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无法理解。
灰白的墙壁上,几行鲜红的大字在继国岩胜眼底刺目浮现。
“此处是杀意或性欲放大一百倍的房间
请选择将对彼此的杀意 或 性欲放大一百倍
做出选择后,在房间内维持对应状态6个小时
房间门将会开启,二位即可离开
一小时内不做出选择,房间将会永远关闭。”
无法理解。
继国岩胜再一次想道。五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挎包肩带。
“兄长。”
平淡得乏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已再次转世为人十七年、也隐约忆起前世的继国岩胜避无可避地回过头,看向那身着赤红羽织之人,轻声道:“……缘一。”
身后,与他相隔数百年的胞弟腰持日轮刀,正平静与他对视。意外地,继国岩胜从他眼底看出淡淡的乌青,或许是刚连日出任务归来,但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尚处鬼杀队的继国缘一。
继国岩胜定定地注视着他。在这房间的纯白地狱里,这抹赤红令他感到奇妙地感到……古怪。
你对我这身装扮不感到奇怪吗?他本想这样问,但是,一想到不仅是打扮,连对于他们外貌、体格之间明显的年龄差,继国缘一似乎都没有开口询问的想法,岩胜就什么也不想再说了,转身在这只有几平的房间内踱步观察起来。
没有门,更没有窗,空无一物,一座灰白的坟场,某人的灵堂。他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也毫无记忆。但由于已经是历经转世之人、对是否有神明一事也非全然否定的态度,只是,能有这般能力,却用于给他们开这样的玩笑?这又有什么好处。
在继国岩胜对着墙壁漫无边际思考、或者说非常难得地逃避某些事的时候,那前世之人依旧盯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言。
少年耳侧细碎的鬓发在无风的世界里随着动作摇曳着,眼角的神色隐约透露出他此时的烦躁。然而他自己无法注意到的地方,一枚并不明显的痕迹在他耳后正对着继国缘一张牙舞爪地显摆自己的存在。
那只是一枚极淡的红痕。如果不是过人的视力,几乎很难看出它和周围皮肤的分别。然而,然而,继国缘一还是看出来了。那是谁留下的?他很难不去这样想,目光顺着少年的耳垂,又往下,往下,这具青春的身体尚还稚嫩,但并不瘦削。制服顺着腰线收起,笔直的裤管整洁而不染尘霾。他还是没有忍住,用通透的视线观察了少年,如此健康的身躯,年轻而具有爆发力,与前世二十五岁来临前那具被斑纹灼吻后的肉体截然不同。
兄长。继国缘一在心里念道。
……兄长。
毫无疑问,这是他一母同胞的长兄。哪怕年轻的面容、古怪的服饰、利落的短发,无一不说明,这不是他原本的那位“继国岩胜”。可这位“继国岩胜”对看起来反而年长他几岁的胞弟似乎一点也不感到讶异,那是不是说明,这位“兄长”也是认得他的?认得他面前这位熟悉而陌生的“继国缘一”?
……太好了。
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面壁的继国岩胜终于再次回身看向他,继国缘一注意到,他的手指比刚刚攥得更紧了。
“缘一。”
“兄长,有何吩咐。”
“……你现在,是多大年纪?”
像听到了超出预料的提问,继国缘一的眼神中带上一丝仿若疑惑的情绪,“将满二十三,兄长。”
闻言,继国岩胜微不可察地蹙眉。这自然也被继国缘一观察到了。
二十三岁,那确实是尚在鬼杀队的时候……这样的话,如果一会再不能找到方法出去,要选杀意吗?
要让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继国缘一”提前明白他的兄长对他卑劣的恨意吗?不,如若缘一什么都不知道,就更可能主动去选杀意,毕竟他可能觉得这是彼此之间绝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既然不存在,放大千万倍又如何。
但事实如此吗?
那四百年的妒火与恨意,在地狱数百年的赎罪之后,再经轮回之河的洗涤,哪怕前世的记忆已不再清晰,难道便可荡然无存了吗?
或许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此世的继国岩胜依旧同继国缘一一起降生,甚至在早上出门时,胞弟还要在玄关给哥哥耳后留下一个湿润的吻痕。
但如果选性欲……继国岩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面对这个继国缘一,他哪个都不想选。但他很确定,缘一会将选择权交给他。在做出决定之前,再观察一下,是否还有别的……
“我们选杀意。”
长刀坠地。
回过神时,自己已跨坐在弟弟的腰上,俯身紧紧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继国缘一……!”
被剥夺选择权的愤怒、黏稠而汹涌的杀意自这具尚还年轻的少年躯体中满溢而出,倾倒在被他按倒在地的躯体上。继国岩胜死死盯着那面上已经浮上不健康红色的胞弟,指尖无法控制地又多使上几分力。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咬牙问道,“你是想死吗?”
然而,那面对兄长杀意仍不为所动、亦不做反抗之人,只是微微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意识到他现在难以发声之后,继国岩胜头痛欲裂:“愣着干嘛,你能还手的吧?!”
仍旧没有动作。这人自落入这间屋子开始,就缺乏许多反应,甚至唤起了岩胜对数百年前那位尚未对人开口时的不祥之子的记忆。
……似乎比那还不如。
但眼角余光还是让继国岩胜发现了面前像在寻死的人的一些端倪,继国缘一置于身体两侧的手臂上青筋似蛇一般浮动,一只手甚至已握起拳,一眼便知正忍耐着反制的本能。
这让继国岩胜怒火更炽,而继国缘一已经闭上眼、一副准备引颈就戮的模样更为他的心火添了捆干燥的耗材。
绝对、绝对有问题。这个房间、这个“继国缘一”、乃至自己,绝对有远比现状更大的问题蛰伏于他们之间。
哈……
自喉间传来的力道逐渐减轻,原可致死的那十根手指已从他脖颈离去。继国缘一迷蒙地睁开眼,随即目光一滞。
那较他年轻许多的“兄长”,正费劲解开自己衣物上的纽扣,随即是雪白的“里衣”,腰间的裤带。几滴汗水自岩胜额角滑落,再顺着下巴滴入已敞开的领口间,没入锁骨与更深之地。
“兄长……?”他喃喃。手却握得更紧。
看到他并不能理解眼前的景象,岩胜却是极轻地笑了一声,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随即,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手指将血痕抹过后,倾身狠狠用嘴撞上了弟弟的唇角,同时将沾血的指尖伸向了自己的身后。
继国缘一彻底呆住了。本能地,他伸手扶住了岩胜的腰,然后张开嘴,让兄长将那股铁锈味渡给了自己。唇舌交缠之间,亲吻如此甘美,幻觉般的甜蜜竟能让人从那要将人淹没的杀意中抽身片刻。
但还不够。他上辈子、不、上上辈子果然是欠了继国缘一什么,才会两世都招来难以言说的劫难。将手指强硬地塞进自己的身体后,继国岩胜几乎是想要叹气了。
潦草而敷衍的抽插,对自己身体毫不怜惜的疼痛终于为他唤回更多神智,这正是岩胜所需要的。然而继国缘一又好似不清醒了(或许他从未清醒过),侧首吻上了兄长的耳侧,日呼使用者吐息间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岩胜耳蜗,令他给自己扩张的动作一僵。
“兄长,这后面的痕迹,是‘我’留下的吗……?”
缘一抬起那只原本紧握成拳的手,轻轻抚摸岩胜耳侧不显眼的痕迹,并发觉这动作令兄长些微地颤抖起来。答案不言而喻。他将目光移向岩胜身后,兄长原本捏住他喉咙的食指中指正呈剪刀状撑开那穴口,甚至更深处,他好像看见了……
“……别用你那眼睛看我。”继国岩胜猛地用空闲的手捂住那双通透的眼,“不想死就闭嘴,躺好。”
不,没准他就是想死。
“……”
身下之人再次安静,挪开手后,眼睛也已乖巧地闭上。岩胜暗暗松了口气,然而杀意再次沸腾要将他熬煮,他连忙抽开了缘一的衬带,刚伸手将那滚烫的物什从裆布里掏出,想试探着起身时,身体却又猛地一抖,直白的快感令他呼吸一滞,漏出声低吟。
“唔……”这一下让他失了许多力气,低下头时,才看到继国缘一的手指不知何时也跟着探到他身后,挤入已泛着水光的穴口,精准地摁在了能使人失态的那块软肉上。
岩胜愣愣又看向缘一,他仍闭着眼,唇角抿起,耳垂却红了一大片。然而那手指却又动了起来,甚至又伸进一根,两指并用地对着那块腺体揉搓起来,逼出岩胜更多的呻吟。
“等、等等,你别……”
他怎么会忘了,这家伙,闭着眼也能视物……!
少年更多的情欲被轻易地唤起,细微的电流从身下顺着脊椎串上大脑和黏稠的杀意搅合在一起。酸痒、快意、恶心、恨劲,过多的感官与心理刺激让他整个人过载般地发抖,止不住的呻吟随着第三根手指的进入更加不可抑制。岩胜捏紧五指,轻喘着被毛骨悚然的快感与能将人吞噬的恨意拽进失控的漩涡。
继国缘一再次抬眼,看着衣冠不整的兄长双手用力按住身下人的腰胯想要稳住身形,却被甬道内的手指肏得不住地蜷起腰,再一次俯下身,似是想要与他的胸膛相贴,以此暂缓根本无法止住的颤抖。
性器已然抬头,在内裤里被压在两人的腹间摩擦着。然而比起身前摩挲的快意,让人失去对身体掌控力的酥麻感更叫岩胜恐惧。肉壁被恣意玩弄,下腹也越发酸软,酸胀感就这样一点点地钻透他的四肢百骸,让房间内的呻吟逐渐染上哭色。终于失去力气整个人完全压在胞弟的身体上时,继国岩胜没有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弟弟还留有掐痕的脖颈上。
继国缘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指奸起这年轻他许多的兄长。四根手指曲起骨节,不断搅弄、剐蹭着那块能给少年带来快乐并痛苦的腺体。岩胜终于松口齿关,想要制止这过分的奸淫。不要、不行,他已经快要……
“唔、啊……已经可以了……缘一...!”
然而继国缘一不仅没有停下,腰腹还猛地发力坐起,连带着岩胜陷入他怀中被带起,因为重力,整个人都坐在了那将他托起的几根手指上,那块软肉随着姿势的变化被更重地蹂躏着,让身体已经兴奋到崩溃的少年不自觉挺着腰去迎合,哭泣着把自己送上高潮。
“呜、哈啊……!”
大脑一片空白,一汩汩水液从甬道深处涌出。继国岩胜向后扬起脖子,恍惚着射在了还未褪下的棉物中。面上的泪水涎水顺着下巴蹭到了衬衣领口,还没有真正开始,整个人已经完全是一团糟的样子,这种极度的失序感连带着还在他心口搅弄的杀意,让他不快到要呕吐出来,身体却又是违背自身意志的尽情享受着这极乐。
被这个缘一用手指玩到高潮了……
可恨、不、可恨、不对,果然还是应该杀——又开始了,岩胜的面容扭曲起来。在这高潮后的不应期与疲惫间,被强摁下的杀意更加尖锐地反噬起来。然而被继国缘一半搂在怀里时,他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体格差居然大到这样可怖的地步,几乎是整个人都被缘一笼罩。在这片刻的温情又诡异的氛围里,双腿不知不觉间已经勾在弟弟的腰后,或许应该趁现在向后仰倒,再用大腿和腿弯勾上缘一的脖子,这样没准能够尝试着将他绞……
“唔……”
什么声音?岩胜回过神,双眼睁大看着再一次被自己无意识间掐得面红耳赤的缘一。然而继国缘一将手指从他身体内抽出后便又不再动作,只是怔怔看着他,等待着兄长掐断他喉骨那一刻的到来。
“……继国缘一!”岩胜又一次呵斥他的全名,连忙松开手,咬牙切齿地按住缘一的双肩,用力抬起身,在空虚感与杀意一同到来后,几乎是有些绝望地主动用臀缝磨蹭起缘一那硬得滚烫的阴茎。腺液被从会阴抹至股沟,硕大蕈头被浅浅含入穴口,再被恨意再次淹没以前,他心一狠直直坐了下去。
“啊……”“嗯……”
两声低吟重合在一起。温暖湿润的所在将自己包裹,继国缘一下意识往上一顶,又是一汩热泉浇在冠头顶部,与此而来的还有兄长递来的眼刀,他确信自己从里面寻到了被兄长试图掩盖却无法再伪饰分毫的杀意。
兄长恨着自己,想杀死自己,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兄长又宁可这样献身,也不想真正将他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兄长,兄长……
他从不明白兄长,更何况这也许是数百年后的继国岩胜,哪怕兄长认得他,但从事实来说,他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难道对继国岩胜来说,比起为此献身,杀死一个陌生人反而是更难做到的事吗?
“兄长……”继国缘一又一次喃喃。而岩胜终于从这样的体位里找回几分掌控感,这令他觉得自己并非是被杀意或性欲操纵的野兽,而是能反过来将这些兽欲、乃至身下这人驾驭的存在。
然而、然而……
好想杀掉他。在又一次抬臀再沉腰将自己顶弄得失神时,隔着糊在睫毛前的薄薄泪帘与缘一发呆的红眸对视,继国岩胜在心底如此笃定地对自己说:你本就是这样想要杀死继国缘一。
腰肢不断摆动着用体内的乐处去亲吻那为他带来快乐的冠头,自己主动去拥抱将大脑搅成浆糊的快感,让哭吟与哽咽一点点从尚还青涩的身体里溢出。岩胜抱住比他大上一圈的胞弟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继国缘一已经顺着他的动作,用舌尖舔弄起他一侧的乳头,一只手也大力揉弄着另一边的胸乳,让岩胜发出更多放浪又带着湿意的呻吟。
好痛苦。继国岩胜用仅剩的那一丝理智想道。好痛苦。他再一次用力绞紧了莫名更加空虚而瘙痒的穴道。继国缘一放下一只手,用指尖勾勒着被撑得发白的穴口,一种特别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好幸福。他歪过头,用自己的侧脸去轻轻蹭弄兄长他被舔得亮晶晶的锁骨,让少年痒得发抖。被兄长使用的幸福前所未有地将他笼罩。哪怕胸口那道压抑的想法也已经快让自己窒息,继国缘一也终于从先前那好似与世间一切都隔着层薄膜的状态中脱离,心中响起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想要和兄长更亲密,想要让兄长幸福,永远地。
自然而然地,他顺着岩胜向下的动作,更用力地顶弄起来,这突来的力道打了个少年的措手不及,伴随着一声细小的尖叫与直入脑髓的酥麻,那凶器似乎进入了更深的所在,让岩胜很快地小去了一次,但缘一并未照顾他此时敏感万分的身体,用双手握住他的腰胯,又急又重地凿弄起来。
“……”眼泪快要流干,自己硬挺的性器顶端白浊一点点溢出,理智的阀门彻底被快感的洪水冲开,于是杀意也连同性欲一起暴涨着在他脑海里掀弄神经。岩胜颤巍巍地将手伸向摔在缘一身后的那柄日轮刀,神智不清地想要结束这一切。
然而在意识到他的动作后,继国缘一抽出性器,又目的明确地碾过那块已肿大的腺体向最深处进犯,巨大的官能刺激使岩胜刚握起刀把的手止不住一松,让日轮刀再一次重重摔落在地,刀身亦从鞘挣出些许。
“不要弄了……缘一,哈啊——”他终于开始求饶,泣音不止,杀意与快感已在整具身体里纠缠在一起,令他无法分辨,于是也更加崩溃,是渴望的,渴望着更深的结合,更渴望着在高潮中能绞紧弟弟的尸体,啊啊,这是多么卑劣、多么邪恶的想法……
眼前被一片白光盖住,但是雪白的世界里,却出现了一片同样雪白的刀光。
……雪白的、刀光?
像突然被轰雷劈中,在将整个人颠覆的高潮之中,继国岩胜原本炙热的身体从指尖泛起彻骨的冰凉,他拼命地眨眼将泪水驱赶出眼眶,终于看清了那雪白刀光的来源。
……那把被缘一带来的、已挣脱出鞘的长刀,它的刀身竟是满刃银白,并非是岩胜熟悉的漆黑,更没有那个刻进记忆中的“滅”字。
他不可置信地将长刀从鞘中抽出端详,但已经无法否认了,这并不是缘一尚处鬼杀队时所用的那把日轮刀。
……它就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士刀而已。
岩胜翻转着刀身,透过刀刃的反光,他隐约望见了六眼的鬼物。
“……兄长,兄长……”低喃声在耳边似乎存在许久了,可岩胜处于混乱之中的心神并没有听见。
“看看我,兄长……”弟弟如此说道,岩胜却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一味地死死盯着刀光中的自己,以及自己眼中翻覆了十倍、百倍、千倍的杀意。
但缘一却无法再忍耐了。一声惊呼之后,岩胜被翻过身、背对着缘一被按倒在地,可他仍对胞弟的呼唤置之不理,哪怕再被握着腰攻击弱点,却连几声呻吟都不肯给了。
……为什么?
继国缘一伸出只手挑弄着兄长胸前已经红肿的乳粒,用指甲抠弄着小小的孔隙,逼得岩胜更频繁的颤抖,将自己更用力地挤进他的双腿间,捏着少年的腰掼向自己的阴茎,甚至把人顶弄得往墙那边靠去,终于让岩胜又一次发出声音。
“唔嗯……”
很小的一声,但缘一还是听见了。虽然兄长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但在快感中痉挛的身体不会骗人。无法连贯的哼吟一点点被榨出,如此动听,让缘一刚被唤醒不久的想法与某些欲念成倍地增长着,他更加努力地想要让兄长更舒服,想让自己被兄长赐予的幸福更长久,于是伸手用食指堵住了岩胜性器的铃口,同时将自己缓慢地从岩胜身体里抽出,再重重地冲着那一点撞了上去。
“啊啊……!!”
剧烈的浪潮从湿淋淋的后穴席卷至全身,继国岩胜控制不住地吐出舌尖,想要射精的欲望攀至顶峰,却又被恶劣地制止,大汩大汩热液从身体深处渗出,顺着大腿将制服的布料和缘一的羽织染成更深的颜色,在这让人发疯的干性高潮中,他竟然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缘一肏破了,流出的其实是自己的肺脏与血液,而不是像女人潮喷一样的透明水液。
明明无比想要杀死对方的,是他自己才对……
哪怕已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岩胜五指仍攥着刀柄。涣散的目光缓缓向刀刃再次汇聚,紧接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继国岩胜睁大了还弥漫着水雾的双眼。
“……兄长,您在看什么……?”缘一低喘着,将头靠向了胞兄的颈窝,然后,如照镜一般,他的目光与岩胜在那雪白刀光之间终于交汇了。
也终于看清了彼此眼底压抑而不可忽视的杀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继国岩胜忽然想要大笑,他将那把平凡的武士刀用力掷走,在钢铁锵然落地的回响消失以前,用最后的气力转过身,竭力忍耐着性器在自己体内碾过带来的快感,再一次与继国缘一面对面地凝视彼此。
一种比杀意与快感更令他满足的东西从胸腔涌向四肢,继国缘一随着他乱来的动作发出低哼,然而岩胜已经无法注意了,太快乐,太幸福,蚀骨的空虚感再也没有了,杀意是乐器,性欲又将此弹奏,继国岩胜也是乐器,但他又要做那台上的指挥家,让弟弟成为最好的弹奏者,于是攥起缘一原本捏在他腰胯上的双手,将它们带向自己的脖颈。
果然,十指缠绵地交错间,继国缘一控制不住地开始用力,就像继国岩胜刚刚对他所做的那样,扼住喉骨,十指收拢,要将窒息与黑暗带给自己一同降生的血亲,要让灰白的坟冢落下应有的尸骨。
视野渐渐模糊,但少年的面上满盈着笑意,他们如此坚定地对视着,将对方锁在自己的视线与世界里。而在渐浓的窒息、弟弟的杀意、与某种溺毙的美妙幻想之中,继国岩胜张开嘴,笑着用气音与口型、对已逃过斑纹诅咒的继国缘一挣扎说道:
“………”
那夜幕也终于降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