臀肉狠狠捏了一下。
“别勾我了,我不想让你受伤。”
哈利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抬起腿搭在了德拉科肩膀上,语气和动作完全两回事,很是无辜的哼唧着开口,
“我没有。”
但很快就无辜不起来了,德拉科的指腹正探进他股缝中绕着穴口打转,哈利被刺激得瑟缩一下,下意识收回腿,德拉科按着他的大腿根掰开些,试探性往穴口送进一截手指。
哈利瞬间僵硬住,呼吸都停了,关于初夜的记忆很模糊,如此清醒下感受到进入,哪怕只是半截手指都让他感觉非常别扭。
德拉科没有更过分的动作,收回手指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顺手在外套口袋里拿出装着润滑剂的小瓶子,哈利看了一眼瞬间脸红了,磕磕巴巴开口,
“你带着这个来找我。”
“对,我有预谋的,就是想来睡你。”
德拉科咬掉瓶塞,粘稠的液体倒在掌心涂抹在哈利臀缝中,冰凉的液体让哈利抖了几下,有了润滑的手指进的很轻松,润滑剂顺着流进穴里,德拉科转动手指准确的按上了哈利穴肉中最敏感的那点。
身下人骤然变调的呻吟帮德拉科确认了位置,德拉科俯身亲了亲哈利的下巴,又多一根手指顶进穴口,指尖顶着前列腺处挤压揉按。
从未体会过的快感让哈利呻吟出声,穴肉收缩又放松已经开始学着蠕动吞吃德拉科的手指,德拉科埋在哈利脖颈间低声开口,
“就是这里,我每次顶到,你都会咬的很紧,阴茎也会硬起来,这里面的肉可比你本人热情多了。”
“别、别说了,马尔福。”
德拉科眯了眯眼抽出手指,被玩弄湿软的穴口抵上了德拉科硬涨饱满的龟头,润滑剂涂满了整个柱身,顺利的整根顶开哈利的后穴。
哈利尖叫一声想往后躲,却被德拉科掐着腰身按在原处,阴茎毫不犹豫狠顶了一下穴肉里的敏感点,德拉科慢悠悠开口,
“这种时候,你最好叫我的名字,或者说点其他好听的。”
“德拉科…呃啊,别,德拉科,不行,太胀了。”
埋在穴肉里的阴茎被包裹吮吸的舒爽,德拉科喟叹一声缓慢挺腰抽送,阴茎摩擦着紧致的嫩肉,每一下动作都刺激的哈利叫出声。
“说点好听的,不能说‘不行’,不能拒绝我,宝贝儿。”
哈利觉得德拉科确实太霸道了,屁股里被撑开胀的难耐,没什么痛感,但龟头每次碾压过敏感点带起的快感都让他感觉陌生。
身体确实比他本人诚实,穴肉一口一口吞进德拉科的阴茎,在抽出时收缩着挽留,快感让哈利别无选择,不可明说的感情在情欲中逐渐放肆。
察觉到哈利适应良好,德拉科加快了抽送动作,润滑剂被哈利热烫的穴肉暖化透明,裹着他自己分泌的体液方便了德拉科抽插。
哈利的性器确实硬了,他被情欲快感吞噬,下意识伸手握着自己的性器抚慰撸动,德拉科拉着开他的手腕把他手按在床上十指相扣。
哈利停不下来的呻吟带了些泣音,穴里插着的阴茎烫得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德拉科吻了吻他的唇安抚道,
“你可以只靠后面射出来的,我试过,哈利,听话。”
德拉科的阴茎顶得哈利小腹酸麻一片,欲海沉浮中,哈利眼神失焦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德拉科,他喜欢的人正插在他的身体里,这是世界上最亲密的结合,穴肉被粗硬的阴茎撑开,敏感点也被德拉科照顾的很好,高潮前一秒,哈利主动吻住了德拉科。
呻吟和险些冲口而出的爱意遗憾的融化在两人唇齿间,高潮中不断收紧的穴肉也让德拉科闷哼一声释放在哈利的身体里。
……
这栋小房子里从没有过这么热闹,哈利埋在被窝里听着楼下厨房里的动静,他的床头灯亮着温暖的光,被子和枕头都很柔软,飘荡着浅淡的属于德拉科的气息。
厨房炉子上烧开了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德拉科好像拉开了调料抽屉,似乎还抱怨了一句什么,这里确实太简陋,有点委屈马尔福家尊贵的新任家主。
哈利翻个身埋进枕头里闷闷的笑了一声。他听到德拉科上楼的脚步声,卧室门被推开,哈利从枕头里抬头对上德拉科的视线,
“我说,你家除了盐和胡椒什么都没有吗?我连芝士都没找到。”
“我基本上不做饭…我不会。”
“那你是怎么做到没给自己饿死的?”
“在外面买回来,我一般住霍格沃茨教师公寓,学校厨房里什么吃的都能找到。”
德拉科没办法了,又转身下楼,脚步声里还有抱怨的意思,他没吃晚饭又做了这么长时间体力活,可能下一秒就要饿死了。
哈利觉得自己心情从没这么好过,再次笑出声,卧室门没关,德拉科肯定听到他笑了,他在楼下厨房里大喊。
“把我饿死你很开心?!”
一份只加了盐和胡椒的意面勉强能填饱肚子,空盘子堆在洗碗池里,做饭已经是德拉科的极限了,他绝不会自己洗碗。
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两人理所当然同床共枕,哈利今天因为情绪消耗了太多心神,此刻已经昏昏欲睡。
德拉科关上了灯,哈利在黑暗中轻声呼唤,
“德拉科……”
“闭嘴,睡觉。”
“嘿…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哈利闭嘴了,他觉得还是睡觉比较好,哪怕他们刚结束负距离交流没多久,德拉科的态度还这么讨嫌。
德拉科在黑暗中深吸口气看着哈利的后脑勺,他确实态度很差,各种意义上没吃饱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但是再做下去哈利可能真的会受伤,德拉科听着哈利已经呼吸均匀睡着,才小心翼翼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心上人近在眼前,可他们也止步于这种关系。
酸涩感胀满胸口,哈利突然翻身整个埋进德拉科怀里,含糊梦呓,
“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睡颜,眼里有些湿润。
我在祈求你能喜欢我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足够了。
哈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小屋又恢复了冷清,他穿上衣服下楼,在厨房水池里看到了依旧没洗的碗,这才确定昨天晚上不是他发病后的幻觉。
餐桌上放了个纸条和一个精致的徽章,德拉科说那个徽章是马尔福庄园的门钥匙,哈利有需求可以随时去找他。
这一个月的假期哈利过得很轻松,那枚徽章他没动,但德拉科基本上每周都会来找他一次,直到返校前的最后一天。
哈利搬回了教师公寓,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保证属于他的那间公寓哪怕空置一个月,也依旧干净整洁,哈利把那枚门钥匙徽章戴在了衣服上。
未成年的小巫师们偶尔还是会在校园里闯祸,麦格教授要出席外地的会议,把管理权限短暂的交给哈利,包括校长室的口令,这次他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邓布利多还在画像上打盹,哈利出乎意料的看到了斯内普,曾经的魔药课教授看到哈利进来的一瞬间就皱着眉打算起身离开,画像的动作在看到哈利胸前那枚徽章时停下来。
“马尔福庄园的——门钥匙。”
“是的,教授,您眼神还是这么好。”
斯内普撇了撇嘴,难得有心情跟哈利多聊了两句,起码他现在已经不用负责哈利的魔药课成绩,
“你和德拉科关系不错,比上学时候好。”
哈利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干巴巴开口,
“还凑合吧,他资助了很多霍格沃茨的孩子们。”
斯内普轻嗤了一声,
“德拉科是有点不如卢修斯,一个愚蠢的,恋爱脑上头,迷恋波特的——”
“咳咳,西弗,你们在聊什么呢?”邓布利多醒过来适时打断了斯内普的后半句话,“早上好,哈利,米勒娃又出差了吗,当校长确实有忙不完的事。”
斯内普阴沉着表情转身离开,留下空荡荡的画框,邓布利多耸耸肩对着哈利眨眨眼,哈利抿了抿嘴笑起来,
“是的,先生,麦格教授拜托我在这段时间帮她管理学校。”
“我猜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很多了。”
“好了不少,我已经在尝试接受一切。”
“包括厄里斯魔镜?”
哈利沉默,入职霍格沃兹以来,他再也没去看过厄里斯魔镜,镜子里站了太多故人,他爸爸妈妈,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科林……每个人都会在镜子里微笑着看他,哈利不敢去见他们。
“不包括厄里斯魔镜,我还是…我会尝试的,谢谢你,教授。”
“没必要强迫自己,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要去,你是自由的,哈利。”
哈利在柜子里找到他需要的资料,和邓布利多告别离开。
他想去看一眼厄里斯魔镜,总得接受一切。
像一年级的圣诞节那样,哈利抱着膝盖坐在厄里斯魔镜前,去世的故人们站在镜子里微笑着看他,哈利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前倾身体把额头靠在冰凉的镜面上,自言自语开口。
“我一直觉得我活不过四十岁,自从…我失去你们所有人之后,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也是安慰,我很想见你们,只有这样才能真的见到。”
泪水滴落在地板上,镜中的人群缓缓让开,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走到哈利面前,半蹲下身隔着镜面与哈利额头相抵,与所有人脸上的微笑都不同,十六岁的德拉科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隔着镜子注视着哈利。
“德拉科…我见不到他们,我见不到所有人了,再也…我怎么办……”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压抑的啜泣声。
在死亡的悬崖前唯一拉住他的人,让哈利向死而生。
直到哈利离开房间,柱子后面站了很久的德拉科才转身出来,男人盯着厄里斯魔镜,镜子里是哈利蜷缩成一团肩膀颤抖哭泣的身影。
德拉科手掌按在镜面上,冰凉,他低声说,
“别哭了,哈利,别哭了,我一直都在,永远在。”
等哈利在办公室收拾好心情,开学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他匆忙走进教室,
“抱歉孩子们,我迟到了,万幸不算太迟,我得帮校长处理一些公务——”
哈利站在讲台上看到了最后一排坐着的德拉科,德拉科对他点了下头,
“教室里来了位新同学,今天的课程是防御咒,希望马尔福同学能安静听课,不要把原本的教学计划变成黑魔法决斗表演,好吗。”
课桌边的小巫师们哄笑起来,德拉科也跟着轻笑几声,他在厄里斯魔镜前看到了哈利的真心,让他心情非常好。
他体谅哈利的逃避和隐瞒,毕竟他还生着病,虽然莫斯利医生的检查结果是好的,但不代表哈利痊愈,他有的是时间引导心上人一步一步走向他。
德拉科今天对哈利的教学没有任何挑刺,下课后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入学七年从没有过的场景在今天实现了。
“很怀念吧,曾经还算平静的那几年校园时光。”
哈利发现德拉科的视线一直放在走廊外的草坪上,初夏让植物欣欣向荣,在阳光下一片呈现鲜艳的翠绿色。
“是挺怀念的,如果你当初能不那么针对我就更好了。”德拉科收回视线对着哈利轻笑,眼里全是哈利的身影。
哈利觉得德拉科今天不对劲,好像太温和了点,这态度容易让他放松警惕沉溺进去。
“麦格教授有事不在学校,校董会资助的那些孩子的档案我得晚点再拿给你。”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
“我也不是为了看档案才来霍格沃茨的。”
“那是……?”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波特教授。”
哈利心跳乱了,他加快了脚步,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墙角,半天才红着脸小声开口,
“在学校里,不行。”
德拉科反应了一下,才咬牙切齿,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只是看看你都不行?”
哈利停下脚步转过身,在德拉科面前站定,
“那你看吧,可以开始看了。”
德拉科有点无奈,但是他确实觉得哈利这样还是很可爱,可爱到想亲吻他。
他这么想了,也确实这么做了,德拉科靠近哈利,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有一阵温柔的风卷起草坪上植物清爽的味道席卷两人,哈利呆在原地瞪大眼,德拉科的吻缱绻又柔软,万幸学生们都到礼堂去了,走廊上只有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重叠。
德拉科放开哈利,揉了揉哈利发烫的脸颊,
“你得学一下在接吻的时候闭眼和呼吸。”
哈利脸上的红还没褪,他眨了眨眼盯着面前的男人,
“德拉科,你喜欢我。”
曾经竖在两人之间的高墙轰然倒塌,德拉科毫无防备,狼狈的暗恋在心上人面前摊开,他还是太低估一位格兰芬多的勇气了,哈利撞碎了他所有隐瞒起来不为人知的阴暗。
“你喜欢我。”
哈利坚定的又重复一遍,并且死死攥着德拉科的手腕,他太懂这位整个学生时代的宿敌了,姓马尔福的都很擅长逃跑。
德拉科动了动手腕,果然挣脱不开,他轻声回应,
“不是,我爱你,爱了很多年。”
哈利觉得他向着深渊跌下去了,跌进了德拉科的怀里,神经里有枷锁松动的轻微声响,哈利松开了攥着德拉科手腕的手,他低垂下头,
“很巧,我也是。”
我也爱你,在我发现我爱你的时候,从过去到今天,很多很多年。
……
三个月后的圣芒戈精神科复查行程,德拉科本想陪同,被哈利拒绝了,莫斯利医生祝贺了哈利的痊愈。
当天晚上,哈利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找到了自己那本厚厚的病历,一页一页翻看,越翻德拉科越心虚。
“如果我没有好,你打算怎么办?”
“……”
“德拉科,我想听实话。”
“……把你锁在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就是那个牢房,你以前见过的。”
“你还有这种癖好?”
“我没有!好吧——是有一点。”
哈利把手里的病例抛在空中,冬青木魔杖喷出光芒将那些纸张销毁撕碎。
在雪花一样飘落的纸屑中,哈利环着德拉科的脖颈吻上来。
“我会陪你一生。”
爱才是将他拉出死亡泥潭的唯一特效药。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