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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固定
☆有点原作背景
这天天气不错。
几乎每天天气都不错。雨水刚被上帝创造出不久,而祂还没打算好以后下雨的频率。
东门天使被抵在石墙上,身体起起伏伏。他的脸看起来红透了,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这位东门天使像大多数天使那样,穿着白色的长袍,洁白的翅膀也一尘不染。他看起来是那么圣洁,几乎白得发光。特殊一点的是他那湖蓝色的双眸。
只是现在,这双蓝眸蒙上一层水雾。
至于他的下半身看上去就有些不堪了。长袍下摆被掀起,异物在他的下体来回抽插,搅得让他感觉头脑发昏。他之前从没经历过这个,这对他来说太刺激。
“亚茨拉斐尔,”红发恶魔稍微放缓了动作,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隐忍,“你还好吗?”
恶魔黑色的翅膀高高抬起,只是为了遮挡阳光。
亚茨拉斐尔的后背靠在石墙上,他的下半身被托起,双脚环着恶魔的腰。他没有回答,眼中的泪花倒是更充盈了。他的睫毛在阳光下一颤一颤,但比花丛中振翅的蝴蝶更轻。
恶魔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叫克蠕戾,至少现在就叫这个名字。他是被派到伊甸园诱惑人类偷食禁果的蛇,原先一直有些散漫的意思,现在倒是摆出认真的态度来。
看守伊甸园的天使恶魔在目送人类走出安宁土后很快便感到了无聊。最先是恶魔提出了模仿亚当夏娃的提议。
克蠕戾开始担忧这个行为没那么令人愉悦。虽然恶魔诞生来就是为了干坏事的,但就目前来说,比起做“错误”的事情,他更想干“不错”的事。
“把手放下来,这里没有人 。”克蠕戾幽幽地说。
亚茨拉斐尔当然没有照办,他的羞耻心仍使他不停地在暗自忏悔。这里可是伊甸,上帝为祂创造的人类铺设的美丽的一方水土,一个原本没有任何不快的乐园。
“听我的好吗?抓住我,让你自己别掉下去。”说罢,克蠕戾便减轻撑住天使腰肢的力度,在天使不得不换用两手抱住他之后,克蠕戾腾出一只手抚摸亚茨拉斐尔立起的性器,一边缓慢抽动自己的硬物。
失了捂嘴的抵抗,柔软的喘息声不可抑制地从天使口中逸出。他几乎在被触摸时就抖了抖,不自觉地挺起腰。他本不应该如此,被身体的燥热所驱使。
恶魔的动作看上去有些僵硬生涩,并非是他躯体不够灵活,他毕竟是由蛇变来的。他和天使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而他作为首先做出动作的人,自然要多负责一些事情。
修长的手指在柱身上上下滑动,指腹轻轻摩擦带动天使轻微的颤抖。
随时可能滑落的不安让天使紧张起来,不自主地夹紧了在自己体内不断侵略的家伙。尽管他不敢承认,各处身体反应都在表明他越来越兴奋,不适感淡去,有什么他从未体验过的在滋生,而且很快冲过他的理智。
快感一点点累积,亚茨拉斐尔仰起头。天空中几朵云遮起些许刺眼的阳光,又在片刻后离去。
感官反应被不断开发,直至高潮到来之前亚茨拉斐尔都没能说出一个字。他隐约预感到有什么就要来了,口中的呻吟越是难以入耳。在释放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张着嘴贪婪地吸食空气又急切地将其吐出。后穴的强烈收缩逼着克蠕戾硬着头皮射在了里面,他和亚茨拉斐尔一样,在沉默中慢慢理解这件事。
液体在交合处滴落,渗入黄沙之中。
这是这片黄沙第二次接触到液体。
“亚茨拉斐尔,我赐予你的烈焰之剑呢?”
上帝的圣光从高空照射下来,比阳光刺眼百倍。
“呃,我想我一定是把它放哪了……”亚茨拉斐尔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接下来我连脑袋都忘记放哪了。”
他的尾音带着有颤抖,无法掩饰的颤抖。
而上帝并没有追究,在亚茨拉斐尔绞尽脑汁想出更多无关紧要的话语之前便离去了。亚茨拉斐尔再次靠向石墙,他虚叹了口气,他难得感觉这副身体有些无力。
如果上帝坚持追问那把剑的下落,亚茨拉斐尔会在犹豫之后交代他将那把剑交给了亚当。但如果上帝问起其他事情——令亚茨拉斐尔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大概只能做到沉默不语地为自己祈祷,祈祷自己能被原谅。
在这之后半个小时,亚茨拉斐尔都在庆幸上帝没有问起关于他的其他事。
闹剧开了幕,上帝没有责问,天堂也没注意。
“你好啊!亚茨拉斐尔——”
克蠕戾的声音转了好几个调,让亚茨拉斐尔暗暗怀疑他的名字是不是真的那么拗口。
“所以呢?你给了凡人你的烈焰之剑。”克蠕戾侧着头,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不过他并没听到有趣的答案。
“事实上,全能全知的主没有再追究了。”
亚茨拉斐尔的声音很小,光是旁人的议论声就要将其盖过。克蠕戾听得一清二楚,单眉高高扬起,他突然“呵”一声笑起来,重复了一遍“全能全知”。天使在那一瞬就心领神会,用带着责怪的眼神瞥了一眼恶魔,别过头望向远处那艘巨船。
克蠕戾四处张望:“这是怎么回事?”他向来擅长寻找话题。如果他愿意,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比如说他刚琢磨出怎么给自己的头发扎麻花辫。
于是亚茨拉斐尔自然地接过话,告诉克蠕戾上帝的旨意。很明显他没有生气。亚茨拉斐尔说上帝可能有些易怒,克蠕戾低下了眉。
乌云在众人头顶汇聚,占领他们能望见的一整片天空。雨水很快便倾盆而下,处刑开始了,在船下的人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帝从不戏言,很快所有生物都会知道这一点。
“离开吧,别在这。”克蠕戾压下目光,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接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
亚茨拉斐尔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去哪?”
“去哪都行,看不到这片土地所有生物都被淹死的画面。”
“但它还是会发生,它就在发生!”
“你没法阻止。”
冷冽的雨急促猛烈,似要洗刷人间所有的罪恶,寒风胡乱地拍在人的衣襟上,像在与他们作最后告别。
落水的间隙中停留着短暂的沉默。
克蠕戾没有再逗留,简短告别之后就转身走出人群,向下融入土中。
美索不达米亚仍在下雨。
克蠕戾目前还没打算做完全称职的恶魔,但也绝不承认属于魔鬼的灵魂残留多少洁白。
他本该和天堂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划清界限,坚守自己所谓“堕落者”的身份,对一切不抱幻想,不存希望,不相信。他应该告诫自己,他一个恶魔待着就很好。
他是这么想的,他在爬出硫磺池就这么想,以新的身份第一次站在地球上也这么想,然后这些恶魔想法就在亚茨拉斐尔散发的光芒前自动爆炸瓦解了。
如果要将千万句掺着谎言的话提炼出一句永远不会说出的真言,那就是——克蠕戾很庆幸自己还记得创世初的事。而如果要再捡出来一句没那么好听的话,那就是——他并不希望亚茨拉斐尔把那些事记得那么清楚。
这可能有些矛盾。
但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矛盾,这大概是上帝的恶作剧之一。
“要我告诉你你正在扭腰吗?”克蠕戾低声问道。
亚茨拉斐尔趴在被克蠕戾叠成一堆的麻袋上,他的臀部高高翘起,腰部向下塌着。在密闭的地下室他几乎喘不过气,尽管非自然生命体不会窒息而亡,但行走人世,他们到底都用着人类的身体。地上的风暴还没结束,地下又掀起一轮新的风雨。
“你、你……”亚茨拉斐尔蜷起手指,全身的酥麻感就像是有小虫在咬他,“Bad demon……”
“对,对,我就是。”克蠕戾咧着嘴角笑,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手指在甬道进进出出,模仿性交的动作在穴道间抽插,带出亚茨拉斐尔小声的呻吟和哭音。
在一小时之前他们还在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地在约伯的孩子们面前做戏,而此刻他们却在昏暗的地下室交合。克蠕戾提前让变成壁虎的三个孩子陷入沉睡,尽管如此,无可言说的羞耻感还是包裹着亚茨拉斐尔的心。他太害怕那几个孩子会醒来,然后带着他们纯洁懵懂的眼睛去看他们不应看见的。
可他们有段时间没做了。亚茨拉斐尔的身体在克蠕戾靠近时就忆起被那双手抚摸全身的感觉,那是带着诱惑与欲望的抚摸,指尖滑过的每一处都会激起渴望。
在这之前,克蠕戾不由分说地将亚茨拉斐尔压在麻袋堆成的小山上,手指挤进亚茨拉斐尔的口腔,贴着舌头在里面搅动。等他将手指抽出,他的两根手指都沾满口水,他借着这点便向天使的下体探去。那里仍然紧致,就像第一次那样。在探入些许之后克蠕戾就找到了一块不同其他穴壁的软肉,他很快就停止深入,转而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按摩。他在这件事上面充满耐心,看着天使在身下轻微的颤抖。他知道这么做天使会很舒服,在天使泄力地将脸埋起来,他小力度地按压那里,不时略分开两指绕着那里打转。亚茨拉斐尔没有任何反抗,像之前交合那样接受异物侵略自己的下体,他粗喘着气,脸红到了耳朵尖,勃起的阴茎在麻料上摩擦,前段渗出些津液。
在达到前列腺高潮之前,克蠕戾一直都没有新动作。他只是用简单的动作让亚茨拉斐尔达到极点后,全身发颤地软下身子瘫着。
亚茨拉斐尔虚眯着眼睛,在他迷糊着想着这次是到此为止还是会换其他更粗更大的东西侵入他时,穴道中的手指增加了一根,且用力地向深处刺去。他发出一声呜咽。他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是腰部那边格外的麻。
克蠕戾在用手指操亚茨拉斐尔。手指比性器更灵活,亚茨拉斐尔能清晰地感到下面被三根手指抽插,略突出的指关节刮蹭内壁,刺激着内部的神经。他低头咬着粗糙的麻料,尽力压抑自己的叫声。
时而劈下的雷轰隆一声刺破黑暗的宁静。
克蠕戾弯下腰,将脸贴在亚茨拉斐尔的后背。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平静。他感受着手指被湿热的穴肉紧紧绞住,听着身下传来的低吟。
“你很舒服吗?”克蠕戾问道。
克蠕戾想听亚茨拉斐尔亲口承认,承认自己把他搞得很舒服。
而亚茨拉斐尔上翻着眼,话语从他耳朵钻入又穿出,没有留下思绪。细长的手指又狠力地往敏感处顶去,亚茨拉斐尔嗯了一声,耸起肩膀。他知道最初是什么点燃了导火索,所以才发展至此。
快感顺着腰椎一路啃啮向上,蔓延大半身躯,地面上仍然狂风呼啸,不断的刺激麻痹了亚茨拉斐尔的思考,在再次达到高潮之前他终于开始求饶,话语断断续续。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大脑似乎被搅成一团浆糊,达到强制高潮的天使彻底软了身子,低吟从胸腔闷闷地传出。
克蠕戾终于抽出手指,凑到亚茨拉斐尔面前掰过他的脸欣赏因失神而显得茫然的神情。他在心中质问:看看你,你怎么能说你了解我?你了解的那个天使绝对不会这么对你。
亚茨拉斐尔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穴口附近变得通红,性器在发泄之后疲软,白色的长袍染上了灰。
亚茨拉斐尔注视着眼前的恶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放着疲惫感带他进入睡眠。他缓缓合上眼,逐渐模糊的视线将色彩都晕开。
克蠕戾垂下眼帘,松开了扶着脸颊的手,接着打了个响指将一切收拾好,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又动作轻柔地给亚茨拉斐尔调整睡姿,随后坐在一边随手捞起一罐酒就开始往喉咙里灌。
风暴之前那些清晰而坚定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播放,扰乱他的心思,他恼火,又带着些零碎的烦闷,以及他永远不会坦言的舒心。
恶魔坐在没有雨落下的寂静黑暗中,独自等待风暴停歇。
觥筹交错,宫殿里贵族阶级在宴席中享乐。罗马迎来了它新的君主,似乎希望与繁荣都将降落在这片土地。
克劳利刚结束和卡利古拉的私下交谈。随便编个身份再来一点小奇迹,拿到邀请函轻松混入宴会并不是难事。至于克劳利为什么会和卡利古拉扯上关系——他乐意。毕竟他还和上帝之子耶稣谈过话。
克劳利长舒一口气,回到宴席上的位置,他扫视了一下身旁正在品味火腿的家伙:“吃得愉快?”
环境的喧嚣显得嘈杂,元老贵族与骑士举杯庆祝他们迎来了完美的王。
天使点了点头,递过一个酒杯,笑盈盈道:“尝尝这个。”
他们对视一眼,克劳利接住酒杯,扬起杯子让酒滑入口腔。很香,有蜂蜜的香味,但甜而不腻,不辣,口感柔和。“Well,”克劳利舔了舔嘴唇回味着,“你喜欢这个?”
“你不喜欢吗?”亚茨拉斐尔抬眼问着。
“不能这么说。不错的味道,只是我很少吃甜的。”克劳利挥了挥手,让葡萄酒填满酒杯,他再次举起酒杯,“你呢,吃得尽兴?”
事实上克劳利很少吃东西,他来参加宴席除了对新君主的新鲜感,还有一点那就是他馋贵族酒了。奇迹在人间很方便,于是他很自然地邀请亚茨拉斐尔一起来宴会。
“要我说,光是奶酪就很美味了。”亚茨拉斐尔心情好极了,“你不尝尝吗?”
克劳利发出“嗯”的思考音,耸了耸肩:“我没什么兴趣。”
人群出突然站起来一位,高举起举杯:“让我们称颂我们伟大的王!”
碰杯声后,宫殿内爆发出喝彩与掌声。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亚茨拉斐尔略压低了声音,不让他人听见,又不至于模糊到无法向克劳利传递信息,“一个,没那么有意思的问题。”
听闻,克劳利缓缓将目光落在亚茨拉斐尔脸上。恶魔的直觉告诉他那大概率是个无聊问题,但他还是侧身向天使靠近了一点。
“你想要什么?”亚茨拉斐尔翻了翻眼睛,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呃,酒精,仅此而已。”
“不是,不是说这个。我知道你几乎从不吃东西,当然我也知道你喜欢喝酒。你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维持一点关系,但又不把他们看做所谓的朋友。当然,重点不是这个。我比较在意的是,从中你好像得到快乐又好像没有,可你还是一直在……嗯,接触这个人间?大概是这么说吧。“
“喔——我要被你绕晕了,天使。”克劳利将酒杯放下,思考了一会,“可能得说这在是‘享受人生’?”
克劳利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这世界不会和我们一样存在那么长久。然而时间就像轮子一样——你懂的吧——一直都在转动,倒计时都走过一多半了。你肯定得承认,这儿的新奇东西在一切结束之后都回不来了。哦……我不知道,或许,或许……你看到卡利古拉了吗?那个年轻又神气的家伙,他是个聪明人,但说不定过几年他就会性情大变成为一个暴君。”
“啊,那听起来不太妙。”
“从恶魔的角度,那听起来很不错。不过,我还是得说,这会变得没意思。总之,反正都在这里了,别放过体验的机会。”
克劳利嘀咕完最后一句,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聚会中的人们不停谈笑。
窗外掠过的鸟留下鸣叫。
可以说,克劳利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毕竟他从来没被问过这样专注于他本身的话。“你想要什么”,这种问题太私人了。
他真的开始思考,内心深处,他的渴望。
这世界只存在六千年,而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半。过去的那千年,他只是凭直觉去靠近他想靠近的,随着念想做他想做的——那么,这意味什么?
“那你呢?”于是,克劳利反问,“你想要什么?”
“我?”亚茨拉斐尔蹙起眉,“我想要——”
“停。先说好,别搞那些‘天使没有欲望’又或者‘想要世界和平’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这些词句太无聊了。”
“那不无聊,克劳利。”
“啊啊,是,不无聊。所以,回答?”
“……”亚茨拉斐尔沉默了,澄澈的双眸在此刻流露出一种复杂情感,他凝视着克劳利,又好像凝视的不是他,而是他身旁,亦或他身后的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克劳利感到陌生而熟悉。他知道这矛盾扎根何处。
他很抵触。
“当然,你完全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克劳利找了个台阶下。
——明显的暗示。
亚茨拉斐尔将话吞咽入腹。
柔和的雾如流动的冰冷河流,在空气中流淌,不发出声响。树木黑色的剪影在被雾气模糊了轮廓,松鼠偶尔路过“咔哒”踩断一枝落在草坪上的树枝,它向某个方向望去,没能理解任何。雾包裹了整片森林,蒙蔽了视线,隐藏了太多没有边界的灰。
盔甲杂乱地堆在一块儿,披风被随意地丢在一边,戈矛则被丢在更远的草地上。
圆桌骑士,他们向来骁勇善战,象征正义与希望。
他们代表荣耀,整个国家的荣耀。
鼎盛之时,亚瑟王手下的骑士达到一百五十名。并不是每一个骑士的名字都被后来的故事记述下来,但亚茨拉斐尔确实曾是其中之一。他借这个身份传播和平的思想,同时他还玩得很愉悦——
尽管他现在被摁在树上,被他理论上的对手。
克劳利在天使的肩膀上又啃又咬,留下一个个血痕。他掰扯亚茨拉斐尔柔软的大腿,用力将自己的性器挤进大腿之间。他没有进入,只是在腿根蹭来蹭去,同时不忘借着这个姿势去刺激天使的囊袋。
亚茨拉斐尔咬着嘴唇,控制自己的娇吟在寂静中没那么明显。
原本他们该为自己的阵营工作,而不是在这座森林放纵欲望。原跟随的侍从被一个响指送回了家,现在他们或许任由疲惫的身体陷入床铺,安然进入梦乡。
“天使,你好像很紧张。”克劳利的一只手在亚茨拉斐尔腰部滑动,揉捏天使肚子上的软肉。他的另一只手垫在天使的额头下面,免得树皮将额头的皮肤硌出印子。
亚茨拉斐尔的思绪一片混乱。这里离城墙并不远,即使最初在附近的人类都被恶魔送回了家,但并不排除有巡逻的部队出现的可能。他们太久没有在野外做了,上次还是在伊甸园,而那时被逐出伊甸的两个人类一步步走远,永远不会回头。
起雾的森林有些清冷,肉体接触带来的温度让天使和恶魔都很舒适,让他们越贴越紧。
这体验不差。除了羞耻,亚茨拉斐尔没感到其他不适。硬物在大腿之间不断摩擦,亚茨拉斐尔能清晰感知到它的轮廓,表面血管的凸起。他也能感知到额头处传来的掌心的温度。
在一刻钟之前,亚茨拉斐尔看到克劳利眉目间做的暗示是很震惊的。
——简直不可置信!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暗示!这里还有那么多人……不理你了!
然后局外人就被奇迹送走了。他们顺理成章地在林子里乱搞。
克劳利不讨厌天使偶尔的嘴硬,更何况天使的身体反应是那么诚实。一开始他们推搡着撞在树上,亚茨拉斐尔用两只手阻止克劳利对自己上下其手,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认真反抗——他本来就没想反抗。
亚茨拉斐尔颤了颤。克劳利在他身后顶撞,大腿上的软肉被撞得一震一震,皮肤泛了红。肉体相撞的时候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在雾气制造的安静气氛中格外突出。
“夹紧点。”克劳利在耳边低语。
亚茨拉斐尔听话照办。在克劳利看来,亚茨拉斐尔的耳朵尖红透了,口中溢出的呻吟软得不行,乖顺得像是没睡醒的羊羔。克劳利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全瞳,眼白被金色的蛇瞳完全侵蚀。原在揉捏肚子的手转移了阵地,转而去刺激亚茨拉斐尔勃起的阴茎,亚茨拉斐尔抖了下,发出“唔”的一声。
亚茨拉斐尔一手扶着树,一手向后伸着,去搭克劳利的手臂。
“克劳利,克劳利……”亚茨拉斐尔小声呼唤。
“怎么了?”克劳利没有停下动作。
“停一下,嗯、别只从后面抱我……”
“什么意思?”
“我更想要从正面来……”
“哦,撒旦。”克劳利又在后颈留下一个齿印,“你完全在诱惑我。”
克劳利把性器从亚茨拉斐尔的两腿间抽出,将亚茨拉斐尔翻了个身。他凑上去以额头相抵,问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亚茨拉斐尔躲避恶魔直白的视线,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进来,拜托。”
“哼嗯?”克劳利扯起一个狡猾的笑,“简直不可置信——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暗示!”他模仿起来语气一模一样,被迟来的反击击中的亚茨拉斐尔有些羞愤,假意推着克劳利的胸脯,而他的手很快就被抓住。
“我们不如换个更舒适的地方。”
下一秒森林中空无一人——至少一个人形的生物都没有了。
至于他们去了哪,又去干了什么,就算有奇迹也无从得知。
“你就等着明天地狱军团来找你吧,克劳利。好好享受你在地球的最后一晚。”
弗弗尔“嘭”的一声消失不见,那三个活死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一声叹息。
克劳利将帽子扔在一边,他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沉重,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烦躁与不安写满神情。在气氛越发凝重之前,亚茨拉斐尔向前迈出一步打破沉默:“你还好吗,克劳利?”
克劳利深吸一口气,焦躁止不住溢出,他几乎要冒烟了。最后一晚?开什么玩笑?克劳利起身僵硬地立在亚茨拉斐尔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天使我们逃跑吧,好吗?现在就走。这宇宙那么大,我们去一个天堂和地狱都找不到的地方,在那世界末日也离我们远去,我们——”
语气可怜到几乎哀求。
“停、等下,克劳利,”亚茨拉斐尔举起双手示意面前焦躁不安的恶魔冷静些,“我们不用逃跑,我们会没事——”
克劳利毫不留情打断:“这次不一样了天使!地狱不会只找上我一个人,这次牵连到你了!如果只是我的事那还好说,你看到那张照片了,你知道那张该死的照片流入那操他的地狱那里事情会变得多么糟糕!你那么聪明你肯定知道!”
“冷静点,哦,天呐。”亚茨拉斐尔有些疲惫,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底气他也会心神不宁,“听我说好吗,克劳利?相信我。”
天使语气平静而坚定,给恶魔打了临时的镇定剂,尽管只是起一点点作用。克劳利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注视着眼前的天使,他只控制自己不再像个失控的野兽。
他等待他最信任、唯一信任的天使给他一个答案。
然而,比答复先来的是一个具有安抚性的,过去他们从未做过的亲密接触。亚茨拉斐尔捧起克劳利的脸颊,轻轻贴了下嘴唇,又很快分开。
“好多了吗?”
就这样,一个云淡风轻的问号落了地。
“什、什么?不,呃,这是……?”
克劳利的思考还没能跟上事情的发展,他本想点头,动作却顿住,摇了摇头。
克劳利看过许多电影。一个吻,或许会指向平静,又或许会指向更激烈的剧情起伏。
“呃,好吧,等我一下。”亚茨拉斐尔挥了下右手,一张相片出现在他手中,“看,你会很安全,我敢保证。”
那正是记录他们在台上合作的照片。
在恶魔诧异的目光中,亚茨拉斐尔甩了个wink,他清楚这个小花招耍得有多妙。
“你、它,它怎么?不。我们刚刚没法用奇迹。”克劳利仍不可置信。
“对,所以我没用奇迹。”亚茨拉斐尔露出自豪的笑容,“你不会被地狱抓回去了。没有惩罚。”
克劳利颤了颤下颚,又将话语吞下。他不自然地扭着头在屋子里望来望去,就好像不受控制的机器人。片刻后他终于放松下来,憋出来一句:“回宾利里?”
“当然。”
克劳利牵着亚茨拉斐尔的手走出准备室,没有跟那个组织表演的女人打招呼,他们从后门溜出屋子。
夜还在继续,凌晨的曙光还未到来。走到宾利旁克劳利率先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简短地说了句“上后座去”。亚茨拉斐尔没有犹豫便照做。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急促地挤进后座中,在他们抱着在后座滚在一起的时候车门自己关上了。克劳利将亚茨拉斐尔压在身下,将舌头毫不客气地探进对方的口腔。这一刻,克劳利突然觉得所有乌云都消失不见了,他的心从未如此踏实过。
亚茨拉斐尔闭上眼,享受这个深吻的同时不忘给克劳利解领带。
这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晚上。
吻急匆匆地结束了,克劳利又将侵略的方向转到颈部。他的舌头向来灵活,他舔舐吸吮着天使敏感脆弱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就像身下人是他的所有物。与此同时,克劳利用双手在亚茨拉斐尔身上上下摸索,一点点解开扣子,将外套和衬衫扯开。
“克劳利,会有人……”亚茨拉斐尔提醒道。
“放心,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一个响指,自此,这辆宾利内部的空间就和外部隔绝了。
另外,暖气也奇迹般地填充了车内。
车后座的空间并不宽敞,他们没法像之前每一次做爱一样肆意变换姿势,空间限制了他们的动作范围,而这并不会熄灭哪怕一丝欲望。
克劳利用舌尖缓慢向下探寻,顺着脖子舔到锁骨,又舔到胸前的凸起。亚茨拉斐尔的呼吸变得紊乱,他抬手抚摸恶魔酒红的头发,看着恶魔一副要将自己吃干抹净的模样。
从某种方面讲,奇迹实在是很方便的工具,变出一瓶润滑毫不费力。克劳利利索地脱下亚茨拉斐尔的裤子,在手上抹了些润滑就在阴茎上撸动,不时停下用拇指去摩擦铃口。他仍在轻咬亚茨拉斐尔白皙的肌肤,留下不深不浅的咬痕,又抚慰似的舔弄。很快一团浊液便从克劳利手中射出。
克劳利挑起一边的眉。
亚茨拉斐尔则别过脸,用手臂将脸挡住。
自从上次在圣詹姆斯公园吵架后,他们冷战了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将近八十年他们都没有再去主动找对方。
很显然,不需要对方的谎言早就在事实和行动中破碎。
克劳利看出了亚茨拉斐尔的兴奋,又吻上他的唇,将所有的温情都注入于此。而亚茨拉斐尔将克劳利拥入怀中,以热情回馈。
手指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亚茨拉斐尔的后穴处,在穴口按了按便挤了进去。没有任何生命体会比克劳利更了解亚茨拉斐尔的身体了,光是凭肌肉记忆他就能摸到敏感点,知道怎样刺激那点天使会迅速得到快感。
亚茨拉斐尔蜷起的手指扣着座椅,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刚射过的性器再次挺立起来,前端冒出些津液。
前戏并不漫长,克劳利很快就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皮带将欲望暴露在外。宾利的后座空间过于狭窄,因一时冲动而将就着缠在一起的姿势限制了进一步发展,于是他们很快便调整了姿势,亚茨拉斐尔抬起右腿搁在克劳利的肩膀上,他的腰部被略微支起。克劳利的动作较之前缓慢,他实在是不想一直撞到车顶。
进入后克劳利停下动作,他看向亚茨拉斐尔,亚茨拉斐尔也看着他——他们再次交换一个吻。
尽管放慢了些许,但反而更有利于克劳利的深入。抽插的幅度不大,但每次都顶在深处的软肉上,湿热的肠壁整个包住了粗大的性器。第一次,克劳利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伏在他的爱人耳旁喘息,时而含住亚茨拉斐尔的耳垂。亚茨拉斐尔抖了抖,用颤抖的指尖轻抵克劳利的侧颈。
车内除了衣料摩擦的声音,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交合处传来的水声。
从交合处漏出的液体打湿了座椅,在上面留下一摊水渍。清理是很麻烦的事——如果亲手干的话,还好他们不需要面临这个问题。
燥热仍未消退。克劳利反复用力将自己的阴茎送入深处,囊袋也在亚茨拉斐尔的股间拍打。车身轻微地晃了晃,没有惊扰外界任何事物。他用手去捏亚茨拉斐尔大腿内侧的肉,很软,皮肤相当光滑,手感好得不行。一个想法在恶魔脑中闪过——多么适合留下痕迹。
均匀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在白嫩的大腿上刮擦,绕了几个弯。亚茨拉斐尔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无心顾及,没有注意到指痕留下的含义为何。
他们在车里疯狂地做爱做到了凌晨,直到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彼此的脸,才终于知晓时间的流逝。
车内变得实在杂乱,克劳利摆了摆手,一切又复原如初。
他们坐在前座,除了呼吸显得急促疲惫,他们倒是真的看上去很体面。
“呼……”亚茨拉斐尔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怕他还没撑到下一个目的地自己的腰就要酸痛到完全消解他的食欲了。
“好吧,让我们想想,醉人的早餐,要有很多酒,要有音乐,还要有什么?”克劳利启动了汽车。
“到时候再说?”
“好主意。”
很难说这个该活的世界未来到底会怎样,也很难说天使和恶魔搞在一起究竟是命运还是偶然。
如果你要想象未来,不如就想象一只……或者一群夜莺,在公园的树枝上唱歌,不管什么世界末日,不管什么天堂地狱,永远这样唱下去。
……这又怎么不算好预兆一个?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