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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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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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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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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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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呈雷/520贺文】少爷爱上凤凰男

Summary:

大少爷呈×凤凰男雷
恶俗之作 勿上升
借用《小镇青年》背景,呈逗哥妹
有车但很短,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上

“你他妈无油生抽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张呈第一次见到雷淞然,是在李逗逗的生日会上。

李逗逗的生日会办在自家的酒店里,没多奢华,但是热闹。李逗逗不喜欢自己的生日变成大人们的社交场合,所以请了一堆和她一样游手好闲只知道瞎玩瞎闹的朋友,也逼着张呈必须参加。

张呈本来是不想去的,他知道自己只要出现在那个场合里,周围的所有人都会像看见肉的苍蝇一样朝他围过来,一部分冲着他的身份,一部分冲着他的脸,他烦不胜烦,躲都没处躲。

但谁叫他只有李逗逗这么一个从小宝贝到大的妹妹,李逗逗一句“妹妹过生日,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在?”,他就在家里其他三个人谴责的目光下丢盔卸甲,咬牙切齿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出现在那个场合。

张呈虽然来了,但仍然是板着个脸,只在给李逗逗送礼物的时候笑了两下。他冷脸的时候其实很吓人,下三白本就显凶,他个子又高,凡是想要套近乎的人都被他一脸的“山雨欲来”吓退了,他也乐得清净,只在一旁能看到李逗逗的地方站着发呆。

他听见李逗逗的朋友在小声议论他,议论他的脸,议论他们家,议论李逗逗这个并不算奢华但在其他人眼里已经算盛大的生日,没有恶意,他听得想笑,可还是忍不住觉得烦。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雷淞然的。

因为在李逗逗那一众张呈看不上的“狐朋狗友”里,雷淞然Bking得尤其突出。

张呈当时觉得他是鹤立鸡群,后来才发现这人不过是只大鹅,唯一跟仙鹤沾边的可能只有傲人的身高。

他朝身旁的朋友打听雷淞然,朋友不屑地笑了一声,言语里满是嘲讽地跟他八卦:“那个啊,那是雷淞然,有名的凤凰男。”

“凤凰男?”

“出身一般,胜在情商高,又有张帅脸,会说话,会哄人,小女孩们都扛不住他那一套——前后交往过三个咱们圈子里的人,摆明着要靠吃软饭实现阶级跨越的,让你妹妹小心点,别被他给蒙骗了。”

朋友说完就端着酒杯走了,只留下张呈一个人看着雷淞然穿着西装的背影出神。

雷淞然确实帅,当凤凰男够资本,包括李逗逗在内的一干小女孩围着他,被他哄得哈哈大笑,万众瞩目,可他只是腼腆翘了翘嘴角。

张呈无意识地捏紧了自己手里的酒杯,他突然想去抽一根烟,但他明明已经戒了很久。

 

02
张呈第二次见到雷淞然,是在自家公司楼下。

那天阳光很好,但张呈的心情非常糟糕,因为他亲眼看着李逗逗从雷淞然那辆奥迪车的副驾上下来,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倚着车逆着光,郎才女貌,都笑得开怀。

张呈在心里冷笑一声,带着浓烈鄙夷情绪地想,李逗逗估计这辈子都没坐过那么便宜的车,雷淞然确实是有手段。

发现是他亲自来接不是秘书的时候,李逗逗表现得有点心虚。

张呈看她仓促地跟雷淞然告了别,就朝自己跑过来。雷淞然站在原地,像个模范好男友一样目送着李逗逗进了公司,又遥遥隔着玻璃跟他对视,点了点头,小眼睛里有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

张呈没给雷淞然任何回应,他对这位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妹夫的人没有半点好感,只在顺手接过李逗逗手提包的同时,刻意把自己的语气伪装得漫不经心地发问:“送你来那人谁啊?”

“雷淞然,我朋友,人挺好的。”

张呈鼻子里传出来一声轻哼,李逗逗从善如流地笑着哄他:“没有我哥好,我哥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你吃什么跟我助理说,让他去给你买,再等我半小时,我有个文件要审,审完咱俩一起回家。”

张呈早就不住家里了,李逗逗也不常回去,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家里二位太上皇和太后的结婚纪念日,不管是张呈这个土皇帝还是李逗逗这个长公主,都得回家陪着热闹热闹,这是他们家的规矩。

李逗逗大名叫李安瑶,跟爸姓,张呈跟妈姓,这是当时父母婚前说好的──生两个,老大随母姓,老二随父姓。

李逗逗从小就是个皮孩子,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什么事都有她哥给她兜着。

李逗逗小时候不爱学习,张呈就帮她写作业;李逗逗不想学商,张呈就主动放弃喜欢的专业继承家业;李逗逗不喜欢按部就班的工作要搞喜剧,张呈就按月给她打零花让她可以随便玩。别看张呈在公司杀伐决断不苟言笑,其实他在亲近的人面前是个好脾气到甚至有点软弱的人,所以李逗逗稍稍撒个娇,他就什么都能答应。

但这次不行了,张呈的头从文件堆里抬起来,看李逗逗正端着手机,打字的手指上下翻飞,眼角眉梢的笑意漾出来,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他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不能由着李逗逗胡闹了。

李逗逗从小被宠到大,她的生命里几乎没出现过什么坏人,也因此她待人接物都格外真诚友善,识人不清也是情有可原,但要是真叫她把雷淞然领回家去,二老一定会被她气到犯心脏病。

就算是为了爸妈考虑,张呈也不会允许雷淞然和李逗逗在一起。

 

03
张呈第三次见到雷淞然,是在生意场的酒桌上,作为他的未来甲方。

这当然不是意外,这是张呈的刻意为之。

他找人查了雷淞然,家庭背景和感情经历都干净,前任也都对他一致好评,分手原因都说是性格不合,但张呈还是坚持认为,没那么简单。

干净不等于雷淞然这个人没问题,只能说明他藏得足够深,张呈信不过别人,他要亲自来会一会雷淞然。

张呈进门的时候雷淞然明显愣了一下,又很快收拾好表情和其他人一样起身欢迎。张呈审视的目光扫过去,只对上他带点礼貌笑意的双眼——这人装得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

张呈磨了磨后槽牙,重新挂上他那副松弛亲和的笑:“都坐吧,不用拘着。”

其实张呈最讨厌打官腔,但酒桌就是这样,他一万零一次地想回去直接把李逗逗狗血淋头地一通骂,要她跟雷淞然断干净再不来往,又一万零一次地压下自己的烦躁,计划着等自己把雷淞然是个人渣的证据直接甩到李逗逗面前,再教她谈恋爱之前要先学会锻炼自己一双“慧眼”。

张呈来之前是抱着要用酒验一验人的想法来的,毕竟再巧言令色的人,喝多了酒也会原形毕露,等张呈抓住了雷淞然的小尾巴,他才好借题发挥,回去给李逗逗大讲道理。

但雷淞然还没喝几口,他自己先被敬了一圈,祝酒词说得天花乱坠,张呈也就只能皱着眉喝了一杯又一杯。

满桌神色各异的人都心怀鬼胎,只有雷淞然没有敬他,没有怀着想要被看上被记住被提携的心思走上来敬他,大有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沉静,这沉静反而让张呈觉得恼人。

他起身去洗手间,拧开龙头掬起一捧水朝脸上泼,其实他喝酒并不太容易上脸,这水也不是为了降温,只是他快坐不住了。

他对着镜子里满脸水的自己深呼吸,企图压下那股子没来由又不甘心的烦。

背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呈从镜子里对上雷淞然的目光。

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洗手间里几乎静得死寂,张呈不说是他没料到雷淞然会突然进来,雷淞然不说是因为──张呈这样实在是太帅了。

张呈还保持着那个半弯着腰的姿势,脸上的水没擦,水滴顺着他眉骨落到鼻梁,滑过唇角,最后又隐没在衬衫领口之下。前胸氲开了几片水迹,雷淞然的目光也就顺着移向那里,衬衫的扣子被张呈自己解开了两颗,领带也松松垮垮的,锁骨露出半截。

那个酒桌上板正严肃的“张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因为被突然打断了私人空间所以显得有点懵的大狗,瞪着一双有常人两倍大的眼睛,雷淞然居然从中琢磨出来点可爱的意味。

“你笑什么?”

“嗯?”雷淞然挑挑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余光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他确实是在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只剩下一条缝,这个笑跟之前张呈看见过的雷淞然的笑都不一样,是真实的,亲切的,有感染力的,不再挑衅,不再伪装,所以张呈更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洗了把脸,有这么好笑吗?雷淞然居然这么开心?

雷淞然敛了笑意,飞快地转移话题:“张总,我来上个厕所。”

说着,他转身就要进隔间,却被张呈一把抓住手腕,逼问道:“不许去,你刚在笑什么?”

雷淞然回过头来,又是那副刚刚张呈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礼貌谦卑但假得仿佛是画皮一样的笑:“没笑什么。”

“你在笑我?”张呈咄咄逼人。

“不敢。”

“那你在笑什么?”

雷淞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反问:“张总,您是不是喝多了?”

“雷淞然我没喝多,你刚才就是在笑我,你在笑什么?”

雷淞然以前从没发现张呈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给台阶也不下,非要拉着他一起在这尴尬,李逗逗不是说她哥很好说话的吗,看来也是骗人的。

既然如此,雷淞然自然也不肯让自己落于下风,他用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腕从张呈掌心抽出来,对上张呈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轻轻把双手伸向他的脖颈处。

张呈上半身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脚却还扎在原地没动,戒备的目光紧盯雷淞然,问道:“你要干什么?”

雷淞然双手悬在半空,对张呈绽出一个笑,眨了眨眼,像只狡黠的猫。

张呈突然就动不了了,他感受到雷淞然微凉的手指落在自己的锁骨上,又从锁骨一路摸下去,最后停在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雷淞然在给他系扣子。

张呈喉结滚了滚,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烧。

张呈净身高一米九二,又是富二代出身,真把气场端起来的时候,不用说话也能压人一头,他靠着这招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可此时此刻他面对着比他矮了半头的雷淞然,居然难得有一种自己正在被牵着走的感觉。

雷淞然向前半步凑上来,嘴几乎是贴着张呈的耳朵在说话,呼出来的热气打得张呈一激灵,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在哪,只能听见胸腔里震如擂鼓的心跳声,和雷淞然的声音轻而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我在笑你特别可爱。”

说完,雷淞然也没管张呈是什么反应,就自顾自进了隔间——他是真的要上厕所。

张呈立在隔间外头呆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只凭本能浑浑噩噩走回了包间,后面酒桌上再聊什么他一概没听进去,反正其他人看他在发呆也不敢擅自打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想雷淞然。

张呈坐下后没两分钟,雷淞然就神色如常地回来了,可直到最后散场,他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再分给过张呈。

坐在回家的车后座,张呈终于逐渐咂摸出来了一点味道,为什么李逗逗和那些雷淞然的前女友们都那么轻易地被他拿下?为什么总有女孩前赴后继地爱上雷淞然?确实是有原因的。

 

04
张呈第四次见到雷淞然,是在一家他常去的酒吧里。

之前每次见到雷淞然,他几乎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发型也是特意抓过的,有种松弛又精致的帅。这次再见雷淞然,他只穿了件普普通通的黑T,下身套了条美国伐木工人同款的工装裤,鸭舌帽投下的阴影挡住他小半张脸,是以张呈差点没认出来。

在这样光陆怪离又纸醉金迷的场合,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群魔乱舞,可雷淞然只是简简单单地占据酒吧的一角。他好像已经完全融入进这个环境里,享受着这种灯火酒绿,又好像只是一只短暂停留在此的蝴蝶,马上就要飞走。

单人桌上立着一瓶酒并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不断变换颜色,鬼使神差的,张呈一屁股落座在雷淞然对面。

“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雷淞然抬起头,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在张呈脸上,他喝得已经有点发晕了,半晌才认出张呈,挤出一个迷离的笑冲他打招呼:“张呈……”

张呈皱着眉,伸出一只手钳住雷淞然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雷淞然,你还清醒吗?”

雷淞然想点头,却忘记了自己这会已经喝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幅度很大,但落在张呈眼里不过是轻轻挣了挣,像是对张呈捏疼了他下巴的撒娇抗议。

小猫一样,张呈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比喻。他想起自己读大学时候校园里的奶牛猫,挠挠它下巴就会眯起眼,不知道雷淞然会不会和那只猫一样。

张呈这样想,手上也就从善如流地这样试了试,雷淞然果然如他所想一样抬起下巴闭了闭眼,一脸的任人宰割。

“自己一个人来酒吧喝酒,怎么也敢喝成这样?”

雷淞然没回答,他双眼紧闭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张呈抬手叫来服务生,替雷淞然买了单,又双手揽着他肩膀带他出了门。门口的凉风一吹,雷淞然好像清醒了点,头靠在张呈肩膀上喃喃出声,问他:“张呈,我们去哪?”

张呈没好气地答:“去把你卖了换钱。”

也不知道雷淞然听没听懂,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张呈没了办法,只能半扶半抱着把雷淞然放进自己的副驾,大概是张呈弄得他不太舒服,他半睁开眼,对着张呈咕哝了一句:“轻点……”

张呈大少爷一位,伺候人的经验属实是少得可怜,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觉得火大起来——自己是来喝酒解压的,酒一滴没喝不说,还捡了个醉鬼回来,现在伺候醉鬼得不到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居然还要被醉鬼嫌弃。

张呈忍不住恶向胆边生,单手掐住雷淞然的脸。刚才搂着雷淞然的时候张呈就发现了,这人虽然看着高,其实骨架不大,腰更是细得离谱,浑身上下那点肉只长在屁股上和脸上,尤其是被他这么一掐,脸颊肉都堆在一起,像个白嫩的包子。

雷淞然被张呈掐得疼了,不知道这人怎么又突然发疯,睁开眼对上他带着怒意的目光,脑子被酒精泡着,还没反应过来张呈是为什么生气,潜意识已经先带着他身体做出回应——他仰起头,凑到张呈唇边,亲了张呈一口。

“好了……张呈……不生气了……”雷淞然的声音黏黏糊糊,一下子浇熄了张呈心里的火,又把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张呈转身坐回主驾驶,一脚油门开出去,全凭潜意识把自己送回了家,直到车停进地库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忘了问雷淞然家在哪,居然就这样直接把雷淞然带回了自己家。

张呈侧过头看着睡得正香的雷淞然,有什么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恍惚间浮出水面,原来他早就喜欢上雷淞然了,从看见他的第一面。

讨厌雷淞然并不是因为讨厌他是凤凰男,或是因为讨厌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妹夫,只是讨厌他眼里从来没有自己,讨厌他那双小眼睛从来不肯给自己多一个眼神。

想明白以后张呈反而不纠结了,反正雷淞然只是想吃软饭,而张呈刚好也有这个实力,不管雷淞然是想要钱还是想要车和房,李逗逗给得起的,他张呈只会给得更多。

张呈家没有客卧,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家留宿,因此客卧在装修设计最初就被他改成了衣帽间。雷淞然在他家住哪,也就成了一个此刻困扰他的最大的问题。

“要不你跟我睡一张床吧,我床挺大的,我睡觉也很老实。”

雷淞然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缩在沙发里,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根本没听见张呈的碎碎念。

张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醉鬼当然给不出回应,于是张呈也就干脆利落地把雷淞然抱上了他的床,他从浴室翻出毛巾简单给雷淞然擦了擦脸,又对着雷淞然的工装裤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给他脱,任由他穿着裤子睡了。

 

05
第二天早上张呈是被雷淞然踹醒的,感谢他家的床足够大,他没被雷淞然一脚踹到地上去。

雷淞然踹了他表情也是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呈被他的用词吓到,懵了片刻,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做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雷淞然哽了哽,他还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没太睡好,有点起床气,一醒来又刚好发现自己在张呈怀里,被他箍得死紧,所以条件反射踹了他一脚。

张呈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一点事没有,估计纯是睡醒了发现自己在陌生环境没反应过来,他揉揉太阳穴,没跟雷淞然计较太多,又重新躺下,想再补个回笼觉。

雷淞然皱眉问他:“你怎么又躺下了?”

“我没睡够啊,很困。”张呈声音里带上点撒娇的意味,对着雷淞然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你不困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再睡一觉?今天又不用上班。”

“还被你抱着睡吗?”

张呈坐起身来抿抿唇,对上雷淞然玩味的笑,无法反驳,只能试图狡辩:“这是个意外……”

“意外?”雷淞然伸直了一双长腿,又反问张呈,“你昨晚不是说你睡觉很老实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睡觉……等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醒着?你还记得?”张呈突然反应过来,双眼亮得像两枚灯泡,几乎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味,“你喝酒不断片?”

“谁跟你说我喝酒断片了,昨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好吗?”

“那你记得你昨晚亲我了吗?”

这回轮到雷淞然张不开嘴了,他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也没想出来一句解释的话。

“你记得。”张呈斩钉截铁地替雷淞然下了定论。

雷淞然闭了闭眼,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承认:“我是记得怎么了吧,我是亲你了,喝多了嘛,那你一个大男人被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有必要这么凶吗?”雷淞然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最后一句抱怨几乎声如蚊蝇。

张呈有点委屈地挠了挠头:“我没凶你。”

雷淞然跟张呈对视片刻,泄气一样重新躺下,又从旁边摸起另一个枕头盖在自己脸上,像是恨不得要把自己捂到失忆。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补觉。”

张呈傻傻地笑出八颗牙,“哎”了一声,也跟着就这样躺下。

雷淞然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听着张呈绵长的呼吸声,他居然睡得很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张呈没在身边,床铺是凉的。

雷淞然赤脚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张呈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三只颜色各异的小狗围着他打转,他举着狗零食,像在举行什么成为“狗王”的加冕仪式。

“你醒了?”

恍惚间,雷淞然好像看见了张呈正在对着自己摇尾巴。他揉揉眼睛,张呈的尾巴又消失了。

“嗯,怎么没叫我?”

张呈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雷淞然面前站定,他身后的三只小狗也就连滚带爬地跟他一起跑过来,凑到雷淞然腿边又闻又嗅,更有一只直接在他脚边趴下了,露出个肚子要他摸。

“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你今天不也没什么事嘛?”张呈低头看着雷淞然脚边的狗,又轻笑一声,“闷闷很喜欢你。”

雷淞然面不改色地答:“谢谢。”

张呈被他逗乐了,反问他:“你这是在跟我道谢,还是在跟闷闷道谢?”

雷淞然蹲下身子摸了摸这只叫“闷闷”的狗,毛发柔软光滑,看得出来张呈把它们养得很好。他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仰头看张呈:“当然是在跟闷闷道谢了,毕竟喜欢我的是它。”

“那我如果说,我也很喜欢你呢?”

雷淞然重新低下头,摸着闷闷的手指有点发抖,但声音装得很平静:“别闹,咱俩才见几面?”

张呈原地盘腿坐下,也顺手捞起小粑抱进怀里揉搓,似乎很有耐心地要和雷淞然掰扯掰扯:“小狗见你第一面就可以很喜欢你,我就不行?”

雷淞然对上张呈的眼睛反问他:“小狗的喜欢和你的喜欢能一样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后以张呈率先认输告终,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粑从他怀里跳出去,闷闷也跟着跑到一边。

张呈笑着说:“好,我承认,我的喜欢跟小狗的喜欢不一样。”

“但你不能否定我的喜欢。”

 

06
雷淞然最终也没对张呈的喜欢给出什么回应,但起码张呈终于拥有了雷淞然的联系方式,不是他找人查出来的,是他正大光明从雷淞然那里拿到的。

他认为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加上好友张呈才知道,雷淞然也养了猫和狗,狗叫布凸,猫叫布丢,占据了雷淞然朋友圈的大半壁江山,另外小半壁主要是台球,和偶尔的朋友聚会。

张呈花了半小时时间仔仔细细翻完了雷淞然的朋友圈——不怪张呈翻得快,实在是雷淞然确实是个不爱发社媒的淡人——其间猫出现过十几次,李逗逗出现过两次,而他张呈还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他给雷淞然发消息:我什么能出现在你朋友圈?

备注“淞然”的人很快秒回了一个“?”,和看起来很无语的六个点。

张呈扶着办公桌忍俊不禁,又问:你这周有没有空,一起打台球?

聊天框蹦出一个小猫眨眼的表情包,“正在输入中”的字样闪了又闪,雷淞然的消息才终于慢吞吞地发过来:我以为像你们这种少爷,空闲时间只打高尔夫。

他总是这样,对着张呈的邀请不给直白的回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论是吃饭喝酒还是打球,雷淞然已经这样敷衍了张呈半个月了,张呈还没有一次能成功约到他。

张呈恨恨地在聊天框里打字:你对着那些需要你花钱花时间追求还不一定会给你好脸的白富美们也这么对付吗?但他想了又想,还是把这句给删了。

彻底爆发是在一个周末,张呈在朋友圈刷到了李逗逗发的KTV合照,照片里雷淞然站在角落,捏着玻璃杯,笑得淡漠,画面中间是一群张呈眼熟但不屑于交好的富家子弟,跟张呈关系还算好的只有罗圣灯和苗若芃,C位是一个五音不全但致力于成为小提琴家的混账二世祖,如果张呈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他过生日。

而就在昨天晚上,雷淞然以今天公司加班为理由,婉拒了他的晚饭邀请。

张呈点开和李逗逗的对话框,打字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言简意赅地命令:你在哪?定位发我。

李逗逗果然飞速给他甩了个定位过来,还问他是不是要过来一起玩,张呈正火冒三丈着,难得对着李逗逗爆了句粗:玩个屁。李逗逗没回。

张呈兀自冷静了会,又对她解释:哥不是冲你。

李逗逗发了个翻白眼的emoji,张呈没再看了,他揣起车钥匙,连衣服也没顾上换,就直接冲进了车库。

那辆劳斯莱斯张呈只有偶尔必须借此装逼的时候才开,太乍眼了,今天居然被他开出来只是为了抓人,他握着方向盘一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一边又觉得雷淞然真是欠收拾。

堵住雷淞然是张呈预料之中的事,他站在包间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局甚至才刚刚到高潮阶段。“死了都要爱”的鬼哭狼嚎透过门缝传出来,短暂地唤回了张呈半分理智,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点开雷淞然那个豆豆眼大鹅的头像:我在你们包间门口,你现在出来,要不然我就进去。

雷淞然的消息回得很快:我不出去。

张呈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自己脚底板蹿上了太阳穴,他眯了眯眼,干脆利落地推门而入。

站在门口的几个小孩率先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呈哥”,但被他吓得没能喊出来。张呈目光梭巡过场内,找到了角落里的雷淞然,正跟罗圣灯勾着肩搭着背,随着BGM晃得开心。

“啪”一巴掌,雷淞然脸上显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雷淞然抬起头,张呈正站在他面前,那只刚扇完他的右手还在抖,眼睛里蕴着两团火,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雷淞然,跟我出来。”

没等雷淞然给出回应,张呈转身就走。

雷淞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回身捞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走之前还抽空在罗圣灯背上拍了一下表示安抚。

留下一堆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一时全围住还留在场内和张呈关系最密切的李逗逗,但李逗逗只是摇了摇头:“接着玩吧,我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等明天我问问。”

雷淞然出了门,见张呈正倚着墙抽烟,侧脸凌厉,身形修长,火光在他指尖一明一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他笑了一下,凑上前贱兮兮地问:“你失恋了?”

见雷淞然已经出来,剩下半截烟被张呈果断掐灭扔进垃圾桶,他恶狠狠地抓住雷淞然的小臂,边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电梯口走,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快了。”

 

07
雷淞然刚一进电梯就被张呈摁在角落里亲,他的吻来势汹汹又密不透风,带着浓重的索取意味,连雷淞然的呼吸都要掠夺。

雷淞然想挣扎,想说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想说别在这,但他双手都被张呈紧紧控制住摁在头上,两腿之间也被张呈的膝盖抵住,不得不门户大开着任张呈宰割。

雷淞然第一次对张呈的强控制欲有了鲜明的认识,就是在被张呈吻到看不清头顶电梯灯的此刻,而他居然对这种情况适应良好,甘之如饴。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出电梯,张呈亲完了气也还是没消。他大步流星地朝车上走,雷淞然跟在他后面想去拉他的手,被他几次三番甩开了,只好站在原地喊他:“张呈你等等我——”尾音带着勾人的意味。

张呈原地立住,但还是倔强地不肯回头看雷淞然。

雷淞然只好自己走过去牵起张呈的手,把他手指笼进自己掌心里摩挲,小声哄他:“张呈,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想到张呈听完这话火更大了,他一个急转身拽住雷淞然的衣领,几乎是用了要把他提起来的力气,跟他面贴着面一字一咬牙地警告:“别把你哄小姑娘那套办法用在我身上。”

雷淞然扬了扬唇角,笑容里带点无可奈何的痞气,他双臂搂住张呈,不知死活地反问他:“那怎么办啊,我就只会这一套,要不然?你再亲我一下?”

张呈如雷淞然所愿地再次吻上他的唇。

一样的充斥着征服,充斥着怨气,充斥着疼痛,疼里又带着畅快的爽。雷淞然一把细腰被张呈狠狠掐住,下唇被张呈的犬齿叼在牙间磨,哆哆嗦嗦地承受他给的一切,包括痛苦和欣愉。

这个吻结束以后张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他看着被自己吻到双唇红肿的雷淞然,平心静气地问出第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为什么骗我说公司加班不跟我吃饭,却出现在这里?”

雷淞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没说话。

“不想跟我吃饭?不喜欢我?”

雷淞然摇摇头。

张呈继续追问:“那就是纯想骗我,想惹我生气,想逼我像现在这样气到火冒三丈失去理智,把你从一堆人里揪出来带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

雷淞然眨巴眨眼,没否认。

“看来我说对了。”张呈冷笑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淞然不答,张呈也没指望他能把答案自己主动说出来,他心里明镜一样,继续自问自答道:“因为想钓着我,因为不想主动,想我上赶着——雷淞然,你对待你的那些前女友们,也是这套办法吗?”

雷淞然咬咬牙,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但张呈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嘴角斜斜一勾,替他做了回答:“那就是我说对了。”

“雷淞然,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还是和你那些前女友们一样的向上爬的青云梯。”

雷淞然抿抿唇,终于给出了他今天第一句主动的回答:“你是张呈。”

你不是狗,不是青云梯,不是任何人,你只是张呈,这就是雷淞然的态度。

张呈深吸一口气,放开雷淞然,今晚第一次以一个跟他平视的视角问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可以现在回去上楼跟其他人继续玩,我保证再不缠着你,也可以选择跟我走,那你就得任我处置。”

雷淞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选任你处置。”

张呈勾起嘴角,露出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

 

08
被张呈捱在床上之前雷淞然都没想到剧情居然会是这样一种走向,他坐在张呈的副驾驶上,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挨打,也想到了张呈可能要跟他好好谈谈,唯独没想到张呈居然一步到位,要他挨肏,还没有一点准备。

“你他妈无油生抽啊?”

雷淞然的手抬到半空,他本意是想给张呈那张帅脸来上一巴掌的,但没舍得,最后只轻轻落在张呈颈侧,又被他抓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吻得雷淞然心肝俱颤。

“不疼怎么能让你记住呢?”

张呈嘴上是这么说,身体还是从善如流起来去找护手霜。雷淞然衣服早被张呈扒干净了,他光裸着全身躺在床上等张呈回来肏他,有种难言的羞耻。

后穴从没有被造访过的地方迎来的第一位客人是张呈的手指,连带着被他挤了太多的护手霜,看起来倒像是已经被射满了精液,淫乱得要命。

雷淞然咬紧牙关想抵抗住那股奇怪的感觉,不疼,但实在太涨,他崩得太紧,被张呈一掌扇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语气满是不耐烦地命令他:“放松。”

“你……嘶,你躺这试试看你能不能‘放松’得下来?”

张呈面色不变,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直把雷淞然的穴插得松软湿润,才看着他已经漫上一层水色的眼睛说:“雷淞然你别激我,我现在火很大,气急了真的不一定保证你今天能不受伤。”

实话说雷淞然有点怵了,但他从不在嘴上服软,挑衅的话不受控地脱口而出:“来啊,那你就是强奸。”

“我强奸?”张呈简直要被雷淞然气笑了,他没收住劲,指尖直直戳上一块软肉,雷淞然尖叫一声,一点没有准备地射了。

精液喷了一身,甚至有几滴落在了雷淞然的乳尖上,看得张呈更硬得发疼,他加快了手指扩张的频率,趁着雷淞然没反应过来,进了第三根手指。

“是谁先在饭店的洗手间撩我的,现在说我强奸了,钓我这么长时间,真当狗急了不会咬人的吗?”说着,张呈叼住雷淞然的耳垂磨了磨牙。

雷淞然刚射完还在不应期,张呈说了什么一概没听清,自然也给不出回应。他只觉得自己像把琴一样在张呈手下被弹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随着他的手指抽插不停呻吟,声音软得千娇百媚,像只叫春的猫。

“别……嗯啊——别玩了,嗯……张呈你进来吧,可以了,这样……这样好难受……啊——”

张呈没跟他客气,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雷淞然的后穴干脆直接地往里挺,他阴茎前端自带一点向上翘的弧度,恰好抵住雷淞然的敏感点,逼出他一连声的喘息和求饶。

“不行……不要——”雷淞然被肏得直摇头,眼泪在眼尾蓄起一摊小小的“人工湖”,又被张呈怜惜地吻去,只留下殷红的眼角。

“不许不要,乖——”张呈捏住雷淞然的脸颊两侧,逼他跟自己对视,“乖乖受着,好好记住,是谁在肏你。”

“张呈你变态——嗯——”

“变态肏到你前列腺了,爽不爽?”

雷淞然不答,张呈也不非要逼问他,既然他不想说话,那就刚好也不用说了。张呈吻上雷淞然的唇,勾住他的舌头又吸又咬,直把雷淞然亲得兜不住自己的口涎,舌头也不自觉露在外面,才舍得放开他。

“真好看,我们然然这样最好看了,是不是?”像个被玩坏的性爱玩具,极大地满足了张呈不能为人道的占有欲。

雷淞然给不出反应,他从没经受过这样过载的性爱,脑子只剩下了张呈那根在他穴里不停耸动的鸡巴,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张呈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射了,把他填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奶油泡芙。

雷淞然缓过劲的时候,张呈已经把他抱进了浴缸,浴缸开了按摩模式,很好地安抚了雷淞然刚被狠狠摧残过的身体,他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张呈踢踢他:“先别睡,我们聊聊。”

雷淞然只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张呈半晌,“噗嗤”一声乐了,他问张呈:“聊什么?刚做完爱,搞这么严肃。”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张呈板着脸,一副认真的表情。

雷淞然佯装思考,托着腮试探性地问:“炮友?”

张呈不满地皱了皱眉。

“情人?”

张呈的眉毛拧成一团。

“或者,我被你包养了也行。”

张呈忍无可忍地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雷淞然笑着搂上张呈的脖颈,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到彼此间的呼吸都打在脸上,他终于轻轻地说:“好啦,开玩笑的,男朋友。”

张呈盯着雷淞然看了两秒,突然猛地摁住他后颈,把他拽进自己怀里。

 

09
重新躺在张呈家这张大床上,雷淞然心里百感交集,但还没等他憋出什么有深意的话来,李逗逗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怎么样,你和我哥?”

雷淞然撇撇嘴,打字回她:“你不是说你哥很温柔很好说话吗,全是骗人的,我腰都要断了。”

李逗逗了然于胸:“谁叫你这么激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不过你目的达到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哥的人了,还是他自愿公开的。”

雷淞然挑挑眉,露出一个自得的笑:“还是谢谢你啊,帮我追你哥,等我有空请你吃饭。”

“不必了,你只要别供出这招是我帮你出的就行,我怕我也被我哥打死。”

雷淞然嗤笑一声,李逗逗这个小胆。

李逗逗嘴里无比可怕的那位此刻正顶着一脑袋还没吹干的头毛,像只大狗一样甩甩头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了雷淞然,把他完全笼进怀里,问他:“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谁,只是一个,很擅长当恋爱军师的朋友。”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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