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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的瞬间，一股声浪扑面而来。粗犷的笑声从角落里炸开，摇摇晃晃的酒鬼还在吧台敲着杯子跟希罗娜点单，你冲她微笑着点点头，往里去了。
靠窗的那个位置，你的好友们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伊梅尔达早就冲你挥挥手，Sebastian 已经为你留好了身旁的位置，令你惊讶的是，娜察居然也坐在那张桌子上。
“嘿！娜察，格兰芬多的人看你跟我们混在一起，不会说什么？”你笑着坐在了那个空位，Sebastian 已经拉起了你的手。
“跟我的朋友们喝杯酒，还要听他们的意见？”娜察笑着向你举杯，“怎么这么晚？菲戈教授又让你做什么去了？”
你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握住你的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无非就是那些研究，好在他今天还有别的事，不然可能就更晚了。”
Sebastian 沉默了太久，他只是握着你的手，一言不发。
你捏捏他的指尖，转头问他：“怎么了？一句话不说，这不像你。”
“没什么，”他没看你，只是朝着伊梅尔达抱怨起来，“魁地奇训练有点累，而且——坐在这里等你时间太久了，有点无聊。”
“闭嘴吧，Sallow，少拿我当挡箭牌。”伊梅尔达冲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对你说道，“你快管管他吧，都快决赛了，他还这么吊儿郎当的，我们斯莱特林可不能输。”
“咳咳——”娜察突然出声。
伊梅尔达皱着眉：“干嘛？我们斯莱特林可是很强的。”
“行了行了，别聊这个了。”你赶忙出声打圆场，“你们这么久都聊什么了？”
“她们两个聊天，我是插不上话，所以我说，你可算来救我了。”Sebastian 把椅子拖得离你近了一点，自然地歪过身子靠在了你的肩上。
“我们啊……”娜察笑眯眯地在你们两人身上打量一番，“想从 Sebastian 嘴里问出点你们两个的细节真难，他哪是插不上话，明明就是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们。”
“聊点别的吧。”见你只是笑着，娜察把手支在桌上，托起下巴看你，“马上就七年级了，你们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也就魁地奇有趣点吧。”伊梅尔达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我比较好奇你们两个，Sebastian 死活不肯跟我去打魁地奇，他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你拖长了调子，“我们也没聊过这个，我也没想好呢。大概……我会更想去探索一下苏格兰高地？毕竟那个魔法……还有很多未知的能量流落在外呢。”
你感觉握着你的那只手突然捏得更紧了，Sebastian 却没接话。
“你呢？”娜察不打算放过他，端起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这个总能说了吧？”
“我也没想好。”Sebastian 直起身，他的手指抚摸着杯子的把手，“工作就那些，不是魔法部就是古灵阁，我也没得选。”
“还不如跟我来打球。”伊梅尔达仰头喝掉剩下的杯底，“真没劲，浪费你的天赋，Sallow。”
“我的天赋？”Sebastian 却突然笑了，“我的天赋还有很多，可不只拘泥在这上面。”
今晚的有求必应屋没有燃起炉火，你们坐在沙发上，听着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你扭头看向那个靠在抱枕上闭目养神的家伙，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了他的脸上。年岁渐长，他的下颌角不再似以前圆润，他的嘴唇上方也开始出现青色的胡茬，他在你没看见的角落里变了许多。
这样的夜晚，你们一起度过很多次，但你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想做什么？”Sebastian 突然开口了，但他仍旧没看你。
“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吧，Sebastian。”你不肯接他的茬。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我想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Sebastian 睁开眼，对上了你的视线。
“你知道我们麻瓜有一本小说很出名吗？”
“什么？”Sebastian 皱着眉头，他对你突然的话题转变感到疑惑。
挂钟在你开口之前又滴答了两声。
“那本小说，讲一对爱人。”你清了清嗓子，拉下他抱着的双臂，握住了他的手，“原本，那位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不论是外貌、地位、财富，都无法与那个男人匹配。”
Sebastian 看着你，静静等着你的下文。
“但她太特别了，那个男人因此爱上了她。但这个男人骗了她太多——婚礼前夕，她才知道这男人有一位关在阁楼里的疯妻子。但他爱她，试图留住她。”
“然后呢？”Sebastian 关心起故事的后续。
你冲他微笑起来：“她毅然决然地走了，她不愿做他的情妇。”
Sebastian 捏着你的手指，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盯着你：“你想说什么？”
“别着急，Sebastian。”他的手指已经捏到你产生了一丝痛感，但你没打算甩开他，“让我继续讲下去吧。”
你看着他警惕、甚至带着警告的眼神，勾起嘴角：“后来，女主角意外继承了一笔财产，她拒绝了别人的求婚，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你看着他变得更加疑惑，笑容更大了：“可这个时候，男人因为去救困在火灾里的疯妻子失去了一只手，眼睛也瞎了。他失去了财富，也失去了健康，可是你猜，女主做了什么？”
Sebastian 盯着你的笑脸看了许久，他的视线挪去了你们交握的双手：“没有人蠢到会为了这个男人奉献自己吧，但你这样问我，或许这个女主角就是那个蠢人。”
听到这个回答，你笑出了声：“是啊，Sebastian，真蠢。”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你已经能看得足够清楚，可他低垂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不愿让你看清。你笑得歪倒在软垫里，眼角甚至出现了一点泪光。
但你很快止住了笑容，正色道：“那么，如果是你，你会做这个蠢人吗？或者——你觉得我会做这个蠢人吗？”
他抬头看你，想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可你刚好坐在阴影里，他只看到你突然面无表情的脸。
你有那么一瞬间想往前倾，让他看清你。
Sebastian 开口了：“我也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说那个男人，试图留住她，他为什么失败了？他在最开始也是有手段留住她的，对吧？”
听到这个问题，你微微笑了起来：“真敏锐呢，Sebastian。他做了什么？他几乎什么也没做，他想凭爱意让她留下。可女主不愿让自己身处那个不平等的位置上，她走了。”
“如果他做了什么，结局会如何？”Sebastian 拉起你的手吻在手背上。
“显而易见，爱会让她回来。锁住她，会让她恨他。”
Sebastian 也笑了：“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你觉得我在控制你？”
你笑而不语。
“告诉我，结局是什么。”
“跟你预料的差不多，她不仅不介意，反而觉得男主的残缺让他们真正平等了，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结局呢。”
“是吗？”Sebastian 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那么，作为一个本身就强大又有魅力的女巫，在见过我的残缺之后，你不会觉得我们之间关于平等的天平，倾斜得太厉害吗？”
你摇摇头。
平等？天平？
你在心里笑他，究竟是什么蒙住了你的眼睛？你也有犯傻的时候。
于是，你微笑着：“我们有句俗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Throwing good money after bad。”
“字面意思，”你不理会他皱起的眉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或许……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个还在不断往窟窿里扔钱的家伙。”
“这也很显而易见，”他也笑着，“这个窟窿深不见底，甚至打算找准机会一口吞下你，不再只靠你的施舍。”
“施舍？”你却皱起眉，“Sebastian，我以为，你会表现地表里如一的狂妄呢。”
Sebastian 却轻轻笑了一声，他不再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坐起身盯着你不满的神情看了一会。
他偏过头，面向前方的矮桌：“我能理解那个男人选择什么也没做，毕竟我很贪心，我什么都想要。”
“你能理解，那么，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不知道，”Sebastian 再次拉起你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但他把温热嘴唇贴在了你的手背，“毕竟，他有手段，我却不一定呢。”
“可你并没有一个疯妻子呢，Sebastian。”你看着他的眼睛，“或者说，你的疯妻子，是什么？”
Sebastian 垂眸避开了你的视线，他盯着地毯，却还在把玩你的手指。
过了良久，他开口了：“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
你注视着他，刻意放轻了呼吸，你听着挂钟的声音，屋子里静得只有挂钟的声音，你在等。
Sebastian 捧起你的手，贴在脸颊上，他闭上了眼。
“那么，我的回答是，我就是那个疯妻子。”
你低低笑出了声：“Sebastian，没想到你的自我认知还是很清晰的。那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看你明明是打算把我变成你的疯妻子。”
Sebastian 抬眼去看你：“我们都很清楚，我什么也做不了。”
“可你为什么要做什么？”你被他清奇的逻辑逗笑了，“Sebastian，你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你看着他的眉头跳动一下，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他沉默着，没有开口。你没有挪开视线，你想从他那双看似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
“你在外面那么狂妄，怎么？”你停顿几秒，“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填你的窟窿？”
“不够。”他声音轻飘飘的，却毫不避讳你的注视，“我说过的，我很贪心。”
他歪着头看你：“但我觉得，你明明也很喜欢我的贪心。”
你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Sebastian，点破这种事，也太贪心了。”
Sebastian 笑着，他往前倾身，你能感受到你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他伸出手臂把你揽进了怀里，凑近了你的脸，你们的呼吸交织，密不可分。
他在你唇上轻吻。
“或许你会像她一样远走。”他抬眼看你，“但我觉得，你也会像她一样回来。”
他的嘴唇贴上你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
你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耳后，他没有继续开口，沉默了片刻，才又说：
“所以，省去远走的步骤吧。永远在我身边——我会陪着你。”
温热的气息钻进你的耳朵让你感到一阵发痒，他的发丝有些粗糙划过你的脸颊。你推着他的肩，退出他的怀抱一点，仰头看着他带着蛊惑意味的眼睛。
他的偏执、他的爱意、他的控制欲，都毫不掩饰地在眼睛里燃烧，你看得很清楚。
但你却抚摸着他的脸颊，捧起了他的脸：“我的疯妻子，你确实疯了。”
湛蓝色的天光透进屋里，天色渐白，但太阳尚未升起。
你看着他的眼睛，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