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已解散多年的球队突然组织了一场重聚，马龙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曾经是队长，近来也闲来无事就去赴约了。只是他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樊振东，马龙没想到他也会来，毕竟当年他是第一个因失望离队的人，马龙还以为这么多年他早就和队里的人断了一切往来，这次在这里见到他还倍感意外。
队友们基本都来全了，大家在包间里来回寒暄着，这时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教练王皓就招呼大家赶紧入座吃饭吧，马龙就近坐到王皓旁边，没想到紧接着樊振东坐到了自己的另一边，马龙以为他会去找他那些年纪相仿的队友坐在一起，但是樊振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马龙也没多嘴问他什么。
王皓让服务员开了酒，然后起身挨个给大家倒酒，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马龙，马龙赶紧用手捂住杯口对他说：“最近在喝中药，不能喝酒。”
“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就是调理一下。”
“哦？你该不会是为了备孕吧？”
“没有没有……”马龙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赶紧红着脸矢口否认。
“行，生孩子是个人生大事，今天就不逼你喝酒了。”王皓不理会马龙的话，自己想当然的继续说道。
王皓略过马龙继续给樊振东倒酒，马龙刚长舒一口气，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就发现樊振东完全没顾及王皓，反而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死盯着自己，马龙只好尴尬地偏过头喝了一口水。
王皓绕了一圈回来，大家举杯后开席，吃了几口之后，王皓再度举杯，“上次在小胖的婚礼上大家简单聚了一下，让我又回忆起曾经大家一起奋斗的那段时光，终于凑到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所以今天组织了这场聚会，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王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家也跟着干了一杯后，王皓坐下，马龙不明所以地凑近王皓小声问道：“樊振东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年前吧，诶，马龙，你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吗？”
“我不知道啊。”
“小胖，你结婚的事没告诉你龙队啊？”王皓隔着马龙对樊振东问话。
“嗯，我没和他说过。”樊振东淡淡回应道。
“你怎么不告诉他呢，该不会你心里还在意当初追求马龙不成的事吧，你都结婚了总不能还惦记着你的初恋情人吧？”
王皓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樊振东也跟着抿嘴一笑，马龙却挂不住脸，赶紧开口说：“怎么可能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们早就没什么联系了。”
“我就是对马龙还有意思啊！”樊振东紧接着大声且玩味地说出了这句话，还对着马龙挑了挑眉，惊得马龙当场石化不该如何是好。
“昂？我……我…”
“嘿嘿，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樊振东坏笑着拍了拍马龙的肩膀，然后拿起酒杯意欲与马龙碰杯。
马龙赶紧和樊振东碰了一下，樊振东把他的酒全部喝下，马龙的心中却狂跳不止，慌乱地咽下自己的饮料，还差点把自己呛到。
还好后来这一整顿饭的时间，樊振东一直都表现得相安无事，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马龙想既然樊振东已经选择结婚了，过去那些前尘往事他应该是早已经翻篇了，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举了。
欢宴过后，有队友现在是开酒吧的，就邀请大家去他那玩，大家都欣然前往，马龙也跟着一起去了，马龙说了他不喝酒，凭他以往积攒的威信也没有人敢逼他喝酒，马龙就一直喝着饮料和大家一起聊天游戏。
这个时候樊振东倒是没再往马龙身边挤，只是在马龙正对面的位置，正常地和大家混在一起玩乐着。直到到了既定的时间点，有DJ出场播放起了非常嗨的音乐，好多人都跑去了舞池中央狂欢起来。
马龙也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他向来不擅长跳舞这种事，就躲在人群外围感受一下气氛并不想凑热闹，可是很快随着人聚集得越来越多，马龙一不小心就被裹挟到了人流之中，马龙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可是这时候氛围恰好达到了最高潮全场突然黑了灯，马龙便霎那间慌了神不敢再乱动。
就在这样一片漆黑之中，马龙能感受到身旁人流的涌动，身边人来来往往人头攒动，马龙险些被人撞倒，就在马龙差点跌倒在人群中的时候，一个坚实的胸膛挡在马龙身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尽管黑暗之中马龙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但是马龙通过他身上散发那股数年不曾变过的熟悉味道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樊振东。马龙努力站稳，可是樊振东丝毫没有要放开马龙的意思，反而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贴越近，马龙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只好努力转过身去背对樊振东，然而这时樊振东也没有远离，而是缓缓把手从背后搭上马龙的腰身。
这时灯光重新亮起，迷幻的霓虹映照在场中每个人的脸上，人声重新鼎沸起来，拥挤的人群令马龙无处可逃，只能在樊振东火辣手掌的钳制下跟随着乐曲微微扭动着身体，耳畔樊振东均匀的呼气令马龙感觉浑身燥热，最终在两曲之间的间隔时，马龙逮住一个机会仓皇逃离回到座位上，猛猛灌下好几大口冰可乐。
接着马龙又冲进了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狠狠洗了把脸，一抬起头却看到樊振东又追过来到了自己身后，差一点又大惊失色，刚平复了一些的面色瞬间又涨红了。
“马龙，你怎么脸这么红？”樊振东轻佻地戏问着马龙，抬手似乎想要触碰马龙的脸庞。
“你别过来！”马龙飞快地闪躲开。
“你干嘛啊？我怎么你了？”
“你刚才在舞池里……你想干什么？”
“马龙，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都是这么熟悉的老队友了，一起跳个舞玩一下怎么了？这样都不行吗，你老公管你管得这么严啊？”
“我……才不是呢，你没事提他干嘛…”马龙说着就又溜了出去。
接下来马龙一直缩在角落里，樊振东倒也没再来撩拨他，一直忙着和别的队友一起喝酒玩闹，直到夜深了大家都玩累了张罗着该回家了。
在酒吧门口大家都互相问了一下要回哪去，同一方向的几个人就凑成一伙一起打车走了，马龙开了车也可以带几个人，偏偏樊振东就是恰好顺路的人其中之一，王皓不由分说就把樊振东塞进了马龙车上的副驾驶。
马龙只好硬着头皮送樊振东回家，还好一开始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不至于太尴尬，而且樊振东或许是这天喝了太多，上车报完小区的名字之后就歪头睡过去了，马龙送完另外两个人之后，最后送樊振东到他家。
车子摇摇晃晃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突然轧过一道沟，剧烈的颠簸让樊振东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是到了吗？”
樊振东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外面黑黢黢一片，连路灯都没有几盏，樊振东努力辨认了一下外面的景象才发现经过的好像是一片苞米地的样子。
这时马龙的车速逐渐减慢下来，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最后他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马龙，你这是开哪来了？”
“送你回家啊。”
“送我回家？”樊振东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距离上车那时都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送我回家要开这么久吗，你看你这都不知道开到哪个村里来了吧！”
“我就是按导航开的啊，你说的你住金冠花园，我没听错吧。”
“我看看你怎么导航的！”
樊振东拿过马龙的手机仔细检查了一下。
“马龙，你怎么不好好看看，你这都导航到隔壁城市的同名小区去了，你开了这么久就没觉得不对劲吗，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有这个迷路的老毛病！”
“我哪知道有几个叫这个名字的小区，我又没去过你家，谁让你上车就睡觉自己不好好看着路的。”
“都怪我行了吧，别说那么多了，赶紧送我回家吧。”
“送不了！”
“又怎么了？”
“我的车没电了。”
“什么！你怎么不充好电再出门！”
“我怎么知道会开错路，本来我自己开车一去一回再回家充电正好。”
“那现在怎么办？”
“打电话叫拖车吧。”
樊振东赶紧查了一下目前的定位，马龙还真是把车开到了某个山沟里了，马龙打了好几遍才拨通了救援电话，马龙按照樊振东手机上的定位报出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接着马龙听着电话那端面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着气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拖车什么时候能到？”
“恐怕今晚来不了了，高架上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拖车都被调到那里去了，我们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啊？你是说我们要在这里再待一整夜，马龙，你该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
“我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巴不得立刻把你送走，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
樊振东气鼓鼓地抱着胳膊靠到椅背上转过头去，马龙也懒得和他废话，他又应酬又开车早就心力交瘁了，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掉，他也直接放倒了座椅准备睡一觉。
可是马龙躺在那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尽力想把自己哄睡着可是一直都无法入睡，他只好戴上耳机听些舒缓的音乐。听着听着马龙刚有了点睡意，稍稍动了一下，一只耳机却从耳中滑落下去掉到车底。
马龙只好弯下身想去捡，车里太黑了马龙只能胡乱摸索，樊振东也低下身帮着马龙一起找，好巧不巧在一通乱寻的过程中，马龙却一把抓上了樊振东的手指。
马龙怔住一瞬，火速甩开樊振东的手，接着慌忙起身，却在抬起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樊振东胯下鼓起的大包。
这下马龙的脸彻底羞得通红，他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背过身去，幸好光线足够暗樊振东什么都看不清，樊振东在另一边窸窸窣窣又鼓捣了一阵，然后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马龙的背。
马龙那一刻几乎是弹射坐了起来，激动的样子让樊振东都有些诧异。
“怎…怎么了？”
“我找到你的耳机了，还给你。”
“昂……谢谢。”马龙小心翼翼探出手去接过耳机，生怕再和樊振东有一丁点肢体接触，一拿到耳机就飞快地抽回了手。
“马龙，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好像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哪有啊，你别胡说八道。”
“没有吗？你的心跳声大到我都听得见了。”
“我…我……是因为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与你无关。”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马龙更加睡不着了。
“马龙？”
“昂？”
“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了，想问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你看我像过得不好的样子吗？”
“你和你老公呢，过得还好吗？”
“我…我们……也挺好啊……”
“你撒谎。”
“我怎么了撒谎了，你别瞎说。”
“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连电话都不给你打一个吗？”
“他……他睡了吧，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是新婚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不懂时间久了夫妻之间就没什么感情了吗？”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总是想偏，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你说给我听听啊。”
“……没什么好说的。”
“你对你老公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又来了…”马龙无奈扶额。
“好，我们不说他了，我有个事情一直想问你，你能回答我一下吗？”
“什么事，你问吧。”马龙这时多少心里有一些防备了，樊振东肯定要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但是他也只能应承下来。
“当初我们之间明明关系那么好，我那么热烈地追求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马龙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那时候你年纪太小了。”
“就因为这个？”
“对啊，你那个时候才17，怎么会懂什么爱不爱的，我怎么可能会接受你呢。”
“17岁怎么就不能懂什么是爱了，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拒绝我，躲着我，甚至还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我那个时候就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有随便找人结婚。”
“就为了他给球队的那点投资你就答应他的求婚了，还说不是随便找个人结婚？”
“不是这样的，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马龙，你该不会是现在真的在为了他备孕吧，你疯了吗，我跟你说，用孩子是挽回不了男人的心的！”
“我没有啊！”马龙被激得提高了音量，樊振东也噤了声没有再咄咄逼人地逼问下去。
沉默了半晌后，樊振东又悠悠开口：“马龙，你只是因为我年纪小而拒绝我，如果我再早生几年，是不是你就愿意接受我了？”
“我回答不了，没有这种如果。”
“所以曾经你也是喜欢过我的，对吧？”
“昂？你说什么？”
“你别装傻，回答我，你就是喜欢过我，对不对？”
“我……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好，不说过去。”即使是在黑暗中，马龙也察觉到了樊振东的狡黠一笑，“现在呢，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十年过去了，让你说一句喜不喜欢我怎么还是这么难。”
樊振东忽然一跃而起，噌一下跨到马龙的座椅上，这一举动还令马龙措手不及之际，樊振东的吻紧接着就扎实地压了下来。
“樊振东，你干什么！”马龙惊慌地奋力把樊振东推开。
“你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大婚前一夜的那个初吻你不记得了吗？”
“你闭嘴！别说了！”
马龙试图把樊振东从自己身上赶下去，他一通扑腾之后，樊振东还骑在马龙上面岿然不动，反而将压得更死了。
“马龙，既然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一起来做点什么~~？”
马龙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心乱如麻到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三~二~一~~马龙，是你自己没说不要的，我就当做你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