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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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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7
Words:
9,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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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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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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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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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乔高] 林檎

Summary:

「人生不存在可尝第二次的禁果」
《种果有果》未公开放出2。预警:先做后爱的非典型恋爱关系,但绝不是跑友转正,注意避雷

Work Text:

二零二一年的八月底,微草暑期营结训当天,青训营主管宣布本届暑期营只会入围两位长期青训选手。将离开的其他人灰心丧气,但个别几人乐观过头,宣布要在离开俱乐部前来一次放纵的联谊。青训生年纪轻,没法喝酒请客,只好买点蛋糕、或在宿舍玩躲猫猫,点兵点将选中甫一入营就成绩高悬榜首的高英杰,很难说没有点捉弄心思地、找来条黑绸带,蒙住他眼睛。高英杰兴致不高,昏头转向,在走廊里跌跌撞撞,笨拙地敲每一扇门,无人应答。黑暗中的孤独格外慌张,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绸带也打了死结,缠住眼睛痛得发胀。是故意的啊,高英杰意识到,终于不再打算继续这以游戏为名的欺凌,凭着姑且尚佳的记忆和方向感,数着门捱到自己宿舍前,摸出钥匙,试探着开门,总算听见“咔哒”一响,放心地大步踏开——但怎么是反锁门。也就是这刹那,高英杰结结实实地被床脚绊倒,摔到空调被、和一具潮湿发烫的身体之上,他语气惊慌,又倒吸凉气,吃痛而艰难地喊“英杰”,而高英杰手忙脚乱,重心失衡,只把眼罩挣脱、却分毫没能从他身上爬起来,他看到一个从脸红到大腿根的乔一帆。

后来高英杰会知道方才还与他一起被拉去联谊的乔一帆也和他一样被年长的淘汰者戏弄、蛋糕奶油扔满全身,不得不更衣洗澡;但此时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乔一帆面红耳赤道:“我刚洗完澡……”

高英杰呆呆地看着他,疼痛和无助都顾不上了,他陷在乔一帆赤裸的怀抱里,四周飘着若有若无、来自沐浴露干净明亮的淡香,而皮肤潮湿温热,似有吸力,让他坐不稳、站不起、更没胆量安心拿下身触碰他一见钟情对象只隔一层布料的阴茎,刚穿上的灰色棉质内裤饱满地鼓起,氤氲着热气,顶端的潮湿让高英杰只敢闭上眼睛。“我起不来……”他紧闭着眼睛说,稍一用力他就感觉自己紧贴住了乔一帆微微抬头的下身,对青春期的他来说已经太过刺激。很轻易地,他感觉到自己也可耻地突然勃起。

而就是那天晚上高英杰第一次想着乔一帆手淫,幻想的画面是他倒在乔一帆怀里,身体赤裸、呼吸滚烫、目光纤细,分明是纵情欢愉的好画面,但他只是着迷地幻想,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两根完全勃起的性器的蹭弄暧昧而无序,也很随意,却让高英杰情难自禁地高潮一次又一次,好舒服,好畅快,好想要。好想要一帆——而第一次触摸到乔一帆的身体、不清不楚地察觉到欲望的存在,就是在十五岁,这样一个完全不该和欲望牵上关联的时间。

可是乔一帆的目光也好羞涩,他胡思乱想,一帆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样?

一年后,一个临别前的夏夜,高英杰鼓起勇气,披着浴巾推开了乔一帆的宿舍门。

 

酒倒好了,电视关了,灯光调暗了,微草俱乐部五公里之外的高层酒店里,这是一个清淩淩的、高英杰等待已久的夜晚。和乔一帆约在这里见面,属于一种暧昧的心照不宣,从他们久别重逢的第一面开始就这样——若是别无他想,他何必一次次约在一个陌生的、过分静谧的地方?而之后会发生些什么,高英杰从不会提前去设想,未知才是他一直所期待。

门卡“滴”地刷开,高英杰探探头,不意外地看见乔一帆,他赶来得挺匆忙,里面队服还没换掉、额发也有些微微的汗湿,但即便如此高英杰已然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想学着镇定点,但看着他就会下意识目不转睛地傻笑,抿嘴明明是掩饰、却好像愈发欲盖弥彰了,看见乔一帆也抿嘴笑、冲他歪歪头。高英杰的脸又红了。

“我们晚上干什么呀。”他只好低头小声说。

一帆就走近一点点,脸颊也有红晕:“我也没想好……要不看电影吧。”

有空一定要见面。已经回忆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约定,也可能没有用语言或文字正式约定过,同样是一种暧昧的默契。和乔一帆,并不是非要说话才行,总是无话可谈也没关系,只要“乔一帆”这个人存在他心里、用任何轻和的方式触碰,都会让高英杰心头涌起一阵酥软的电流——他像个开关。只是看电影也很好,乔一帆冲凉更衣,翻身上床,坐在距离高英杰十厘米以内的同一床被子里,心猿意马地看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怦然心动》。距离会越来越近,手指在凉被遮掩下悄悄地勾在一起,拉一拉、绕一绕、挠一挠手心;到高英杰靠到乔一帆怀里,仰头耳鬓厮磨着跟他接吻,滚烫的鼻息胡乱地撞到一起;再到做爱,床上的乔一帆和平常很不一样,不但强硬、卖力、占有欲很强,还有些平日绝无可能见到的狡猾的恶趣味,让高英杰无法不沉迷的狡黠。

事后高英杰有点抱怨:“咬脖子好疼。”

乔一帆不说话,只揉揉他,漂亮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和脖颈。这时候他会像人前一样体贴耐心细致,眼睛很专注,但头发蓬乱脸颊潮红,松垮挂身上的衬衫若隐若现,实在是勾引。高英杰很没骨气地又心动,就又亲到一起,再一次仰面张开腿的时候气喘吁吁地警告:“这次真的不许咬我了——嘶,一帆……”

乔一帆目光很无辜:“可是英杰很好吃。”

此后按下不表。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这种关系,也是个挺羞耻的问题,因为客观来说,有点像他们刚重逢,就迫不及待滚上了床,但那时候他们也才十七岁,告白更是从没有过。

对乔一帆的心情是一层带雾的纱,高英杰很清楚自己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有些特别、特别的怯意,不那么敢完全伸出手,就像乔一帆对他很好,或许也喜欢他,但也从来没说过一样。在担心些什么?他也不太说得清楚,好像比起直面自己不明不白的初恋心情,交出身体反而更容易些,就像二零二三年乔一帆临行的前夜,高英杰鼓起勇气,脱掉衣服、只披着浴巾到他房间里,把一个赤裸的自己交给他。

但乔一帆的反应呢?好像只是一如既往地爱惜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心的模样,只是说“冷不冷”。

在失神的回忆中度过没有他的一整年,除了担忧他未来的去处,也因为想念是种幸福的痛苦。高英杰搜寻着一切有关“乔一帆”的消息,不错过报纸和网络讯息里一切有关他的只言片语,在回忆里编织他的形状,却将回忆和想象编织成绯色的情欲。兴欣接受采访,电竞周刊的专栏照片,乔一帆在角落里安静地微笑,他便对着这几个像素的笑脸忘了神。找到稍微清晰点的电子版本,会放大图片看他脸上的痣,一粒小小的黑芝麻。要说可爱未免有点滤镜太过,可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装饰粘在他脸上,总是会有捏捏他揉揉他的冲动。看久一帆的形状,他本应习惯,却只是放下手机,仰面躺平身体、手伸进裤裆里安静地手淫,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很快射精。然后支起身体,拿纸巾擦干手心,捡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仿佛听见一帆轻轻笑起的声音,又是一阵由下而上涌来的酸软。

他向来是不做出格事的,也明知自己其实不敢见一帆,游戏里见面说话也总带三分怯,却在兴欣进入挑战赛决赛时决心买了票,戴严了口罩和鸭舌帽。有些期待之外另外的兴奋,他紧紧望着舞台上、屏幕中的一帆和一寸灰,理智不带感情地泛泛地解读着赛局,心全缠在乔一帆身上:乔一帆长高了些,脸颊也褪去些稚气,说起话更是有些少年向青年蜕变的新鲜气,在兴欣这个人人都自由的地方反而显得温柔委婉、滴水不漏。这样的乔一帆他熟悉又陌生,陌生却只给他添一些滚烫的热望,高英杰着迷地看着他意气风发、沉着苦战、又与队友们获得胜利,好快乐,好感动,还有点可爱的不知所措。好想去找他。其实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可是高英杰敢把自己送到面前,却有点不敢和乔一帆见面,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刘小别知道他专为乔一帆而来,推推他让他先去选手通道,许斌也用目光鼓励他。被猜透心思有些慌乱的甜蜜,高英杰走内部通道绕进选手通道,摘下口罩和鸭舌帽喘口气,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犹豫片刻,敲敲门。门没关,手一碰就开了,光线昏暗,乔一帆一个人在里头整理背包,回过头看他。高英杰没来由地不敢举动,氤氲许久的情绪变成临门一脚的胆怯,努力走过去碰碰他的手,却见乔一帆一无所动。既不敢走开、又不知道该不该喊他的名字,一瞬间脑中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思绪:一帆为什么不喊我,没认出我、不想见我、忘记了我?

但随即他意识到只是因为房间太黑,乔一帆摁亮手机屏幕照向他,愣了片刻,忽然明亮而柔和地笑起来。

“呀,英杰。”他的眼睛亮亮的,“我跟你走吗?”

那两天他们跑了很多地方,当晚先在微草留宿,第二天,肯德基,咖啡店,音像厅,旧书店,其实漫无目的,但高英杰就是想把乔一帆不在时北京的变化给他看,而乔一帆顺从到听话得跟着高英杰走。高英杰其实也没有半分计划,到最后已经无处可去,而盛夏、雨后新晴的北京闷热无比,他们兜兜转转,还是脸红着拿身份证去酒店开了间房,明明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变得脸红面热、偷偷摸摸。

打开空调,倒满可乐,冰块和玻璃杯在碰杯时当啷作响,高英杰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这样快,本来就不善言辞,看着久别重逢、此刻又近在咫尺的乔一帆简直连话都说不清。好多话想说,可是说不出口,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一帆看,看得乔一帆脸红了,就这么呆呆地脸红着四目相对,低低地笑,笑到不再笑、而只是忘神地盯着眼前人看。好想要他。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高英杰一点一点歪了脑袋,呼吸变重,目光也越发聚焦不了,就像乔一帆也一点点扯紧了他的袖口——一帆也和我想的一样吧?他拉住乔一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嘴唇随着呼吸起伏翕张,高英杰想我们明明没有喝酒。

乔一帆揉了揉他的胸口。不知不觉地他们已坐得很近,几乎可以接吻的距离,高英杰才看得清乔一帆的眼神同样乱了,有些他不熟悉的为之兴奋的冲动。如果是一帆,可以做得过分一点吧,他闭着眼睛靠在一帆肩头想,边低低地嗅一帆的气味,闻到熟悉又陌生的皂香和一点汗水气味。然后才感觉到乔一帆完全抱紧他。

“英杰想要我怎么样呢。”一帆低低地道。

“我想?我想要你。”高英杰喃喃,其实很茫然,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才听见乔一帆气声笑了一下,在他耳边痒痒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给呀,英杰可以教我吗。”他说得让人心痒痒的,却有个很明确的动作,一粒粒解开自己的衣扣,敞开了衣襟,将高英杰的手放到他光裸的胸口。“我心跳也很快。”他说,这比刚刚高英杰的动作意味更明确赤裸,乳头随着呼吸在高英杰的手心硬硬的画着圈圈,而高英杰已经呆呆地没有思考其他的余地,只是感觉到一种被骤浪拍得昏头转向的快乐,感觉身体软软的。

“我不知道呀,”他完全晕晕的,“我好开心呀。”

那天晚上他们像喝了酒一样兴奋地嬉闹,做的通通是白天醒来不敢回忆的荒唐事。真的做爱了吗,那倒没有,但也是彻彻底底肌肤贴紧地亲热了,接吻也很兴奋,第一次接吻,从什么都不会到吻得唾液顺着脖颈往下流只花了十分钟时间。隔着内裤磨蹭下身的快乐也是从未想象,腿夹着对方的腿根,阴茎隔着内裤互相碾磨,空气里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和内裤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明明只是夹着彼此的腿蹭弄,却比刺激收紧的手淫还要舒服得多,布料和皮肤的触感划出明确的接触界限,在他脑海里勾勒出鲜明的亲密接触的画面。而一低头就能看见内裤里饱满鼓胀的两根蹭弄得很混乱,布料凌乱,双腿夹紧,内裤潮湿洇开,是大面积的、从顶端蔓延到整个前裆的深色湿痕;两个头部在布料边缘呼之欲出,已经有若即若离的肌肤接触,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贴得太紧,几乎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哪一部分是他的。

但还是分得清的,阴茎把布料顶得脱离了皮肤,从侧面看过去半根都若隐若现,即便只有这一点,他也看得出乔一帆真的长大了——不管从哪个意义上都是,高英杰出神地想,呼吸也就控制不住地更深更急了些,盯着那块移位的布料和裸露的皮肤。他自己的内裤也歪了。刚才挺腰的时候,顶端从裤腰上面顶了出来,现在正直接贴在乔一帆的小腹上,龟头抵着乔一帆的皮肤,没有布料的阻隔。那里的皮肤很烫,有一点潮,全是汗。好色情,高英杰想,又把腿夹紧了些,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一帆没有笑。他只是喘着气,手伸下去,把英杰的阴茎拨到自己内裤里,又扭头来吻他,第一次吻他。

高英杰的脑袋“轰”得一冲,埋下头,紧紧抱住乔一帆。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高潮。

 

高英杰说不上自己更喜欢平常的一帆还是床上的一帆,有点像拼图,单看一片不足以看到全貌。直觉是,赛场上的一帆和性爱中的一帆反而很像,精于计算,锱铢必较,阴险狡诈,等等等等,总之总是能把高英杰玩得团团转;可是换平常,实在是个体贴的干净的一个让人很动心的温柔的人,乔一帆实在只比高英杰大一点点,才半岁,可是考虑得就是好多好周全,对高英杰简直是全盘照收的溺爱着,高英杰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乔一帆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乔一帆就眨眨眼。

“我只是想对英杰好一点。”他简直有点呆萌地说。

高英杰怀疑乔一帆有时候是有意在卖萌,实在这人也不是个适合卖萌的家伙,营业路线或是温柔邻家哥哥、或是体贴邻家弟弟,但在他面前,实在是可爱得高英杰受不了。但要是高英杰受不了了饿猫扑食,扮猪吃老虎的年上男子会立刻换一副样子,把高英杰吃得死死的,所以高英杰总是要忍。而且公共场合也不能亲——不能亲啊不能亲,这在广告拍摄呢高英杰!他跟自己说,所以除了更衣室的布帘后面偷偷吻了一会儿,在外头还是很守规矩地进行着拍摄,拍完团体拍单人,邱非卢瀚文和宋奇英拍着,他和一帆就在手机上联机打小游戏消磨时间。戴着降噪耳机有点听不见声,高英杰沉迷地操纵着贪吃蛇吃糖豆,乔一帆弹消息给他:轮到英杰了。

“衣领歪了一点点。”几米外的兴欣队长很自然地走过来正他衣领,“高队小心别碰领带哦,如果歪了可以找我给你系。”

“高队”都来了,真是欲盖弥彰得很,高英杰感觉邱非听了都快翻几个结实的白眼。而正衣领的目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领带歪了、而是脖颈上的痕迹露出半个,若非如此乔一帆绝不会动他妆造。乔一帆对他的滤镜也是大得可怕,全套领带衬衫西裤完全不适合没什么身材的他,布料还有点透,稍微挺胸就能隐约的身体部位,可乔一帆硬是可以睁眼说瞎话地说“可爱”,到底可爱在哪里?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拍这一套联盟领导指定的赛季初出征广告,跟着导演的要求做动作说台词,在不同的环境和光线下拍了几张公式照,他的拍摄结束,轮到乔一帆。这时候就觉得时间短了,乔一帆效率很高,几乎没NG,表情贴切,语气合适,姿态自然,从导演到摄影都高兴地一条过,拍拍手放五个年轻队长下班。

“好不容易来上海,英杰上次说想吃鱼,我定了宁波菜馆子。”乔一帆跟他说悄悄话。

高英杰冲他很甜地笑,被宋奇英看到了,一个好无奈的表情。卢瀚文也在约饭,看他们贴一起了,也是一个结实的白眼:“我本来还打算请客,现在看来你们两个又要放任老邱老宋冷暴力我,为兄不仁!”

“没事,翔哥说来上海找他吃饭。”邱非已经开始拨号了。

“这里有零个人可以陪孙翔吃辛香汇。”

“让他陪我们吃雪菜黄鱼和梭子蟹。”

乔一帆说:“呀,你们抄袭我创意,这是今晚我要和英杰约会点的菜呢。”

卢瀚文呕了一下:“乔一帆你现在真的是非常的讨人嫌。”

高英杰乐得看他犯点恶心病,抱着乔一帆手臂、还把下巴放他肩上,逗兄弟实在是很好玩。孙翔是实在人,爽快地约了车来接三个人,听起来是要带他们去吃一家江波涛推荐的昂贵omakase,他和乔一帆就走得慢点,慢悠悠到了餐厅,进了包厢,又等了快半小时才上菜,好在黄鱼鲜美、蟹肉甜嫩,带鱼更是浓郁得无以复加,饭后一盏汤团温润甜粘,粘着粘着就把吻粘到了一起。回了酒店却开始纠结另一件事:艺统私发了今日拍摄好的选手公式照,先发了乔一帆的,高英杰挂在乔一帆身上看得入了迷;然后才叮咚一声响,看到自己那五六张照片,顿时犯了挑剔病,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拿起手机就啪啪发意见:“可以把衣服p一下颜色吗?”

乔一帆端详怀里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高英杰不肯说,被亲了好半天才说:“不太合身……”

“那怎么是p颜色呢?”

高英杰为难道:“太露了,穿了还隐隐约约的,知道的我是拍广告,不知道的以为是……”他没好意思把下海两个字说出来。

乔一帆却突然有点恶趣味的慵懒,往床头一靠:“我感觉英杰不是挺喜欢脱衣服的吗?”

他脸陡然烧起来,想起某个还不敢提的画面:“那是意外,我没有……”

乔一帆却只是笑,好一阵忽然道:“我喜欢看。”

高英杰突地想起哪一年单人赛赛李艺博的赛后总结,十二赛季吧,“乔一帆图穷匕见,高英杰黔驴技穷”,那时候他们都已不是前辈荫蔽下的年轻人,各自带队,单人赛相遇,打得狡诈奸猾阴险毒辣,碧连琼海一张小小的地图被他们玩出花来,最后他还是输乔一帆半分狡猾,落进暗阵之后的鬼神盛宴里,的确是“黔驴技穷”,再无脱身之用——也远没此时此刻无计可施了,明明好好地站在他眼前慢慢暧昧着,一句话,突然把高英杰剥光。他好像回到那个冲动之下昏暗的赤裸的夜晚,隐约的夜灯昏黄光芒下闭着眼把自己送到乔一帆面前,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乔一帆看还是不看。

甚至于自己的声音都还伶仃地悬在耳畔:“……今天我想和一帆一起睡觉。”

他发现自己还在回想乔一帆的表情,明明那时候一帆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给他披了一张毛毯。

他却说他喜欢看。

要命啊。

高英杰还没来得及从这句话里回过神,乔一帆已经伸手,轻柔,干脆,很直接,也不容拒绝,把他拉进怀里。手直接从裤腰探进去,穿过内裤边缘,摸到臀瓣,手指伸进紧热的穴。高英杰吓一跳,整个人僵住在乔一帆胸口,心跳怦怦,而穴肉忍不住收紧,像乔一帆的怀抱收紧,随着两根手指引诱地进出,也把高英杰兜住,喘息着磨蹭起伏。

“你亲我呀。”他只有说这个的余地了。

乔一帆笑在他唇边,张嘴,接吻,下面的手指在进出,上面的舌尖也彼此投入。下身抚摸得色情,亲吻又舒服,于是穴肉更收紧,夹着乔一帆的手指,像要把它们永远留在里面。他感觉自己简直被乔一帆的吻操了,腰身反弓着蹭乔一帆的胯,而汗水淋漓沾湿衣服,让本就透光的衬衫湿漉漉地贴着身体,连乳头都兴奋得微凸。

“真的很漂亮。”乔一帆抵住他下身轻摩,“现在湿透了,简直像诱惑我一样。”

高英杰闭上眼不敢看他。脸烫得像发烧,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哪有这么跟人说话的?高英杰想说“我没有”,但他说不出口,乔一帆说的是事实,他湿透了。衬衫湿透了,内裤湿透了,乔一帆的手指在他身体里,也能感觉到里面也湿透了。是汗湿吗,大概吧,但又是因为别的什么湿的,也许也有。也许从乔一帆说“我喜欢看”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的身体已经认定了乔一帆的存在,一旦感受到被乔一帆索求,就会像一条欢欣鼓舞的溪,不可抑制地汩汩而出。

做的时候也好舒服,从第一次开始高英杰就在惊叹他们的身体简直像为彼此而生一样的契合,性爱总是像水流一样顺利舒服,激烈时也只觉得激情涌动、从来没感觉到分毫痛楚过。所以他们也总是做得很长很尽兴,又是异地,因此一见面就像饥饿的孩子,暴食一样吞咽着爱。做完总是不肯让乔一帆出去的,高英杰贪恋着被乔一帆占据的感觉,而乔一帆也爱懒懒留他身体里,就着插入的姿势跟他缠绵。

喘匀了气他才想起来问:“你说‘你喜欢看’是什么意思?”

乔一帆也有点发懵,回了会儿神笑:“就是我喜欢看。”

“你那时候才多大!”

“英杰那时候才多大就知道脱了衣服投怀送抱了。”

高英杰面红耳赤:“我,我那是太担心你了,想找你睡觉……”

乔一帆说:“睡觉可以呀,我以前经常和英杰睡觉呀。”

“那还拒绝我……”

“现在又不拒绝你。”

调两句情又吻起来,问题浅尝辄止不敢深入,就到这里吧,高英杰想。其实他从来不担心乔一帆爱他的,这旷日持久没头没脑的忐忑和犹疑到底是为了什么,高英杰自己都很难想清楚;但乔一帆实在是个真诚的人,他同样辨认得出来,乔一帆似乎也在为同样的问题绕着圈圈。并不是真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高英杰隐隐知道,但像背心有一点隐隐的痒,不去想它也就罢了,若是真碰到,怕是挠也挠不到点,反而抓心挠肝、左右为难了。

何况乔一帆现在全心全意看着他呢。

 

有时候玩过一些很荒唐又刺激的东西,最过头的一次是在十三赛季第三十五常规赛之后,两个人锁了更衣室在里头做爱,外头还有工作人员人来人往。很难说是谁提议了,大概率只是目光一接就会了意,手忙脚乱地替对方宽衣解带,队服裤拉下到腿根操腿。高英杰紧张地抱紧乔一帆脊背,一帆很瘦,所以他抱得格外紧和近。也就紧紧地感觉到背靠着墙的那一面,乔一帆从后往前摸他的会阴,拨开内裤边缘,将滚烫的阴茎伸进去、又拉起外裤,摁住他的臀肉紧密地揉蹭。心理刺激远比实际的感受强烈得多,一想到乔一帆在他内裤里操他的腿根,高英杰就感觉下身一阵湿润,又忍不住翘一点屁股,感受他手指抚摸着高热的小穴。

“需不需要我进去?”一帆问他。

高英杰说不出话来,只顾点头,期待又紧张地感觉着一帆的进入,但乔一帆只是伸进去两个指节,不到一指处的柔软凸起,乔一帆不轻不重地摁住揉送,就足够把他玩得腿间湿润滚热、腺液汩汩而出,足够湿润了才插入。本能是抬起一条腿缠住一帆的腰才能插更深,但外头总有人经过,他们本也是卡着点跑进来做爱,因此高英杰也不敢太大动作,羞耻地张大双腿让乔一帆操。直到外面“咚咚咚”敲门,把两个人吓得迅速提裤子,但似乎只是随手一敲,乔一帆继续抽插,水太多,险些滑出来。高英杰只好紧紧收拢腿根将他含住,他们舌吻片刻,终于滚烫地射在高英杰内裤里、溅到了贴身的队服T恤上。

“会被骂死……”回过神了两个人都蹲下捂脸。

幸好乔一帆总在更衣间里带从头到脚全套衣服做备用,这也是微草高队在赛后发布会上诡异地换了套内搭和下装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这样精虫上脑,只能归结于天气和荷尔蒙,也可能只是比赛太激烈唤起欲望,也可能是打输了比赛看到乔一帆笑得很诱人、想扳回一城。总之很荒唐,他想他大概再也不会干这种顶级大蠢事,回酒店了抱着乔一帆红了一晚上脸,也就此坐在膝头听乔一帆哄了他一晚上,这时候乔一帆像一个妈妈。

“我好喜欢你呀。”他嘟囔。

乔一帆听清了,但没有回答,依然轻轻地梳理他的头发。高英杰继续说:“我还好爱你呀。”

“我也爱你呀。”乔一帆柔柔道。

“一帆爱我什么呢?”

乔一帆刚要回答,高英杰忽然又摇头:“不要不要,还是不要回答了,一帆知道答案我却不知道,我好丢人呀。”

一帆大概是觉得好笑:“英杰不知道爱我什么?”

高英杰不肯说,反而让乔一帆很开怀:“唉,好吧,喜欢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抱到手,结果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唯一喜欢的人居然说他不知道他爱我什么,我喜欢得好失败啊。”他歪歪头,“幸好我是个不太纠结起因的人,只要英杰喜欢我就好了,其他无所谓的。”

“一帆怎么能无所谓?”

“英杰怎么能不知道爱我什么?”

高英杰无理取闹:“那一帆喜欢我什么!”

乔一帆没说话,只是轻轻松开了他,歪歪头。高英杰不明所以,凑近了一点,被吻了眼睛——这是干扰项,高英杰抗议着,才看见一帆笑起来,站起身,行李箱里拽起来条领带,闭上眼睛蒙在眼前,打出个绳带飘悬颇漂亮的结。“我们玩捉迷藏吧,”他已经站起来了,“我还没有和英杰玩过捉迷藏的。”

高英杰隐隐感觉到什么。蒙眼捉迷藏,无非是闭上眼,根据气味和声音抱住躲藏者,说出他名字,可小小的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身上氤氲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性爱后身体汗水的气味,高英杰根本不需要提示,乔一帆只是追寻着他的气息和脚步声,就总是能捉住他衣角,而他真的一点点投入进这近乎调情的游戏,调皮地左顾右盼、上支下拙,看乔一帆牵住他袖子又抽出躲掉、忍不住开心地笑。“一帆抱住我我就是你的了,”他快乐地喊,“快来找我,我在哪里?”

其实他们离得很近了,英杰就在床边。一帆伸手摸了摸床沿,随后毫不犹豫地将他压倒抱紧,他们紧贴着深深喘息。高英杰想扯掉乔一帆的领带,乔一帆握住他的手腕。

“英杰第一次这样抱住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了。”他轻声说,随后吻下去。

按理说游戏已经结束,乔一帆应该摘下眼罩,站起来,高英杰应该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你好厉害,然后回到安全距离各自坐好,又或者调情做爱也可以,总之那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乔一帆没有起来,高英杰也没有推开他。高英杰呆呆的有点当即,“第一次”,一帆说的是很久之前的那次捉迷藏吗,他有点不敢回忆,那天说实话很尴尬,他也以为乔一帆很不愉快,谁会情愿自己全身赤裸的时候被蒙着眼的舍友撞个满怀压倒在床上,但乔一帆说“第一次这样抱住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了”。我就是你的了。一帆是我的。好轻的一句话,却让高英杰一阵战栗,而乔一帆拆掉眼罩,气喘吁吁,简直有点过分的色情。

“英杰永远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他轻声说,“那时候我发誓,英杰想要我什么,我都要给你,拼尽全力都要。没想到英杰想要的一直也都是我最想给的。”

“那时候我就想吃掉英杰了。”乔一帆平淡地说。

高英杰看着他。手伸上他衣领,解开扣子,脱下去,然后是自己的,丢下去,直到他完全赤裸的在乔一帆怀里,高英杰蹭蹭脸颊、又碰碰鼻梁,眼睫扑扇着扫过一帆的眼。

“吃掉我。”他说,“我需要被一帆吃掉。必须,现在,马上。”

 

 

“今天我想和一帆一起睡觉。”十六岁的高英杰颤抖着说。

发抖是因为害怕与冷,害怕是因为被自己吓一跳,他居然真的将自己裸裎在乔一帆面前,即便只是昏暗的灯光。但这种怕只是一种掩饰。明天,明天,一帆会要离开。他找过王杰希,请求王杰希把乔一帆留下,即便他在问出口之前就已经知道这绝无可能——一帆怎么可以离开。一帆之后怎么办。我没有一帆怎么办。我要想办法留住一帆。这是他脑海里唯一还能运转的事情,那用我的身体够不够?

一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昏暗中他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块毛毯,将发抖的英杰笼在里头,仔细地裹住。毛毯乔一帆常用,因此一瞬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味,赤身裸体地被他的气息包围。一帆的眼睛里好像有眼泪,高英杰想,但他无暇出口,因为一帆忽然抱紧他。

“快回去吧。”一帆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冷?”

高英杰摇头,眼泪往下淌,乔一帆擦掉他的眼泪,目光很专注。这专注有些陌生,高英杰没读懂,也勇敢地、努力地看着乔一帆的眼睛。对我多说一点吧,他希冀着,无论说些什么,说多少,我想听你告诉我,一帆,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已经这么艰难,让我把你想要的都实现吧——

——乔一帆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再不回去我就要吃掉你了。”他轻声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