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墓穴里只有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Sebastian 支起身，抬手摸摸仍然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我在哪？”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袍，又看看自己变得更加宽厚的手掌。
“我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有些痛苦的呻吟，他也顾不得现在的情况有多怪异，立刻捡起掉落在身边的魔杖朝那个声音挪去。
Aurica 正坐在那里，她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她变得警觉。她环顾四周，捡起掉在一旁的魔杖，扶着岩壁缓缓站起，举着魔杖紧盯着那个黑暗里高大的身影向她靠近。
两人在黑暗里僵持不下，最终还是 Sebastian 先打破了僵局，他点亮了魔杖，那个低沉的声音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但借着魔杖的光，他终于看清了对面：“你是......Aurica？”
“Sebastian？！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也变得......有些怪异。这是哪？”
Aurica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刚刚从禁书区出来，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记得......”Sebastian 晃晃自己的脑袋，“我记得我在斯克里布纳夫人面前，皮皮鬼也在......”
他抬起胳膊捂住额头：“我的头有点痛......”
Aurica 走上前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在快要触碰到他时，她又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先别想了，先出去吧，这里......透着些古怪。”
墓穴外的阳光照得人眼晕，两人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刚刚从黑暗阴冷的地下墓穴走出，野外那轻柔的风，远处传来阵阵的鸟鸣，让他们的灵魂终于在这具身体里安定下来。
“我们似乎都变得……成熟了不少。”Aurica 先开口了。
Sebastian 盯着身上那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袍，熟悉的斯莱特林徽章不在他的胸口，暗绿色的滚边也消失不见：“这身长袍......我们两个在一起工作？看起来款式很接近。”
“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先回霍格沃茨吧，”Sebastian 终于收回视线，看向了 Aurica，“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有现在在哪一年，先回去吧。”
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条主路，两人踏上主路，谁也没心思跟身边的人寒暄，一路无言。终于，镇子上的热闹气氛冲淡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Sebastian 不露痕迹地在镇口打听了酒馆的位置以及今天的日子。
Aurica 跟在他的身旁：“看来我们现在是18岁。”
“没错，刚刚毕业，回趟霍格沃茨也不算太奇怪。”Sebastian 摸摸口袋，翻出了一小袋飞路粉，甚至摸出了好些加隆和一堆西可。
“梅林啊......我到底是做什么的？”Sebastian 盯着手里的硬币，“出门一趟带这么多钱？这几枚硬币又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那是我们麻瓜的货币。”Aurica 凑了过来，点了点数目，“五个先令，还有几个便士，这些够我们两个去吃顿大餐了！”
Sebastian 把硬币塞回袍子：“而且......这个飞路粉，看上去质感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
“是吗？”Aurica 也从长袍口袋里翻出了同款飞路粉，“说起来，我们看起来很吓人？刚刚你在打听东西的时候，那人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呢。”
Sebastian 摇摇头：“别想了，先回去吧。”
两人终于走上了从霍格莫德前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径，上次他们去霍格莫德，在那里解决了一头巨怪，那晚的月光惨白，回程路上的 Sebastian 紧紧跟在 Aurica 的身后。
而这次走上这条路，阳光正好，不远处的城堡清晰可见。但奇怪的是，两人总是能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这让他们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回到那个他们熟悉的“安全屋”。
他们走到校门口，管理员莫恩先生正在坐在那里晒太阳，看起来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Sebastian 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清清嗓子，走上前寒暄：“你好，莫恩先生。”
莫恩眯起眼睛，目光在面前的 Sebastian 和站在他身侧的 Aurica 之间扫了一圈：“Sallow 先生，Alder 小姐......你们找谁？魔法部的事？需要我帮忙通报吗？”
Aurica 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不用了，莫恩先生，我们是来找菲戈教授的，不劳烦您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莫恩先生摆了摆手：“行，行。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帮你们登记。”
Sebastian 冲他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离开莫恩先生的注视后，Sebastian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魔法部？我们两个都在那里工作？谢天谢地，他认得我们的袍子，不然还真不知道编出什么理由才能混进去。”
“这看起来不是傲罗的衣服，没有我妈妈那样的徽章。”Aurica 也低头沉思，“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回到霍格沃茨的 Sebastian 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打量着熟悉的庭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让他感到心安：“见到菲戈教授就真相大白了，别急嘛，享受一下成年人的特权吧。看看周围的学生看我们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不好惹的教授一样——真有趣。”
Aurica 白了他一眼：“别露馅了，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表现得让自己下不来台。”
“别担心了，我们又不是去上战场。”Sebastian 冲她摆摆手，“我们只要板着脸，谁也没那个胆子上来盘问我们。”
正说着，两人还未走进城堡大门，就在庭院里遇到了 Sebastian 的老熟人。
“嘿！Sebastian，你们怎么回学校来了？”卡斯宾·维恩拿着一把扫帚朝他们走去。
“卡斯宾？”Sebastian 也有些兴奋地冲他挥挥手，“怎么？要去魁地奇训练？”
“是啊，这不是刚刚赛季初嘛，我们没课的时间都得跟扫帚作伴了。”维恩长叹一口气，“你们这次来是有事要处理吗？魔法部工作怎么样？跟我说说呗。”
Sebastian 僵住了，他硬着头皮编道：“老样子，你也知道，我们刚进去没多久，还不太熟悉呢，我们这次来是找菲戈教授有点事。”
看着 Sebastian 紧抿着嘴唇，卡斯宾也没再追问，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吵架了？Aurica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吵架？
这完全超出了 Sebastian 的认知。
看着 Sebastian 那疑惑又僵硬的表情，卡斯宾凑得更近了：“你们两个之前那么黏糊，别瞒着我了。她之前见面都会跟我们打招呼呢，今天这表现，你做错什么了？”
“我们......我们只是刚出完任务回来，有些累了。”Sebastian 急中生智，编出了一个看似令人信服的理由。
维恩显然没信，但他只是后退一步，给他们让开了道：“那就快去吧，菲戈教授应该就在办公室，他最近都在学校。”
Sebastian 冲他点点头表示感谢，立刻带着 Aurica 快步走进城堡。
“梅林啊......Sebastian，你的那位朋友，说我们什么？吵架？”Aurica 压低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那里聊天，我感觉周围的人都在提我们的名字，我们到底做什么了？”
Sebastian 也摸不着头脑：“我怎么知道，你实在好奇，找个路过的人问问吧。”
“别闹了，你还嫌我们两个不够引人注目吗？快走吧，别在外面耽搁时间了。”
两人听着走廊里的窃窃私语，板着脸尽量让自己无视了投向他们的目光，装出一副有急事的样子，一路有惊无险地冲进了菲戈教授的办公室。
菲戈教授正伏案写东西，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两人，惊喜地站起身：“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Aurica 冲到了书桌前：“菲戈教授！我们......”
她顿住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现在的情况，Sebastian 跟在她的身后，在书桌面前站定。
菲戈教授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
Sebastian 开口了：“菲戈教授，我们两个，今天刚刚从墓穴醒来，但我们之前的记忆，是五年级。”
菲戈教授皱起眉头：“什么？五年级什么时候？跟我说详细点。”
“就是......教授您刚被魔法部那边叫去伦敦。”Aurica 咬咬嘴唇，“我就找了 Sebastian 想去禁书区找找看，然后......我就突然到那个地下墓穴了。”
“原来那时候你是这么想的？”
Aurica 和 Sebastian 看着菲戈教授那一脸无奈的表情，两人都迅速低下了头，谁也不敢看教授一眼。
菲戈教授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工作的人在他面前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学生样子，他哈哈一笑：“行了，你们两个都毕业几个月了，害怕什么呢？”
Sebastian 咬咬牙，抬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菲戈教授，您知道我妹妹 Anne 现在的情况吗？”
“Sallow 小姐现在正在六年级读书呢。”菲戈教授绕过书桌，拍了拍 Sebastian 的肩膀，“别担心，她已经彻底恢复了。”
“真的？”Sebastian 眼睛瞬间亮了，“我现在能去见她吗？”
菲戈教授摇摇头：“我的建议是，先不要，至少不能在学校里。你们两个一会儿带我去那个墓穴，我们得搞清楚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Sebastian 立刻泄了气：“我明白了......”
Aurica 看着那张成熟的脸上露出的学生气，没忍住笑出了声：“别急了，Sebastian，你妹妹都治好了，什么时候都能见。”
三人从绿色火焰中走出，沿着主路往地下墓穴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十一月高地的风已经变得凛冽，远处森林里时不时传来树叶飘落的声音。
但 Sebastian 步伐轻快，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未像现在一样好过，得知 Anne 已经治愈的消息后，他根本顾不上现在的情况复杂，他只知道——Anne 治好了！
墓穴里满是碎石，大厅中央的石棺上，摆放着一个银灰色金属星盘——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星盘都不一样，它由三层半透明的齿轮重叠而成，每一层齿轮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闪烁的星图，三层齿轮都在微微转动，但每一层的转速都不尽相同。
菲戈教授拿起星盘，仔细地看了看：“这看起来，像是和时空有关系的魔法物品，你们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来了这里。”
“来这里？”Sebastian 立刻抓到关键词，“所以，这不是三年后的我们？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别的世界的人？”
Aurica 也紧盯着菲戈教授，等待着他的答案。
菲戈教授借着魔杖的光芒，仔细地查看着星盘上的文字和符号：“我也不能确定，我需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些符号的含义，你们在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遗漏的东西。”
两人立刻分头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四处查看，遗憾的是，这里除了几座空石棺，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散落的碎石，他们转了一大圈，别无所获。
真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么多碎石头，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地震一样。
Sebastian 盯着头顶残缺不全的石头屋顶。
Aurica 已经放弃挣扎，她走到 Sebastian 的身边，叹了口气：“怎么办，我还什么都不会，我才刚来魔法世界半个月，我现在要去工作？”
Sebastian 倒是心态良好：“别急，Ominis 说不定有办法，如果真是时空换了，那两个家伙现在应该正在霍格沃茨，我们倒是不用担心我们的学业问题了——至于工作，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Aurica 被 Sebastian 那副乐天派的样子感染了：“你说的对，大不了，我就旷工！我就回家！反正我爸妈养得起我！”
Sebastian 看到她一下子就恢复活力的样子，笑出了声。
“我也可以给你补补课，这样我们回去了，你也不至于落下太多。”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总得为回去打算，说起来......你和 Ominis 的关系，很好吗？”
Sebastian 想起那个总是皱着眉头冷冰冰的家伙，他的神情也变得柔软了：“是啊，我们从一年级开始就认识了，那个家伙虽然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他对朋友可义气了。”
提到“义气”，Aurica 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了禁书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 Sebastian：“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想怀疑你——那个时候，我只是下意识地问了......”
Sebastian 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考虑到我们认识没几天，我的下意识也会那样做的，别在意那个。”
“况且——我早就习惯了，斯克里布纳夫人顶多让我关几天禁闭，这没什么。”
一只棕红色的灰林鸮飞进了墓穴，它在大厅盘旋一圈，把一卷羊皮纸丢在了菲戈教授的手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菲戈教授拆开上面系着的缎带，展平纸张看了起来，他朝躲在一旁说悄悄话的两个人挥挥手：“来吧，孩子，我已经给 Gaunt 先生解释清楚了，一会我带你们去找他。”
他顿了顿：“这个星盘，我去研究，你们别急。既然人没事，就先好好休息，Gaunt 先生那边会帮你们处理好工作的事的，别担心。”
“太谢谢您了，菲戈教授。”Sebastian 的好心情根本掩饰不住。
Aurica 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菲戈教授，这件事就别跟我妈妈说了吧，我不想让她担心。”
菲戈教授拍拍她的肩膀，冲她笑了笑：“放心吧，让他们回来了，自己去解释。”
Ominis 的住所就在伦敦，那是一座红砖砌成的独栋平层，花园里的灌木丛被修剪的极其规整。
Sebastian 站在门口打量着里面：“这都几点了，他还没回来？这也太工作狂了吧。”
菲戈教授冲他们笑了笑：“Gaunt 先生说你们两个可以直接进去，他一会结束工作就回来找你们。”
Aurica 冲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教授您先去忙吧。”
“别急，有进展了我会写信给你们。”
随着菲戈教授移形换影消失在他们面前，Sebastian 推开铁艺门走了进去，Aurica 跟在他的身后。但他们拘谨地穿过花园，径直走进屋里，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了。
突然的独处让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Sebastian 率先打破了沉默：“真没想到我们三个都在魔法部工作。”
“是啊，或许魔法部的薪水很高呢？不过我感觉傲罗的工作很辛苦，我之前还以为我绝对不想进魔法部呢。”
Sebastian 笑了笑：“你之前说你妈妈是傲罗？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能在魔法部见到你妈妈？”
“这个嘛——”Aurica 撇撇嘴，“我只知道我妈妈每天早出晚归，她还经常出差，骗我说去做古董贸易，连一丁点魔法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说起这个，那你是怎么回事。”Sebastian 来了兴趣，“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四年级才魔力暴动？”
“是啊，我甚至都不确定我爸爸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总不能是我妈妈骗了我们两个十几年吧。”
“听起来，你妈妈是故意不让你接触魔法的。”Sebastian 摸了摸下巴，他突然意识到这有些扎手的感觉——那是他的胡茬，他还没见过这张脸，他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Aurica 没在意他的走神，接着说了下去：“是啊，我总觉得有什么大秘密在我身上。”
“确实，你还没跟我说你在禁书区到底找什么呢？开学的事又是什么？”
“这个啊......”Aurica 的手指卷起垂落在肩上的长发，“菲戈教授让我别告诉别人，但——在别人看来我们那种熟悉的程度，估计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瞒了，快说吧。”
Aurica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倾诉给这个唯一的同伴时，Ominis 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真没想到，你们现在的阶段竟然连这些都没坦白。”
Sebastian 惊喜地站起身，他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梅林......Ominis，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起来你对我现在的长相很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也看不见，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Sebastian 终于找回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他大笑出声，拍拍 Ominis 的肩膀：“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我只见过你15岁的样子，现在嘛——你好像比我矮一点。”
Ominis 脱下斗篷挂起，从玄关走进屋子：“我对我的身高很满意。走吧，去餐厅喝点茶，我叫了餐，一会儿就到，我们边吃边聊。”
在 Ominis 家的餐桌上，Aurica 朝 Sebastian 坦白了她开学以来的所有经历。
“你说只有你能看见那个痕迹？”Sebastian 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所以，你现在工作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吧。”
他紧接着自言自语起来：“那我呢？我在做什么？”
Ominis 捧着茶杯，淡淡开口：“谁知道呢，你们两个这次算是人生路上的滑铁卢吧。
Sebastian 难得没有反驳：“Anne 现在怎么样了？菲戈教授说她在读六年级，她能来看我们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她的身体早就恢复了，周末你们还在这里的话，我会带她来看你们的。”
Aurica 突然想起什么：“所以，我们的工作......”
Ominis 换上一副更温和的口吻：“别担心，让那两个家伙回来之后自己去处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几年发生的事，Ominis 看着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他放下餐巾：“行了，饭吃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Sebastian 瞪大了眼睛，“回哪里？我们今晚不在你这里休息？”
“当然是，回你们两个的家了。”Ominis 挑起眉毛，特地在那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怎么，你指望霸占我的客房？”
Ominis 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他的双手在膝上交叠，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石化’气息。
“Ominis！！！”Sebastian 羞愤交加地开口了，他紧盯着Ominis的脸，根本不敢往对面看，“你在乱说什么东西？？？”
Aurica 埋头喝汤，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
Ominis 轻笑一声：“菲戈教授也没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可是五年级就在一起了，毕业后进魔法部就同居了，全霍格沃茨谁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光辉事迹’。”
见两人的视线乱飘，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Ominis 坏心眼地补充道：“你们今天在霍格沃茨，没听到什么吗？别告诉我，你们一点没察觉到。”
“别说了！Ominis！”Sebastian 重重搁下手里的茶杯。
“别把我成套的杯子弄碎了，Sebastian。”Ominis 微笑着面向他，“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呢。”
紧接着，他一脸促狭地转向 Aurica 的方向：“别害羞嘛，Aurica，当初你公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可是在派对上，一把拉过 Sebastian 亲了上去。”
“Ominis！！！”Aurica 也顾不上自己此时只是跟他说过两次话的关系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见他们两个吃瘪的样子，Ominis 大笑出声，只感觉自己今天在魔法部忙碌的一天都被此刻治愈了。
“走吧，带你们去参观一下。”Ominis 站起身，带着他们走向壁炉，随手撒下一把飞路粉。
“飞路粉？”Sebastian 也跟着看向壁炉，“你和我们的那个家连着？”
“Sebastian，你的接受速度也太快了吧。”Ominis 坏心眼地看向他，“这就‘我们’上了？”
Sebastian 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东西，他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盯着绿火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Ominis 见火候差不多了：“行了，你们两个想一起过来，还是一个一个过来，都随你们，我在那边等你们。”
他喊出了那个地址，消失在了壁炉里。
Aurica 看着那个僵住的身影，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拉住了 Sebastian 的手腕：“别站着了，走吧。”
Ominis 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感受着两人跨出壁炉那僵硬的姿势，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别这么局促，这可是你们的家。”
Aurica 一出来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她根本不敢打量这个屋子。
Sebastian 侧过头就看到了壁炉旁架子上的那张黑白的定格画面，看起来是他们毕业时的景象，他们就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前，笑得灿烂，他不敢再多看了，装作参观的样子，走到架子前扣上了那个画框。
但两人的生活痕迹怎么会只有这一点？
他看向茶几——上面还有他们今天早晨出门前喝剩的两杯咖啡，杯子明显是一对，他又看向玄关的挂钩，那里挂着他们的长袍和斗篷。他放弃了，直接坐在了 Ominis 的身边，盯着脚下的木地板，一个字都不敢说。
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Sebastian 感受着屋里温暖的灯光，听着窗外的风声，他能闻出这间屋子里属于他们这具身体上混合的气息，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像闯入别人生活的外来者。
Ominis 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别不说话啊，都来你们家了，不给客人泡个茶喝？”
Sebastian 的身体已经是机械地听从状态了，他站起身才发现，他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
“你要喝茶就自己去泡。”他卸了力气重新坐下，“我们怎么知道东西在哪？”
Ominis 轻笑一声：“今晚你们就打算这样坐在这儿？不去看看你们生活的地方？”
“闭嘴吧，Ominis！”Sebastian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Ominis 的戏也看够了，他站起身：“行了，Sebastian，跟我回去吧。”
“Aurica，你自己住这里没问题吧？”他转向单人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Aurica 赶紧抬起头：“没问题，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Sebastian 亦步亦趋地跟在 Ominis 的身后，根本不敢再看一眼这个房间，Ominis 怡然自得地跟 Aurica 道了晚安，便带着 Sebastian 消失在了绿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