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醒来的时候头很痛，口干舌燥，四肢也都使不上力气。禅院直哉睁开眼，明明应该身处禅院家自己的卧房，但是却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床也是陌生的，整个人深陷在过分柔软的床垫里。什么啊，绑架吗？完全没有印象，也不记得有喝过酒或者是一夜情。等到身体的知觉终于恢复了一点，禅院直哉突然意识到同一张床上自己的身边似乎还躺着另一个人，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手肘支撑起身子向一旁看过去——
他认识这张脸。不如说，他怎么能不认识这张脸呢？垂在额前和枕头上的黑发，眼睛，鼻梁，嘴巴，嘴角的一小截疤痕。直哉的眼睛睁大了。
——甚尔君，
躺在身边的是甚尔君吗？
我和甚尔君躺在一张床上，禅院直哉想。我和甚尔君躺在一张床上，可是为什么呢？和甚尔君已经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自己的年纪还很小，甚尔君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了禅院家。后来的事他倒是也有听说，大概就是结婚生子，还有入赘了一个姓伏黑的女人家里，因此也改姓成伏黑…想到这里不禁发出了咂舌的声音。注意到面前的人眼皮动了动，啊，要醒过来了吗？醒过来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我呢？毕竟甚尔君离开以后自己长大了很多，头发也染成金色，恐怕很难认了吧。不过说不定呢？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张很漂亮的脸，不会轻易忘记才对吧？总之先...
面前的人睁开了眼睛。
“甚尔君，”禅院直哉说，声带还相对滞涩，他不满意自己发出的声音，清了清嗓子以后才又说道，“好久没有见到甚尔君了呀。”
伏黑甚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地不理会他，掀开被子坐直了身体，视线打量四周，最后才移到他的脸上，眉头微微拧起来一点，
“...谁啊？”伏黑甚尔说。
整个房间同酒店客房差不多大小，中央是一张大床，两侧配有床头柜，靠墙放著木质桌椅，浴室也和旅馆里的普通浴室没有区别。怪异的是床对面的墙壁上嵌有一块巨大的电子荧幕，不知道作何用处。没有窗户，以及，房间里唯一一扇通往室外的门不论如何也无法打开。我和甚尔君被困在这里了。禅院直哉想，好奇怪的处境，是恶作剧吗？但为什么是甚尔君？啊，那么是梦吧。毕竟和甚尔君躺在一起，这样的梦他不是没有做过。一面这么想一面用力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顿时痛得险些叫出声来。
不是梦。甚尔君他——
“喂小鬼，”正在检查房门的伏黑甚尔回过头对他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好好说清楚吗？”
甚尔君他是真实的。真实的甚尔君，那样的强者，多年以来在他脑中盘亘不去的影子；和他从一张床上醒来、又正同他共处一室的禅院甚尔君，
“甚尔君，这不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直哉回过神，面对甚尔的质问连忙解释道。什么意思，难道甚尔君以为设计做出这一切的是他吗？但这个问题他很快便想明白了。甚尔君当然会这样认为，因为他是禅院直哉。
“啧，真麻烦啊，禅院的人，”伏黑甚尔没有给他半分好脸色，显然也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干巴巴地陈述，“没有办法出去，我们被关在这里了。除非你把钥匙交出来。”
“别开玩笑了，甚尔君，我没有那种东西。”禅院直哉急急地从床边站起来，想要靠近甚尔的方向。伏黑甚尔怀抱着手臂立在门边，见他有了动作才终于把目光落向他。直哉只走出一步便顿住了，
什么啊，那样的眼神，那样不信任、排斥、嫌恶的眼神是什么啊？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那种语气、那种态度？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姓禅院吗？好不甘心啊，尽管明白甚尔君痛恨禅院是有道理的，可我却明明一直以来、一直以来都——！
【欢迎来到九号房间，本场实验对象为，受试者A：伏黑甚尔，受试者B：禅院直哉。实验已经开始，参与实验者每日需严格遵照要求完成指定课题，完成后将发放积分点数和所需物资，目标点数：100点。目标达成前，实验对象将无法脱离实验环境。】
墙壁上的荧幕忽然亮起，一道无感情的机械人声突兀地开始了广播念白，一行行文字也随之在荧幕浮现，打破了二人间僵持而古怪的氛围。直哉把险些叫喊出口的诘问硬生生咽回去，扭头去看荧幕上的字，嘴角不满地撇了撇，
“实验品？我？开什么玩笑…”
甚尔仰起头在天花板寻找着声音来源，然而并无所获，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意识到这间房间的异乎寻常，似乎的确不在禅院家把戏的范畴之内。实验？把他和一个禅院家的小鬼关在一起到底算哪门子实验，目的又是什么？然而荧幕显示的内容还在继续，他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解答，
【第一日
课题1：受试者B抽取受试者A血液300ml
课题2：受试者B以手获取自身精液，受试者A进行观看
奖励点数：10点
请选择其一完成。】
「血液」和「精液」两个词额外使用了加粗的字体。伏黑甚尔面不改色地看完所有内容，内心快速地盘算着。抽血就抽血，手淫就手淫，虽然恶心，并且足以证明实验背后的操纵者是个恶趣味十足的人，但事情看来也不过如此。广播到此便结束了，滋滋作响的电流声过去，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过于安静了。伏黑甚尔不禁想，那个禅院家的小鬼怎么没有反应？
不如说是没来得及反应。直哉愣住了。他盯着荧幕仿佛就快要不认识所有的片假名和平假名，寥寥几行字似乎要拼尽全力才能读完。什么血液、积分…什么啊，甚尔君是受试者A，而我是受试者B；以手获取…那不就是…？
在甚尔君面前自慰吗？
直哉的大脑在真正理解课题内容的瞬间“嗡”地一声，随后完全宕机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甚尔的声音率先响起来，
“二选一吗？”伏黑甚尔若有所思，“那不如就课题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