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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是被吵醒的。那些人在神威身上打了七八枪麻醉,又用巨大的铁钩钩住了他的肩膀骨头,将他拖出牢房,绑在墙边。他还昏沉着,几天没吃过东西,因为失血而虚弱,连手腕粗的铁链都挣不断。空气中依旧是一股血和屎的混合气味,但往常一向死寂的牢房却沸腾无比,每个囚犯都在敲栏杆,发出下流的欢呼声。
“我亲爱的手下,我亲爱的敌人,我亲爱的同事和上司们!”提督站在他身边说,举起双手,像一个劣质的主持人,正在热场。“我常常想着你们这些背叛了我的人,你们在我的小小寒舍里享受你们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提督用两只手放在耳朵后面,做出一副倾听的夸张姿态。可是除了几句同样狂热的“那你去死吧!”,囚犯们听起来依旧情绪高涨。发生了什么?神威费劲地用肩膀撑起自己,跪了起来。提督转头看向神威,笑起来:“哦,我们的小团长也醒了。真是刚刚好,你来看看我带了什么下来!”
提督看着他,侧了侧身子,露出神威刚刚看不到的地方。钩狼抓着一个男人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丢到提督脚边。提督用力踢了一脚男人的头,抖开那些散乱的头发,让他露出了自己的脸——是阿伏兔。
神威瞳孔一缩。
“我的朋友们,今夜,我破例为你们带来表演!”提督说。他抓着阿伏兔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起来。阿伏兔是清醒的。他没有抬头看抓着他的提督,而是目光急切地在地牢里巡视一圈后,定在了神威身上。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和神威一样,阿伏兔的手被绑在了身后。提督抓着他,向神威的方向走了几步,强迫阿伏兔跪在他身后跟行。尽管狼狈不堪,阿伏兔在看见神威之后表情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正在被羞辱的不是他。提督走到神威面前,伸手想要同样抓住他的头发,却又畏缩地收回了手。
“本来我都打算放过其他人了。但你的狗非得要来救你,”提督俯身低声对神威说,“一个人就来了,多忠诚啊。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们第七师团两个指挥官都在我手上了——虽然不在也无所谓,第七师团里的就是一群无脑的蠢货,有没有人指挥都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危险——但这样更好,因为你们可以给我找点乐子。”
神威猛地挣扎起来,他死死盯着提督和跪在他身边的阿伏兔,拼命向前冲,试图挣断捆住他的铁链。铁链碰撞狂响。提督退后了几步,在安全的地方哈哈大笑起来,“有没有人不认识我脚下这两个人的?!”他转头大声问囚犯。
“哈哈,不认识的话,那你就去问旁边的人吧。”提督松开抓住阿伏兔头发的手,任由阿伏兔爬到神威身边。“不过你也真是活该去死了,毕竟我脚下的可是未来的提督和他的副手,你们怎么能不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呢!”
“团长,团长!”阿伏兔靠近他之后急切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阿伏兔身上闻不到什么血味。神威不知道阿伏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伏兔——”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别怕,别怕。我不是——”阿伏兔吞下了后半句话,以防提督听到他的声音,然后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样?疼吗?受伤了吗?”
提督听不到阿伏兔说了什么,他欣赏了一下阿伏兔关心神威的样子。“有这么好的同事,上班真幸福呀。”提督捂着心口点评。
“主仆!”在形影模糊的人群里,有人这么喊。阿伏兔看都没看那些人。“我有计划。没事,顺着他们,再忍一会就好。”阿伏兔在神威身边耳语。
“主仆。”提督点头改口,“伤心地说,这对主仆呢,给我造成了很多的麻烦。但我可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在场的朋友里,你们有被他们拉下马的,有被他们送到我手里的,有在他们手下侥幸苟活的,有被他们背叛的,哦,还有和他们上过床的,”他用手虚点了点孔雀华佗曾经在的牢房的方向。“哎呀。真是恶名远扬的主仆两个。现在他们落在了我手上,我没有理由不惩罚叛徒吧?”
提督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不过,要让他们表演什么节目呢?”
“我知道了!用刀把他们杀了好不好?”提督问囚犯们。
人群里爆发了强烈的抗议,“折磨他们!折磨他们!”他们说。
“折磨他们!”提督重复,转头哈哈大笑地看神威:“你以为你被人当作什么厉害人物,但是这才是他们的心声呀!你看他们多恨你啊!恨得都不让你好死解脱!你伤心吗?嗯?”
阿伏兔不动声色地撞了撞神威的肩膀。神威扭曲嘴角,微笑:“什么嘛,原来提督是还在记恨有人提议我当提督这件事吗?小心眼的人容易心脏病发死掉哦。”
提督的笑容淡了一点。“油嘴滑舌的人死的更快。”他回答说,敲了敲下巴,“你知道我讨厌你们什么吗?就是你们明明只是一群无脑的,濒临绝种的狗,但是却偏偏昂着脑袋,摆出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样子。特别是你们两个,居然以为你们能被其他人支持着坐上我的位置。我想不明白了,你们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我想看你们的骄傲被打碎的样子。”提督说,又摇摇头,“不,不。你们没有能被打碎的骄傲。我想看你们露出你们低劣本性的样子。贪婪,懦弱,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就像动物……”
连囚犯的起哄声都在此刻变小了,他们屏住呼吸,提督那句声音不大不小的“这样,像动物一样交配给我们看吧。”刚好足以碰撞着传遍整个地牢,又被囚犯的狂欢声托起来。神威的脸一下子因为愤怒而红了,他又挣扎起来,试图站起来向前冲,守卫警告地抬起枪对准神威,他毫无恐惧地用头顶住枪口,“我要杀了你——”他咬着牙说,拉着扎进他肩膀肉里的钩子,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伤口处的皮肤被钩子钩得皮肤撕裂,神威只是继续死死盯着提督,“我要杀了你!”
提督后退了几步,让拿着枪的手下护住他。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终于抓到了软肋,“恼羞成怒啊?那就这样吧。要么你们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下夜兔是怎么交配的,要么就去死吧。”
“—— 团长,团长!”阿伏兔说,他皱紧眉头,只关心神威身上晕染开的血迹,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提督的话的影响。“团长!”他喊,神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前挣扎,凶狠的架势让提督又后退了几步。囚犯们狂热地看神威几近自残似的挣扎,期盼神威挣脱,期盼神威流血而死,什么都行。步枪上膛的声音刺耳尖锐,和锁链绷紧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最前面的守卫手指颤抖着,随时都会扣下扳机。第一枚子弹擦过神威的身体打到地板上,弹射的木屑擦伤了阿伏兔的手背。“团长!”阿伏兔又喊了一声,终于发现实际上是神威不愿意转头看他。“等等,我操,你们急什么啊!”他大喊着转头,看向那些准备开第二枪的守卫,向前跪行了几步,挡在神威身前,“别开枪,我干,我干!”
第二句‘我干’在骤然安静的地牢里被没刹住嘴的阿伏兔喊出来,神威猛地僵住了身体。和石化了一样的神威不同,囚犯们的欢呼声更大了,有人流氓地吹起口哨。提督笑得甚至发出了几声猪叫,他挥手示意手下们放下枪。
“团长……”阿伏兔低声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在他身后,神威没有回答他。阿伏兔咳嗽了一声,咬着牙抬头:“别开枪,我做就是了。”
提督耸肩,“那做啊,”他说,故作困惑地看着阿伏兔,“难道你要等我批准吗?哦,你不会在等我给你解开手铐吧,你以为我傻吗?”
“不松绑你要我怎么做!”阿伏兔抗议,好像在和上司商量不合理的工作分配,他动了动被困在身后的手臂,“你他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提督窃笑着看他们,“不做是吧?真可惜,我本来还想放走你们的,但是你们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啊,那就没办法了。”他说。
他指了指枪:“要么做,要么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阿伏兔转过了身。
他想说,别怕。他想说,演一下而已。他想说,就当被狗咬了。他想说,不用担心。他想说,没事,你不会吃亏,你有更远大的前程,你不会死在这里,我永远都会想办法护着你的。他什么都想说,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神威看着他的目光在震惊中又混杂着几分无法理解和一点头晕目眩的清醒,好像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阿伏兔,审视着他,对陌生人应有的警惕和反感油然而生。
只需一眼惭愧就刺穿了阿伏兔的心,在那之后他们做爱时阿伏兔都再没抬头看过神威的脸。
阿伏兔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然后低下头,跪着爬到了神威身前。他看着神威的衣服,庆幸神威依然穿着平时的常服,如果换成那套本该穿上的漂亮的、有皮带的礼服,他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又靠近了神威一点,近得能感受到小孩身上热乎乎的体温,也能感受到神威此时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忍着不让自己后退。
阿伏兔低下身子,想要用动作组织自己胡思乱想,但最终还是犹豫不决地在神威的腰间停下了。他已经靠近得神威的身影完全遮住了他头上的灯光,囚犯的噪音开始变含糊,他只能听到神威粗重的呼吸声,鼻尖也被神威的气味笼罩。阿伏兔低头用鼻尖顶开前门襟时,神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知道是因为他已经不可避免地隔着布料感受到了神威开始变硬的阴茎。他用牙齿咬住金属拉链,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咬到神威。他每向下拉扯一点,脸就在神威的裤裆上蹭一下,直到布料终于失去支撑力,神威的阴茎弹了出来,沉甸甸地擦过阿伏兔的脸。小孩的阴茎又粗又长,和他本人一样白,顶端是漂亮的红色——发育得可能有点太好了,阿伏兔以不熟悉的角度盯着他熟悉的器官,真希望他不是在这个场合下知道这份他本来也不想知道的知识。
囚犯们可能看不清细节,但是他们能够看到阿伏兔是怎么俯身把自己的嘴放在神威的裤裆上的。他们敲打栏杆,催着阿伏兔继续,别他妈发呆了。阿伏兔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试探性地用舌尖舔了一下神威割包皮之后留下的那圈浅色疤痕。神威的呼吸声停止了一瞬间,下意识地向后躲。把神威顶端含进嘴里的时候阿伏兔觉得他想哭,倒不是他感到被羞辱,而是因为他知道百般抗拒的神威真的已经在忍着配合他了,这已经是神威的底线了,换成是别人此刻当然不可能像阿伏兔这般安然无恙,野兽从来没有露出没防备样子的道理。他用舌头舔神威的龟头底部,想起来神威的割包皮手术还是他带着去做的,醒来之后小孩红着脸穿上他故意买的蕾丝小裙子(那时候他还那么年轻),一边扶着墙,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阿伏兔去死吧,不是说没事的吗?我再也不相信阿伏兔了!”,而他在旁边哈哈大笑——
——回忆就到此为止吧,越想越让人心里觉得酸涩,幸好有别的东西可以让他沉浸其中。比如这恶臭的地牢,闻起来不知怎么的像有人在这里面拉过屎一样,比如囚犯们用手指敲击铁栏的声音,他想知道孔雀华佗有没有在上次他们见面后被放走,此时她在不在看这个场景。他闻得见神威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有粘在衣服上这几天里渐渐变淡的,有神威刚刚挣扎时又流出来的,他忍不住抽动鼻子追随每一滴血的踪迹,想知道伤口有没有停止流血。神威在他的嘴里越来越硬,沉得让人几乎含不住。阿伏兔努力放松自己无比酸涩的下巴,用嘴唇裹住牙齿,只怕尖锐的牙齿剐蹭到神威。含不住的口水越来越多地顺着神威的阴茎向下流,神威在阿伏兔又湿又软的嘴里呼吸乱得厉害,追随阿伏兔舌头的动作下意识地摆动自己的胯,把自己往阿伏兔的嘴里更深地送,然后又猛的僵住,像是理智费劲地控制住了本能。
阿伏兔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神威的失控,而是自己加快了速度,迎合神威无声的要求。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上下移动自己的嘴,深到神威的阴茎一次次顶到他的喉咙深处。有人低语了一句“他看起来真主动,好恶心。”他乞求神威没有听见。阿伏兔闭着眼睛,专心让自己不干呕。阿伏兔觉得自己应该不去听那些人说什么,但如果不听那些人怎么点评,他就只能去听神威在他嘴里抽插时下流的水声,没有轻松的法子。
“——阿伏兔。”神威突然开口,声音粗糙沙哑。阿伏兔明白他的意思。他把神威的阴茎从嘴里吐出来,然后向后退了两步。他坐在地上,毫不犹豫地用一只靴子踩住另一只腿的裤管,将裤子扯下来,又用同样的方法脱掉另外一条腿的裤子。他用大拇指勾住自己的内裤,向下脱了一点,像动物一样狼狈地蹭着地板,直到将卷起的内裤也一起褪到脚踝处。还有厚厚的外套也得解开,天啊,他怎么来之前穿了这么多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好像多露出一点皮肤都会死,搞得现在拆起来也需要大费周章,真是自讨苦吃。脱衣服时他一直没有抬头,没有看那些太雀跃的囚犯,当然也没看神威。
捧场的倒是很热情,囚犯们吹口哨,欣赏他苍白结实的大腿。他抬头时都不敢看神威,而是盯着神威的胸口作为替代,“团长,”他说,语气冷静地好像只是翻开了一页书,“快点。”
他尽可能地在肮脏的地板上打开自己的腿,展示给神威。神威的回应很快,他几乎是在阿伏兔张开腿之后就靠近了阿伏兔,压在阿伏兔身上,用又长又沉重的灰白色斗篷遮住了他身下的人裸露的部分。阿伏兔顺着神威的体重躺在地板上,因为背被坚硬的手铐硌住而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神威低头看了一会阿伏兔。“我该怎么——”神威说,很少见的手足无措。阿伏兔的身材很好,肌肉结实,带着肉意。他的小腹绷得紧紧,向下是他和头发颜色一样的灰绿色耻毛,在耻毛间,他的阴茎并不是软着的,下面就是那个紧紧的,粉色的,小小的洞。再没有经验的人,也知道接下来应该还要做点什么吧。
“插进来。”阿伏兔说。
神威没有说话。
“快点,直接插进来。”阿伏兔说,微微皱着眉头催促着。“快点,”他又说,依旧不愿意直视神威。他太心虚了——提督要他们做爱,但并没有要求他们怎么做。是他自己选择做了一切超出最低底线的举动,他本来可以只是让神威在他身上摩擦,而他躺在地上装死,像僵直的动物一样一动不动。没人逼他给神威口交,没人逼他想办法让神威感觉更好一点。他害怕抬头看神威时看到他不想看到的宣判,他害怕发现神威像围观的囚犯一样也在心里想:
“他是不是太熟练了?”
神威听从了阿伏兔的话。
那些在看着的囚犯是怎么在披风的遮挡下也能从神威的动作中看出他插进去了的?他们的起哄声是那么的准时,越来越大。神威只是插进去一点点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实在是太紧,感觉不像是他插进了什么地方,像他撕开了什么地方——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刚刚还在催促他的阿伏兔的呼吸一下子就乱掉了,他的大腿颤抖着,好像风中的落叶。
“阿伏兔——”
“继续。”
神威又往里面推进去一点,阿伏兔在疼痛中踩着地板的脚因为无力滑了一下。
“阿伏兔……”
“继续。”
阿伏兔的脸色通红,额头上细密的汗滑进他紧闭的眼睛里。
“阿——”
“继续!”
在长得就像是永无止境的推进里,随着神威最后一次用力,他终于将自己的阴茎全部插进了阿伏兔身体里。阿伏兔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哼,又像哀嚎又像呜咽。他的腰因为吃痛而弓起来,反而因此更加贴紧了神威的身体。阿伏兔的身体内部又热又光滑,不像是任何他曾感受过的东西。神威带着几分无所适从看着身下熟悉的男人,阿伏兔看起来就像受伤了,不再是他平常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而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打破……被彻底填满,神威想,满得过分。阿伏兔想说什么,又噎住了,说不出话来,阴茎软弱无力地抽动。神威突然很庆幸他身上还穿着斗篷,可以将身下的阿伏兔遮住,因为比起被逼着做什么的屈辱,他发现自己原来更恨这样的阿伏兔也被其他人看到了的事实。
神威没动是因为他可以感受到阿伏兔的痛苦。阿伏兔压在他小腹上的阴茎已经彻底软了下去,阿伏兔身体里绞得越来越紧,在异物的侵犯下抗拒地痉挛。神威竭尽全力地在那样迷人的湿热里保持一动不动。囚犯看不见他是怎么插进去的,但是他们能够看到神威涨红的脸色。在不耐烦地起哄里有人嘲笑着神威,说他看起来多么的手足无措,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处男。阿伏兔在这些噪音里皱起眉毛,眼睛紧闭,睫毛颤抖,然后轻轻用自己带胡渣的脸蹭了蹭神威的脸,在手被绑住的情况下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抚他。
“没事,没事……”阿伏兔温柔地说,吃力地将自己上半身支起来一点,好像想要挡住神威,尽管每一次神威因为坚持不住而动了的时候他都疼得倒吸一口气,“不要管他们,别怕,看着我就好。”
然后他继续用语无伦次的话语哄着神威,又像雌兽一样牙齿用力咬神威的肩膀催促他动起来。神威退后了一点,又用力捅回来,阿伏兔抽搐了一下,咬紧牙关,没有让他停下。
神威拥有很好的听力。这是他的天赋,是他一次次在凶恶的战斗里赤手空拳的底气。在打架时,在身后敌人挥拳前他就能听到肌肉绷紧,血冲刷血管的声音。现在他能在地牢里听到上面有人匆匆跑过,光听走路之人步伐的节奏,神威就能听出那是他的手下在开枪,即使他们之间隔了几米的高墙和铁板。是的,他的听力就是有那么好。
他也有不错的记忆,可以记住他都听到了什么。比如当阿伏兔脱下他的内裤时,他能听到有人轻飘地吹了一声口哨,说没想到,这腿比娘们都白。这不是他在看到阿伏兔颤抖着对他张开腿时的想法,但他现在知道了如果是其他人会怎么想。他还听清了其他的话,比如有人点评阿伏兔看起来真熟练,张嘴让人操自己喉咙的样子真风骚。当他压在阿伏兔身上,用自己的披风遮住阿伏兔的时候,他满意地听到了很多相当恼火的抱怨,但也有人一点也不受挫,继续看着阿伏兔张嘴的样子,说,他一定是爽得在淫叫——他讨厌他们用的每一个词。
他知道阿伏兔也能听到他们的人已经杀进来了,这可能是阿伏兔一直在催促他快一点的主要原因。但在细细听楼上的战场形势时,他依旧能清晰地在一片噪音里分出其他囚犯们的每一句点评,也包括点评他的。“看那小子的表情,很痴迷啊,爽得找不着北了吧。”有人这么说。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是有点痴迷了,因为只有他知道阿伏兔张嘴并不是在呻吟,而是一小串破碎的,吃痛的‘啊,啊,啊’,节奏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插入。
他从来没有听过阿伏兔有那样的声音,可在那样又小又急促的声音里,现在每一次操干都带着奇异的爽快,逼着别人做什么的感觉就是很好,即使对象是阿伏兔。他推入时阿伏兔总是忍不住大腿紧绷,夹住神威的腰。他像是终于征服了什么,插入的地方越来越放松,从抗拒的绞紧变成彻底的屈服,阿伏兔被他撑得真的受伤了,现在他的体内又湿又热,温暖的血像润滑一样让他的抽插不再受到生涩的摩擦,原来听从本能摆胯的感觉好令人上瘾。在身体挪动之间阿伏兔自己压住了神威的斗篷,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神威想要直起身子都做不到,这样很好,因为绷紧的沉重布料遮住了从神威肩膀之下到阿伏兔身体间的所有东西。囚犯能听到的只有锁链碰撞发出声音,带着节奏,一下又一下。阿伏兔的身体在疼痛中绷紧又放松,神威都不知道自己能够硬成这样。
即使嘴上说得再好听,在被操时阿伏兔依旧侧着脸,闭紧眼睛,不愿看他。那份爽快变成了别的东西,神威突然觉得他还不够,所以低头用力地咬住阿伏兔的脖颈,舌头贴着阿伏兔的脖子,舔舐流出来的夜兔血液。他不知道阿伏兔在不在听那些说他被操得好骚的声音。在激烈的抽插里神威停过片刻,在昏暗灯光和斗篷间打量阿伏兔。可好像他停下才是阿伏兔更无法忍受的东西,他的腿越来越抖,调整不过来自己的呼吸声,发出呜咽似的喘叫。“别看了……”他闭着眼睛乞求神威,不敢看黑暗中神威闪闪发亮的蓝眼睛。于是神威又重新开始用力操他。
神威在接近高潮的时候主动把自己拔了出来,喘息着射在阿伏兔的小腹和腿间,然后神威闭着眼睛,沉默地在阿伏兔身上趴了一会。他听到阿伏兔的心跳如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深深呼吸时在闻阿伏兔脖颈间的气味,阿伏兔这么多年一次没有换过他七合一多功能洗发水,因此他闻起来的味道从没变过,现在阿伏兔身上一成不变的干爽皂味和阿伏兔的血与神威精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无比下流。这份气味谁也没闻过,他带着恨意想,那些叫得起劲的囚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囚犯从起哄逐渐变成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突然失去了声音,一动不动。又过了几分钟提督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探头看他。“喂,你射个精就死了啊?”
实际上,是提督终于走进了他的攻击范围。神威猛地睁开眼睛,向前冲,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铁链被挣断了,他抓住提督的脖子,把他砸向冲过来的士兵。他失血过多,中了镇静剂,脚步虚浮,没有战斗技巧可言,但无所谓,所有战斗技巧都在绝对的力量前不值得一提。他单手一捏就折断了一个人的脖子,剩下那五六个守卫更只是待宰的家畜,在有人能手忙脚乱将子弹上膛前,神威就把守卫都杀了。
神威解开自己的披风,盖在站不起来的阿伏兔赤裸的大腿上,他转头看还活着的提督。囚犯们幸灾乐祸地起哄。他没立刻杀了提督。提督退到门口,看着神威一步步朝他走来,拼命摁着电梯键:“别、别过来!”他嘶喊着。
神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偏了偏头,微笑起来。“提督,你大意了。”他说。
“在这里大意了一下而已!你以为杀了这几个人你就能逃出去了?上面还有我整整两个师的舰队!”提督绝望地喊,“你逃不出去的! 你要是现在放过我的话,我就让他们不杀你,你放我一马,我放你一马,很公平吧?”
神威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这就是我说你大意了的地方呀,”他甜滋滋地说,“你听不到我的人已经杀穿你的船了吗?就算你听力不如夜兔好……也该意识到过了这么一会,都没有人下来救你的事实了吧?”
提督变了脸色。他看了一眼神威身后的阿伏兔,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神威懒得听他再废话,他捡起一把枪,用力敲碎了提督的头骨。
神威弯下腰,从提督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牢房的门被一扇一扇推开,接着是喊叫与求饶的声音,直到地牢里血腥味越来越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过了十几分钟,神威重新回到阿伏兔身边。
“我把所有人都杀了。”他说,阿伏兔没有回答他,所以更像是神威在喃喃自语,“一个人都没留下。”神威说。他看着身下闭着眼睛的人,头发散乱,裤子被卷在脚踝上,大腿肌肉白皙,阴茎半软不硬的,被操过的入口泛着深粉色。阿伏兔小腹上粘着被神威射上去的精液,在黑色的制服里晕染开,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也放荡无比。没有其他人再看过这样的阿伏兔的事实让他心中升起奇异的高兴,他不明白他在满意什么。沉默半晌之后,“能不杀我吗?”阿伏兔可怜巴巴地问,很少见到他这样示弱。原来他根本不知道神威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
神威把阿伏兔扶起来,阿伏兔靠着他,炽热的体温和狂鼓的心跳透过衣服传到神威身上。他假装看不到阿伏兔的双腿因为疼痛而颤抖。
在那之后阿伏兔躲了他三天——三天是神威能忍受的极限,不是阿伏兔重拾自信的速度。离开医疗湾之后神威就直奔训练室,沉肩吸气,招招直攻陪练要害,一言不发,好像在冥想。练了三天却事与愿违,他还想着那一天,想的不是他怎么被打败了,而是阿伏兔在他身下呜咽的模样。神威发现他怨念的是那时候环境太差,灯光昏暗,每一次回想时都有看不清的东西,比如阿伏兔脸上的潮色能蔓延到哪,如果阿伏兔高潮,他会发出什么声音。他之前从未想过类似的事情,但现在求知欲起来后就再无法磨灭,这全怪阿伏兔,是阿伏兔开了这个口子,本来如果是他自己,他可能会直接选子弹一枚。是阿伏兔说的‘好’,然后在他身下绷紧身体又羞涩扭转,灰色的耻毛在沾了精液后闪闪发光,接着阿伏兔再没看过他一眼,消失在条条长廊后。
神威找来找去,最后发现原来最不可能的地方才是最可能的地方,阿伏兔一直在办公室里呆着,心安理得在里面玩游戏机。他往阿伏兔身上丢了厚厚一沓文件,砸得阿伏兔吓了一大跳,从办公室最角落的椅子上跳起来。看清神威和飘然落下的文件,阿伏兔的表情在没做好准备就看见神威的胆怯和想要立刻逃跑的急切里来回搏斗,最后选择表达对待处理文书居然有半人高的悲痛:“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文件的?”
“接管两个师要处理的文件能不多吗?”神威微笑,“……况且你已经三天没找我接收工作了,你人呢?”
阿伏兔沉默半晌,“呃。”他说。
“说真的,你这三天在干什么?可以和团长说说吗?”神威温柔地问,向前走了一步,“因为我去另外两艘船上看过了,你不在那里指导工作。”
阿伏兔后退,神威绕开挡着他的办公桌,“你肯定也不在我们的船上呆着。”
“大战之后去拿个病假条给自己放个假,修养一下身体也正常,不过我去医疗湾看过了,这几天都没有你的就诊记录。奇怪的是,医生说你去过医疗湾,只是在他把你拦下写病历前你就跑了,”神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丢在桌子上,“连他给你开的药都没拿。”
阿伏兔被他逼进了角落里。他手靠着墙壁,视线在那管药膏上停留一瞬就像被烫伤了,匆忙移开视线。“还不敢看我?”神威问。
“团长……”阿伏兔说,意识到神威是来找他说什么的,语气全是绝望。他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要躲,他解释不了,解释完他们就该绝交了,还不如装死。
神威伸手,将自己的手圈在阿伏兔脖颈处的那一颗盘扣上。“你想知道这三天我在做什么吗?”他问。阿伏兔没有回答,所以过了一会神威自己开口:“这三天我是在训练室里度过的。”
“你不应该去训练室的,你受伤了。”阿伏兔的回答快得像是没有经过思考,只是一种念叨过太多次的本能。
“嗯,”神威回答,心不在焉,“没事,伤口没有撕裂。因为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
阿伏兔看着有点难过,像罪大恶极的犯人等到了自己的死刑判决。“让我看看你的伤。”神威说,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阿伏兔片刻都没回答后手指挑开那颗扣子,然后继续向下,直到阿伏兔的上衣被扯开。
神威的视线在阿伏兔双手手腕上被手铐压出来的红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阿伏兔的身上。办公室没人,光线充足,比地牢条件好太多,让他能看清阿伏兔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阿伏兔的两边肩膀上都有很大一块淤青,是神威压在他身上操他时压出来的,当时地牢太黑,他一点都没看出来。神威伸手划过那些淤青,细长的手指压在阿伏兔脖颈处他咬出来的伤口上。
“不涂药的话,看来确实很难好啊。”神威喃喃自语。“别的地方呢?”
“团长……求你了,”阿伏兔说,阿伏兔很少求人,所以神威的确抬眼看了他。“不行。”神威回答他。
“团长……”
“让我看看。”
阿伏兔防备地抓住自己的腰带,一言不发地摇头。神威圈在他喉咙上的手慢慢用力。
“求你了,团长,”在快窒息时阿伏兔终于开口,因为气管被压着,声音有点支离破碎,他居然看起来快急哭了,“不行,不行。我怎么能那么做?”阿伏兔停顿片刻,费劲地找理由,“我是你的长辈啊……”
神威顿了顿,脑中响起的全是那些囚犯们的点评和阿伏兔自己的“快点。”
“早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神威说,“你现在凭什么躲着我。”
—END—
本来写的结尾是这样的:
船医把神威留了下来,他一边列举神威身上有哪些伤口,有多营养不良,失血过多,阿伏兔一边在旁边点头,和船医一起警告神威好好休息,哪也别想去。但是等神威的身体检查完之后,船医一把抓住了阿伏兔的衣领,也没允许他逃离检查。
棉质的蓝色帘子一把将他们各自的隐私分开。医疗隐私也是隐私,监护人能听被监护人的病情,但上司可没资格知道下属有什么病。神威躺在床上,看着吊起来的药水,听船医在几步外絮絮叨叨地批评阿伏兔,说他太鲁莽,明明可以多带几个兄弟一起和他当前锋,他偏要一个人先登船故意被抓,说什么打草惊蛇。统统都是废话,阿伏兔就是猴急。接着他要阿伏兔脱衣服,看看阿伏兔身上哪里有伤,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船医手里检查仪器的声音,船医自言自语了一些要记录在板子上的伤情,过了一会衣物摩擦的声音又慢慢响起,阿伏兔的呼吸听起来有点吃痛,这次船医沉默了好一会。
“……也算小破皮伤。血止住了就不是大事。”船医说,“我给你开一点药膏吧,每天洗完澡擦在伤口上,直到伤口不疼为止。”
“一定要擦在伤口上吗?”阿伏兔问。“……那是不是还不如不用药好。”
船医和阿伏兔一起陷入沉默。“啊……可能吧,”船医说,接着是船医用钥匙打开柜子,拿了什么出来,丢在阿伏兔坐着的那张床上的声音。“用不用看你自己。”
过了一会儿,阿伏兔还是趁着船医没注意到时从医疗湾里逃了出去,船医回来时愣了愣,撩起神威病床边的帘子,好像以为能在他这里多找出一个大男人。
阿伏兔当然不在他这里。神威想,不情不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