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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闹哄哄的,记者吵着“看这里!”,车迷们发出刺耳的尖叫,配合着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声音,简直如同到了菜市场一般。
“谁在哪?”麦克斯不耐烦地问,他正在放空精神,准备一会儿的比赛。
随行的公关姐姐扭头看去,带着古怪的微笑回过身,对麦克斯说:“是拉塞尔议员呢。”
“乔治?”
“就是他呀。”
麦克斯假装随意地溜达到门口,虽然叽叽喳喳围着一大群人,但那个高个子男人尤为突兀,他深棕色的卷发纹丝不乱,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好的,可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掩藏在深色的墨镜后。
乔治优雅地滑过红牛的门口,他似乎捕捉到了麦克斯的身影,略微偏过头,嘴角的弧度上扬,朝麦克斯的方向挥挥手。
他真是变了。
麦克斯也微笑着向他问好。他还记得乔治身为赛车手的最后一场比赛,一个omega能在围场里坚持三年实在是不容易,这可能已经是创造历史了吧,所以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但他还记得,那年在阿布扎比,乔治自己坐在威廉姆斯的车里,在胜利的烟花下,孤零零地、静静地坐着。他识趣的,没有上去打招呼。
“他成议员了?”麦克斯继续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你不知道吗,上个月的事。”那位金发的女士正翻阅着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他的报道正满天飞呢。”
“为啥?”
公关姐姐抬起头,依然带着讨论八卦时那种微笑:“一个英国下议院议员大张旗鼓地来看F1比赛,很奇怪吧?他的流言可不少呢。”
这勾起了麦克斯的好奇。他记忆里的乔治,是那个有点调皮、任性,但会开心地追着他讨论比赛的赛车手,而且还很好闻,短短4年,乔治变了吗?
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他拿出手机,搜索“乔治拉塞尔”的名字,立刻手机里的信息如同呕吐一样狂暴涌出,他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要先看什么,按照时间顺序来吧。他点开“乔治拉塞尔:新世代保守党精英还是双面恐怖分子?”
被迫退役后的omega赛车手在天空台当了一年特约嘉宾,便在简森巴顿的帮助下进入政坛,体面、理性、精英的特性,让他迅速成为保守党新一代的明星。他改变了年轻人对保守党的看法,温文尔雅的新英国上层感为他吸引了一大批选票。
但乔治同样备受议论。他的竞选资金来源模糊,石油资本似乎是他的资金库,某F1车队为他频繁进行私人捐赠(不会是梅奔吧?),还有很多引起争议的公关辞令。
并且他与围场里的很多人物关系暧昧,和梅奔的领队Toto有着大量绯闻;和汉密尔顿有过约会;他和阿尔本,是否像他本人说的那样,只是朋友?最近,他又吸引了年轻车手皮亚斯特里的关注。据报道,两人频繁出入高级饭店,并且被看到一起打球。
因此,英国坊间为他取了一个“声名狼藉的拉塞尔”称号……
麦克斯关闭手机页面,望向那个站在木瓜车库门口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四年,这帮家伙都在和乔治玩,怎么就没人叫上他呢?
他没苦恼多久便上场比赛,虽然Q2有些挣扎,好在Q3第一圈成绩就具有统治性,麦克斯顺利拿到杆位,又一次。
爬出赛车,与第二名与第三名握手祝贺,他不禁注意到乔治就站在不远处,难道他是颁奖嘉宾?趁着夏尔接受采访的功夫,他拉住奥斯卡低声问道:“乔治为什么过来?”
“来看我比赛吧。”奥斯卡淡淡地说。
麦克斯摘下帽子挠挠头,真令人费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乔治和奥斯卡搞到了一起,究竟是啥时候的事?
乔治果然是颁奖嘉宾,他又带着那种温和的微笑走到聚光灯下,将杆位的轮胎递给麦克斯。
“好久不见。”他试着与乔治打招呼。
“好久不见麦克斯。”对方笑着,但礼貌、疏离地回答。
麦克斯觉得没趣,他们离得这么近,但他都无法闻到乔治特有的那种清新、辛辣的omega信息素芳香。是因为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尴尬窘迫吗?他又遇到乔治哭来着。
那晚,他在酒店里彻夜欢歌,那是他的第一个WDC,他是世界冠军,世界冠军!喝得东倒西歪,眼前的月亮都变成4个的时候,他跑进厕所,很狼狈地吐在了小便池里,不好意思,给世界冠军丢脸了。
他听到了慌乱地抽泣声。
“谁在哪?”他大咧咧地喊道。
自然是没人搭理的,但酒劲儿上头,让他胸中燃起一团怒火,他妈的,是谁扰了他的兴致?摇摇晃晃地,他推开一扇扇隔间门,直到遇上抵抗,那扇门在他的大力硬拉下纹丝不动。
“谁在里面?”
他明明听到了,里面的人在动,但就是不搭理他。麦克斯生气了,事后想来,他实在后悔,干嘛非得要做这种不可挽回的事,但喝多了的麦克斯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他一脚踹开了隔间大门。
他与那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撞了个满怀,连带他的心跳也空了一拍。
“操你妈维斯塔潘,滚出去!”乔治愤怒地冲他嚷道。
“你在干嘛?”
“关你屁事,滚!”乔治本来蜷着腿坐在马桶上,他愤懑地站起身,想要从麦克斯身边挤出去,逃离这尴尬的场景。
“你在哭你席位没了吗?”这是清醒以后麦克斯后悔的第二件事,懵懵懂懂间,他说了贼愚蠢的话。
他眼前泛白,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脸颊好像被火烧般疼得发烫。等酒鬼麦克斯缓过劲儿来,他才意识到,这个哭哭啼啼的omega刚给了自己一巴掌,而且手劲儿极大。草,他在厕所里让一个omega打了。
乔治头也不回地往厕所外冲去,但麦克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你究竟在哭什么?omega在围场里呆三年已经创下历史了。”他妈的,他本来想好言好语安慰乔治的,但这巴掌实在打的他恼火。
乔治挣扎着想要摆脱麦克斯,但听到这番话,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把你嘲讽的怜悯收一收维斯塔潘,我不需要。现在把你的爪子松开。”
嘲讽的怜悯?这是啥意思,酒鬼迟钝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乱骂人。”他揉揉疼痛的脸颊,“还乱打人。”
“是你先踹我门的,世界冠军。”乔治讥讽道,“快回去庆祝吧,让我自己呆着。”
望着那憔悴、黯然的脸,还有那双充满不服气、怒气冲冲的漂亮大眼睛,棕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是此前的哭泣留下的,麦克斯轻叹一口气。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你要见我干什么?”
“那就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吧乔治。”麦克斯晕乎乎地说,“从小到大,你车开得好,人也漂亮,你会得偿所愿的。”
在酒精与疯狂的驱使下,他挽住乔治的腰,不管不顾地亲上去,他先闻到的是海洋的苦涩,接着是春天的芳香,他啃食着乔治的双唇、牙齿、舌尖,不知餍足地吸食着omega的信息素,任由alpha的独占欲吞噬他已然不多的理性。
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又挨的另外一下,是在他的手从腰间滑下乔治屁股的时候,还是他把乔治亲出虚弱的呜咽时,总之,乔治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是性骚扰,维斯塔潘。”在混乱的场面中,乔治狼狈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周身发抖,脊背紧贴在墙边。
“对不起,祝你以后一切都好。”麦克斯急需要再喝一杯,“很遗憾在围场里见不到你了。”
他带着两个掌印,一摇一摆地走出厕所,无视傻眼的乔治疑惑地看着他。
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啼笑皆非又异常诡异,好吧,他理解乔治为什么飞黄腾达以后不和他玩了,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世界冠军都拿了四个,他们还能做朋友吧。
他们互相握手,麦克斯故意拉进与他的距离,无视微微的抵抗,搂住乔治的腰,站在聚光灯下,让记者见证他们的相聚。
“乔治。”走入休息区,他叫住刚要和助理离开的议员。
“怎么了麦克斯?”乔治停下脚步,礼貌地问。
“你明天晚上有事吗?”麦克斯抓了把汗湿的头发,把鸭舌帽扣在头上,“比赛完,我们去吃顿饭怎么样?”
“你和我?”乔治摘下墨镜,慢吞吞地说。
麦克斯点点头。
“你在约我吗,麦克斯?”乔治不再像个商场里的假人,而是露出真的被逗乐的笑容,这让麦克斯很开心,他似乎又看到之前那个威廉姆斯赛车手了。
“是呀,可以吗?”
“真是……真是突然呀麦克斯,我们都四年多没联系了。”乔治温和地说,“你是临时起意?”
“可以吗,和你再见面我很高兴。”麦克斯笑着说,他真的很开心再见到乔治,他想,他们有很多话可以说。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乔治低下头把墨镜戴回脸上,他用手掌微微拂过卷发,保证发型没有波动,“但不行麦克斯,只有你不行。”
那家伙优雅地摆动漂亮的胯骨,一扭一扭地离去,留下麦克斯被他毫不遮掩地拒绝气得直发笑,他明明可以借口说很忙,或者有约,却非得说这种话,怪不得他名声这么差!
“是因为当年的事吗?”麦克斯冲着那个幸灾乐祸地背影喊道,“对不起,我当时喝多了!”
“你在说什么麦克斯,我不记得了。”年轻的议员侧过头冲他微微一笑,他使坏的时候都这么漂亮。
麦克斯又气又恼地呆在原地。乔治说谎了,他总是言不由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