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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警局就八个字”
“扶正祛邪,扬名立万”
唐震云说完扔了锦旗一脚踩上去走出了办公室,在停尸间答应了夏漠的组队,推开警局的大门迎来的不是刺眼的阳光,是冰冷的枪管。
门后不是闸北分局,唐震云余光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更不是上海滩,眼前人穿着明显不是上海警察制服,而现在他正拿着枪抵在自己的头上。
“我跟你无冤无仇,上来就拿枪指着我不好吧朋友”唐震云能感受到那把枪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有着轻微的抖动,便接着说了下去“不打不相识,认识一下吧,上海闸北分局新任探长,唐震云”
枪的主人抬手拍开唐震云伸来的手,收了枪坐靠在办公桌边张嘴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
“雷淞然”
唐震云自诩没惹过这个姓的达官贵人,也对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这到底是哪儿,他到底是谁。
“这里是香港九龙分局,我是这儿的局长”雷淞然抬眼看向唐震云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这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是,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交换了个人信息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正常了一点,唐震云主动问起现在是几几年,雷淞然拿起桌上的日历给唐震云看
20世纪90年代,比唐震云所处的时代晚了六十多年,现在回上海恐怕高家都倒台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唐震云小声嘟囔着,但还是被雷淞然听到了,但他没回应他任何一句话
雷淞然也想问这这么可能呢,自己刚还在跟张呈吵架让他滚出自己的视野,下一秒唐震云就推门闯了进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早就比意识先一步动手了
太像了……
张呈,我恨死你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把这个比自己大了半个世纪的人带回了家,如果是为了那张脸的话那还真是没出息,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张呈的遗照好像还在客厅摆着,完了。
唐震云当然看到了那张遗照,说是遗照,更像是个合照,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揽着对方的肩膀冲着镜头肆意张扬地笑着。左边的一看就是雷淞然,而右边这个……怎么看都跟自己十分有十一分的像啊,难不成是自己的后代,不对啊,我个上海人为什么后代会在香港当警察?
“看够了没”雷淞然看到唐震云对着照片发呆几次想说些什么,抬眼看到那张跟合照里无二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直到唐震云看向雷淞然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开口打断了他“看够了我就要收起来了”
唐震云耸耸肩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又停留了几秒,出租屋不大,收拾得倒也干净利落,只是空气中似乎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雷淞然让他先睡次卧,而这里充斥着浓浓生活的气息,似乎今天早上还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样“你就暂时住在这儿,有什么需要自己找,别乱动我东西”说完便转身要走“等等,”唐震云叫住他,“香港的警察都像你这样,随便拿枪指着人脑袋,又随随便便带可疑人员回家吗”雷淞然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香港不比上海,这里的水浑得很,而你,不算可疑人员”唐震云挑了挑眉,后半句雷淞然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看着雷淞然的背影,又想起那张合照上那个灿烂的笑容,与此刻这个冷峻寡言的男人判若两人,那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年轻人是谁?和雷淞然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唐震云的脑海里盘旋,而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港岛,他和这位雷局长,恐怕还有很长的“交道”要打。
唐震云也不得不承认,这房子可比惠安里45号要好太多了,整个出租屋挺小的,次卧两三步就走到了头,但显得挺温馨的,窗边的桌子上摆着几本悬疑小说,似乎没怎么看过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唐震云拿起来翻了翻里面都是些很经典的案件并没有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书里好像掉出来了个东西砸在了地上,是一个很厚很旧的信封,唐震云捡起信封坐在床上犹豫要不要打开,毕竟刚才雷淞然说了别乱动他东西,算了吧,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听人家的话吧,但可能是时间太久外加上东西太多,信封不堪重负在唐震云的手里爆开了,信封里是更多的信封洒了他一身
唐震云随便打开了一个,是举报信,他打开了一个又一个信封,里面全是举报信。字迹看上去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雷淞然写的吗?应该不是,这全是举报局长跟黑恶势力勾结的……
雷淞然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彼时被念叨着的人正端着碗靠在门框上朝唐震云问道“饭做多了,你吃吗”他知道唐震云拆开举报信看了,他没说什么,就在门口静静地等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餐桌上吃饭
可能是为了缓解气氛也可能是唐震云真的好奇,开口问道“你当警察的还抽烟啊”发现雷淞然在看自己就拿筷子指了指桌边的烟盒“缓解压力,当局长压力多大啊”说罢就抽出一根作势要点
“来一根不”得到的是唐震云嫌弃的目光和坚决的摇头。唐震云可是见过为了抽大烟把自己儿子卖了最后被儿子杀了的事,他可不想因为这样未来被儿子分尸藏在墙里,雷淞然哦了一声把烟又重新塞了回去“逗你的,早就戒了”
这位九龙分局的局长似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了饭就关门回屋了,正好让唐震云可以好好参观一下这间小出租屋的公共部分,他发现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两人份的,无论是牙刷毛巾还是碗筷,很明显这个房子里生活过第二个人,大概率就是照片里那个揽着雷淞然的人吧。
既然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还都是一个警局的,为什么他没出现在这个出租屋里,雷淞然又是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唐震云躺着床上回想着这一天雷淞然给他留下的一个又一个谜团,唉!头疼,比朱雀堂那些破事还头疼。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雷淞然的脸和那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男人,在他不断地乱想中逐渐昏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