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V一脚踹开房门时，竹村五郎正蜷在床边地板上。
她只用两秒扫完整个房间。
桌上的茶杯被打翻，凉透的茶水沿着桌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片深色水渍。椅子歪在一边，像是有人起身时撞倒了。窗帘拉着，房间里昏暗发闷。
竹村缩在地板上，背抵着床沿，一只手死死压在腹部，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向束得整齐的的发髻散乱开，混着灰白的黑发被汗水黏在脖颈和脸侧。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没有被义体覆盖的锁骨和胸口，冷汗顺着皮肤往下滑。
V把主权搁在门边，两步跨到他面前蹲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烫得厉害。
竹村在她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睁眼，但那只是多年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他的目光并没有真正落在她身上，那双带着银环的眼睛只是空茫地睁着。瞳孔收缩又散开，费力辨认眼前的人影。
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没能发出声音。
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血沾湿了下巴上的胡茬。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V皱起眉，手顺势托住他的脸，拇指用力蹭掉他嘴边的血。
“真**会给人找麻烦。”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准备一个人死这儿？”
竹村没有回答。或者他根本没听清。
他的视线又开始涣散，呼吸急促又凌乱，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没进衣领里。他又开始发抖，压在腹部的手无意识收紧。
“五郎。”
V把另一只手覆到他的手背上，金属骨节硌着她的掌心。她贴近了些，额头几乎抵着额头，盯着他失焦的眼睛。
“看着我。”
“我在这。”
竹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眼终于慢慢聚拢到她脸上，瞳孔缩紧，眼底那层潮红跟着一点点漫开。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最后，只低低哑哑地挤出一句：
“……你不该来，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