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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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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20
Words:
6,09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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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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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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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带卡】桥的两端

Summary:

老电视又换台了,这次他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半身体。另一半身体是碎肉拼成的猩红色,他怨毒地盯着我,就好像我夺走了他本应有的人生。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对……垃圾……我是垃圾,是赝品,是没能信守诺言的叛徒。

是我们三个人中的叛徒。

我惊醒了,大汗淋漓。

苍白的白绝体顺着床铺蛇形抚上被褥,我不敢置信抬眼,这正对上带土的眼睛。

Notes:

*第一人称预警
*卡卡西精神状况堪忧预警
*无逻辑的做梦产物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年过完没多久,鹿丸就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鸣人回来以后他就回退了助理的位置,这会儿就是来说这个也不干了。大概是因为他的孙子刚出生,新人夫妻搞不定这些,希望他能帮着照料些。

这件事跟鸣人报备就可以了吧,用得着绕远路到旗木老宅来特地跟我说一声吗?我在廊下翻着礼品堆的时候这么问着。

鹿丸拎着大包小包径直走进我家厨房,一边分类一边跟我说:鸣人已经同意了,他来只是因为鸣人最近爱上了种菜,托他带些给我。

过年太忙大家又都要出任务,顾不上来探望我。小樱她们几个听说鹿丸要来老宅,也叫他顺便带点礼品送我。

我继续翻着礼品堆,竟然有种孤寡老人的落寞感。礼品里净是些燕窝、牛奶、一乐拉面、甚至有秋刀鱼干……

“怎么还有甘栗甘的红豆糕啊?”我撇撇嘴朝厨房喊着。

鹿丸正在整理我的冰箱,刚嘱托完鸡毛菜要尽快吃掉,听到这里似乎是愣了一下,闷闷地回:

你不吃就给别人吃。

我看鹿丸也是该退休了,我从不吃甜食这件事他都忘了。

况且我都独身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别人?

 

2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醒了。

想起之前看亲热天堂的时候就算熬一整晚也不觉得累,但是考虑到第二天要上班,我最近都睡得很早,当然醒得也很早就是了。

眼睛都没睁开,随意踱步到冰箱前,想着早饭煎个蛋,煮个味噌汤,冰箱里还有上次鹿丸带来的秋刀鱼,配着一起吃了也算丰盛。

然而打开冰箱的时候我的睡意就褪去了大半——这里不是我家。

确切地说这里不是旗木老宅。

冷气侵袭,像无名尸体吹来一股一股的阴风,冰冷的铁块里装着的确实是尸体——三年前的辣酱,两年前的蛋黄酥,甚至还有一年前的红豆糕。

怎么又是红豆糕?

我找出垃圾袋,浑浑噩噩地把这些过期产品带到楼下去扔掉,期间还在保鲜橱里发现了一把小葱。冰箱是暂缓死亡的工具,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复活生命,小葱为了活命双手奉上最后一丝水分,枯黄地粘在橱底,我总觉得它死不瞑目双眼凸出哀怨地瞪着我。

没由来地感到不适,人也是这样被生活榨干眼泪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明明我不是会流泪的人,看着一把葱竟然能感到眼睛酸痛——

好像只有左眼。

我想把它完整取出来,但是时间太久了,太晚了。它已经和这个保鲜橱长到一起,就像化水的尸骨一样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我不再执着将它完整取出,掏出冰铲暴力铲除后依旧被迫留下了它的半身。

算了,回来再弄吧。

我把保鲜橱取出来放水泡着,就拎着过期商品下楼了。

拎着一袋过期商品的感觉不亚于拎着一袋尸体,你明知道它已经死了,却因为想要逃离而不得和它再亲密接触一段时间。

这种感觉很糟糕,让我想到以前在战场上亲手杀死一些无救的同伴,感受着他们的体温在我手里冷却,然后再带着尸体回来安葬。他们从可以交流的人突然变成不能沟通的“东西”,这一点至今让我无法接受。

把“东西”一股脑倒进垃圾桶的时候,我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有种参加葬礼的悲哀。忍者是不被允许哭泣的,我也从未在同伴的葬礼上落下眼泪,不像有些人做什么事都会莫名落泪,被我发现后又谎称只是进了沙子。

防风镜的作用不就是防沙吗?拙劣的谎言,脆弱的笨蛋,唯一的吊车尾。

想到这里,我有些眩晕。

远远地看到鸣人跑来,看我这样又忙不迭扶着我坐到道边。我醒了醒神刚想问他怎么在这,只见他在我脸上打量一番,又露出上次鹿丸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不解地回问:我脸上有拉面吗?

喂喂……我只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他犹犹豫豫开口:你喜欢秋刀鱼还是红豆糕?

我顿感莫名其妙,当然是秋刀鱼啊?我又不爱吃甜。还有,这个红豆糕是关系户吗?怎么最近存在感这么高?

听了我的回答,他竟然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满脸担心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不习惯用衣服挡住那里,所以他的体温很快爬了上来,脉搏很快。

烫得我有点不舒服。

远处的小樱穿着白大褂跑过来,显然他俩是一起来的,只是鸣人太急速度太快了所以抢先一步。我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上忍宿舍。

“卡卡西老师,”她急速呼吸着,眼里突然涌上了一种悲伤,见她偏过头去整理呼吸,整理情绪,在鸣人的手捂上她的唇之前,终于说出了大家都不想说的那个真相——

“带土已经死了。”

“扮成上忍带土的过家家游戏可以停下了吗?”

我突然感觉左眼狠狠刺痛起来。

 

3

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小樱帮忙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给我倒了杯温水。

她想说许多又全数咽了下去,想必和我一样嘴里发苦。

我用空着的手按着左眼,越接近夜里这只眼睛越是酸涩钝痛,想流泪却流不出任何液体。

人在经受身体痛苦的时候,思绪会不受控地飘远。我想到冰箱里没水分的半截葱,想到扔掉的过期商品,想到我白天的可笑想法,我早就退休没有工作,竟然还想着上班的事。

想到……

想到带土。

小樱给我加了一针镇定,说今晚她和别人换了班,如果我有事就按铃,她马上就会过来。

无心同她讲一些客气话,我就这样坠入了梦的深渊。

我想到的是长大后的带土,他不再流泪。不像小时候是个蓄了水的海绵,轻轻一碰就要挤干水分。他长大了,长高了,声音低沉,面色惨淡,说着一些尖锐的话语。他像那根半截葱一样向命运交出了泪水,又兀自腐烂在地洞里。

我又看见压在巨石下的他,他一直坚持喊我的名字,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我跪在他身边不停地用手把血拢回他口中,都是徒劳。

画面开始异动变形,像信号不佳的老电视机。

我见他一会儿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我吞吃入腹,我下意识往后倒了一下,他又悲戚地望着我。

他一会儿又招呼我过去躺在身边,想用剩下的手搂我进怀,我贴在他胸口很安心。

老电视又换台了,这次他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半身体。另一半身体是碎肉拼成的猩红色,他怨毒地盯着我,就好像我夺走了他本应有的人生。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对……垃圾……我是垃圾,是赝品,是没能信守诺言的叛徒。

是我们三个人中的叛徒。

我惊醒了,大汗淋漓。

苍白的白绝体顺着床铺蛇形抚上被褥,我不敢置信抬眼,这正对上带土的眼睛。

 

4

带土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眼睛的疼痛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我的掌根用力按在左眼眶上,企图用另一种压力来对抗这种疼痛。

一只手轻柔地握住我的手腕,明明冰冷却好像仍有余温的手指掀开我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护额。他的指腹粗粝带茧,拇指在我眼下轻揉,剩下的指头托住我的脸颊摩挲。呼吸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回归正轨,我没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

带土笑了。

身旁的床铺轻陷,他靠着我坐下来,环绕着我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你怎么来了?”我忘记了我们已经多年未见的事,直直地问他,就好像一起吃过今天的早饭一样熟稔。

“因为你想我啊。”他轻笑着调侃我。

“是你的眼睛想你了。”我尴尬地咳嗽一声躲开他的怀抱,往外缩了缩。

“别戴这个了。”他正色将我的护额取了下来。这是个特别的护额,它比普通护额多出一大块布料,严实地将佩戴者的半张脸遮到嘴角,再加上我本身就是戴着面罩的,这个护额可以说是多此一举。

这不是我的护额吧?

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特别是当带土说,12点到了,我们出去走走的时候。

我抬眼看向医院的钟,刚到12点。旁边的日期显示现在是10号。

是2月10日。

我答应了他的邀约,只见他从神威空间里掏出来一件外套,有点像晓袍但是又很厚,非常诡异的衣服。

我说我穿这个那不合适吧,他只说待会儿会下雪的。

他帮我拔掉针头,我们躲着值班巡逻的护士逃出了医院。我问他怎么不从神威走?他说那不是得省点查克拉嘛。我表示不信,宇智波怎么可能缺查克拉。

月明星稀,我有点不敢看月亮。

就好像什么PTSD一样,我也不敢看带土。

他自顾自一直往前走,背影像树一样挺拔。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是个老头了,带土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在他旁边相形见绌。

思索太多,抬眼看带土已经走出好一段路。他见我没有跟上,便把那件衣服搭在白绝手臂上,准备用他那只好手来牵我。月华落下,他的白绝手臂竟然发出月亮的光芒,亮晶晶的。

我默许了他的牵手,他的掌心粗粝又不算很暖,照理说被他摸起来一定谈不上舒服,可是我却莫名想亲近。他捏了捏我的手掌肉,我却觉得按在了泪腺上,眼泪都要掉落下来。

这是移植写轮眼的后遗症,我想。

我曾听医疗班的人闲谈时说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移植了心脏的人爱上了心脏原主人的爱人。他避不开也逃不脱,无可救药地替原主人爱上了他的爱人。

这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爱人接受不了他的离去,试图自欺欺人爱上这颗心脏的容器。

不过我觉得写轮眼和心脏到底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只继承了爱哭鬼的泪,并没有替他爱上那个他爱的人。

这样很好,毕竟是我毁了他和她的人生,我罪该万死。

 

5

我们沿着村落的边沿前进,很快就出了木叶。

高大茂密的树在月光下投射出树影,晃在带土的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影子盖住他右脸的疤痕,又在另一边添上了独特的纹。他见我一直望着他,使坏似的猛得过来贴近我的脸。

一瞬间我竟不敢呼吸。

他说,卡卡西,你是不是冷了?

我搓了搓胳膊,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就把那件奇怪的晓袍盖在我身上了。这是一件类似于羊羔绒的晓袍,我仔细观察,觉得它有一种可爱的幽默感。像那种喜剧小说里会有的场景,主角一起移步平行时空,再不可调节的矛盾也不是没有不可调节的余地。

其实明明我们之前打斗的时候,有过太多次这样近的、彼此交换呼吸的场景。

那时候我们年纪很小,对于暧昧无所感触,只一味想赢。然而后知后觉真是糟糕,我无法再忽视这种呼吸。

“带土……”

我轻轻叫他。

他拉着我的手,一瞬间我们竟来到了神无毗桥。我知道这里是噩梦的开始,所以偏头不忍去看,他却双手抚摸我的双颊,轻柔转过我的脸去看——巨石下的血色,少女的哭泣。

不……我用力喘着,大力摇头,却不敢忤逆。

这时他却吻上我的唇。

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六神无主,一方面我陷在巨大的痛苦中,恨不得将记忆从血液里生生剥离;另一方面,我又无法思考般陷在他湿润的唇里,像陷入沼泽无法挣脱。

“不是你的错,卡卡西。我在帮你脱敏。”他一下一下啄着我的唇,从唇瓣到唇角,一丝一点都不愿放过。他用气声递给我信息:

“卡卡西,你不必害怕。”

“没有人怪你。”

我的意识昏沉,头脑眩晕,几乎听不进带土的话。

天地倒转,洪水奔涌,我被冲走,逐渐沉到谷湖底,再起不能。

带土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最后能感觉到的只有他的胸膛,心脏跳动有力,将我怀抱其中。

他还活着。

 

6

我们躺在屋顶上喝酒的时候,皎月如钩。人恐惧的点很奇怪,大概日日夜夜都被圆月侵袭的梦太多,我看到弦月时松了口气。

和带土碰杯的时候,他非要尝尝我的酒。

我倒是不介意他喝啦……只是一再表示,这是乌龙茶味的威士忌,喝起来苦涩不那么容易入口,所以特地买了柠檬味甜甜的酒给他。

拗不过他,只见他喝完脸都拧在一起,吐着舌头发出略的声音。

本来还莫名有些愁绪,见他又猛喝两口小甜水,我笑得不行。带土不甘示弱坚决不让我好过,他冲过来把我压在身下,两腿卡住我胯骨把我按在屋顶瓦片上,然后眯眼邪笑着搓起手来。

“别……我错了我错了……”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我无奈求饶。虽说可以直接替身术遁走,但是一方面我懒得动,另一方面又很珍惜和带土靠这么近的机会。

真的很痒,被带土上下其手地挠着,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醒了过来。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那瓶酒也没能抓住,骨碌碌从屋顶滚了下去,随后在地上“砰”一声宣告自己的死刑。

我笑得慌不择路,直往凶手手里撞,好几次嘴唇都擦过了带土的耳垂——那里冰冰的,又很柔软,像一朵很好吃的棉花糖。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让人反应变得迟钝,等意识到的时候,这片软肉已经被我含在了嘴里。体温将它烘烤,高温又在口腔将我的舌尖与之一同融化,我分不清是他失去了耳垂,还是我失去了舌头。总之它们难分彼此,大概成了两具无法辨认的尸首。

我感受着耳垂上细密的绒毛,再往上是倔强的耳骨。对于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莫名的破坏欲和占有欲,一瞬间我想这里应该由我的牙齿打上一串洞,然后挨个挂上我的专属铭牌,忍犬那种。

不知什么时候带土停止了嬉闹,我松口偏头想去看他的表情,担心他会因此生气。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的脸,他就直直地坠下来,连带着我也被压了回去。

“带土……带土?”

我连着叫他好多声,可是他都没有反应。

我尝试从胸口推他,入手却感觉粘糊,颤抖着拔出时发现上面全都是血。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碎肉和血一直往外涌,我没办法堵住。

呼吸急促,场景扭曲,霎时间我又回到了那座桥。

三勾玉的血色之月快速且疯狂旋转,竟然朝着我直直奔来!

已顾不上一地死不瞑目的尸山血海,我拼命地跑,月亮在后面恶狠狠地追,最后在悬崖边上它整个盖在了我的脸上、身上。它分泌出粘稠的血包裹住我,我像被包进了子宫,只不过这次的羊水是同伴的鲜血。

就在我意识昏迷,呼吸快要停止,决定放弃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

“卡卡西……笨卡卡!”

巨大的瀑布声忽然轰鸣入耳,似乎还有水溅了上来,我摸了摸脸,有点湿润。

月亮被带土挡在身后,所以他整个人竟然透出一种奇异的光,就好像月亮本就长在他身体里一样,打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透明。

月亮有这么亮吗?

“你做噩梦了,卡卡西。”

这才发现我的胸腔起伏地并不规律,我借着他的手臂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终结之谷的瀑布。

为什么来这里?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问,说着:

这里是终结,也是新生。

我觉得他神叨叨的。其实一路走来我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

都说人死前是会走马灯的,会梦到看到死去的人过来同自己说话,安慰着自己,牵着自己。

我看着我们相连的手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应该是回魂了——桥的两端是我们。

我在阳间的这头,他在阴间的那头。

现在我终于要跨过桥,去到他们那边了。

老师、琳、父亲。

还有带土。

目光扫射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带土竟然还在这里用木遁做了个帐篷,我摸了摸。原来鬼魂也能做出实体啊?我颇感新奇。

天上细细碎碎掉下来糖霜似的东西,我探出身伸手去接,糖霜被体温融化在掌心却不粘腻,才发现是下雪了。

带土把那件毛绒晓袍的拉链给我拉好,又回过来复牵我的手,我只当是我太想他了,连这种不清醒的状态下也要控制他一直和我肢体接触,一刻都不想分开。

人老了会变得坦诚吗?还是说,是我觉得失去的太多,所以控制不住想抓住虚幻之影?

带土收起木遁,拉着我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打量起我来。我看他思索着又在神威空间里掏掏掏,像只猫一样。虽说半个身子都虚化进去,也没找出一把伞。

“怎么办……卡卡西,我忘记带伞了。”

“就这样走吧,我不想撑伞。”

其实我有私心的。死的时候想和带土合一坟,活着的时候想和带土同淋雪。

我回想起医疗班讲的那个故事的结局:也是在一个这样的下雪天,爱人忧思过重,骗了自己大半生终于想起容器是容器,他是他。

赝品怎么能代替真迹呢?

那天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疯了,她和所有人说着白发苍苍的爱人来接她了。她找到了爱人的墓,抱着碑冻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很恐怖的故事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啊卡卡西!”带土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我刚训练忍犬的时候不小心落在森林里的那条。

他感到害怕时竟然过来搓我的身体,帮我暖和起来。炸毛在我脸前晃来晃去,上面沾了好多雪,我用手扑扑,发现他的头发竟然被染上了雪色!

“带土!你的头发!”我急着叫他,又摸了两把确认一下。没想到这一摸,他所有的头发都变白了。

他笑着靠过来,我才发现他的眼角竟然爬上了细纹——全然不见刚才从医院与我夜奔时的意气风发,转而变成一种沉静内敛、甚至温暖慈祥的气质。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我已经是个老头这件事。”

他笑得更开心了,像恶作剧一样从灌木丛上取雪下来往我脸上吹。我不甘示弱团起雪球就拍他脸上,雪顺着脸往下滑,替代了蛋糕上的奶油把带土涂成了一个花脸。

虽然他本来就是花脸。

我们这样一路追逐打闹,中途又去慰灵碑探望了亲朋好友们。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天又来这里看他们,之前有段时间我几乎住在这里,想来我是想道别了。

我想跟他们说:在带土生日这天,上天又把带土生了一遍,还给了我。

那我就又有归处了。

 

7

甘栗甘的店员认真看我发呆许久,于是尝试性询问:

“还是老样子吗?两份红豆糕?”

我不放心地指了指离我很远,正在整理浴衣领口的带土:

“你能看见他吗?”

店员小姐噗一声笑了,她说:见过很多次啊!有时候是他来买,有时候是我,每次都买两份红豆糕。最近一段时间他好像染了黑色头发,穿着和我一样的上忍马甲,还戴了遮挡半张脸的护额,所以当时她一下子没认出来,走近看到疤痕才确定是他。

我想她说的那个应该是我,这下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去后带土迫不及待啃起了红豆糕,我把另一份也让给他,看他边吃边在冰箱里鼓捣我的秋刀鱼,只期盼他厨艺不要退步,免得毁了我的鱼。

 

后记:

“鸣人!”小樱风风火火冲进火影办公室,接着一拳锤在鸣人肩膀上,痛得他直哈气。

“干嘛啦小樱……很痛的说。”

“你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

“那你看老师都那样了……再说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名都死得差不多了,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不多了的说……小樱你老骗卡卡西老师说带土死了什么的……老师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的说。”

“他可是战犯啊!”

“他也是带土啊。”

“出什么事我会解决的。安啦,我请你吃拉面吧小樱~这次可以算约会吗?”

“走开啊鸣人!”

End.

 

『 要等到月亮变全,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只想让你知道,放不下也忘不掉。

爱一生恋一世,我也会等你到老。

——《等你的季节》』

Notes:

*写完刚好是520这天,不忍心看obkk天人永隔,也舍不得安慰自己双死就是he,遂强行逆转了结局

*朋友说其实你什么都不说的话,读者会自己认定卡卡西是疯了的

*所以又虚构了一对殉情的小情侣走了这条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