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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0
Words:
3,933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6
Hits:
162

【鸢绣诩】Bergamotto di Napoli

Notes:

贾诩双性预警,开放结局。
有吕辽、超白提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兄弟!这儿。”
  马超随性地倚坐在实木椅子上,黑色衬衫敞开最顶上的几颗扣,朝着刚迈进店门的人挥手示意。店内粗犷复古的装修,衬得他像个从美国老电影里走出的西部牛仔。又因方才爽朗的一声,其他用餐人的视线纷纷向这桌投来,不禁发出轻声惊叹。
  就这样,张绣在一片小小的骚动声中坐了下来。

  周遭的说话声包裹着上世纪的蓝调,喧闹但不刺耳,是个十分适合聊天的场合。率先开口的是张辽,他问道:“旅行还顺利吧?听说你中途把狗邮回来了。”
  紧挨着他坐的吕布正一言不发地埋头钻研菜单,点了起码常人十人份的菜量。“吃什么?”他把平板递给张绣,张绣看都没看一眼就推给旁边的马超,道:“我都可以。”
  马超可不管这些,毫不客气地动了动手指,又在上面加了几道菜。

  “行程已经放得很慢了,但那两个孩子还是不大适应。只好先送它们回家休息了。”张绣拿起面前的小麦啤酒喝了一口——美式烤肉的经典搭配,他算不上喜欢。这趟环球旅行回来后,他连穿衣风格都变了。一身浅色软领衬衫配休闲直筒裤,在习惯穿深色的其他三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吕布从头到尾都在沉默倾听,一边倾听一边喝酒。两大杯啤酒下肚,被张辽一句“少喝点”打断,他才放下杯子、加入聊天,张口第一句便是:“你变了不少。”
  张绣笑了笑,并不否认。说起那不勒斯时,他坦言自己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是与人结伴,因此在那儿耗费的时间比别处都久。

  这可不像他。
  吕布张辽闻言,短短对视了一眼,心底了然。只有马超还在好奇地继续追问:“可以嘛!旅行生活很丰富啊!同伴也是意大利人?”
  “不。”

  
  张绣不知道他的名字。同桌的意大利人喊他“Gia”,他于是也跟着这么喊。
  在同一家海滨小店吃晚饭时,他们恰好一个在室内、一个在露天卡座,隔着半开的窗户短暂对视了片刻。Gia身边坐着的是个中国男人,面相看起来有点凶——张绣后来听他在电话里喊对方叫“李傕”。
  那边似乎不是一个十分正式的商务场合,大家也都不像第一次见面。八九个中年意大利男人围着二人落座,Gia是当中最年轻的、也是穿着最正式的那个——深色真丝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西裤,长发在后脑处绾了个圈,衬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了不少。
  谈笑声此起彼伏。等话题落到Gia身上时,那群意大利人玩笑地称呼他为“Gianna”,甚至还点评起了他的眉眼,说是像年轻时的莫妮卡·贝鲁奇。或是顾及到身旁老板的面子,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总之,Gia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但也并不十分活跃,似乎有意将自己隔绝在那轻松明快的氛围之外。
  
  晚餐还没正式结束,Gia便借口透气,头也不回地离了席。出门的时候,二人再次对上了目光。他随即移开视线,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企图寻找下一个歇身的好去处;最后径直走向张绣,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介意我坐一会吗?”
  张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喝点什么?”
  “不用。”Gia随手散开自己深色的长发,纤白的手指插入发丝,轻轻梳理着发梢。“你也是中国人?”
  

  两人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闲聊,却是有意绕开了各自原本的工作、生活,只聊来到那不勒斯之后发生的事,以及眼前的夕阳。
  张绣旅居于此,在西班牙区租了间公寓。Gia的酒店则是在圣露西娅的海滨大道上,紧邻着蛋堡。Gia直言,自己这趟出行一直忙于工作应酬,还可以没来及在周围的著名景点游玩。言语间似有邀请之意,张绣于是顺水推舟成了他的导游。
  目的地是卡普里岛,最后一班公共渡轮离港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左右,二人显然已经错过。这点小困难并没有打消Gia的游玩热情——只要对方不叫停,张绣绝不会主动放弃这趟短途旅行。
  他们临时决定在港口包下一条私人快艇。

  驶离海岸的过程像是步入一个被夜晚无限简化了的世界,白天神秘富饶的海域此此刻作一片虚无。一眼望去,水面之下什么也没有,只简简单单的一片黑,巨大而宁静。船尾处的黑色海水被发动机切割成白色的碎浪,那不勒斯星星点点的暖光在慢慢远离他们,取而代之的是周围逼近的灯塔。
  有海风吹过,带起二人肩头散落的发丝。世上存在有千千万万种语言和词语去描述他们头发原本的颜色,可若在这艘驶离海岸线的小艇上,便只剩黑与白、深与浅。
  他深色的黑发和他浅色的白发纠缠在一起。
  因为夜间骤降的温度,他的身体正微微颤抖,开始向张绣这个天然热源慢慢靠近。

  船夫迎风哼唱着不成调子的民谣,二人则并肩坐于后排。Gia倚在他的怀里,说自己想去蓝洞看看。
  

  他们在酒馆屋顶喝了一整晚的酒,趁着天亮前出发离开。当地的特色鸡尾酒度数很低,喝满肚子也只能把自己灌个三分醉,沉重的身体却跌进一个由地中海水果发酵而成的亮橘色海洋。柑橘柠檬味的Gia,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亚热带的果香。
  二人慢悠悠地划着小船,刚好赶上了日出。
  刚开始是海天交界处一线明亮的橘,随着时间推移往外晕染开来。直到晨晖将群青色的夜空涂抹成淡紫,直到金色落满礁石。海浪阵阵,间或夹杂几声海鸥的鸣叫。
  人生中大概再难有这样一个夏天——他们守在相识不过半日的陌生人身边,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一场海面上的日出。

  清晨从那不勒斯港来的第一批游客还没有抵达,至少此刻,这里只有他们。Gia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从衬衫到西裤,直至一丝不挂。
  “会游泳吗?”Gia问道。
  “会。”
  对面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必要的时候拉我一把,我不太会水。”

  张绣倒是对裸泳这件事没什么心理负担,也跟着将自己脱了个干净。
  光好像无处不在,他看见Gia赤裸的身体在水中泛着蓝色的荧光。

  Gia最后是被捞回船上的。尽管另一人的反应足够迅速,却还是不免呛入几口海水。
  张绣没怎么多想,随手便捞起自己的上衣,作势要替他擦干那头湿透的长发。
  “不用管头发”,Gia牵起张绣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擦一擦身体就好。”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张绣的好,并不打算自己动手。待擦至下身处,Gia不紧不慢地抬起一条腿踩在张绣的大腿上方便他动作。后者也自然而然看见了,Gia腿心那处本不该属于男人的雌穴。
  

  二人不同寻常的行程规划恰好错开了游客高峰。他们搭乘公共渡轮原路返回那不勒斯港,时间也不过八点左右,西班牙区才刚刚醒来,各种热闹的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的、船的、摩托车的……甚至还混进去了教堂的钟声。
  Gia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不仅抢先一步征用了张绣的浴室、拿走他的T恤充当睡衣,最后还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床。

  张绣洗完澡出来,以为那人已经睡去,便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怎料迎面撞上了Gia的吻。他似乎已经忍耐许久,身体的反应正无比诚实地诉说着对于张绣的渴求。
  在唇舌的博弈中,张绣毫不费力地夺取了主动权,反把对方吻得呼吸大乱,红眼睛里蓄起一层潮湿的水光。
  Gia掀开被子,骑坐在张绣身上。他慢慢掀起T恤宽大的衣摆,向对方展示自己光洁可爱的下体:完全兴奋的玉茎,以及后方湿润粉嫩的小肉花。

  公寓的门窗紧闭,房间也没有开灯,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灰蓝色的情欲,昏沉而滞重。Gia的表情太过认真,这不是面对一场和陌生人的随意性爱该有的样子。他用双手轻握住张绣壮硕的阴茎,几乎是郑重地塞进了自己的身体;他小腹紧绷、双腿颤抖,也不愿叫停。
  张绣起初还在忍耐。奈何理智终究胜不过本能:他把Gia按在床上肏、在甬道的最深处释放,一次又一次。
  
  
  没人知道张绣为什么突然开始环球旅行、又突然结束。身边的朋友们同样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始终独来独往,拿张辽的原话来说:“连马超这样的人都有个伴。”
  他并不是没有情感需求,但似乎习惯诉诸动物,就连旅行时也不忘带上他的狗。
  Gia竟然如此轻易地走进了他的世界——所以事情发生时,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张绣顾不上挽留、Gia更无暇留下,二人甚至没有交换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只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发生在那不勒斯的故事,就让它留在那不勒斯吧。
  
  
  
  西班牙区的色调总是明艳轻快。从日出到日落,蓝灰到深紫,天空的颜色都比别处更丰富,在色相环上走了足足半个圈。涂鸦下的墙面是赭石黄,穿梭其间的摩托色彩更是鲜亮,头顶一排排的床单洗得有些褪色,而张绣公寓里的百叶窗则是墨绿。
  即使是初夏,阳光直射在皮肤上的温度依旧不容小觑。张绣睡觉时不习惯拉窗帘,面朝内侧卧着躺下,早晨十点钟的太阳照在背上,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
  他想当然地将靠近露台的好位置让给Gia,连续两三天吧,醒来后总能看见那人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将头贴在他胸前,占着边缘小小的一块地方。
  张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喜欢晒太阳。

  
  Gia总是醒得很早。
  张绣并不清楚,二人先后起床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在做什么。房间不大,每天早晨睁开眼睛时都能看到Gia清瘦的身影,随机出现在屋内的任意一处角落。这会儿他正在露台,斜倚着身子靠在围栏上,不紧不慢地吃着一小碟无花果。
  Gia全身上下只披了一件轻薄的白色亚麻衬衫,随意扣起几颗扣子。衣服的尺寸显然不怎么合身,从那宽松的胸围和过长肩线处就可以看出。薄薄的一层布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逆着光线,身体的轮廓一览无余。

  张绣赤裸着上身走近,双手撑住围栏,将人圈在怀里。街角飘来浓缩咖啡的焦香,混合着鲜花的芬芳和无花果的清新,占据主导的却是一道凛冽的柑橘气味——桌上放着一颗对半切开的血橙,其中的一份被水果刀等分成月牙形的小瓣。
  两块橙子皮歪斜地横在蓝碎花瓷盘里。Gia的指尖沁着果汁;和剖面处的果肉一样,指甲盖也是亮晶晶的。
  冰块落进柠檬气泡水,碰撞杯壁发出声声脆响。张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接着低头去吃他嘴里的水果。他含住Gia的下唇,咀嚼果肉一般地啃咬着,无花果绵密轻盈的果肉在口中化开,舌根都泛着甜。鼓胀的胸肌紧紧贴在Gia身前,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
  玻璃杯外侧结了一层水滴,又成股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水渍。属实是情难自禁,他环住张绣的脖子,无意间将手上黏甜的果汁蹭在对方被阳光照得滚烫的背上。
  张绣的手伸入衬衫下摆,却没在里面摸到内裤。昨晚同他温存了大半个夜晚的肉穴今早依旧有些发肿,花瓣微微外翻。冰凉的手指探进花穴搅弄出丰沛汁水。
  Gia吻他吻得更用力了。

  张绣已经去过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却没有哪座城市像那不勒斯一样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他清楚记得那里的一切:颜色、气味,乃至指尖最细微的触觉;他记得Gia舌尖上柠檬酒的味道,皮肤汗湿后的冰凉触感,还有一起做爱时的快乐。

  
  
  我们这一生中会遇见很多人。
  张辽总说,就算你花上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了解一个人的皮毛;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两个人,偶尔也会觉得对方陌生。
  吕布则愿相信一种更为感性的东西,姑且可以称之为缘分。确实,任何知晓他和张辽过去的人,无不会感慨人与人之间缘分的奇妙。
  张绣想,自己既不了解Gia,也和他少了点缘分。那点缘分刚好足够让二人在南欧的夏天遇见。

  还不到晚上十点,四人就散了场。
  今天是礼拜天,明天又是一个工作日,阿蝉要上学,所以吕布张辽必须早早赶回去;董白目盲,一个人在家时做什么都不大方便,马超也从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
  临走前,他们又各自点了几道菜打包带回家。店里的歌曲这会儿播到了鲍勃·迪伦的"If You See Her, Say Hello",马超也跟着哼了两句,接着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兄弟,你有他照片吗?”
  “有。”相册里仅有的一张Gia的照片还是分别时匆促拍下的,张绣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种什么心理。
  “我看看。”吕布接过手机。

 

Notes:

为了520临时赶的,有些仓促,大家见谅吧💦

本篇沿用了“吕布认识贾诩”的设定,所以最后也算是开放结局。
(还是没忍心写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