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尤英俊今天格外黏人。
之前殷逢意外受伤后心智一朝回退到少年时期,而少年殷逢在历经种种后,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和想法,竟就此以尤英俊的人格在殷逢身上留了下来,时不时要跑出来和他争夺一下身体的使用权。
殷逢为此不得不暗中咨询了几个在精神研究领域的朋友,最后反反复复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可以通过强制手段消除尤英俊这个人格,但因为这个人格的出现不同于往常的人格分裂,也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说不好强制消除是否会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不良后果。如果没有对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综合建议还是保持现状,慢慢观察后续的变化。
而且,从私人建议的角度,他们也认为殷逢日常总是太紧绷太忙碌,有尤英俊帮忙交替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殷逢对此也只能认命接受,和尤英俊约法三章,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使用他的身体时不能做出一些违背人设行为,最好最好就是在家待着别出门别见外人。
尤英俊不懂殷逢那些顾虑,但他本来就没有兴趣去搭理别人,就那么点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他想都用来和傅西洲待在一起。
傅西洲耐不过这个一委屈就会瘪嘴撒娇的小祖宗,一旦尤英俊出来他就只能把所有工作往后推留出时间陪他,要是怠慢一点又得费不少功夫哄。
殷逢却截然不同。殷教授是大忙人,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要为人师表要开讲座要写书开发布会要去警局当顾问,心情好了有空了才把傅西洲召来临幸一下。傅西洲被弄得一头雾水,堂堂大总裁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只能心里感叹家里的爱妻自己宠吧。
后来傅西洲发现其实殷逢也会吃醋,这种闷葫芦吃醋最吓人了,一言不发但你要是没猜准他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尤英俊和傅西洲在一起的时候很喜欢拍照,好像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们短暂的快乐时光定格下来。殷逢那间别墅是样板间不给动,尤英俊就在傅西洲家大张旗鼓地弄了个相片墙,殷逢每次看到都会脸特别臭。傅西洲一开始以为是他本来就不爱拍照,看到自己的脸摆出那副傻兮兮的表情还赤裸裸地被挂出来才不舒服。
后来他发现殷逢哪怕没有见到那些照片也会挂脸,上了床也是又啃又挠地非要在傅西洲身上把气撒出来。傅西洲琢磨出来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前面那段时间他和尤英俊待得久了,而切回殷教授的时候两人因为忙工作没有马上见面。
这个人竟然会吃自己的醋。
了解此中缘由,傅西洲不得不在殷教授没有下令侍寝的时候也腆着脸上去当不惹眼但贴心的跟包。殷逢面上不显,嘴上还偶尔不饶人地让他别妨碍自己工作,别被不醒目地记者拍到拿去做文章,但傅西洲发现他其实很受用,心情明显会变好不少,态度会更柔和,在床上也会更配合地发浪。
傅西洲松了一口气,终于掌握了家里的两位祖宗的使用手册。
同时也觉得自己好无辜,明明恪守道德准则只有一位伴侣,却弄得像个要分身应付家里和外面的出轨男。但是无论是会撒娇表达自己需求的英俊,还是冷脸吃醋的殷逢,他都感觉好可爱。也许是无可救药了吧,他发现自己其实也乐在其中。
最近殷逢的新书准备出版,现在在终稿修正阶段,这意味着他需要大量且持续的时间来处理这项工作。至于尤英俊,最好在脑子里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别出来耽误进度。
殷逢自己也算半个心理行业从业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尤英俊的情况没法直接解决,但不代表不可以控制。
他早就摸清楚了和尤英俊的互换规律。他们一般是在睡梦中互换的,多是睡眠时间长且放松的时候,同时使用脑子的那一方此时没有惦记太多事情——这也是尤英俊没有办法霸占殷逢太多时间的原因,这小傻狗就知道吃饭挨操睡觉找傅西洲。
于是殷逢把自己关在了家里,除了助理之外谢绝任何人的打扰,尤其是傅西洲那个最耽误正事的。他在察觉到要互换的时候很不讲武德地用上达芬奇睡眠法,少量短期的睡眠与工作交替。因为不抽烟,还不得不把咖啡当水喝,不分昼夜地忙了好几天,直到最后殷逢发现自己干了一大杯浓缩咖啡也无法抵挡睡意的时候,才不得不去上床睡觉。
睡觉之前殷逢还留了个心眼,从药箱里翻了一板药出来,掰了几颗丢进分药盒,把药盒放在饭桌上,并附上便签:维生素,记得吃。
知道殷逢这段时间也忙,傅西洲恰好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出了个差,回来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尤英俊打来的电话,他的小狗哼哼唧唧地说特别想他要他赶快去家里陪他。
傅西洲软声软气地应好,一边嘱咐司机先把他送去殷逢家,一边暗想英俊怎么越来越黏人了,这才刚醒过来就要着急见他,这要不是刚好回来了那还得了。
他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忙工作,偶尔也会和殷逢通个短话或视频,思念没有那么热切。但是尤英俊却是实打实地睡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当殷逢主导身体的时候尤英俊是没有意识的,只是对时间的流逝有隐隐约约的感觉,一觉起来看到日历简直天塌了。
英俊委屈,英俊想讲。
但是人格切换这种事情又不是殷逢能控制的,而且每次他醒来都要工作,自己醒来却是和傅西洲吃喝玩乐的,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尤英俊甩了甩头,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食材打算给傅西洲做一顿大餐。
殷逢从来不在家里下厨,吃饭吃的也是食材洗干净就可以摆盘里的白人饭。尤英俊觉得傅西洲和殷逢一起吃饭真的是太委屈他了,吃好吃的是快乐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应付呢?
只是尤英俊也知道,傅西洲和殷逢之间能聊的东西比他更多,能一起做的事也比他们之间更多,所以他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独特的优势。
傅西洲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殷逢万年性冷淡风的家亮起暖黄色的灯,桌上的玻璃花瓶插着还带着露珠的香槟玫瑰花束,尤英俊穿着粉色的小熊围裙在厨房里忙上忙下。
“你回来啦!”尤英俊刚把牛排放进烤箱保温,一扭头看见一路风尘仆仆赶着回来的傅西洲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冲他张开了双臂——
“哎呦,慢一点,这么想我啊?”
尤英俊在傅西洲怀里蹭来蹭去,傅西洲揉了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抚。摸摸小狗头,万事不要愁。
“唔嗯……想你。”尤英俊把傅西洲的大衣揉攥在手里,鼻子里塞满了他的味道,这才终于缓解了人瘾。
虽然就两个人,一个下午的准备时间,尤英俊还是弄了一大桌菜。这个时候聪明脑瓜倒是发力了,把做菜的顺序安排得很妥当,上桌的时候都还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尤英俊坐在餐桌边对着傅西洲眨着星星眼,傅西洲也跟着他眨眼,一桌的佳肴横在中间对着空气抛媚眼。
“——哎呀你别光看我了,快开动吧。”几番视线交缠下来,尤英俊首先摇旗投降,红着脸催促傅西洲。都怪这个男人太帅太犯规了!
明明是自己先盯着人家的,被回看怎么还害羞了。
傅西洲笑了笑,决定暂时放过这只害羞了的狗儿,转头向盘子里的龙虾伊面进攻,哪怕去掉所有滤镜也必须夸一句简直比傅西洲在外面高档餐厅吃得还好吃。
殷逢是不会下厨的。当初意外受伤失忆,被尤明许捡到带回家,给他起名尤英俊。因为失忆,公安那边也没有找到相关信息,他只好暂住在尤明许家里。尤英俊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主动学着帮人家做饭做家务。
直到那天傅西洲上门找到他。尤英俊隔着开门的尤明许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一脸着急的傅西洲,一瞬间如大脑过电般径直冲入他的怀里。
傅西洲来之前跟尤明许通过电话,知道殷逢失忆且心智退化的事。本来他都做好准备面对一个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小傻子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热情。
“你还记得我吗?”
尤英俊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我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来带我回家的。”
尽管尤明许善意地提供了很多帮助,但她本身也是一个在生活上比较粗线条的人,加上跟着查案尤英俊几次三番也受了不少的刺激,和傅西洲回家后才终于得到心安,除了必要配合查案和殷逢定好的工作要去配合一下,他都不太愿意出门,或者说不太愿意离开傅西洲。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尤英俊干脆就延续了在尤明许家时的传统,开始学着精进自己的厨艺。后面殷逢苏醒后两个人格交替使用身体,工作的那部分更是不用落在尤英俊的头上,他的空闲时间变得更多了,这两年下来厨艺进步之大差不多可以媲美专业厨师了。
记忆中殷逢家这张餐桌上的一人一刀叉一白瓷冷盘转眼间被如今丰富多彩的碗碟替代,傅西洲抬头看向这一切的功臣尤英俊,因为他的出现他和殷逢的关系也被拉近了不少,在很多时候竟也有幸能感受到这种他从前从未体验过,甚至不敢期待的,可以被称为家的温暖的东西。
“怎么今天准备得这么丰盛?”
“唔……不知道,我总感觉今天很亢奋,可能是我太想你了。”尤英俊晃了晃脑袋。小狗喜欢你的时候就是会利用一切时机让你知道。
傅西洲看着他笑得宠溺,抽了一张纸巾替尤英俊擦掉了嘴边的酱料。
“好,我也想你。我们英俊太厉害了。”
傅西洲及时地回应了他抛出的情绪,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今天尤英俊嘴里我想你出现的频率也太高,频繁到让傅西洲感到有些不正常了,而且一顿饭下来,尤英俊有些时候表现得有点亢奋过头了。
傅西洲要想从尤英俊这里知道点什么简直不要太容易,倒不是因为他傻容易被套话,实在是因为他太过信任和依赖傅西洲。
饭后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温存。尤英俊把脑袋靠在傅西洲的胸膛上,傅西洲就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玩。
他今天没出门,头发也没打理,刘海自然地垂下来盖住脑门甚至微微扎到眼睛,身上穿的是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特别好揉搓。
傅西洲感觉很好玩,殷逢和尤英俊切换的时候毕竟不是巴啦啦小魔仙变身,不会突然就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今天的英俊就是实打实的英俊样,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小狗。他又开始游神地想到,如果殷逢的芯现在塞进来不知道会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正事还是不能忘。傅西洲问尤英俊,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感觉他有时候有点太激动了。
这下倒是把英俊问得有些生气了。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好久都没有见到我了吗?我当然会很想你了。”说到这里尤英俊几乎又把自己说伤感了。
傅西洲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心底暗叫不好,赶紧亲亲抱抱表示都是坏工作忙得他都忘记关心英俊了。
本来还能绷住,这下一被哄就更是委屈了,尤英俊眼里几乎要泛出泪花来。
“你都不知道我又多害怕,每次我隔了很久才能醒来的时候,我都会怕有一天我就就这样消失,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毕竟…毕竟我是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人……”这下越说越委屈了,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掉在傅西洲胸口,晕出一片潮湿,弄得人心痒痒。
傅西洲把尤英俊往怀里搂,轻拍着安慰。“只要英俊在一天,我就努力多陪陪陪你好不好?嗯?宝宝不要总是想那些伤心的事情,而且之前医生不是说过了嘛,殷逢就是未来的你呀,不管怎样你总是会在我身边的。”
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但尤英俊的抽泣幅度慢慢地变小了。他窝在傅西洲的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将自己包围,抬起头看到他那张帅脸和他温柔耐心地哄自己的样子,就感觉什么难过也没有了。
但嘴上该说的还是要说。尤英俊嘴巴一瘪,“我知道你和殷逢两个人本来才是两厢情愿,我是突然出现的外人……我没有资格也不可能要求你只能爱我不能爱他,只是……”
傅西洲用一个吻封住了尤英俊后面的话。这个吻一开始轻柔,嘴唇稍稍回撤后下一次的进攻又愈加深入,尤英俊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他紧紧抓住了傅西洲的肩膀,只能顺从地跟着他的节奏感受着这个持续的吻,连呼吸也差点忘记。一吻结束后只能倒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连刚刚想说什么也记不得了。
刚刚折腾了半天又哭了一会,傅西洲想着尤英俊应该是累了,催他赶紧先去洗澡。
本意是想让他今天早点休息,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尤英俊很上道发散能力也强,直接往十八禁的床上运动方向上联想了。一想到一会就可以和好久不见的爱人做爱做的事了,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内心泛起一阵小激动,噌地一下就弹起来蹦蹦跳跳地去洗澡了。
路过水吧台的时候,尤英俊想起来做饭之前把殷逢交代过睡前要吃的维生素放那个上层抽屉里了,想到一会跟傅西洲天雷勾地火的说不定就给忘了,他又赶紧先跑去倒了杯水就着吞了一片殷逢准备的维生素。
热水从顶喷哗哗而下,随着浴室气温的逐渐升高,尤英俊发现自己那种隐隐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了,甚至感觉自己呼吸有点急促,快喘不气了。他赶紧关掉了水,大声呼叫傅西洲。
傅西洲刚刚就看到尤英俊在水吧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他进了浴室想着过去看看情况。结果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垃圾桶里扔了几个空掉的咖啡豆袋子。
殷逢最近是喝了多少咖啡?怪不得今天英俊这么亢奋。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尤英俊很着急地叫他。傅西洲急忙冲到浴室,看到尤英俊赤身裸体湿漉漉地跪在地上,抬起头用一种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像一只落汤小狗。
但傅西洲还是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动静他还以为尤英俊滑倒了,好在现在看来总归人没事。他从旁边扯过一条浴巾,把尤英俊一裹打横抱了起来准备送回卧室。
把尤英俊放在床上,身上盖好被子,傅西洲一边用浴巾给他擦着狗毛一边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刚刚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喘不上气,感觉要晕过去了,吓死我啦!”
傅西洲闻言挑了一下眉,感到有些不解,就算是喝多了咖啡也不至于这样吧。突然他又想起来尤英俊那会在水吧台狗狗祟祟的,于是又问他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呀”尤英俊也感觉有点疑惑了,“哦就我洗澡前,吃了片维生素,殷逢留言要我吃的。”
难道是殷逢自己也知道最近折腾自己太狠了要养生?傅西洲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傅西洲让尤英俊先在床上靠着休息一下,又拿被子给他裹好,刚刚出来的太着急,睡衣还落在浴室呢,他现在回去拿一下。
一听傅西洲要走尤英俊不干了,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拉着他的手用上目线很无辜地攻击着他——
“哥哥我今天晚上还有穿衣服的必要吗?”
傅西洲看得喉咙有些发干,两人太久没见了,他刚刚在浴室那会就差点没忍住。但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他得确认一下殷逢给尤英俊吃了什么,以及他现在会不会有什么事。
眼一闭心一横,傅西洲结结巴巴地说了声那我也得先洗澡就从卧室仓皇而逃。
谁家维生素上面会写STILNOX?
去举报一下凌天又可以少一家竞争对手了。傅西洲眯起眼睛看着手里的白色小药丸,觉得殷逢真是欠收拾,拿自己的身体当炼丹炉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但殷逢本人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凉快,想骂也骂不到,而遭罪的是尤英俊。傅西洲叹了口气,赶紧给认识的医生朋友打了个电话,问问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好在咖啡是殷逢喝的,这大半天应该也代谢出去不少,尤英俊的不适主要还是因为休息不够,还有刚刚两人吃饭的时候小酌了点,和安眠药产生了一点互斥反应。如果没有持续的胸闷心悸就没关系,早点睡觉就好了。
傅西洲这才放下心来,快速地去冲了个澡回去照顾他的小狗。
英俊此刻还乖乖地靠在床边耷拉着个脑袋,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是有点困了但还在坚持等他回来。
怎么这么乖这么可爱?傅西洲一把搂进怀里捏了捏脸,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坏心思吧。
“唔…西洲你回来啦,我感觉好像有点困……要不然你去外面车库看一下龙虾有没有停好吧我刚刚就听见有人按喇叭了,好像是我外卖的香蕉到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呢?
药效已经发到开始说胡话的阶段了,那就哄小孩睡觉吧还能咋办。
但是英俊不干,哭着闹着跟傅西洲要亲亲要爱爱,说自己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好奇怪啊。
傅西洲坏心眼冒出来,故意胡说来逗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殷逢自己喝了很多咖啡然后骗你吃安眠药,现在你的身体里两边在打架呢。宝宝想睡觉还是想熬夜啊?”
“啊?”这个信息听得尤英俊眼睛都瞪大了,但他的脑子现在还是宕机状态,“我不知道哇……啊我这样不会出事吧?”
“没事的”,傅西洲哄他,“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现在就是看英俊是想哥哥哄你睡觉呢还是陪你熬夜。想睡觉的话我们做一点睡前运动来助眠;想熬夜的话我们就持续运动来提神,英俊要选哪一个啊?嗯?”
傅西洲嘴上还在假装正经地问着,手却是很不老实地已经在尤英俊胸口的软肉上摸来摸去了。
可怜英俊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被傅西洲三言两语绕来绕去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对,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好。
好在什么两个选项本来就是傅西洲设置的陷阱,不管怎么选都是殊途同归。于是他好心地帮尤英俊启动了倒计时结束自动回答模式。
尤英俊说的对,不穿衣服确实很方便。胸前白嫩的丰乳已经被掐出了红印,粉色的乳头被激起来在空中无助地颤抖,傅西洲却已经毫无阻碍地转战他地。胯下垂软的小东西被不轻不重地握住,前端敏感的部位被那修长的手指揉动摩挲,很快就立起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些爱液。
“啊哈……嗯啊”尤英俊舒服地在傅西洲的怀里蹭来蹭去,发出难耐的轻哼声,未被照顾到的花穴自顾自地发起了大水,打湿了傅西洲的睡裤,也唤醒了底下沉睡的巨根。
感觉到傅西洲炙硬的肉棒戳在自己的屁股上,尤英俊不禁悄悄红了耳根。然而他这点变化当然逃不过傅西洲的眼睛,此男故意凑到他耳边轻笑,“英俊不是好宝宝,淫水把哥哥都打湿了,鸡巴也蹭硬了,这下怎么办呀?”
啊……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坏吗?尤英俊有点着急了,万一哥哥不要自己了怎么办。好在现在这个小脑瓜干别的不行,找操还是很上道的呀。
“唔——那我给哥哥舔干净。”
尤英俊从傅西洲怀里爬出来,趴在他两腿中间,拨开哥哥的睡裤把里面的肉棒掏出来,用双手捧着,吐出一点小舌头乖乖地吞吐,时不时还知道用舌尖在马眼来回打转。
尤英俊不知道自己现在光溜溜地翘着屁股吃鸡巴的样子有多淫荡,傅西洲可是尽收眼底。他看得眼睛都要充血了,鸡巴又硬了几分,忍不住扶着尤英俊的脑袋挺腰摆胯,在他嘴里快速地抽插起来。
“宝宝想睡觉了睡前要喝牛奶是不是呀,哥哥喂给你啊?”
尤英俊嘴里塞着鸡巴只能发出呜呜地轻哼声,说不出是不是,只能一个劲地流眼泪,看起来真是被欺负惨了。傅西洲看得都于心不忍了,肉棒上带着尤英俊的口水和泪水拔出来的时候还发出了奇怪的水声。
身体还在因为刚刚的缺氧而微微颤抖,尤英俊趴在床上一抽一抽地控诉,“哥哥才坏......哥哥的肉棒太大了英俊吃不下的……”
上面的小嘴吃不下了下面的小嘴可以。小屁股还翘在面前呢,看得傅西洲忍不住轻拍了一巴掌,挺着腰就把肉棒往臀肉中间那口嫩穴中顶了进去。那口蜜穴流了半天水,俨然一副做好被入侵的姿态。
久未经使用的嫩穴被破开时绞得傅西洲头皮发麻,每往前一拓一点都会引起两个人的颤栗。
“哈啊!不……不行……腿软了。”尤英俊几乎快跪不住了,被傅西洲掐着腰被迫承受着越来越重的撞击,仿佛小穴里的每道皱褶都被撑开展平。
直到抽插带出的水声越来越黏腻,尤英俊的叫声也越来越妩媚,傅西洲知道他快到了,加速撞击那个他早就熟悉不过的敏感点,强烈的快感将尤英俊直接送上高潮,一股热流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于此同时未被爱抚的前端也颤抖着吐出白浊。
英俊头埋在被子像小狗一样喘息,但傅西洲那根玩意还没拔出去呢,没给一点休息时间又被掐着腰换了个方向,正面再次遭受一轮冲刺。这次尤英俊连哭都没力气哭了,只能呜咽地颤抖着再次被送上高潮。
要不说做运动很助眠呢,傅西洲刚把牛奶给英俊喂进去他就歪着头沉沉地睡着了。他只好用浴巾把俩人身上擦干净,再帮英俊盖好被子,从房间退了出去。
今天还有两封工作邮件要处理,即要照顾爱妻也不能耽误工作。
要说傅西洲这人确实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再次回到房间准备睡觉时看着尤英俊蜷缩在被子里安静的睡颜,心底有部分尚未满足的欲火在隐隐作祟。装得这么纯,其实不知道有多骚,小的这个是大的那个更是。
傅西洲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没想到尤英俊睡得倒是不老实,头一蹭脸一撇让傅西洲的手指直接戳在了他嘴巴上。傅西洲坏心眼地点了点,他竟然张嘴把手指含了进去,像幼犬吸奶一样地嘬了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水声。
这下还不起立真的不是男人了。傅西洲脑袋上的汗立马流了下来,本来该抱人去浴室清理的,这下好了得趁狗之危再来一发了。
傅西洲把塞进嘴里的手指加到两根,再往更深的舌根探去,尤英俊在睡梦中被迫发出了呜呜的低吟。他另一只手把被子掀开,往还赤裸着蜷缩在一起的双腿之间伸去。
殷逢的身体在这方面非常天赋异禀,这个白嫩的小穴分明才被使用过不久,此刻却沉睡得纯洁而无辜。双指将阴唇分开,露出藏着的艳红,双指再慢慢下滑探入那个小口,蜜液混合着傅西洲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流了出来,显得无比淫荡。
傅西洲很有耐心,被小穴吃进去手指慢慢地进出转动,抽出刚刚被上面的那张小嘴吃进去的手指,拉出一条细丝,拖曳着从喉咙滑到小腹,方才还看着乖乖的小孩一下子被玩得淫糜。
小泡芙露馅了怎么办?当然是再充进去了。
这个小骚货在睡梦中受到刺激反而是把双腿得更开了,一副欢迎光临的姿态,傅西洲当然也是毫不客气,把双腿架着在肩上一个挺腰就是大驾光临。
尤英俊醒着的时候就很乖,睡着时候任君采撷的样子也看得人兽心大发,但傅西洲还是克制住了,想着温柔小意地解决了好早点抱着老婆睡觉。
如果尤英俊没有突然睁开眼的话——
不,或者应该说是殷逢。傅西洲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哪个芯。
殷逢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筋被气得直跳。
傅西洲不是出差去了吗?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又在他的身下被架着腿操?
想到尤英俊他感觉自己的头又更痛了,把身体交给他一会就要出事。
傅西洲看他脸色一阵变幻,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身下还没忘记继续讨便宜,看得殷逢一阵恼火。他不喜欢这个太过被动的姿势,双腿往傅西洲肩上一踢,顺势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爬起来坐了上去。
老婆大人想要玩骑乘傅西洲哪有不从的道理。
只是要是殷逢嘴上可以说多点骚话而不是数落就好了。
“傅西洲你禽兽是不是?他吃了药睡着了你来睡奸?种马转世吗就这么欲求不满?
傅西洲不语,只是一味地运动试图用快感来打断殷逢说话。没办法,要跟这个人讲道理就得把他先操服。
“这件事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尤英俊也被吓得不轻。”直到看到殷逢高潮了两次倒在床上面色潮红意识迷离的时候,傅西洲才起身把他压回身下算账。这下胯下的火救得差不多了心头的火倒是烧起来了。他说着又用力顶了两下,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真是欠操“下次要给自己下药的话我给你点别的好不好,更好玩的那种,让你吃了保管一晚上都流着水跪在我面前求我操你。”
殷逢刚刚被折腾得够呛,傅西洲本来也只是想讲两句脏的调调情,没指望他能反应,没想到殷逢眯起眼睛强撑起精神也要跟他回嘴,回的还不是后一句,而是——
“你很在乎他吗?……那个傻子,你爱上他了?
又是这副表情。
傅西洲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揽过殷逢的肩,下身依旧保持着规律的抽插,把自己的脸贴在殷逢的脖子上。恨不得一口咬下去让他再也说不出这些令人讨厌的话。
翻滚的情欲持续冲击着殷逢的大脑,哪怕口齿不清他也坚持要细数傅西洲的罪行。
“因为你…本来就品行低劣,有一个人从身到心都依赖你……唔……对你百依百顺,你很爽吧?啊……你不用给他下药,他也会跪在地上摇着尾巴祈求着你操他,哪怕你把他锁在家里也没关系。’
可是凭什么……他用的是我的身体,而你……本来只能爱我的。”
一向聪明理智的殷教授也有失误的时候,本来是想刺人,怎么反而把自己的心剖开来了?殷逢很快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逃避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本身就潮红的脸很好地将方才的失态掩盖过去。
傅西洲埋在他颈后里偷笑,将殷逢意外的告白和细微的呻吟全都尽数装入耳朵。还好没真让我们殷教授变成哑巴,不然上哪里去听这么动人的声音。
来,睁眼看着我。
傅西洲单手撑起身,一个深挺将整根阴茎尽数没入殷逢的身体之中,连宫颈也凿开,势必要让俩人达到最深度的连接,另一只手扣住殷逢的下巴强制他面对着自己。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殷逢之上,挡住卧室繁杂却低调的天花板,挡住来自上方的光源,殷逢受到刺激睫毛止不住地颤动,然后下意识地顺从他的指示睁开眼,此时他只能看到傅西洲的脸,和悬挂在他凌乱的发丝上的汗珠,与殷逢眼角泛出的生理性泪水一起,在他迷离的世界里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让他不知自己此刻被放逐到宇宙的哪个角落。
直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用力,带来一丝亲昵的痛感,殷逢被拖回到现实世界来,这个名为傅西洲的世界。此刻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起伏,眼里写满了不容质疑的掌控欲,这个他曾经最讨厌但又不知为何依然被深深吸引的东西。
排除掉床上的情趣,傅西洲对他可以说是几近温柔无微不至,就连无法对外人言说的两个人格也都照顾妥当。这样的温柔乡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从一个一无所有甚至还被打压的私生子走到今天能在凌天能有如此地位,可见此人的心机手段都不一般。
但这些放在殷逢面前,不是为了刺破他打败他,而是为了托住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暴露的自己。
一个吻落下的时候,傅西洲轻叼住殷逢的下唇同时将浓稠的精液射入了他的子宫。这是一个极具占有和标记意味的行为,是殷逢不愿承认自己喜欢的,也是他无法否认此刻正在将自己推上高潮的。
“你觉得他是另一个人,可是我觉得他就是你,我爱的从来都是你。”
高潮的余韵尚未结束,傅西洲身下那根孽根也还没有离开,他从后背抱住殷逢与他耳鬓厮磨,两人的身体与汗液和体液都还交融在一起,像共同漂浮在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
“在很多时候你没有发现,其实你对我也很依赖。尤英俊不是凭空出现的,他的那些特征都来源于你,那个还不像现在这般善于伪装谨慎提防的你。”
傅西洲忘不了他和殷逢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他去参加凌天与京大校企合作的研究所揭牌仪式,离开时一时兴起在大学城里闲逛,走到公安大学时路过一间教室,彼时的殷教授正在里面传道授业。
也许是那天下午的阳光太好,照在殷教授的金丝眼镜上显得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也许是他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将他的胸肌线条衬托得太好,让傅西洲一眼就有些喉咙发渴;又或许是什么缘分之类的妙不可言的东西……傅西洲那天站在教室的后门听完了殷逢的一整节课。
当时他提到了一个叫脆弱宿醉的概念,是大众心理学研究中出现的。指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过度倾诉,暴露自己的脆弱之后,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后悔、羞耻与焦虑的心理状态。
有一个案件就是这样,凶手事业有成,待人温和有礼,是旁人眼中一个完美可靠的形象。但他在一次同学聚会中与初恋情人重逢,俩人相谈甚欢在席后还共度一夜春宵。第二天二人分别时还举止亲密,但当天晚上凶手就不止出于何种缘故设计杀害了这位初恋情人。
二人均为单身,且方才重逢还没涉及到钱财或是情感上的纠纷,办案人员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他们找到了别的线索真的很难通过人际关系来定位这个凶手。最后还是在殷逢的攻心之下他才说出那句——她知道的太多了。
暴露真实的自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对于最在乎表面的体面的人来说,把自己脆弱袒露给别人,无疑是递给对方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而他本身人格上的劣根性让自己对他人无法抱有正向的希望。
讲堂上的殷教授优雅地侃侃而谈,台下的学生听得认真,只有门口的傅西洲在开小差,他在想这位衣冠楚楚的教授如果被剥开来展露脆弱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呢?
后来的傅西洲看过很多次赤身裸体的样子,那件紧身毛衣下面藏着的原来是这样一幅美妙的躯体,洁白而丰满,一掐一拧就会泛红,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双腿之间,原来还藏着那样一个销魂处。
但殷逢更多真实的、更有活人气的情绪依旧是不会轻易表露的。傅西洲就这样在他身边,和这个精通心理学的大教授玩着乐在其中的心理攻防战。
直到尤英俊从火场出来,受到重大刺激变回殷逢。傅西洲丢掉所有工作赶到病房,那是他第一次从殷逢的眼睛里看到如此强烈的不安和求助意味,尽管他很快就垂眸将它掩盖住。
只需那一眼,傅西洲就决定无论殷逢发生了什么变成什么样,他都会陪着他,守护他。
他和殷逢两人都不是擅长爱的人。傅西洲的家是一个笑话,他的妈妈是个疯子;殷逢不知道独居了多久,他从未提过他的父母,曾经崇拜的哥哥,也在那场持续多年的骗局被揭露后只留下一地复杂中诞生的缄默。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两个本该孤独的人生无端生出纠缠蜿蜒的曲线。
没好好感受过爱的人也可以有爱人的能力,是我们需要时间。在他和殷逢之间,傅西洲不介意做那个多做一点的人。
这些话他没有再絮絮叨叨地对殷逢说,傅西洲知道他都知道的。殷教授这么聪明这么会洞察人心,他怎么会不懂。
把殷逢抱到浴室做清理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勾住傅西洲的脖子与他热吻。这个吻比往常带有的索求意味更甚。
殷逢双腿紧紧缠住傅西洲的腰来让自己不掉下去,下身的紧密相连又再次勾起欲火。
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腿被打开,傅西洲挺着腰在自己的体内进进出出,相连处两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傅西洲的双腿往下流,殷逢才突然笑出声。
“怎么,看到自己被操很兴奋吗?都困得迷糊了还要招我,这么喜欢我把你锁家里面前摆个镜子天天操好不好?”傅西洲抱着殷逢对着镜子颠勺,不管殷逢在做爱的时候露出的是什么表情在他眼里都是纯勾引。
只可惜殷教授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心情陪他玩dirty talk,扭头一口咬在他的喉咙上示意他住嘴少废话认真干。
傅西洲得令,但也没有那么听话。殷逢高潮的时候他坏心眼地扣住了他的马眼不让他释放,直到傅西洲自己也将最后一泡浓精射入他的身体时才把手松开。两人一起达到高潮时,被浊液沾污的镜子里倒影着他们相拥接吻的样子。
折腾了一夜,最后把睡着的殷教授洗干净塞进被窝睡觉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别墅外的林间若隐若现传来鸟鸣流转。
殷逢强撑着也要再讨一次操的原因他不说傅西洲也心知肚明,他从背后把殷逢抱进怀里,还好嘴巴再冷漠的男人身体总是暖的。可怜的殷逢被折腾了一晚上最后也没穿上衣服,傅西洲已经无暇他顾,只想抱着他一起沉沉睡去。
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好起来,但是如果这样的情况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我希望每一个你都能快乐。
好好睡吧。我爱你,等你醒来的时候,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