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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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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20
Words:
14,48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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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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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甜奶】发生这种事…我靠,这可怎么办啊!

Summary:

双性4p,双龙

请选择你的结局:白水鉴心 休恋逝水 如鲠在喉 情投意合 覆水难收 痛定思痛 思念成疾 兰因絮果 人心易变 情字何解 咎由自取 天真以为 卑劣难改 作茧自缚 既往不咎 独善其身 不以物喜 悲天悯人 悲不自胜 若水三千 至死方休 怜此痛泪 刻骨铭心 心静如水 一笔勾销 无药可救 失而复得 上善若水 逼飞奶炸

十八岁的时候,遇见十年后的我们了吗?
没有明天的话,那就做爱到天亮之前吧。

Work Text:

1

收到信息的时候,刘昊然正在撕嘴上的死皮。

他不爱吃菜,父母给生活费管够,但大多都被他献给小卖部和游戏点卡。彼时附中对体重管控严格,因而只能上文化课的时候,埋下头,就着桌膛掩护,快准狠——一口咬住塑料包装袋探出来的辣条。

高中生的桌膛是个奇妙境:课本是卷页的,试卷是揉成团的,但无论这里边多乱,他都能精准摸到属于他的板砖机,网瘾不大,但很爱玩。他大概能管住自己,平时非常自律,今天例外,今天520。

屏幕亮度最低,他埋头解数学题。张若昀问今晚几点到,他先是瞄两眼,确定没人看这边,这才弯腰,手伸进桌膛里回信息。

ok,对面回。

张若昀一向线上话不多,偶尔加个颜表情。刘昊然却很轻易地联想到,他此刻一定靠在教室后排椅子上,还得是靠窗,倚着墙,跷个二郎腿美甲啪嗒啪嗒地回他消息,嘴唇撇着,勾着唇钉托盘咣当咣当在下排牙齿那儿刮。

上半身,活色生香,下半身,看硬裤裆。

他肯定还会穿他那条紧身微喇牛仔裤!

刘昊然狠狠地意淫,划掉了答题纸上又错一遍的解法。

北京刚算是步入初夏,敲晚钟时能看到一点薄切的晚霞。像一块培根,小火慢烤,微卷焦边。张若昀蹲在附中门口,眼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散漫扫射。年轻的一张脸,咬着口香糖把墨镜推上眼。

捉到刘昊然,三分钟,他把口香糖吐到包装纸里。曲起指节按摩双颊咬肌。

像那个kiyomi的可爱颂。刘昊然笑一声,说,站门口卖萌?

你懂个屁呀,张若昀戴上蛤蟆小墨镜,翻了个大白眼。

上公交车找到靠窗的单座,两分钟。

张若昀从刘昊然兜里掏他的有线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机孔上。

刘昊然就乐意站着,看张若昀躲在镜片后的睫毛。

一下,两下,痒痒地扫。

耳机里放女人唱的歌,齐豫还是蔡琴,刘昊然其实一直分不太清。张若昀说他的歌品是这个,他问哪个啊,他竖起小拇指,抿着嘴笑。

不懂你。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这样。张若昀来找朋友玩,说他耳机漏音:同学呀,你在宿舍里听歌,声音小点好不好啦。什么坏坏的女友,刺激的感受,循环那么多遍哥当你女友好不啦?性格放得开,故意卖嗲才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牵着刘昊然的手往胸口摸,来呀,放这里呀。

我们知道的,很多事就是这样,玩笑着玩笑就成了真。为了体面,留有余地,所以很多事不必说太死,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刘昊然更勇敢,也懂得捏哪里会更带感,哥哥像洗澡小鸭子一样发出声音,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颤抖。在某个独自留校的傍晚,他像偶像剧那样亲吻了他。舌尖抵在一起,分开时笑着喘气。

快呀,进来。张若昀抓着他手掌往下探,夹紧了一边磨,一边手忙脚乱解他校服裤子上的系带。

刘昊然呆呆地说:啊,不好吧?

网盘里的日本老师不会说脏话,摸到张若昀腿中间一口逼,他无师自通。我靠...他轻声说。

水汪汪的地方,是张若昀里面。这里他见过,生理卫生课的女性生殖器官,AV里面管它叫逼,上面是阴蒂。他有点洁癖,指甲贴着出血线修剪,刮到蒂尖听见张若昀嘤咛。

两个人站着贴得好紧,仅磨着那条缝不进去,就把他半个手掌蹭得水淋淋。张若昀蹲下来,用脸颊蹭他的阴茎,舌面摊开,前后晃着脑袋舔,刘昊然吓到多于爽到,下面还没硬,耷拉着,他就像猫咪玩玩具,追着舔过去。

细腻的舌尖一点点濡湿他的阴茎,等到他硬得快抵拢肚脐眼了,张若昀就抓着他,往吐出来的舌面上拍两下。那些老师就这么演的。然后他收着牙齿,一股脑将整根柱身吞吃进去。

刘昊然“哈,啊——”,第一声实,第二声拽长尾音抖成气声,张若昀喉管被顶得想呕,鼻尖埋在他下面瓮声瓮气地笑,好狼狈,被刘昊然恼羞成怒按着操嘴他在笑,被拎起来胡乱亲,戴上套子插进身体里面的时候他也在笑,笑出声了,也就被顶得叫起来了。刘昊然气性好大,掐着他奶子恨不得把逼操肿,张若昀嘴角被几把磨得火辣辣,搂着他胳膊,一条腿抬起来环在他腰间:嗯,就是这里,弟弟,再深一点呀...要,要到了。

刘昊然还咬牙憋呢,喊声弟弟就受不住。张若昀这一夹,他腰眼就一软,一哆嗦,全交代。他站着,一动不动,好像自尊心伤得很严重,但也正常,处男嘛。张若昀盯着刘昊然笑起来,把他推倒在床铺上,嫌床板硬得慌,就往人身上骑。他那条牛仔裤很轻易就被蹬在地上,水流到大腿根肉缝,压在人小男孩膝盖上磨蹭,他一边从兜里掏出耳机,塞一只在刘昊然耳朵里,一边从嘴里捻出一根卷曲的毛发,羞得人没眼看,别过头时喉结耸动。张若昀抬着屁股把鸡巴放进去,刚刚凿开的软穴也只张着一个小口,他骑着半根含住磨,实在不好往下坐,刘昊然多难耐呀,急着找回面子,急着顶得更往里,扣着他屁股往下坐,抬着一顶,铃口撞开的地方好像有小嘴在吸,他抿着嘴,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张若昀没忍住,宫颈撞开的感觉又酸又软,好险要尿出来,他尖叫一声,腿肚抖得抽筋,刘昊然急急地捂着他的嘴,生怕被人听见。但这也只能掩耳盗铃,他把张若昀抛起来,趁人落下时再重重地往里撞顶,水声咕叽咕叽搅出好大的动静,张若昀的眼泪从眼角沁出来,但仍然在笑,他被操得摇摇晃晃,把耳机另一边捏着塞进耳朵里调大了音量。黑金摇滚和劣质耳机割得人耳膜痛,彻底掩耳盗铃,他干脆仰着脖子,放声地浪叫。

几乎是一张专的时间,第二个套子就被消耗掉。它被张若昀的细长的手指打个结,抛物线,扔到了装着泡面袋和汽水罐的垃圾桶里。他下面还肿着,体液凿成白浆,顺着光裸的两条大腿往下淌。他说,弟弟,我们这样,像《颐和园》吧?

刘昊然:•·•?

张若昀:= =。

张若昀叹了口气,把内裤团成一团丢进他怀里,提着牛仔裤拉拉链也不嫌磨逼。刘昊然看着他手指翻动扣纽扣,指节屈起有些粉红,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渴。

2

想什么呢?张若昀抬起腿,鞋尖戳他脚后跟。他拽着耳机线,就好像拽着一条脆弱的狗绳,刘昊然手插兜,跟着他下了车。这会儿上车的人多,两道门争先恐后地挤,有人戴着兜帽撞过来,别了一下他的肩头,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没在意。

蛋糕店取定好的慕斯蛋糕,前台跟前取房卡,一问都是成年了,亲兄弟。门一关,吻到一起,高中生的吻技又烂又急,咬得他嘴疼。裤腰带跌落地毯,张若昀压住他放在下腹的手,说蛋糕呀,要抓紧先吃掉。

刘昊然手笨,解不开蛋糕盒子上的丝带,蹲在地上捣鼓半天,蝴蝶结反而被他打了个死结。张若昀屈起指节,扣一扣桌子,示意他把蛋糕放上来,掏打火机把红丝带燎断。

多漂亮的红丝带!

他语气可惜,蛋糕上奶油有点塌了。刘昊然正要一刀切下去,他说,等等。按了身后的开关,把灯灭了。

许个愿吧。张若昀说这话,煤油打火机呲出火星,劣质的蜡烛点燃,弥散在空气里是刺鼻的味。他挑眉:愣着干嘛?

蜡烛是附赠的,插在上面,点一点也算有点仪式感。暖黄的光,跳动得忽明忽暗,竟然还有几分相倚靠的温情——刘昊然依他,闭着眼睛。吃掉蛋糕,再吃掉他,动物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张若昀嘴很挑,在吃上颇有讲究。接吻时坐在床边上,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捻着他颊边一点奶油,抹在锁骨上。

吃呀。他使唤他,捧着胸脯往他眼前送,刘昊然低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听着张若昀哼出声,掌根去盖他微微战栗的茸毛,手臂。他攥住另一团乳肉,两只捏着奶头揉搓,指尖一点,张若昀就挺着腰往他手里送。刘昊然张口把奶尖整个裹住吸,好像这样就能有乳汁溢进嘴里,奶油的味道有残余,如少女的初乳一般湿润他。他的虎牙尖有大用,吃得充血红肿,便故意戳刺脆弱的奶孔。啊,啊。张若昀好似有哭腔,在他手底下不安地扭动,他将他攥得更紧,发狠了用力,两边挤在一起送进嘴里叼住了吸。下身也不安分,抬着膝盖分开人两腿抵上去,隔着布料狠狠一顶。

张若昀身体止不住地抖,夹着膝盖腿并拢,光靠着玩奶子就这样狼狈地高潮了一回,他喘得很急促,心跳隔着胸膛跳,身体软下来,却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空虚。他夹着刘昊然的膝盖,隔着好几层布料不得章法地磨。却被人三两下将下身剥个干净,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内裤,一根滚烫的阴茎硬挺顶在腿心。

他已经有些湿了,刘昊然握着鸡巴,自穴口压着肉缝顶到阴蒂,隔着的一层湿润布料,榨出汁液弄湿后几近透明,肉棱剐蹭充血敏感的肉粒,蛮横碾过被快感撩拨的背脊,张若昀小小地惊呼一声,痉挛的两条肉腿并得更紧。刘昊然将他内裤拨到一边,肉贴着肉撞着他的阴蒂。

如果张若昀现在低头,能看见内裤下影影绰绰的龟头,随着刘昊然的动作出没在他的阴唇缝和腿心处,但他此刻脑子像被阴茎捣成了一团浆糊,只漏出来一点淫汁和两声哽咽的呻吟。刘昊然甚至学着他上次口交时那样,抓着屌晃,用龟头拍打他的小逼,察觉到他随之发抖时,更是将他大腿分开,三指并拢轻而急促扇在那颗肥肿红透的阴蒂上。

过载的快感让张若昀哭叫出声,膀胱连带着屁眼哆嗦得厉害,内里的穴道也急促地收缩起来。腿间那张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淫水一股脑地往外吐,湿了好一大片,下身的肌群如通电般战栗。刘昊然不依不饶,抵着布料往那小小的洞口里插,可却隔着一层薄薄的阻碍,始终不得要领,张若昀难耐又委屈,眼睛湿湿的抬起腰往他那柱身上蹭,抓着屌就要往小穴里塞。

流太多水,好几次都要吃进去了却又滑出来,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刘昊然的功劳。他当真急得眼泪一颗一颗往外蹦,看得人鸡巴好痛。刘昊然再忍就要忍成养胃男,内裤脱到膝弯都没耐心往下,拎起人脚踝就往里干。 他没技巧,张若昀里面湿软温热,吸得他腰眼发麻还抽抽答答,只能攥着人腰身咬牙大开大合地蛮干。阴茎愈发粗挺,捣得他汁水飞溅,后来弄得狠了,干脆让他趴在枕头上,从背后操进去。这样的体位更深,撞到宫颈口的软肉时只剩下白眼埋在棉被里,这种即将被玩坏的想法更让人亢奋。顶到里面时体毛剐蹭阴蒂,张若昀被玩得脑袋发懵,大脑不经思考只想尝甜头,伸手摆着肥臀将两片阴唇扒得更开,小狗一样说着爸爸再插深一点这样的话求着刘昊然。刘昊然一高中生,最多跟同龄人打赌叫爹,哪受得了这场面。好似两注鼻血将要往下淌,虎口卡着腰线拇指摁在腰窝上,张若昀伏在他身下,契合得像是天生的鸡巴套,操进宫口软嫩处顶弄翻搅,抽插间带出外翻红肉殷红鲜艳。刘昊然越撞越来劲,打桩一样加快了速度,恨不得要将人钉死在床垫里。张若昀的高潮来得突然,绞着他鸡巴吃紧了打颤,他倒吸口气,抽出一截性器撞进去似要将人凿开,耻骨将人雪白臀丘撞得发红,交合处糟蹋得一片泥泞,张若昀膝头发软,被揽着压住小腹狂顶,快感无处可逃时,便掉着眼泪泄了出来。

他上面和下面都哭得厉害。刘昊然并没有停,阴茎捅在水穴里,柱身被吃得湿淋淋,拔出来的时候精液被淫水稀释,先是射出一股透明的水柱,然后淌得淅淅沥沥。他一松手,张若昀便摔在床上,脸颊靠着枕头失神,骨盆从布满红痕的腿根暴突而起,他捂着不时抽动的红肿阴户,不自觉蜷成一枚虾仁,被炙烤得半生不熟,润湿了砧板,享受着高潮的余韵,可怜又可爱。

3

刘昊然沉默着从背后靠过去,拥住了他。他早就不像第一次那样茫然,这长久的一个高潮,让他在汹涌的脑海里生出一场慷慨激昂的对白,生出无限禁止发表的文本。张若昀的发尾黏在他肩上,女士香精如圣光普照,就开始无限长久的一个高潮。他在昏醉里翻腾,想人类见识过这样顶峰的美,就会被感性攫住,它穿透理性,然后与理性并行,人类不能没有感性与理性,也不能没有美。

他这样想的时候,张若昀停了一下。

刘昊然其实有些心虚,内射一时兴起,结束后才知道后悔。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张若昀先是回过神,眼珠子带动脑袋扭过来看看他,噙着笑,等待结束这场思考与情潮。

你看你,他说,一边说,一边抬起大腿搭在他膝盖上。

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

刘昊然低头看,那里红肿被撑得合不拢,嫩肉自孔洞外翻出晶亮的体液。

好心虚,他平常不咬手的,现在也咬手了。他不说话,头发遮住一点点无辜上目线,张若昀把刘海翻起来,噗嗤一声说:死小孩。

听见小孩,又继续想无套内射的危害。他像很多男性——和很多女性一样不具备这样的知识,哪怕二人并无怀孕的风险。他傻死了,就,也有一次,他明明要问对身体会不会有坏处,却被误会成问不戴套会不会不卫生,张若昀慢慢地笑了一下,说:不会呀,你要看那个吗?

那次张若昀叫得好大声,高潮的时候似笑非笑,痛苦而欢愉。他澄清过了,但还是很后悔,那一瞬间一定让人伤心,虽然或许是无伤痛痒的短短一划。床架子晃呀晃,在地板上尖锐地扭。张若昀脱力般趴在他肩上,甜的喘息腻的呢喃:爸爸...你刚刚操得我很爽。

刘昊然望着天花板出离愤怒:不是他把他变成这样的,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但是他不擅长辩驳,他也不懂得。为何张若昀会伤心,为何他会体验到这样的伤心,他无法解释,就像他从来都是哪怕刚扭开电视,里面有人哭他都会跟着酸鼻子,他无法解释。就像张若昀说什么文艺片,给他听一串英文的乐队,甚至写那种小诗在博客草稿箱里给他看,他感受到那种张若昀想让他感觉的感受,可是却说不出来。他想跟他说,《颐和园》他看完了,躲在被窝里找的网盘资源,明白这句话的隐喻。但他知道张若昀给他看自己写的诗,跟他偶尔拍给他的批照没什么两样,他一定不会像余虹对唐老师,把日记给他看的。也好,他心里想,这个疯子,这个非主流,要是看了他的日记,他是不是也得拿自己的日记,自己的心事来交换?

他想到他小学写过的一篇作文,二十年后的未来,什么样,主旋律高昂,美丽新世界,康庄大道——这是他第一次征文获奖。

可那张奖状那么不值一提,炮友不会关心。

张若昀把脑袋压在他胳膊上,握着手腕,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再十年以后,什么样?他望着天花板,近视度数一直涨,飞蚊症越发严重,明明眼前是切实的黑暗,却如荧幕浮现出密集闪烁的雪花点。

刘昊然睡着了,再醒来揉眼睛的时候感觉有点痒,肝火旺,睡眠质量实在不算好,浅睡了一会儿胳臂发麻,就睁开眼。张若昀紧紧偎在他身前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有情侣隔着一面墙嗯嗯啊啊,快捷酒店的隔音并不很好,本来就是市郊,男女纠缠的声音偶尔也会被听到。

他轻轻抬起手,托着他后脑勺试图抽出来。隔着墙体,他人肉体碰撞的声音愈发清晰,刻意隐忍的呢喃也能听清字句。

张若昀悠悠转醒,眼睛瞪大:我靠,活春宫。

俩人觉也不睡,就这样光着屁股趴墙上听人家墙根。

刘昊然:好像也是俩男的。

张若昀:估计是,啧,你听见没,那男的还哭出来了,好骚啊。

似乎是听见他们说话,两个人停下了动作。

张若昀还在啧啧:不行啊,这么快就射了。

声音是越来越近的,比起刚才更响,更清晰。刘昊然更先觉得不对劲,他们来得晚,只剩下尾房,墙壁外空空荡荡,哪里来的隔壁?似乎是应证他的怀疑,他听见床又缓缓晃起来,男人说的话,声音,字句都清晰,这声音与他刘昊然如出一辙,只是有些沙哑:若昀,若昀。

张若昀:怎么还跟我同名,暗恋?刘昊然你看见没,你哥我就这魅力。

又听见一个声音哭腔沙哑:昊然...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刘昊然:呃。

张若昀:...靠!!!

他们打开灯。声源也变得清晰,窗外能看见依稀的人影,窸窸窣窣是衣物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披上衣服下了床,踩着拖鞋越走越近。张若昀好害怕,抱着刘昊然往人背后钻,来人脚步止住,拉开窗帘,露出一张与刘昊然别无二致,但更为年长的一张脸。

我去。

张若昀心想这他妈的,是人还是鬼啊?他声音都是抖的,还要勉强挤出个笑:叔叔,您哪位啊?

叔叔看见他的脸,也有点愣,而后又很快笑起来,他对着身后床上的人说:你以前是要嘴甜一点。顺着男人扭头的方向往那边看,只见张若昀——另一个张若昀,光着上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懒洋洋倚在床头,嘴角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一个枕头丢过来,笑着说,你他妈滚蛋。

4

张若昀胆子小,但也是个小众逼,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小众的设定和故事走向:时间扭曲,空间交错,年少的他们跟长大的他们以一种脱离现实逻辑原理的方式相遇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咽了口口水,开始打量眼前的若昀和昊然。

好神奇,好猎奇,未来的自己诶,什么样?

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你们也是来开房的?

若昀笑出声,从床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爱痕的腰腹也浑不在意。

不然呢,你当我演色情片,来这儿对台词啊?

刘昊然——年轻的这个,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张若昀往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让男人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年长的刘昊然——为了方便区分,刘昊然在心里管他叫“昊然”。他看起来是四个人里最坦然的一个,甚至还有心情去打量酒店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床,目光在床单上那摊可疑的水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嘴角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微妙的,令人火大的笑意。

挺护食。昊然说,比起高中时候,他高了些,胶原蛋白的流失让他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虎牙还在。他问若昀:我以前也这样吗?

你以前更蠢。若昀毫不留情地拆台,他从床头摸到一盒烟,抽出一根衔在嘴里点燃:第一次连套都戴反了,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我帮他套上的。

年轻的张若昀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因为这的确是真的,切实发生过。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长大的自己正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他,看起来颇为怀念。

所以你俩,年轻的刘昊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结婚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若昀咬着烟嘴,没有回答。他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戴过,又摘了。昊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年轻的张若昀足够敏感,一瞬间变捕捉到一些微妙的情绪。

没有。

昊然说,语气平淡:我们一直在一起。

刘昊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十年后,他二十七岁,或者二十八,总之是法定婚龄。如果真的在一起那么久,结婚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才十七岁,连高考都还没考,连出柜都不敢想,连“炮友”这个称呼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朋友”来包装。

十年后的他们,居然能光明正大地戴着婚戒——不对,刘昊然手上空空如也,或许是他不习惯——所以,他们十年后还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

我天,真的假的...他盯着昊然的脸,试图从那张比自己更为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一点答案。但昊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平静,他没搞懂。

你们在录节目?什么节目?

旅行综艺。若昀在昊然不赞同的眼神下眯着眼吸了一大口,弹了弹烟灰:刚好行程有变,录完最后一期,多待了几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若昀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唇钉恢复得怎么样?

张若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唇的孔眼想往外拽,被他按住手说:少这样弄。

昊然说,怪不得,你那儿上镜这么明显,没少这样吧。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刘昊然却听出了别的意思。上镜,十年后的他们,真的是演员了。不是那种“我以后想当演员”的空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过,有自己的作品和观众的演员。

他突然觉得很割裂。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闷热的教室里解数学题。而现在,他坐在快捷酒店的床沿上,对面是十年后的自己,以及十年后的张若昀,他们戴着戒指,吸烟,在异国的住所聊天,做爱,好像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不过是日历上被轻轻翻过去的一页。

哎。若昀忽然开口,冲着两个少年抬了抬下巴:你俩刚干嘛呢?

张若昀哪敢吭声。他想起十几分钟前,他们趴在床头听人墙角,还大言不惭地评论人家“好骚啊”“不行啊”,结果那根本不是什么隔壁,是未来的自己。

尴尬哦。张若昀赔笑。

刘昊然倒是比他镇定:做爱。他简短地回答,然后反问:明知故问,那你们呢?

若昀笑出了声,笑得烟差点掉在被子上。我们啊,他拖长了尾音,我们也在做爱呀。

所以你们跑过来了。昊然接过话茬开始分析:大概率是因为情感浓度过高,导致个体生物磁场在特定空间维度产生共振——换句你能听懂的话。他看着张若昀,二十来岁但是教会他好多事的,十年前的张若昀,他说:你俩操太爽了,把我俩整过来了。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在做爱,他们也在做爱,所以爱神眨眨眼,开了个小玩笑,将这段轨迹交叠。四个人重新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比起难为情,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等待。

若昀最先打破沉默。他掐灭了烟,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刘昊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他拖长了尾音,手指点了点刘昊然的胸口:操他的时候,用的什么姿势?

刘昊然僵住了。

若昀笑得有点坏,他蹲下来,视线刚好落到刘昊然的胯间——那里的布料还撑着一个不太体面的弧度。

硬着呢?他问。听墙角没爽够?

刘昊然想往后退,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了,便跌坐在床上。

别动啊。若昀说,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内双肿眼泡经岁月流失,变成了一道窄窄的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收着春水,比之年轻时的桀骜,更温和,更润。然后他垂首含住刘昊然时,口腔也是一样润。

他的大脑整整宕机了三秒,低头看见若昀的头颅埋在自己腿间,黑色的发旋,嘴唇很软,很热,和现在的张若昀不一样——张若昀那样对他时带着一点侵略性,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急切,偶尔会有一些生涩的刮蹭。但若昀不同,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像是知道每一个角度、每一种力度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应。

他用舌尖绕着龟头的边缘打转,一圈,又一圈,然后突然收住嘴唇,两腮裹紧用力吮了一下。

呃——!刘昊然硬挺着腰猛地弹起来,手指攥紧了床单。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是他的,那个十年后的自己正倚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若昀吐出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阴茎,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套在冠状沟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收紧。

看好了,他对张若昀说,语气熟稔得像闲聊:这么弄,他最疼。

他转动指节,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刮过最敏感的地方,刘昊然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又急又短,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痉挛。

爽吗?若昀问。

刘昊然咬着嘴唇点头,眼眶已经红了。他从没被这样弄过,介于快感和疼痛之间的感觉十分精准,像是被人用手术刀剖开了神经,精妙地拨动分寸。

若昀松开手,低头亲了亲那根被他折磨得微微发颤的阴茎。疼就对了,他说,声音很低:舒服是要拿疼来换的。 张若昀在旁边看呆了,饶是他阅片无数也是实践不足。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昊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他的裤子,指尖抵在他的穴缝。

别看他了。他倾过身,在张若昀的眼角亲了一下。

并非蜻蜓点水。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停留呼吸的两三个来回,舌尖极轻地舔过睫毛根部咸涩的液体。张若昀被这一下弄懵了:你...

昊然没有应他,直起身,侧头看了刘昊然一眼。

那个眼神让人后背一僵。并非是出于挑衅抑或审视,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似乎是一个人在照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少年时的脸,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镜面。

你他妈,昊然开口,声音低而缓,带着那种让人莫名火大的从容:刚才操他的时候,都没亲过他吧?

张若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比刘昊然的长,骨节也更分明,指腹有薄茧,插进来的时候让人倒吸了一口气。不疼,是那种被填满的、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和少年刘昊然横冲直撞的蛮干不同,昊然的手指会找角度,会碾,会抠,会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停下来,轻轻按压,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缩紧,然后再往里推进一寸。

后面玩过吗?他问。

当然没有。若昀替他说了,他似笑非笑揶揄:你以前那么乖,怎么肯?

昊然忽然咧开嘴,虎牙露出来,带着点让人熟悉的恶劣。

那今天我教教你。他不是在跟张若昀说,而是望向刘昊然。

张若昀被扣得逼流水,下意识地并拢腿缩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胸腔的嗡鸣贴着人好近,把怀里抖得厉害的人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这个姿势羞耻极了,张若昀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抠着床单,整个人像烫熟了一样,从脖子红到脚趾。

刘昊然在他身后,被引导着挤了满手的润滑剂。他看着张若昀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进入过的地方,呼吸有些发抖。

别怕,昊然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他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第一根指节没入的时候,张若昀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手指被咬得很紧,内壁的肌肉痉挛着往外推。他好心疼地想要抽出来,昊然却说不要退,不要急。

若昀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

深呼吸,他说: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第二根进去的时候,他开始发抖,第三根——

太、太多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到最后直接哭了出来。他安静地流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抖着,声音哽咽在喉咙里。若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无关亲吻紧紧让渡空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昊然没停。他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推着刘昊然三根手指并拢,在那个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来回抽插,一点点撑开那些紧致的肌肉。润滑剂被挤出来,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你轻点。若昀终于开了口,他靠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

已经很轻了,昊然说,语气里有种事不关己的从容。你第一次叫得不比这惨?

...若昀的脸难得红了一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说?

昊然没理他,刘昊然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昊然是他,是十年后的自己,但他太过于从容、平静,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像是在无数个深夜和清晨,这样进入过张若昀的身体。那个张若昀,不是现在趴在他膝盖上听歌的这个少年,而是一个更成熟,柔软的大人,他比起他,更懂得怎么吐纳他的身体。

那不是他的张若昀。

男人攥住了他的阴茎。他的掌心很热,虎口有茧,掂弄两下毫无情欲可言,握上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了让人将要发疯的临界点。

够了。昊然命令他。插进去吧。

刘昊然抽出已经被捂热的手指,扶着自己硬得发疼的阴茎抵在那个已经被扩张开的小口上。他没有急着往里顶,而是俯下身,在张若昀的肩头飞快地亲了一下。

张若昀感觉到那个吻,身体更明显地抖了一下。若昀注意到了,嘴角弯起来。

他亲你了,若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可真幸福呀。

刘昊然顶进去的时候,张若昀的手指猛地攥紧,脊椎弓成一条漂亮的弧线,从枕头里闷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紧,太紧了,紧到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夹断。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张若昀高潮时的声音,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又痛又爽,啊,啊,明明享受却又是痛苦,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昊然从身后靠过来,按在他腰上调整节奏。

慢一点,他说,太快了,会把他弄坏。

他把张若昀拎起来,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红透了缀着泪珠将睫毛压得湿黏,前列腺的初次高潮看起来楚楚可怜。他看着刘昊然,嘴唇蠕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昊然的手慢条斯理,褪去婴儿肥指节分明,扶着阴茎,抵在张若昀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那里已经被玩得几近熟透了,翕张如一张嘴艳红而不知饱足,恨不能将所有欲望拆吃入腹。他熟稔地操开这处女地,动作却没有乱掉半分。

刘昊然的呼吸急促起来。当下的情绪很复杂,和另外一个自己分享张若昀,而那个人操他的次数,远比他要多得多,像是把愤怒,嫉妒,欲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搅在一起,往他喉咙里灌,他餍足歆飨,喉头涌动,却又生出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啊——张若昀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的感觉太超过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本能地收缩痉挛,然后放弃本能,将自己沉沦成容器。前后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太紧,紧到每一次抽插都要较劲般用尽全力,像是从一团温热湿润的腹腔拔出来,再狠狠凿进去。两个人的节奏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一个快一个慢,一个深一个浅,这样的律动交织成一种近乎暴烈的快感,折磨得张若昀快要发疯,让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慢,慢一点...他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昊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趴着的姿势捞起来,让他靠在刘昊然怀里。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悬空,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在体内那两根阴茎上,他尖叫了一声,大腿拼命夹紧,脚趾蜷成一团。

穴口已经有些使用过度,透明的液体混着白浊往外淌,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被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腿被分开架到两个人的肩上。

行了。若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三人的动作,谁教你俩这么操的?

他熄灭了烟上前俯下身,额头抵着张若昀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伸手捧住张若昀的脸,拇指抬起指腹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痕。

张若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恐惧的来源,不是因为那两个即将进入他的东西——虽然那确实足够让人腿软。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两个时间的交汇点上,过去和未来同时操着他,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具肉身躯壳,被夹在中间,会哭,会叫,却微不足道。

而来自未来的他将他搂紧,低头含住他的唇,含混地说:不怕啊,不怕。

若昀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圈很小,很慢,这让他的心睡入沉静,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被两个刘昊然架着翻过身来,跪趴在床上。这个姿势让他没由来地感到茫然,无措,若昀坐在他面前,双腿分开,把他的脑袋捞起来放在自己腿间,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里,轻轻摩挲。

别看他们,若昀说,声音温柔。

看我呀。

张若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面前这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眼尾有细纹,锁骨上还残留着被咬出来的红痕。但那双眼睛看他时却好有魔力,他感觉自己被爱了,像,像。

像妈妈。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张若昀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若昀看着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情欲,纯粹柔软,如同他看到的某个志怪故事里仁爱的娼女,或者是神话故事?他记不清。

脑袋被操得发懵,他只记得是刘昊然先插进后面,那个已经被扩张和润滑充分准备好的穴道。哭声变了调,被充盈填满了的快感取代了撕裂的疼痛。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脸往若昀怀里拱,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躲进去的地方。

若昀把他搂得更紧了,一只手绕到他身后,安抚性地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摸。

舒服吗?若昀问。

他点头,又摇头,如动物一般懵懂的处女尚未觉察恋痛的癖好,一切仅凭本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刘昊然操到最深处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顶入都让他的身体往前耸动,脸更深地埋进若昀的胸口。若昀的乳头上还残留着被吸咬过的红痕,他的嘴唇蹭到那里的时候,若昀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昊然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那个湿得不像话的小穴,一挺而入。

张若昀尖叫出声,却被若昀的柔软的胸脯闷得无声寂静。昊然的节奏是慢而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抵紧了然后停一下再退出来,碾得他内里每道褶皱都舒展开。刘昊然却与之相反,又快又急,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人捅穿。两口穴道再次被填满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他的身体在两个不同节奏的操弄中被动地摇晃,失去了眼神光。

爸,爸爸...太深了,啊,哈啊...不要,不要再往里了...会坏掉...

刘昊然的眼睛红了。他分不清,张若昀在叫他,还是面前这个男人?

叫谁呢?昊然替他问了,语气平淡。

张若昀已经没有能力回答了。他的眼泪流了满脸,嘴巴张着,舌尖微微伸出来,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样子太狼狈了,太淫荡了,太...

太可爱。

若昀在这时候低下了头。他吻上这嘴唇,舌尖探进去,温柔缓慢扫过舌根和齿关。攫取他的哭叫吃进了嘴里,变成了烂糊软糯的呻吟。

没关系,他们怎么操你都没关系,我会在这里,我会一直吻你呀。

他抓着若昀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月牙印。身体还在被两个男人操干,但他灵魂好像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若昀停下来,鼻尖贴着他的小痣,轻轻蹭了一下,说:很爽吧,被两个人操。

张若昀哭着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关于这一切,他不知道。

以后也会这样的,若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吟唱某种预言:你以后也会被操得很爽,你会哭,会叫,会求他们停下来,但你会喜欢的。

你一直都很喜欢。

刘昊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强烈的破坏欲。他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碾着腺体撞进结肠口,张若昀的哭声变得尖锐而短促,大腿肌肉痉挛着夹紧他的腰。

昊然在同一时间也加快了速度,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同进同出,一推一拉,交合处传来湿黏的水声,淫水被捣出了白沫,附着黏合耻骨的沟壑,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一起?昊然问。

刘昊然咬着牙点头。

两个人同时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张若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死死攥住了若昀,脆弱的两处隔着薄薄的肉壁被龟头撞开,他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睛上翻,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地颤抖。刘昊然先射出来,滚烫的精液灌进屁眼里,张若昀被灌得终于哭出了声,昊然紧跟着释放在穴里。他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埋在里面,感受着穴道痉挛一顿一抽地绞紧他。他低下头,看着被两个人射满的身体——小腹微微隆起,阴唇红肿外翻,后穴被撑成一个合不拢的圆洞,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两个洞里慢慢淌出来。

张若昀趴在床上,身体一抽一抽地小声啜泣着。被两股热流烫得他整个人的意识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谁在操他,谁在吻他,若昀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肚子上画圈。

别哭呀。他的手掌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张若昀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精液从合不拢的小穴里涌出,湿了他一掌心。

他将手指含进嘴里,舔得干净了又吐出来,握着张若昀脚踝提起来,分开腿骑坐在他的阴户上。他的阴毛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蹭在上面磨的时候,毛发也黏在外阴。这口熟穴肥软,哪怕两人契合地贴近,也要掰开了才能将阴蒂完全裸露。

好了,若昀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好了,结束了。

他下面被精液弄湿了,昊然跨上床,在他身后前跪下来,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操了进去。若昀满足地叹了口气,他亲亲张若昀,然后看着那个长着稚嫩一张脸的刘昊然,掰开正在被抽插的雌穴,意味明显,抿着嘴笑。

不行...刘昊然的声音很小,带着颤。两根装不下,他咬着嘴唇,耳根红透了,阴茎却诚实地跳了一下。

昊然在若昀身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他的身体还埋在若昀体内,没有动,阴道壁不自觉地收缩,这是他感受过无数次的感受,宫颈口张开沉降,熟稔地裹吸他的铃口。

真不要?昊然问。他抽出阴茎的动作很慢,退出来时带出大量透明的液体。刘昊然盯着那个正在缓慢闭合的穴口又被再次进入操开,喉咙发紧。那里已经有些红肿了,阴唇外翻,露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还在微微翕张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邀请。他想起刚才若昀含住他时的触感,口腔已经够软了,但那里,那个正在被昊然用拇指轻轻拨开的地方,比口腔更让人动情。

真的能插得进去?

若昀笑了:能的。

如同诱哄孩童一般,他伸出手,握住刘昊然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触摸那个已经被扩张到极限的地方。指尖刚碰到穴口就被吸进去了半截,里面的穴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刘昊然本能地想抽手,却被若昀按住了。

别怕。他说,你摸。

他的手指引导着刘昊然往里探,一根,两根,三根,直到四根手指并拢,被那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容纳这么多东西的地方全部吞进去。刘昊然的瞳孔地震,他的手指被绞紧,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的纹路,能触碰到昊然的阴茎就在薄薄的肉壁另一边,隔着一层膜顶起若昀柔软的肚腹。

感觉到了吗?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你摸到我了。

刘昊然的脑子彻底炸了。

若昀在这时候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揽住张若昀的腰,把他拉过来。张若昀懵懵地被按在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学会。

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像是有怪物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兴奋,期待,欲望的出口,即将被填满的如释重负。

他闷哼一声,尾音往上翘,变成一种几近甜蜜的轻叹。

进来。若昀说。

这句话不是说给谁听的,是对着天花板说,对着空气说,对着这个世界说的。爱神的荒诞恶作剧将时空搅得一团糟,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颚,宛如教堂穹顶壁画描绘的救苦救难殉道者。

刘昊然跪在他腿间,阴茎抵着那个已经被扩张到极限的穴口。他忘记了呼吸,手腕发抖,额头上全是汗,昊然从身后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十指交握,带着他往前顶。

龟头没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若昀的声音是最轻的,叹息如一牙绒毛。他的身体向上弓起,颈椎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闷哼从胸腔里呕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餍足,尔后是哀鸣,他的手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刘昊然第一次有了头皮到脊椎发麻的感觉,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太紧了。

那是最接近脏器的温热血肉,将他吞吐,吮吸他,从龟头到冠状沟到柱身,每一寸都被舔舐,被绞紧,被往里拖。他能感觉到昊然的阴茎就在同一个空间里,被共同裹进那层薄薄的肉壁,青筋搏跳,清晰地共鸣。

动。昊然说。

刘昊然不知道怎么动。他的腰像是被焊死了,只能僵硬地往后撤,撤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时候又被若昀的腿勾回去。大他脚踝交叠在他腰后,脚趾蜷着,趾尖泛着淡淡的粉,随着每一次顶入而收紧又放松。

昊然先找到了节奏。他的动作很慢,很沉,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抵着宫颈口碾一下再退出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

若昀的眼睛半阖着,嘴唇翕动出细碎的呻吟。他的身体被两个男人撑开,小腹上浮现出两道波浪般起伏的痕迹。充血肿胀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石粒,被昊然的手指捏着搓揉,变成一种过度使用的颜色。

他伸手,五指扣进张若昀指缝与之相握。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却给张若昀一种未曾体验的表情达意。如一头被开膛的猎物在弥留的时刻,如安魂曲即将谢幕的尾声,于是他放弃了挣扎,甚至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若昀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刘昊然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没有章法,快慢深浅全都乱了,只是本能地往里顶,再往里顶。昊然的动作和他正好相反,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每一记都像是要把整个人嵌进若昀的身体里。

白光劈开脑丘,脊椎饮下闪电,两个人同时达到了临界点。精液灌进已经被撑开到极限的阴道,在宫腔重新汇合在一起,倒退十年,再倒退两个十年,仿佛这样就能将不同的两个人,意识与肉体舂得零落成泥,倒灌入可供寄生的母体。他们此刻无言,依偎在若昀的子宫里。

精液从被两根阴茎撑得密不透风的缝隙里挤出来,发出噗嗤一声轻响,溅在张若昀的手背上。

滚烫的。

他低头看着那滴白浊,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一声湿黏的、来自身体深处的水声。昊然先退出来,他退得很慢,阴茎从那个被撑成圆洞的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啵”,带出一大股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顺着会阴往下淌。那个被两根阴茎同时进入过的地方张开成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洞,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黏膜上一层亮晶晶的白浊,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他的阴唇肿得像两片肥厚的花瓣,外翻着,露出里面几乎透明的黏膜,有些地方破了,渗出血丝,和精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暧昧的粉色。

刘昊然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自己软下来的阴茎上沾满的白色液体,看着那上面混着的血丝,看着若昀腿间那个合不拢的洞,突然狼狈地干呕出来。

若昀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低,肩膀微微颤抖着,牵动体内残余的液体往外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个合不拢的穴口,乖顺地伏在张若昀身前,舌尖舔舐他手背那一滴浑浊的体液。

张若昀问:疼吗?

他伸手摸了摸张若昀的头发。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在摸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像是在摸一件易碎品,一个过去的自己,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别怕。他又说。

若昀看着他,他突然觉得,若昀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温柔,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这让他想起一件事。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怀孕的时候肚子很大,趴在地上的时候肚子贴着地板,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有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那只猫躺在阳台的纸箱里,浑身是血,身下蜷着四只湿漉漉的、眼睛还没睁开的小猫。

他蹲下来看,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分不清痛苦还是幸福,抑或是两者都有,只能温驯地纳入。它知道自己是一只猫,知道自己的孩子也是猫,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没有什么需要反抗,也没有什么值得歌颂。

好了。若昀说,要继续吗。

他的手伸向刘昊然,握住那根已经再次硬起来的阴茎,熟练地套弄了两下,然后引着它抵住自己那个还没有合拢的穴口。

再进来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昊然弯下腰,张开了双手:走吧。

天快亮了。

嗯,好呀。若昀说。

他语气平静,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俯首落最后一个吻在张若昀的额头,唇下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孔洞。

走啦。他说。

昊然反握住他的手。窗帘缓缓拉开,两个人的身影在越来越强的晨光中变得透明,像是两张旧照片,一点一点洇开,淡去。

对了。若昀说:会疼,但很幸福的。

张若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然后,他和昊然一起,消失在了第一缕照进房间的阳光里。

5

张若昀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刘昊然猜测,是因为早八点的阳光太刺眼,也可能是短暂的相遇与分别让他觉得感性,不舍,所以心中一种无名的惶惑油然而生。但他也只是按捺心底,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刘昊然还是忍不住问:会疼的,什么意思啊?

张若昀摩挲着手臂上的烟疤,想了想,说:大概是说,活着就是会疼的吧。

不过谁知道呢。他笑,学校打了预备铃,还有几分钟,他挥挥手说,快进去吧。

其实笑是没有停止的,张若昀想。读过很多故事的人在这一阶段都会有一种预兆——哪怕距离这样亲密,他们两个人的心,只会越来越远,也可能与之相反。说不准。但刘昊然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他笑吧,笑吧,然后也笑起来。

他们短暂地挥手,然后消失在浮泛的人海。

而十年后此刻,若昀走在北欧某小镇街头,步伐轻快。

也许是想起什么事,也许是异国的面孔与陌生的语言仍让他觉得有些赧然,他停住,胳膊肘拐了拐紧跟在他身后的昊然。

若昀问:那时候你高兴吗?

昊然望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想了想,其实神情很温和。

他说:好像,我们都不是特别难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