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残局,五杀,但爆能器已经进入最后五秒的倒计时阶段。朴楹赞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的残局,但所操控的角色倒在了时间流逝里,成为一具亮着角色头像的墓碑。
朴楹赞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或许这把排位赛止步于此了。他在加时赛的最后一把赛前准备的时间里,抬眼越过眼前的电脑,看向对面的郑永康。
那个他最爱的哥哥,耀眼,自信,永远强大,永远有最炽热的情感。
“哥……”朴楹赞在心里念着郑永康的名字。
红色的失败映在他眼眸,无声宣判着结果。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刚好是最后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早就颤抖不已。虽然早就预设过失败的结局,但最终真正输掉的时候,他还是……好难过。
所以他在本该碰拳的赛后环节,对他最爱的哥哥伸出双手。
朴楹赞想要一个拥抱,一个只是来自哥哥的,温暖的拥抱。
朴楹赞就只是那样望着郑永康的眼睛,努力藏起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直到他的努力被郑永康一秒读懂。一个再坚实、再温暖不过的拥抱就这样狠狠撞上来。朴楹赞几乎要落下泪来,在面部表情上所做的努力差一点点就白费。
“没事,很厉害了。”郑永康轻轻拍着朴楹赞的背,“季后赛加油啊。”
朴楹赞祈祷这样的拥抱能够持续久一点。他贪恋着哥哥的好,仰望着哥哥的强大,渴求着哥哥能多爱他一点。
他总是这样一只贪心的小狗,得到了现在,就想要永远。
即便事实总不遂人愿。郑永康很快就松开了这个拥抱,继续去和朴楹赞的队友碰拳。
朴楹赞的手紧了紧,最后也握回拳,继续这个击拳流程。
他真心实意地恭贺郑永康的胜利,他又一次被哥哥的强大所征服。朴楹赞一直,一直有个愿望——想要和哥哥一起。
做梦。梦里才会这么美好。朴楹赞自嘲地笑笑。
结束完一天的工作来到酒店,肩伤又在隐隐作痛。朴楹赞和队友们打了个招呼就先回房间洗漱准备睡觉了。刚沾上床就被无法抵御的困意席卷,上下眼皮一合上,就觉得自己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在做梦。梦里是他来cn赛区之前研究的录像,他印象里现在强大又成熟可靠的郑永康,在那会也只是个青涩可爱的小孩子而已。朴楹赞止不住地笑,原来只是想到哥哥就会很开心。18岁的郑永康的脸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当朴楹赞想上手去掐一下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地方——上海。
是梦醒还是梦游?朴楹赞有些发懵,他知道梦是没有逻辑的,但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充满着人的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冲撞愣在马路上的他,在左摇右晃里护住肩膀时,他看到了那张——就在刚刚还在他面前的熟悉的脸,和人群一起朝他走来。
“哥!!”朴楹赞逆着潮水向郑永康走去,对方却浑然不觉,只低着头看着手机融入浪潮。
朴楹赞才忽然意识到这些建筑和行人的服饰与他睡前所在的时代几乎是倒退,决斗位玩家的脑子总是转得很快——这不是2026年,所以现在的郑永康不认识他。
“郑永康!”人总是对自己的名字有更明显的反应,即使朴楹赞的中文发音蹩脚得要命,郑永康终于抬头搜寻这个能准确喊出他姓名的人究竟是谁。
顶着几年前的脸和发型的郑永康终于找到朴楹赞,抬头问他:“你是谁?”
“也许哥不信……但是我是你未来最好的弟弟。”朴楹赞作为韩国人表情管理良好是正常的,所以调用那种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可怜可爱的表情时总是最得心应手。他就那样看着郑永康,郑永康就觉得他像是找不到主人的流浪狗。
流浪狗总是最惹人怜爱。当郑永康脑内转换完朴楹赞的中文后,满脑子都被疑惑占领:“我哪多出来的一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郑永康又指了指自己:“我?真的是我?”
“郑哥哥。”朴楹赞用力点头,表情神态好像一只刚被主人抛弃的狗,“康康哥哥。”
他咬字再清晰不过,似乎早已说出过又被纠正过千千万万遍。
郑永康手上没点燃的烟掉落到地上。
即便作为二次元,郑永康对这种过于二次元的现实还是感到非常震惊。如果是针对他做的一个局,那好像还真正正好好踩到了他绝对会进的坑里。郑永康拉着朴楹赞的手离开马上要红灯的马路,人潮散去后的斑马线只剩下危险。
即使现实魔幻如此,他也要带着这个看起来比他大好几岁的“弟弟”离开危险源。
“哥,所以现在是几几年?”朴楹赞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慢慢地眨眼,也慢慢地握紧。他不愿意松开手,想着如果郑永康是锚点,那他想永远停留在过去。
时间总在往前走,郑永康也是。他们走到EDG基地附近,这时候才松开了手。
朴楹赞的眼低垂着看,看刚刚他们牵着的地方。这时候郑永康的声音才闯进来:“22年。”
朴楹赞注意到郑永康手上刚开的一盒烟,原来他是出来买烟才和自己相遇的。原来是22年啊,朴楹赞恍惚地想,哥才刚成年呢。
“所以你到底叫啥名字?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啊,一直这样叫哥真的好吗。”郑永康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点根烟,理一下思绪。
“朴楹赞。哥也可以叫我stew。”朴楹赞坚持着自己的称谓,“我来自四年后。哥一直是我最好的、最爱的哥哥。”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简单回答了郑永康的疑惑,倒是勾起了郑永康的更多兴趣。
“那你说说,四年后的我是什么样的?”郑永康笑着吐出一口烟。
这样的哥也好阳光。朴楹赞想着。“是大明星。”朴楹赞也笑。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样?”
“我是哥的小迷弟。”
郑永康觉得朴楹赞对他叫哥,他就想担起做哥哥的责任。一是作为时间黑户,朴楹赞想来就是没有住所的;二是朴楹赞长得实在是太好看,郑永康受不得他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有住的地方不?”郑永康随口问了一句,看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摇头。他点点头,先给基地里call了自己晚点回去的电话,就准备带着朴楹赞去找一个住的地方。
敲定好朴楹赞想要住在edg基地附近两公里左右的地方的想法后,强大的行动派和亦步亦趋的小狗很快就找好了临时的住所,签合同的过程也是由郑永康一手包揽。
“没什么行李吧?哦你是穿来的,应该也是没有。”郑永康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站在玄关,虽然是拎包入住,但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他看了一眼身后还在试图从钥匙圈里分出一把钥匙给他的朴楹赞,一把勾住朴楹赞的肩,这样的姿势让比郑永康高不少的朴楹赞不得不弯下腰来配合郑永康的动作。
“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郑永康侧过脸看朴楹赞,完整看到了对方的表情从苦哈哈变到雀跃的高兴。
“好。”朴楹赞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他终于把钥匙从圈里分了出来,便往郑永康搭在他肩上的手里塞进去。
空荡荡的金属反射着孤零零的光。
嘴上说着是带朴楹赞来采购,实则郑永康一进超市,就把推购物车的活丢给了朴楹赞。洗漱用品、沐浴露洗发水以及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被随手丢进购物车里,好在朴楹赞完全是个合格称职好弟弟,偶尔拿点自己喜欢吃的,并无任何怨言。
“哥,”朴楹赞好像想起了什么,叫住走在前面的郑永康,“要不要坐进来试试?我推你。”
“一定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郑永康抓起一包番茄味乐事丢进购物车,“不如趁此机会和我聊聊你穿越回来有没有带着什么任务,比如说拯救世界什么的。”
“为什么要拯救世界?”朴楹赞有些不解,顺便拿了三包黄瓜味的乐事。
“那你是要拯救某个人?”
“不要。”朴楹赞摇摇头。
“没劲啊!”郑永康选择对饮料区发起攻击,在往购物车放入一排AD钙奶一板罐装可乐一大瓶鲜橙多后,刚准备伸手拿下一个自己喜欢喝的饮料,横过来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郑永康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他看向朴楹赞,只看到朴楹赞用异常坚定的眼神,严肃地说:
“哥,再拿就提不动了。”
郑永康无言,因为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如果哥想知道未来的你是什么样的话……”
“不要。”郑永康一点也不犹豫。
“我还以为哥会对未来的自己很感兴趣呢。”朴楹赞拿起购物车里的沐浴露,仔细辨认上面的中文,可惜只是上了一两年中文课的他对文字方面还是懵懂,“这是什么味道的?”
“橘子味。你不喜欢吗?”郑永康先是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突然了解到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这种事就和剧透一样令人深恶痛绝啊,就像是接下来的人生都被规划好了一样。这样一想,好像也确实能理解为什么江南狗贼总在改剧情了。”
朴楹赞当然没办法理解后半句在说什么,但他能理解前半句,于是只好赞同地点点头。
终于是把大部分常用物品都采购完毕,结账以后走出去时,朴楹赞忽然喊住郑永康:“哥,你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郑永康不明所以,不过钥匙还是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朴楹赞接过,慢吞吞藏在身后的左手终于亮了相——手上拿着一个明日香的毛绒公仔挂件。他仔仔细细把钥匙挂上,才还给郑永康。
“给哥的小礼物。来的路上去店里抽了几发,不是她的都送给路人了。”朴楹赞笑着说。
钥匙连着公仔的重量在郑永康的手心,竟然让他的脸有些发烫。这时候郑永康才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确是非常了解,而自己对他除了名字外半点不知。
郑永康于是摊开双手,说谢谢你呀朴楹赞,我很喜欢这个,你想要一个拥抱吗?
那一刻朴楹赞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原来从很久之前开始,郑永康就喜欢用拥抱表达感谢、表达爱、表达安慰了吗?那么是不是他还在这个时间线里漂泊游荡的时间里,他能够多索求一些拥抱?
朴楹赞慢慢靠近郑永康,先是脑袋靠在郑永康的肩膀上,双手才小心又谨慎地环抱上他的背,声音好像才从胸腔涌出闷闷的一声哥哥。
他不敢抱太紧,他怕抓得太紧,郑永康会离开。
郑永康摸了摸朴楹赞的头发,轻拍他的脑袋。郑永康轻轻地说没关系的,哥哥在。声音和他拍朴楹赞的力度一样轻。
钥匙和公仔搭在朴楹赞的背上,好柔软,像云朵一样。
朴楹赞想起来一句话,“迷茫漂泊的众生安归于大圆满吧”。他想,他的大圆满只是哥哥而已。
只是郑永康而已。
郑永康最近的双排队友里面冒出来一个很新很新的ID,甚至等级也是崭新的26级,不过段位却高的吓人——神话3,声音听着也很年轻,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训小孩。弹幕经常有人问这是谁家的青训吗,是不是以后要上来打打,郑永康都摆摆手说不是不是,这就是我的一个弟弟,打游戏打着玩的。
这时候这个神秘的【番茄牛肉stew】就会开口附和说是呀是呀,一口不是很熟练的中文还是会把直播间的大家逗笑。真正能做到无障碍交流的只有郑永康一人。
只不过最近的摄像头都不怎么开,即使弹幕狠狠求着说看看康头,郑永康都会以自己不在基地直播而是在自己家而搪塞过去。
还好房间隔音足够好,不然自己的声音绝对会从朴楹赞的耳麦里面冒出来。电脑是朴楹赞在他打训练赛的时候装好的,等他接到朴楹赞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的电话时总觉得小孩要给他一个惊喜。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朴楹赞这小孩也不是爱给人打电话的类型。郑永康当时回到家,朴楹赞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如果朴楹赞长出了兽耳尾,那一定是尾巴摇的要升天的傻狗样。
朴楹赞藏不住事,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却要用双手遮住郑永康的双眼,说哥你跟着我走,我有一个惊喜想给你。郑永康心想着果然,便放松着让朴楹赞带着自己走,看他的路感,大概是进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以后朴楹赞才松开手。房间里并没有开顶灯,但已经组装好的大全套台式机的光足够了。在郑永康惊讶的几秒里,朴楹赞问他哥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常常回来好不好?一个人在家好孤独。
郑永康大受震撼:“你想让我常回来可以直接和我说,而不是花这么多钱……”
“因为我想让哥在家里直播。”朴楹赞坚持,“我有钱。我想和哥一起双排。”
郑永康决定不说破朴楹赞压根没买摄像头这回事。一个能组装好一整套台式的人能忘了直播要用的摄像头?
“……行,我明天和基地报备一下,打完训练赛复盘以后我就回来。”
朴楹赞眼睛里的得意更甚。之前郑永康觉得他还是条流浪狗,现在,已经完全在家里任性又无需郑永康担心了。
现在像边牧,陨石边牧。郑永康心想。
那天后郑永康和【番茄牛肉stew】自那以后几乎天天都在双排,观众们也习惯了【番茄牛肉stew】那很有嚼劲的中文,偶尔也给直播间带来意想不到的节目效果。
比如说,【番茄牛肉stew】会突然蹦出来一句:“康康哥哥愿意嫁给我吗?”
在直播间的家人们还没把他的中文转换过来的时候郑永康已经先笑着说好啊了,这时的直播间才狂刷“?”和各种各样的醒目留言。
难得的休息日,从床上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这很职业作息。朴楹赞今天难得起早做午饭,简简单单对付一顿以后郑永康唯一的评价是:我们晚上点外卖吧。
被剥夺了进厨房权利的朴楹赞不想饿死的话只有点头同意,于是整个下午因为不用买菜备菜而变得空闲起来。瓦是晚上才该考虑的事情,在朴楹赞啃着手指头思考下午的空档该做什么好时,郑永康抱着俩游戏手柄和投影仪的遥控器拉着他一起坐沙发上,问朴楹赞想打游戏还是想陪他看番。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打游戏吗,哥哥?”朴楹赞脑袋歪在郑永康肩上,“所以看番好不好?”郑永康必须承认这一招无论用过多少次,他还是会心软,会同意。
毛茸茸的杀伤力。
“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郑永康拿出手机点开投屏,在屏幕上翻翻找找。
“哥挑就好。”
“行,那你去拿包薯片,拿两罐可乐来。薯片在零食架,可乐在冰箱里。”
事实证明狗的心思总是比人多。让朴楹赞拿薯片,他真就只拿一包,摆明了是要和郑永康一起吃。你说他聪明吧,他只拿一包;你说他蠢吧,他也只拿一包。
郑永康有点气笑了。他手指往朴楹赞脑门戳,禁止了大型犬的靠近。朴楹赞捂着脑门吃痛后退,可怜巴巴喊了一声哥。
他就是算准了自己就吃这套。郑永康好无奈,可是郑永康偏偏对朴楹赞完全没脾气,只能伸出手示意我原谅你了所以快点过来。但狗就是狗啊,哪怕狗是名为朴楹赞的人,也是习惯一下就钻到郑永康怀里,调整好郑永康的姿势,方便自己完全躺在他腿上。
郑永康有时候挺想扣问号的,手却在自己脑子里的问号扣出来之前先摸上了朴楹赞的头发。发质顺顺软软的,从头顺到尾也没有一点打结,青柑味偶尔飘上来,让郑永康有时候分不清是他们共同选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是朴楹赞特别钟意的那款洗发水的香气。
他选出间谍过家家这部番的时候还在走神,朴楹赞的脑袋好摸到他总觉得自己像在摸狗。为了确认朴楹赞的观看意愿,郑永康把他的脸强硬地转过来面对自己,只看到朴楹赞在幸福地笑。
那就是想看。郑永康面无表情把朴楹赞的脸转回去,把薯片甩他身上示意他赶紧开了让自己吃。薯片包装打开以后郑永康还没来得及把手伸下去,朴楹赞就举起一个完整的不能再完整的好薯片往郑永康嘴边递了,顺势张大嘴啃下,倒没有缺德到让薯片渣掉朴楹赞脸上。
观影过程不用细说,郑永康属于嘴闲不下来的那一挂:不是在吃,就是在聊。朴楹赞属于观影不专心的那一挂,像没骨头一样化成一滩液体散在郑永康身上:十分钟前还是一个膝枕的姿势,十分钟后就变成了脑袋搭着郑永康的肩膀,再十分钟后硬扯着郑永康的手要和自己勾肩搭背。
直到追到最新一集的末尾,郑永康才遗憾地叹口气。薯片早就补充了两轮,可乐也喝完了。番是好番,就是身边这个乱动的人总分散郑永康的注意力,现在终于安安静静地又倒在他怀里,他倒是要看看朴楹赞到底想干什么。
等ed放完彻彻底底没声的时候,朴楹赞才勾住郑永康的脖颈,一对狗狗眼里是满满的紧张。他问:“哥,我可以亲你吗?”
郑永康恍然大悟:原来朴楹赞一直在紧张这件事。
所以朴楹赞,你紧张的事情有了结果吗?不然为什么要看着我的嘴唇慢慢地靠近,勾住我脖颈的手越来越有存在感,最后卡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你却把这个问题又问了我一遍呢?
我只是说好,只是被你眼里的期望和渴求所挖出了那一刻的真心,只是那一刻分不清我的本心。
可你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地亲吻,然后快速拉开距离、离开我的怀抱。
失去了一个温暖的人的重量总让郑永康觉得有些空虚,他干脆把朴楹赞拉过来继续抱住,让自己的脑袋靠在更高的朴楹赞的肩膀上。后者疑惑地叫了一声哥,得到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
直到投屏里的自动连播开始放下一部推荐的番,这种暧昧的氛围才慢慢散去,客厅重新变得嘈杂。这不好,这让朴楹赞不懂郑永康到底是怎么想他。朴楹赞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比铁板还僵硬。
这时候就又到了经典环节: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朴楹赞问出来的时候比他刚刚想要亲吻郑永康的时候更加紧张焦虑,在他的印象里捅破窗户纸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他希望自己站在概率小的那边。
郑永康只是轻飘飘地把问题抛回来:“你觉得是什么呢?”
“可不可以不止是朋友、不止是兄弟、不只是家人?”
“那可不可以是我的大型抱枕?”郑永康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笑,但他偏要逗逗狗。
朴楹赞没说话,只觉得那一瞬间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结果下一秒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吻,那个触感他知道的,是郑永康的嘴唇。
好柔软。
“...可以是。”
“但人怎么会亲吻自己的抱枕呢?”
郑永康双手捧着朴楹赞的脸,让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让朴楹赞看着自己的眼睛,自己眼里的真挚爱意,自己那不再逃避的勇气。
“所以小炖呀,我最好的弟弟,你是爱人。”
好幸福。
“你又逗我玩……”朴楹赞把脑袋埋进郑永康的肩膀,声音染上了一些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