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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收到信息的时候,刘昊然正在撕嘴上的死皮。
他不爱吃菜,父母给生活费管够,但大多都被他献给小卖部和游戏点卡。彼时附中对体重管控严格,因而只能上文化课的时候,埋下头,就着桌膛掩护,快准狠——一口咬住塑料包装袋探出来的辣条。
高中生的桌膛是个奇妙境:课本是卷页的,试卷是揉成团的,但无论这里边多乱,他都能精准摸到属于他的板砖机,网瘾不大,但很爱玩。他大概能管住自己,平时非常自律,今天例外,今天520。
屏幕亮度最低,他埋头解数学题。张若昀问今晚几点到,他先是瞄两眼,确定没人看这边,这才弯腰,手伸进桌膛里回信息。
ok,对面回。
张若昀一向线上话不多,偶尔加个颜表情。刘昊然却很轻易地联想到,他此刻一定靠在教室后排椅子上,还得是靠窗,倚着墙,跷个二郎腿美甲啪嗒啪嗒地回他消息,嘴唇撇着,勾着唇钉托盘咣当咣当在下排牙齿那儿刮。
上半身,活色生香,下半身,看硬裤裆。
他肯定还会穿他那条紧身微喇牛仔裤!
刘昊然狠狠地意淫,划掉了答题纸上又错一遍的解法。
北京刚算是步入初夏,敲晚钟时能看到一点薄切的晚霞。像一块培根,小火慢烤,微卷焦边。张若昀蹲在附中门口,眼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散漫扫射。年轻的一张脸,咬着口香糖把墨镜推上眼。
捉到刘昊然,三分钟,他把口香糖吐到包装纸里。曲起指节按摩双颊咬肌。
像那个kiyomi的可爱颂。刘昊然笑一声,说,站门口卖萌?
你懂个屁呀,张若昀戴上蛤蟆小墨镜,翻了个大白眼。
上公交车找到靠窗的单座,两分钟。
张若昀从刘昊然兜里掏他的有线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机孔上。
刘昊然就乐意站着,看张若昀躲在镜片后的睫毛。
一下,两下,痒痒地扫。
耳机里放女人唱的歌,齐豫还是蔡琴,刘昊然其实一直分不太清。张若昀说他的歌品是这个,他问哪个啊,他竖起小拇指,抿着嘴笑。
不懂你。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这样。张若昀来找朋友玩,说他耳机漏音:同学呀,你在宿舍里听歌,声音小点好不好啦。什么坏坏的女友,刺激的感受,循环那么多遍哥当你女友好不啦?性格放得开,故意卖嗲才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牵着刘昊然的手往胸口摸,来呀,放这里呀。
我们知道的,很多事就是这样,玩笑着玩笑就成了真。为了体面,留有余地,所以很多事不必说太死,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刘昊然更勇敢,也懂得捏哪里会更带感,哥哥像洗澡小鸭子一样发出声音,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颤抖。在某个独自留校的傍晚,他像偶像剧那样亲吻了他。舌尖抵在一起,分开时笑着喘气。
快呀,进来。张若昀抓着他手掌往下探,夹紧了一边磨,一边手忙脚乱解他校服裤子上的系带。
刘昊然呆呆地说:啊,不好吧?
网盘里的日本老师不会说脏话,摸到张若昀腿中间一口逼,他无师自通。我靠...他轻声说。
水汪汪的地方,是张若昀里面。这里他见过,生理卫生课的女性生殖器官,AV里面管它叫逼,上面是阴蒂。他有点洁癖,指甲贴着出血线修剪,刮到蒂尖听见张若昀嘤咛。
两个人站着贴得好紧,仅磨着那条缝不进去,就把他半个手掌蹭得水淋淋。张若昀蹲下来,用脸颊蹭他的阴茎,舌面摊开,前后晃着脑袋舔,刘昊然吓到多于爽到,下面还没硬,耷拉着,他就像猫咪玩玩具,追着舔过去。
细腻的舌尖一点点濡湿他的阴茎,等到他硬得快抵拢肚脐眼了,张若昀就抓着他,往吐出来的舌面上拍两下。那些老师就这么演的。然后他收着牙齿,一股脑将整根柱身吞吃进去。
刘昊然“哈,啊——”,第一声实,第二声拽长尾音抖成气声,张若昀喉管被顶得想呕,鼻尖埋在他下面瓮声瓮气地笑,好狼狈,被刘昊然恼羞成怒按着操嘴他在笑,被拎起来胡乱亲,戴上套子插进身体里面的时候他也在笑,笑出声了,也就被顶得叫起来了。刘昊然气性好大,掐着他奶子恨不得把逼操肿,张若昀嘴角被几把磨得火辣辣,搂着他胳膊,一条腿抬起来环在他腰间:嗯,就是这里,弟弟,再深一点呀...要,要到了。
刘昊然还咬牙憋呢,喊声弟弟就受不住。张若昀这一夹,他腰眼就一软,一哆嗦,全交代。他站着,一动不动,好像自尊心伤得很严重,但也正常,处男嘛。张若昀盯着刘昊然笑起来,把他推倒在床铺上,嫌床板硬得慌,就往人身上骑。他那条牛仔裤很轻易就被蹬在地上,水流到大腿根肉缝,压在人小男孩膝盖上磨蹭,他一边从兜里掏出耳机,塞一只在刘昊然耳朵里,一边从嘴里捻出一根卷曲的毛发,羞得人没眼看,别过头时喉结耸动。张若昀抬着屁股把鸡巴放进去,刚刚凿开的软穴也只张着一个小口,他骑着半根含住磨,实在不好往下坐,刘昊然多难耐呀,急着找回面子,急着顶得更往里,扣着他屁股往下坐,抬着一顶,铃口撞开的地方好像有小嘴在吸,他抿着嘴,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张若昀没忍住,宫颈撞开的感觉又酸又软,好险要尿出来,他尖叫一声,腿肚抖得抽筋,刘昊然急急地捂着他的嘴,生怕被人听见。但这也只能掩耳盗铃,他把张若昀抛起来,趁人落下时再重重地往里撞顶,水声咕叽咕叽搅出好大的动静,张若昀的眼泪从眼角沁出来,但仍然在笑,他被操得摇摇晃晃,把耳机另一边捏着塞进耳朵里调大了音量。黑金摇滚和劣质耳机割得人耳膜痛,彻底掩耳盗铃,他干脆仰着脖子,放声地浪叫。
几乎是一张专的时间,第二个套子就被消耗掉。它被张若昀的细长的手指打个结,抛物线,扔到了装着泡面袋和汽水罐的垃圾桶里。他下面还肿着,体液凿成白浆,顺着光裸的两条大腿往下淌。他说,弟弟,我们这样,像《颐和园》吧?
刘昊然:•·•?
张若昀:= =。
张若昀叹了口气,把内裤团成一团丢进他怀里,提着牛仔裤拉拉链也不嫌磨逼。刘昊然看着他手指翻动扣纽扣,指节屈起有些粉红,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渴。
2
想什么呢?张若昀抬起腿,鞋尖戳他脚后跟。他拽着耳机线,就好像拽着一条脆弱的狗绳,刘昊然手插兜,跟着他下了车。这会儿上车的人多,两道门争先恐后地挤,有人戴着兜帽撞过来,别了一下他的肩头,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没在意。
蛋糕店取定好的慕斯蛋糕,前台跟前取房卡,一问都是成年了,亲兄弟。门一关,吻到一起,高中生的吻技又烂又急,咬得他嘴疼。裤腰带跌落地毯,张若昀压住他放在下腹的手,说蛋糕呀,要抓紧先吃掉。
刘昊然手笨,解不开蛋糕盒子上的丝带,蹲在地上捣鼓半天,蝴蝶结反而被他打了个死结。张若昀屈起指节,扣一扣桌子,示意他把蛋糕放上来,掏打火机把红丝带燎断。
多漂亮的红丝带!
他语气可惜,蛋糕上奶油有点塌了。刘昊然正要一刀切下去,他说,等等。按了身后的开关,把灯灭了。
许个愿吧。张若昀说这话,煤油打火机呲出火星,劣质的蜡烛点燃,弥散在空气里是刺鼻的味。他挑眉:愣着干嘛?
蜡烛是附赠的,插在上面,点一点也算有点仪式感。暖黄的光,跳动得忽明忽暗,竟然还有几分相倚靠的温情——刘昊然依他,闭着眼睛。吃掉蛋糕,再吃掉他,动物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张若昀嘴很挑,在吃上颇有讲究。接吻时坐在床边上,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捻着他颊边一点奶油,抹在锁骨上。
吃呀。他使唤他,捧着胸脯往他眼前送,刘昊然低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听着张若昀哼出声,掌根去盖他微微战栗的茸毛,手臂。他攥住另一团乳肉,两只捏着奶头揉搓,指尖一点,张若昀就挺着腰往他手里送。刘昊然张口把奶尖整个裹住吸,好像这样就能有乳汁溢进嘴里,奶油的味道有残余,如少女的初乳一般湿润他。他的虎牙尖有大用,吃得充血红肿,便故意戳刺脆弱的奶孔。啊,啊。张若昀好似有哭腔,在他手底下不安地扭动,他将他攥得更紧,发狠了用力,两边挤在一起送进嘴里叼住了吸。下身也不安分,抬着膝盖分开人两腿抵上去,隔着布料狠狠一顶。
张若昀身体止不住地抖,夹着膝盖腿并拢,光靠着玩奶子就这样狼狈地高潮了一回,他喘得很急促,心跳隔着胸膛跳,身体软下来,却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空虚。他夹着刘昊然的膝盖,隔着好几层布料不得章法地磨。却被人三两下将下身剥个干净,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内裤,一根滚烫的阴茎硬挺顶在腿心。
他已经有些湿了,刘昊然握着鸡巴,自穴口压着肉缝顶到阴蒂,隔着的一层湿润布料,榨出汁液弄湿后几近透明,肉棱剐蹭充血敏感的肉粒,蛮横碾过被快感撩拨的背脊,张若昀小小地惊呼一声,痉挛的两条肉腿并得更紧。刘昊然将他内裤拨到一边,肉贴着肉撞着他的阴蒂。
如果张若昀现在低头,能看见内裤下影影绰绰的龟头,随着刘昊然的动作出没在他的阴唇缝和腿心处,但他此刻脑子像被阴茎捣成了一团浆糊,只漏出来一点淫汁和两声哽咽的呻吟。刘昊然甚至学着他上次口交时那样,抓着屌晃,用龟头拍打他的小逼,察觉到他随之发抖时,更是将他大腿分开,三指并拢轻而急促扇在那颗肥肿红透的阴蒂上。
过载的快感让张若昀哭叫出声,膀胱连带着屁眼哆嗦得厉害,内里的穴道也急促地收缩起来。腿间那张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淫水一股脑地往外吐,湿了好一大片,下身的肌群如通电般战栗。刘昊然不依不饶,抵着布料往那小小的洞口里插,可却隔着一层薄薄的阻碍,始终不得要领,张若昀难耐又委屈,眼睛湿湿的抬起腰往他那柱身上蹭,抓着屌就要往小穴里塞。
流太多水,好几次都要吃进去了却又滑出来,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刘昊然的功劳。他当真急得眼泪一颗一颗往外蹦,看得人鸡巴好痛。刘昊然再忍就要忍成养胃男,内裤脱到膝弯都没耐心往下,拎起人脚踝就往里干。 他没技巧,张若昀里面湿软温热,吸得他腰眼发麻还抽抽答答,只能攥着人腰身咬牙大开大合地蛮干。阴茎愈发粗挺,捣得他汁水飞溅,后来弄得狠了,干脆让他趴在枕头上,从背后操进去。这样的体位更深,撞到宫颈口的软肉时只剩下白眼埋在棉被里,这种即将被玩坏的想法更让人亢奋。顶到里面时体毛剐蹭阴蒂,张若昀被玩得脑袋发懵,大脑不经思考只想尝甜头,伸手摆着肥臀将两片阴唇扒得更开,小狗一样说着爸爸再插深一点这样的话求着刘昊然。刘昊然一高中生,最多跟同龄人打赌叫爹,哪受得了这场面。好似两注鼻血将要往下淌,虎口卡着腰线拇指摁在腰窝上,张若昀伏在他身下,契合得像是天生的鸡巴套,操进宫口软嫩处顶弄翻搅,抽插间带出外翻红肉殷红鲜艳。刘昊然越撞越来劲,打桩一样加快了速度,恨不得要将人钉死在床垫里。张若昀的高潮来得突然,绞着他鸡巴吃紧了打颤,他倒吸口气,抽出一截性器撞进去似要将人凿开,耻骨将人雪白臀丘撞得发红,交合处糟蹋得一片泥泞,张若昀膝头发软,被揽着压住小腹狂顶,快感无处可逃时,便掉着眼泪泄了出来。
他上面和下面都哭得厉害。刘昊然并没有停,阴茎捅在水穴里,柱身被吃得湿淋淋,拔出来的时候精液被淫水稀释,先是射出一股透明的水柱,然后淌得淅淅沥沥。他一松手,张若昀便摔在床上,脸颊靠着枕头失神,骨盆从布满红痕的腿根暴突而起,他捂着不时抽动的红肿阴户,不自觉蜷成一枚虾仁,被炙烤得半生不熟,润湿了砧板,享受着高潮的余韵,可怜又可爱。
3
刘昊然沉默着从背后靠过去,拥住了他。他早就不像第一次那样茫然,这长久的一个高潮,让他在汹涌的脑海里生出一场慷慨激昂的对白,生出无限禁止发表的文本。张若昀的发尾黏在他肩上,女士香精如圣光普照,就开始无限长久的一个高潮。他在昏醉里翻腾,想人类见识过这样顶峰的美,就会被感性攫住,它穿透理性,然后与理性并行,人类不能没有感性与理性,也不能没有美。
他这样想的时候,张若昀停了一下。
刘昊然其实有些心虚,内射一时兴起,结束后才知道后悔。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张若昀先是回过神,眼珠子带动脑袋扭过来看看他,噙着笑,等待结束这场思考与情潮。
你看你,他说,一边说,一边抬起大腿搭在他膝盖上。
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
刘昊然低头看,那里红肿被撑得合不拢,嫩肉自孔洞外翻出晶亮的体液。
好心虚,他平常不咬手的,现在也咬手了。他不说话,头发遮住一点点无辜上目线,张若昀把刘海翻起来,噗嗤一声说:死小孩。
听见小孩,又继续想无套内射的危害。他像很多男性——和很多女性一样不具备这样的知识,哪怕二人并无怀孕的风险。他傻死了,就,也有一次,他明明要问对身体会不会有坏处,却被误会成问不戴套会不会不卫生,张若昀慢慢地笑了一下,说:不会呀,你要看那个吗?
那次张若昀叫得好大声,高潮的时候似笑非笑,痛苦而欢愉。他澄清过了,但还是很后悔,那一瞬间一定让人伤心,虽然或许是无伤痛痒的短短一划。床架子晃呀晃,在地板上尖锐地扭。张若昀脱力般趴在他肩上,甜的喘息腻的呢喃:爸爸...你刚刚操得我很爽。
刘昊然望着天花板出离愤怒:不是他把他变成这样的,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但是他不擅长辩驳,他也不懂得。为何张若昀会伤心,为何他会体验到这样的伤心,他无法解释,就像他从来都是哪怕刚扭开电视,里面有人哭他都会跟着酸鼻子,他无法解释。就像张若昀说什么文艺片,给他听一串英文的乐队,甚至写那种小诗在博客草稿箱里给他看,他感受到那种张若昀想让他感觉的感受,可是却说不出来。他想跟他说,《颐和园》他看完了,躲在被窝里找的网盘资源,明白这句话的隐喻。但他知道张若昀给他看自己写的诗,跟他偶尔拍给他的批照没什么两样,他一定不会像余虹对唐老师,把日记给他看的。也好,他心里想,这个疯子,这个非主流,要是看了他的日记,他是不是也得拿自己的日记,自己的心事来交换?
他想到他小学写过的一篇作文,二十年后的未来,什么样,主旋律高昂,美丽新世界,康庄大道——这是他第一次征文获奖。
可那张奖状那么不值一提,炮友不会关心。
张若昀把脑袋压在他胳膊上,握着手腕,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再十年以后,什么样?他望着天花板,近视度数一直涨,飞蚊症越发严重,明明眼前是切实的黑暗,却如荧幕浮现出密集闪烁的雪花点。
刘昊然睡着了,再醒来揉眼睛的时候感觉有点痒,肝火旺,睡眠质量实在不算好,浅睡了一会儿胳臂发麻,就睁开眼。张若昀紧紧偎在他身前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有情侣隔着一面墙嗯嗯啊啊,快捷酒店的隔音并不很好,本来就是市郊,男女纠缠的声音偶尔也会被听到。
他轻轻抬起手,托着他后脑勺试图抽出来。隔着墙体,他人肉体碰撞的声音愈发清晰,刻意隐忍的呢喃也能听清字句。
张若昀悠悠转醒,眼睛瞪大:我靠,活春宫。
俩人觉也不睡,就这样光着屁股趴墙上听人家墙根。
刘昊然:好像也是俩男的。
张若昀:估计是,啧,你听见没,那男的还哭出来了,好骚啊。
似乎是听见他们说话,两个人停下了动作。
张若昀还在啧啧:不行啊,这么快就射了。
声音是越来越近的,比起刚才更响,更清晰。刘昊然更先觉得不对劲,他们来得晚,只剩下尾房,墙壁外空空荡荡,哪里来的隔壁?似乎是应证他的怀疑,他听见床又缓缓晃起来,男人说的话,声音,字句都清晰,这声音与他刘昊然如出一辙,只是有些沙哑:若昀,若昀。
张若昀:怎么还跟我同名,暗恋?刘昊然你看见没,你哥我就这魅力。
又听见一个声音哭腔沙哑:昊然...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刘昊然:呃。
张若昀:...靠!!!
他们打开灯。声源也变得清晰,窗外能看见依稀的人影,窸窸窣窣是衣物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披上衣服下了床,踩着拖鞋越走越近。张若昀好害怕,抱着刘昊然往人背后钻,来人脚步止住,拉开窗帘,露出一张与刘昊然别无二致,但更为年长的一张脸。
我去。
张若昀心想这他妈的,是人还是鬼啊?他声音都是抖的,还要勉强挤出个笑:叔叔,您哪位啊?
叔叔看见他的脸,也有点愣,而后又很快笑起来,他对着身后床上的人说:你以前是要嘴甜一点。顺着男人扭头的方向往那边看,只见张若昀——另一个张若昀,光着上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懒洋洋倚在床头,嘴角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一个枕头丢过来,笑着说,你他妈滚蛋。
4
张若昀胆子小,但也是个小众逼,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小众的设定和故事走向:时间扭曲,空间交错,年少的他们跟长大的他们以一种脱离现实逻辑原理的方式相遇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咽了口口水,开始打量眼前的若昀和昊然。
好神奇,好猎奇,未来的自己诶,什么样?
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你们也是来开房的?
若昀笑出声,从床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爱痕的腰腹也浑不在意。
不然呢,你当我演色情片,来这儿对台词啊?
刘昊然——年轻的这个,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张若昀往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让男人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年长的刘昊然——为了方便区分,刘昊然在心里管他叫“昊然”。他看起来是四个人里最坦然的一个,甚至还有心情去打量酒店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床,目光在床单上那摊可疑的水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嘴角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微妙的,令人火大的笑意。
挺护食。昊然说,比起高中时候,他高了些,胶原蛋白的流失让他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虎牙还在。他问若昀:我以前也这样吗?
你以前更蠢。若昀毫不留情地拆台,他从床头摸到一盒烟,抽出一根衔在嘴里点燃:第一次连套都戴反了,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我帮他套上的。
年轻的张若昀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因为这的确是真的,切实发生过。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长大的自己正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他,看起来颇为怀念。
所以你俩,年轻的刘昊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结婚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若昀咬着烟嘴,没有回答。他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戴过,又摘了。昊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年轻的张若昀足够敏感,一瞬间变捕捉到一些微妙的情绪。
没有。
昊然说,语气平淡:我们一直在一起。
刘昊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十年后,他二十七岁,或者二十八,总之是法定婚龄。如果真的在一起那么久,结婚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才十七岁,连高考都还没考,连出柜都不敢想,连“炮友”这个称呼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朋友”来包装。
十年后的他们,居然能光明正大地戴着婚戒——不对,刘昊然手上空空如也,或许是他不习惯——所以,他们十年后还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
我天,真的假的...他盯着昊然的脸,试图从那张比自己更为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一点答案。但昊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平静,他没搞懂。
你们在录节目?什么节目?
旅行综艺。若昀在昊然不赞同的眼神下眯着眼吸了一大口,弹了弹烟灰:刚好行程有变,录完最后一期,多待了几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若昀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唇钉恢复得怎么样?
张若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唇的孔眼想往外拽,被他按住手说:少这样弄。
昊然说,怪不得,你那儿上镜这么明显,没少这样吧。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刘昊然却听出了别的意思。上镜,十年后的他们,真的是演员了。不是那种“我以后想当演员”的空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过,有自己的作品和观众的演员。
他突然觉得很割裂。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闷热的教室里解数学题。而现在,他坐在快捷酒店的床沿上,对面是十年后的自己,以及十年后的张若昀,他们戴着戒指,吸烟,在异国的住所聊天,做爱,好像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不过是日历上被轻轻翻过去的一页。
哎。若昀忽然开口,冲着两个少年抬了抬下巴:你俩刚干嘛呢?
张若昀哪敢吭声。他想起十几分钟前,他们趴在床头听人墙角,还大言不惭地评论人家“好骚啊”“不行啊”,结果那根本不是什么隔壁,是未来的自己。
尴尬哦。张若昀赔笑。
刘昊然倒是比他镇定:做爱。他简短地回答,然后反问:明知故问,那你们呢?
若昀笑出了声,笑得烟差点掉在被子上。我们啊,他拖长了尾音,我们也在做爱呀。
所以你们跑过来了。昊然接过话茬开始分析:大概率是因为情感浓度过高,导致个体生物磁场在特定空间维度产生共振——换句你能听懂的话。他看着张若昀,二十来岁但是教会他好多事的,十年前的张若昀,他说:你俩操太爽了,把我俩整过来了。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在做爱,他们也在做爱,所以爱神眨眨眼,开了个小玩笑,将这段轨迹交叠。四个人重新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比起难为情,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等待。
若昀最先打破沉默。他掐灭了烟,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刘昊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他拖长了尾音,手指点了点刘昊然的胸口:操他的时候,用的什么姿势?
刘昊然僵住了。
若昀笑得有点坏,他蹲下来,视线刚好落到刘昊然的胯间——那里的布料还撑着一个不太体面的弧度。
硬着呢?他问。听墙角没爽够?
刘昊然想往后退,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了,便跌坐在床上。
别动啊。若昀说,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内双肿眼泡经岁月流失,变成了一道窄窄的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收着春水,比之年轻时的桀骜,更温和,更润。然后他垂首含住刘昊然时,口腔也是一样润。
他的大脑整整宕机了三秒,低头看见若昀的头颅埋在自己腿间,黑色的发旋,嘴唇很软,很热,和现在的张若昀不一样——张若昀那样对他时带着一点侵略性,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急切,偶尔会有一些生涩的刮蹭。但若昀不同,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像是知道每一个角度、每一种力度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应。
他用舌尖绕着龟头的边缘打转,一圈,又一圈,然后突然收住嘴唇,两腮裹紧用力吮了一下。
呃——!刘昊然硬挺着腰猛地弹起来,手指攥紧了床单。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是他的,那个十年后的自己正倚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若昀吐出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阴茎,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套在冠状沟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收紧。
看好了,他对张若昀说,语气熟稔得像闲聊:这么弄,他最疼。
他转动指节,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刮过最敏感的地方,刘昊然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又急又短,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痉挛。
爽吗?若昀问。
刘昊然咬着嘴唇点头,眼眶已经红了。他从没被这样弄过,介于快感和疼痛之间的感觉十分精准,像是被人用手术刀剖开了神经,精妙地拨动分寸。
若昀松开手,低头亲了亲那根被他折磨得微微发颤的阴茎。疼就对了,他说,声音很低:舒服是要拿疼来换的。 张若昀在旁边看呆了,饶是他阅片无数也是实践不足。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昊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他的裤子,指尖抵在他的穴缝。
别看他了。他倾过身,在张若昀的眼角亲了一下。
并非蜻蜓点水。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停留呼吸的两三个来回,舌尖极轻地舔过睫毛根部咸涩的液体。张若昀被这一下弄懵了:你...
昊然没有应他,直起身,侧头看了刘昊然一眼。
那个眼神让人后背一僵。并非是出于挑衅抑或审视,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似乎是一个人在照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少年时的脸,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镜面。
你他妈,昊然开口,声音低而缓,带着那种让人莫名火大的从容:刚才操他的时候,都没亲过他吧?
张若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比刘昊然的长,骨节也更分明,指腹有薄茧,插进来的时候让人倒吸了一口气。不疼,是那种被填满的、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和少年刘昊然横冲直撞的蛮干不同,昊然的手指会找角度,会碾,会抠,会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停下来,轻轻按压,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缩紧,然后再往里推进一寸。
后面玩过吗?他问。
当然没有。若昀替他说了,他似笑非笑揶揄:你以前那么乖,怎么肯?
昊然忽然咧开嘴,虎牙露出来,带着点让人熟悉的恶劣。
那今天我教教你。他不是在跟张若昀说,而是望向刘昊然。
张若昀被扣得逼流水,下意识地并拢腿缩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胸腔的嗡鸣贴着人好近,把怀里抖得厉害的人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这个姿势羞耻极了,张若昀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抠着床单,整个人像烫熟了一样,从脖子红到脚趾。
刘昊然在他身后,被引导着挤了满手的润滑剂。他看着张若昀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进入过的地方,呼吸有些发抖。
别怕,昊然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他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第一根指节没入的时候,张若昀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手指被咬得很紧,内壁的肌肉痉挛着往外推。他好心疼地想要抽出来,昊然却说不要退,不要急。
若昀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
深呼吸,他说: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第二根进去的时候,他开始发抖,第三根——
太、太多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到最后直接哭了出来。他安静地流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抖着,声音哽咽在喉咙里。若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无关亲吻紧紧让渡空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昊然没停。他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推着刘昊然三根手指并拢,在那个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来回抽插,一点点撑开那些紧致的肌肉。润滑剂被挤出来,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你轻点。若昀终于开了口,他靠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
已经很轻了,昊然说,语气里有种事不关己的从容。你第一次叫得不比这惨?
...若昀的脸难得红了一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说?
昊然没理他,刘昊然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昊然是他,是十年后的自己,但他太过于从容、平静,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像是在无数个深夜和清晨,这样进入过张若昀的身体。那个张若昀,不是现在趴在他膝盖上听歌的这个少年,而是一个更成熟,柔软的大人,他比起他,更懂得怎么吐纳他的身体。
那不是他的张若昀。
男人攥住了他的阴茎。他的掌心很热,虎口有茧,掂弄两下毫无情欲可言,握上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了让人将要发疯的临界点。
够了。昊然命令他。插进去吧。
刘昊然抽出已经被捂热的手指,扶着自己硬得发疼的阴茎抵在那个已经被扩张开的小口上。他没有急着往里顶,而是俯下身,在张若昀的肩头飞快地亲了一下。
张若昀感觉到那个吻,身体更明显地抖了一下。若昀注意到了,嘴角弯起来。
他亲你了,若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可真幸福呀。
刘昊然顶进去的时候,张若昀的手指猛地攥紧,脊椎弓成一条漂亮的弧线,从枕头里闷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紧,太紧了,紧到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夹断。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张若昀高潮时的声音,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又痛又爽,啊,啊,明明享受却又是痛苦,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昊然从身后靠过来,按在他腰上调整节奏。
慢一点,他说,太快了,会把他弄坏。
他把张若昀拎起来,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红透了缀着泪珠将睫毛压得湿黏,前列腺的初次高潮看起来楚楚可怜。他看着刘昊然,嘴唇蠕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昊然的手慢条斯理,褪去婴儿肥指节分明,扶着阴茎,抵在张若昀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那里已经被玩得几近熟透了,翕张如一张嘴艳红而不知饱足,恨不能将所有欲望拆吃入腹。他熟稔地操开这处女地,动作却没有乱掉半分。
刘昊然的呼吸急促起来。当下的情绪很复杂,和另外一个自己分享张若昀,而那个人操他的次数,远比他要多得多,像是把愤怒,嫉妒,欲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搅在一起,往他喉咙里灌,他餍足歆飨,喉头涌动,却又生出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啊——张若昀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的感觉太超过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本能地收缩痉挛,然后放弃本能,将自己沉沦成容器。前后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太紧,紧到每一次抽插都要较劲般用尽全力,像是从一团温热湿润的腹腔拔出来,再狠狠凿进去。两个人的节奏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一个快一个慢,一个深一个浅,这样的律动交织成一种近乎暴烈的快感,折磨得张若昀快要发疯,让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慢,慢一点...他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昊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趴着的姿势捞起来,让他靠在刘昊然怀里。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悬空,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在体内那两根阴茎上,他尖叫了一声,大腿拼命夹紧,脚趾蜷成一团。
穴口已经有些使用过度,透明的液体混着白浊往外淌,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被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腿被分开架到两个人的肩上。
行了。若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三人的动作,谁教你俩这么操的?
他熄灭了烟上前俯下身,额头抵着张若昀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伸手捧住张若昀的脸,拇指抬起指腹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痕。
张若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恐惧的来源,不是因为那两个即将进入他的东西——虽然那确实足够让人腿软。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两个时间的交汇点上,过去和未来同时操着他,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具肉身躯壳,被夹在中间,会哭,会叫,却微不足道。
而来自未来的他将他搂紧,低头含住他的唇,含混地说:不怕啊,不怕。
若昀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圈很小,很慢,这让他的心睡入沉静,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被两个刘昊然架着翻过身来,跪趴在床上。这个姿势让他没由来地感到茫然,无措,若昀坐在他面前,双腿分开,把他的脑袋捞起来放在自己腿间,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里,轻轻摩挲。
别看他们,若昀说,声音温柔。
看我呀。
张若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面前这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眼尾有细纹,锁骨上还残留着被咬出来的红痕。但那双眼睛看他时却好有魔力,他感觉自己被爱了,像,像。
像妈妈。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张若昀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若昀看着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情欲,纯粹柔软,如同他看到的某个志怪故事里仁爱的娼女,或者是神话故事?他记不清。
脑袋被操得发懵,他只记得是刘昊然先插进后面,那个已经被扩张和润滑充分准备好的穴道。哭声变了调,被充盈填满了的快感取代了撕裂的疼痛。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脸往若昀怀里拱,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躲进去的地方。
若昀把他搂得更紧了,一只手绕到他身后,安抚性地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摸。
舒服吗?若昀问。
他点头,又摇头,如动物一般懵懂的处女尚未觉察恋痛的癖好,一切仅凭本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刘昊然操到最深处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顶入都让他的身体往前耸动,脸更深地埋进若昀的胸口。若昀的乳头上还残留着被吸咬过的红痕,他的嘴唇蹭到那里的时候,若昀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昊然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那个湿得不像话的小穴,一挺而入。
张若昀尖叫出声,却被若昀的柔软的胸脯闷得无声寂静。昊然的节奏是慢而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抵紧了然后停一下再退出来,碾得他内里每道褶皱都舒展开。刘昊然却与之相反,又快又急,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人捅穿。两口穴道再次被填满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他的身体在两个不同节奏的操弄中被动地摇晃,失去了眼神光。
爸,爸爸...太深了,啊,哈啊...不要,不要再往里了...会坏掉...
刘昊然的眼睛红了。他分不清,张若昀在叫他,还是面前这个男人?
叫谁呢?昊然替他问了,语气平淡。
张若昀已经没有能力回答了。他的眼泪流了满脸,嘴巴张着,舌尖微微伸出来,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样子太狼狈了,太淫荡了,太...
太可爱。
若昀在这时候低下了头。他吻上这嘴唇,舌尖探进去,温柔缓慢扫过舌根和齿关。攫取他的哭叫吃进了嘴里,变成了烂糊软糯的呻吟。
没关系,他们怎么操你都没关系,我会在这里,我会一直吻你呀。
他抓着若昀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月牙印。身体还在被两个男人操干,但他灵魂好像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若昀停下来,鼻尖贴着他的小痣,轻轻蹭了一下,说:很爽吧,被两个人操。
张若昀哭着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关于这一切,他不知道。
以后也会这样的,若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吟唱某种预言:你以后也会被操得很爽,你会哭,会叫,会求他们停下来,但你会喜欢的。
你一直都很喜欢。
刘昊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强烈的破坏欲。他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碾着腺体撞进结肠口,张若昀的哭声变得尖锐而短促,大腿肌肉痉挛着夹紧他的腰。
昊然在同一时间也加快了速度,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同进同出,一推一拉,交合处传来湿黏的水声,淫水被捣出了白沫,附着黏合耻骨的沟壑,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一起?昊然问。
刘昊然咬着牙点头。
两个人同时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张若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死死攥住了若昀,脆弱的两处隔着薄薄的肉壁被龟头撞开,他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睛上翻,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地颤抖。刘昊然先射出来,滚烫的精液灌进屁眼里,张若昀被灌得终于哭出了声,昊然紧跟着释放在穴里。他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埋在里面,感受着穴道痉挛一顿一抽地绞紧他。他低下头,看着被两个人射满的身体——小腹微微隆起,阴唇红肿外翻,后穴被撑成一个合不拢的圆洞,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两个洞里慢慢淌出来。
张若昀趴在床上,身体一抽一抽地小声啜泣着。被两股热流烫得他整个人的意识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谁在操他,谁在吻他,若昀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肚子上画圈。
别哭呀。他的手掌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张若昀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精液从合不拢的小穴里涌出,湿了他一掌心。
他将手指含进嘴里,舔得干净了又吐出来,握着张若昀脚踝提起来,分开腿骑坐在他的阴户上。他的阴毛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蹭在上面磨的时候,毛发也黏在外阴。这口熟穴肥软,哪怕两人契合地贴近,也要掰开了才能将阴蒂完全裸露。
好了,若昀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好了,结束了。
他下面被精液弄湿了,昊然跨上床,在他身后前跪下来,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操了进去。若昀满足地叹了口气,他亲亲张若昀,然后看着那个长着稚嫩一张脸的刘昊然,掰开正在被抽插的雌穴,意味明显,抿着嘴笑。
不行...刘昊然的声音很小,带着颤。两根装不下,他咬着嘴唇,耳根红透了,阴茎却诚实地跳了一下。
昊然在若昀身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他的身体还埋在若昀体内,没有动,阴道壁不自觉地收缩,这是他感受过无数次的感受,宫颈口张开沉降,熟稔地裹吸他的铃口。
真不要?昊然问。他抽出阴茎的动作很慢,退出来时带出大量透明的液体。刘昊然盯着那个正在缓慢闭合的穴口又被再次进入操开,喉咙发紧。那里已经有些红肿了,阴唇外翻,露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还在微微翕张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邀请。他想起刚才若昀含住他时的触感,口腔已经够软了,但那里,那个正在被昊然用拇指轻轻拨开的地方,比口腔更让人动情。
真的能插得进去?
若昀笑了:能的。
如同诱哄孩童一般,他伸出手,握住刘昊然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触摸那个已经被扩张到极限的地方。指尖刚碰到穴口就被吸进去了半截,里面的穴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刘昊然本能地想抽手,却被若昀按住了。
别怕。他说,你摸。
他的手指引导着刘昊然往里探,一根,两根,三根,直到四根手指并拢,被那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容纳这么多东西的地方全部吞进去。刘昊然的瞳孔地震,他的手指被绞紧,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的纹路,能触碰到昊然的阴茎就在薄薄的肉壁另一边,隔着一层膜顶起若昀柔软的肚腹。
感觉到了吗?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你摸到我了。
刘昊然的脑子彻底炸了。
若昀在这时候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揽住张若昀的腰,把他拉过来。张若昀懵懵地被按在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学会。
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像是有怪物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兴奋,期待,欲望的出口,即将被填满的如释重负。
他闷哼一声,尾音往上翘,变成一种几近甜蜜的轻叹。
进来。若昀说。
这句话不是说给谁听的,是对着天花板说,对着空气说,对着这个世界说的。爱神的荒诞恶作剧将时空搅得一团糟,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颚,宛如教堂穹顶壁画描绘的救苦救难殉道者。
刘昊然跪在他腿间,阴茎抵着那个已经被扩张到极限的穴口。他忘记了呼吸,手腕发抖,额头上全是汗,昊然从身后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十指交握,带着他往前顶。
龟头没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若昀的声音是最轻的,叹息如一牙绒毛。他的身体向上弓起,颈椎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闷哼从胸腔里呕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餍足,尔后是哀鸣,他的手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刘昊然第一次有了头皮到脊椎发麻的感觉,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太紧了。
那是最接近脏器的温热血肉,将他吞吐,吮吸他,从龟头到冠状沟到柱身,每一寸都被舔舐,被绞紧,被往里拖。他能感觉到昊然的阴茎就在同一个空间里,被共同裹进那层薄薄的肉壁,青筋搏跳,清晰地共鸣。
动。昊然说。
刘昊然不知道怎么动。他的腰像是被焊死了,只能僵硬地往后撤,撤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时候又被若昀的腿勾回去。大他脚踝交叠在他腰后,脚趾蜷着,趾尖泛着淡淡的粉,随着每一次顶入而收紧又放松。
昊然先找到了节奏。他的动作很慢,很沉,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抵着宫颈口碾一下再退出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
若昀的眼睛半阖着,嘴唇翕动出细碎的呻吟。他的身体被两个男人撑开,小腹上浮现出两道波浪般起伏的痕迹。充血肿胀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石粒,被昊然的手指捏着搓揉,变成一种过度使用的颜色。
他伸手,五指扣进张若昀指缝与之相握。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却给张若昀一种未曾体验的表情达意。如一头被开膛的猎物在弥留的时刻,如安魂曲即将谢幕的尾声,于是他放弃了挣扎,甚至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若昀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刘昊然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没有章法,快慢深浅全都乱了,只是本能地往里顶,再往里顶。昊然的动作和他正好相反,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每一记都像是要把整个人嵌进若昀的身体里。
白光劈开脑丘,脊椎饮下闪电,两个人同时达到了临界点。精液灌进已经被撑开到极限的阴道,在宫腔重新汇合在一起,倒退十年,再倒退两个十年,仿佛这样就能将不同的两个人,意识与肉体舂得零落成泥,倒灌入可供寄生的母体。他们此刻无言,依偎在若昀的子宫里。
精液从被两根阴茎撑得密不透风的缝隙里挤出来,发出噗嗤一声轻响,溅在张若昀的手背上。
滚烫的。
他低头看着那滴白浊,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一声湿黏的、来自身体深处的水声。昊然先退出来,他退得很慢,阴茎从那个被撑成圆洞的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啵”,带出一大股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顺着会阴往下淌。那个被两根阴茎同时进入过的地方张开成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洞,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黏膜上一层亮晶晶的白浊,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他的阴唇肿得像两片肥厚的花瓣,外翻着,露出里面几乎透明的黏膜,有些地方破了,渗出血丝,和精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暧昧的粉色。
刘昊然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自己软下来的阴茎上沾满的白色液体,看着那上面混着的血丝,看着若昀腿间那个合不拢的洞,突然狼狈地干呕出来。
若昀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低,肩膀微微颤抖着,牵动体内残余的液体往外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个合不拢的穴口,乖顺地伏在张若昀身前,舌尖舔舐他手背那一滴浑浊的体液。
张若昀问:疼吗?
他伸手摸了摸张若昀的头发。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在摸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像是在摸一件易碎品,一个过去的自己,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别怕。他又说。
若昀看着他,他突然觉得,若昀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温柔,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这让他想起一件事。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怀孕的时候肚子很大,趴在地上的时候肚子贴着地板,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有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那只猫躺在阳台的纸箱里,浑身是血,身下蜷着四只湿漉漉的、眼睛还没睁开的小猫。
他蹲下来看,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分不清痛苦还是幸福,抑或是两者都有,只能温驯地纳入。它知道自己是一只猫,知道自己的孩子也是猫,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没有什么需要反抗,也没有什么值得歌颂。
好了。若昀说,要继续吗。
他的手伸向刘昊然,握住那根已经再次硬起来的阴茎,熟练地套弄了两下,然后引着它抵住自己那个还没有合拢的穴口。
再进来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昊然弯下腰,张开了双手:走吧。
天快亮了。
嗯,好呀。若昀说。
他语气平静,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俯首落最后一个吻在张若昀的额头,唇下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孔洞。
走啦。他说。
昊然反握住他的手。窗帘缓缓拉开,两个人的身影在越来越强的晨光中变得透明,像是两张旧照片,一点一点洇开,淡去。
对了。若昀说:会疼,但很幸福的。
张若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然后,他和昊然一起,消失在了第一缕照进房间的阳光里。
5
张若昀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刘昊然猜测,是因为早八点的阳光太刺眼,也可能是短暂的相遇与分别让他觉得感性,不舍,所以心中一种无名的惶惑油然而生。但他也只是按捺心底,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刘昊然还是忍不住问:会疼的,什么意思啊?
张若昀摩挲着手臂上的烟疤,想了想,说:大概是说,活着就是会疼的吧。
不过谁知道呢。他笑,学校打了预备铃,还有几分钟,他挥挥手说,快进去吧。
其实笑是没有停止的,张若昀想。读过很多故事的人在这一阶段都会有一种预兆——哪怕距离这样亲密,他们两个人的心,只会越来越远,也可能与之相反。说不准。但刘昊然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他笑吧,笑吧,然后也笑起来。
他们短暂地挥手,然后消失在浮泛的人海。
而十年后此刻,若昀走在北欧某小镇街头,步伐轻快。
也许是想起什么事,也许是异国的面孔与陌生的语言仍让他觉得有些赧然,他停住,胳膊肘拐了拐紧跟在他身后的昊然。
若昀问:那时候你高兴吗?
昊然望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想了想,其实神情很温和。
他说:好像,我们都不是特别难过。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