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假性存在

Summary:

代发@楠农不Nanon
何必德&李明羲
预警:假孕/产乳/双性/口交/单方不洁/指煎/潮吹/自慰

Notes:

“这还不简单,”何必德说,“想让假孕反应消失,那就只好真怀孕咯。

Work Text:

何必德这个人,谁也说不清楚。

他像一棵长在角落里的树,不争阳光也不抢雨水,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偶尔被风吹动叶子,才让人意识到他还活着。他写诗,但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像从石头缝里往外渗水,他的诗里有死亡,有时间,有空旷的草原,也有抱不住的风。

有人问他,时间是你的凶器吗。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后来李明羲撞开他的心门,闯入他的生活,何必德有时候觉得,李明羲像一团火。

不是那种能把人灼伤的烈火,是冬天壁炉里的那种,热乎乎暖烘烘的,不用贴得很近,就能感受到温度,这时候,何必德那颗枯了很久的心,忽然被照亮了。

这时候他说,也可以是容器。

可是这几天,李明羲这团火,好像开始蔫了。

 

起初何必德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普通的换季感冒。最近气温忽高忽低,李明羲又是个贪凉的主,平日里喜欢吃冰棍喝冰美式,晚上睡觉把被子踢得满床都是,搞得他每天半夜都要迷迷糊糊起来给人盖两三回,感冒也是人之常情,说白了就是该他的。

可是过了一阵子,何必德好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怎么吃饭了。

李明羲以前多爱吃啊,一下课就拽着何必德往食堂跑,回了家还拉着他胳膊说:“哥咱们点个宵夜呗,我想吃……”可这几天,他却油盐不进。何必德费尽心思绕远路特意买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给人端到面前,李明羲仅仅是揭开盖子看了一眼,眉头就立马拧起来。

“哥……我有点恶心。”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在了喉咙里,霸占着让人发不出声。

那天晚上,他只勉强喝了小半碗何必德熬的白粥。何必德守在桌边,看他一口一口咽药似的往下吞,像是在完成什么艰难的任务。

粥还没喝完,人就急匆匆站了起来,何必德也慌忙的跟着他到了卫生间门口,步子顿住了。

他看见李明羲整个人无力地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色,脊背弓成一个脆弱的弧度。他甚至来不及跑到马桶边,就这么对着洗手池,将好不容易咽下去的粥全然吐了出来

胃里那点可怜的粥混着酸涩的液体,一股一股的还在往外翻涌。

他的脸上只剩下纸一样的惨白。

何必德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阵一阵的跟着疼。不过他没敢出声,仅仅是走过去,从身后环住那副几乎要因无力而瘫软下去的身体。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地扶住。

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背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给人顺毛,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好点了吗明羲?要我做什么?”何必德把声音压得很轻很低,好像怕惊动什么,也怕自己照顾不好他,让他更加难受了。

晚上睡觉,他从背后去抱李明羲。手刚环上去,无意间按到他胸口位置,然后他就听见李明羲咬着牙抽了口气。很轻,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嘶……”接着,他把何必德的手挪开,蹙着眉头含糊的说:“好疼。”声音很轻,带着点半梦半醒的迷糊。

何必德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指不出是哪里,令人发愁。

 

还有一回,李明羲半夜爬起来去厕所,他眯着眼等了快十分钟,又过了五分钟,人还没回来,怕出事,就赶忙掀开被子过去找他。

发现厕所灯还亮着,李明羲坐在马桶盖上,抱着膝盖发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不肯回床上。

何必德靠在门框上,长发没扎起来,凌乱的垂在脸侧,他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可明明困得都快倒了。

第二天何必德翻出药箱,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好一阵,挑了几盒他认为对症的药,花花绿绿几大盒摆在床头柜上,定好闹钟按时提醒李明羲吃。

李明羲也乖,让吃就吃。

何必德每次都问他苦不苦,就傻傻摇着脑袋,说不苦。

 

这天下午没课,何必德坐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靠着沙发看一本诗集,是海子。他那头长发松松地绑在脑后,有几缕短的偶尔调皮的滑下来,顺势垂在脸侧。他懒得去别,反正屋里也没外人,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秋末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肩头上,也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纸质书翻页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哗啦,哗啦。

然后他听见卧室门开了。

脚步声拖拖沓沓地过来,他没回头就知道是谁,这是他和李明羲合租的房子,除他俩外也没别人了。但嘴唇还是无意识地动了那么半下,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李明羲又穿着他年前买的那件衬衫。

那件蓝色花格子衬衫,何必德本来学着别人想突破穿搭舒适圈买的,结果收到货试穿一次就后悔了。亮蓝色花格子,这配色,这图案,他才反应过来,这不病号服吗?穿出门像个头顶冒傻气的蠢蛋,他才不穿呢。

但版型不差,面料亲肤,价格也不贵,他就懒得退了。一直压在衣柜底下,准备在家没事的时候穿着玩。直到李明羲搬过来,翻出了这件衬衫,眼睛亮得跟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从那以后,李明羲三天两头拿它当睡衣在家穿。

何必德的尺码比他大了不止一号。穿在李明羲身上空荡荡的,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领口滑下来露出半截锁骨,袖子挽了好几道才勉强露出手腕,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不知道的还以为底下真空着呢。于是何必德多次警告李明羲:不允许穿这件衬衫搭短裤出门。

李明羲本没有这个意思,但他总是喜欢故意逗何必德玩,何必德越不让,他就偏要说自己就要穿成这样出门,这是当下最火的oversize风,顺便调侃何必德是啥也不懂的老头。

搞得何必德真信了,开始求着李明羲别这样做。

当然,李明羲这样玩火的后果,就是被人抓着按在沙发上,亲得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

不过,这也都是他自找的。

 

但何必德得承认,李明羲穿着比他自己穿着好看多了,亮色的衣服就是衬他。

李明羲没说话,从他背后绕过来,膝盖着地,整个人软绵绵地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脖颈里,还是一声不吭。

何必德把书放下,一只手顺势环住他的腰。很细,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还能感受到一点过高的体温。

“又不舒服?”他问。

李明羲轻轻点头,发顶蹭在他下巴上,酥麻麻的。

“我浑身难受。”李明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也不知道,反正说不出来的不舒坦,胸口胀,头昏,还没力气。”

何必德没接话,只是把手放到他背上,一下一下的顺着,像给猫顺毛那样。

“知道,有乖乖吃药吧,昨天给你炖的排骨汤喝了没。”

“喝了一点。”

“那不对吧,都这样了怎么还……”

“哥你别问了吧,”李明羲把脸更用力地往他脖颈里钻,声音带上点委屈,“我真不知道咋了就是难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何必德就不问了。

他的手掌覆在李明羲后背上,隔着一层棉布都能摸到那微微凸起的脊椎骨,最近又瘦了点,偏偏李明羲还老是在意身材,晚饭多吃两口就嚷嚷着要胖了,何必德说过无数遍你不胖也无济于事。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时钟走针的嗒嗒声和李明羲偶尔吸鼻子的声响。何必德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

“乖宝,我带你上医院看看。”他说。

“不去……”李明羲缓缓的摇头,“我不想上医院。”

“那怎么行,你现在又难受成这样,好几回了,听话。”

“我真不想上医院,哥。”李明羲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抬起脸来看他,眼圈果然是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偷偷哭过,“去了又要抽血、排队、做一堆检查,然后给我开一堆药,吃了也不一定好,我不想去呢。”

“那也不能就这么扛着。”何必德说。

“我没扛,”李明羲又把脸埋回去,声音低下去,“你专心抱我,你抱我我就能好点了。”

何必德心里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把手臂收紧,下巴搁在李明羲头顶上,也不说话了。李明羲像只无脊椎动物一样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胳膊环着他的脖子,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贴在一起才甘心。

何必德能透过两层布料感受到他胸口传来的心跳,比正常稍快,扑通扑通的跳不停。

过了不知多久,李明羲又开始嘟囔了,他好像有个毛病,一难受就爱念叨。

“浑身没劲,哥……头疼,我也不知道是哪种疼,就是昏昏沉沉的……还不想吃东西,一味饭味就犯恶心,可是不吃你又担心我……胸口好难受,又涨又痛,碰一下就超级酸,嗯……其实不碰也酸,睡觉都睡不好,你得抱我……”

其实李明羲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呢,就是想跟何必德说说话而已。

何必德不厌其烦的有求必应着,可真不是是个人就能受的了李明羲这磨人的性子。

“嗯……头疼……好……哥给揉揉……不吃不吃……嗯……胸口疼……酸涨……我知道。”

李明羲说一句,他回应一句。说到后来,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李明羲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不行,我一会真得带你上医院去。”

“不去……”

“乖宝,听话。”

“就不想去……”

何必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向来拿李明羲没办法。

李明羲撒娇他妥协,李明羲耍赖他退让,李明羲红眼眶他就慌,即使脸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心里也早就急疯了。

 

“宝,地上凉,去床上躺着歇会,睡会估计能好点。”

他边说着就要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床上运,一只手托着李明羲的后背,一只手正准备穿过他的膝弯,刚要起身,怀里的人却突然挣扎了两下。

“不想睡了,”李明羲从他怀里支起上半身,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我好了,我不想睡觉了,我要玩会儿手机。”

何必德看着他,想说你再躺一会吧,但李明羲已经从他怀里撑着爬起来,转身就要去够桌边的手机。大概是在地摊上跪太久腿麻了,他一下子没站稳,身体大幅度晃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跌坐回何必德怀里。何必德一把接住他,两只手圈住他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腿上。

李明羲起初还想挣扎,结果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纹丝不动,就放弃了,乖乖坐在他大腿上,跟只被掐住后颈的小猫似的,变得任人摆弄了。何必德把他拉近,鼻尖贴着鼻尖,近到能看清李明羲睫毛上还挂着的那一点湿痕。他抬起手,捏住李明羲的脸颊,没用多大劲,但李明羲被他捏得嘴唇都微微嘟起来,嘴里哎呦啊呦好疼好疼你怎么能欺负病人的叫着。

“你看你,”何必德说,语气不重,但透着一股的认真,“是不是最近又为了控制身材不好好吃饭呢,才会难受成这样。说一万次了你不胖,你不胖,怎么就不信呢啊。”

李明羲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何必德接着说:“李明羲,下次你就再这么折腾自己,再不好好吃饭,再把自己弄得这疼那疼的,我也不会不管你了。”

他知道李明羲最怕他什么,果然这句话一出来,李明羲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虽然被说中了,但他偏不认错,李明羲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什么时候嘴都硬,那女娲补天时候是李明羲没出生呢,要他出生了给他一张嘴扔上去就管事。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你……你不也是吗,你明明也不胖,还天天在那跑步健身的。”

何必德看着他这副强词夺理的模样,低低的轻笑一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李明羲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那股震动,酥酥麻麻的。

“是,”何必德说,“我是不胖,我那不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吗?再说你不是说喜欢我那大肌肉大胳膊吗?要不健身哪还能有啊。”

说到“大肌肉大胳膊”这几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凑近李明羲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剩气声。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温热的气流钻进李明羲耳廓里,李明羲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他怀里弹开一点点,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何必德就知道他会这样,之前两人玩闹的时候,李明羲最喜欢抱着他粗壮的手臂又亲又咬的,黏糊得不行,亲完了还用亮晶晶的嘴唇仰头对他说“哥你怎么这么好”。何必德每次看似都面无表情地任他摆弄,其实心里的冰山早被这小太阳烤得快化成一滩水了。

他稍微退开一点,看着李明羲脸红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没像你似的不好好吃饭,我每顿饭都按时吃。”

这句话他说得慢,但也没指望着李明羲能认错。他伸手把滑落脸侧的那缕长发别到耳后去,露出完整的侧脸线条,然后抬起眼来看李明羲。

这一看,却让何必德实实在在怔住了。

那件蓝格子衬衫是显得有点旧的,因为李明羲总穿,所以也洗过很多遍了,布料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但胸前有两小片深色的湿痕,不大,他之前没注意到,可现在两人面对面,距离这么近,那两小块潮湿就明晃晃地撞进他眼睛里。那是两团圆形的,对称的湿渍,就环绕在李明羲两个乳头的位置上,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洇开来,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度。

他又往下打量了一眼,衬衫下摆垂落着,轻飘飘的罩住李明羲的腰身,两侧富余的布料松松垮垮地往外散开,空荡荡的,显得那截腰愈发纤细,好像随手一掐就会断,不过他的视线回到那两片湿痕上,眉心微微拧起来。

何必德抬起手,指尖捏住衬衫腰侧那些多余的布料,缓缓地往后拢。衣物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原本往外散开的衣料现在被尽数收束到李明羲身后,宽松的衬衫瞬间贴合了他身体的曲线。勾勒出李明羲的腰身,那么细,他一只手几乎就能完全环住。

而李明羲胸前那两团湿痕,此刻正正好好地对应着那两个点,何必德隔着布料都能看见,那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迫不及待的硬挺起来,使劲顶着柔软的棉布,撑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何必德没多想,右手食指肚按上其中一边,轻轻地压了一下。

李明羲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那声音变了调,不像平时撒娇也不像喊疼,是那种被人猝不及防碰了不该碰的地方才会溢出来的声响。

何必德的拇指还停在他胸前,隔着那层微湿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乳头硬得像颗有弹性的小石子。而那两片潮湿的触感是黏腻中带着一丝微腥,和一点说不清的咸交织在一起的,是某种类似奶香的气味,味道很淡,但凑近了却能闻得清清楚楚。

何必德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一个令他感到古怪念头浮上来,最初有些模糊,但又逐渐变得清晰,让他喉咙开始发紧。

“哎你最近,”何必德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说话,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是不是......自己弄过?”

李明羲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红潮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锁骨,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目光躲闪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何必德心里明了了几分。

他没再追问,只是用另一只手托住李明羲的后背防止他往后摔倒,或者说是不想让他逃跑,然后慢慢低下头去,凑近那其中一片湿痕,他鼻尖靠近,轻轻吸了一口气。一股微腥的,带着压着一层奶香一下子冲进鼻腔,很淡,淡得像兑了太多水的炼乳,但它就在那里。

何必德的大脑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所有推断,李明羲一切的一切,包括胸部胀痛,恶心干呕,食欲不振,嗜睡,情绪波动这些都表现都统统指向一处,李明羲是莫名生出了类似孕期才会有的身体反应,这叫做假孕反应。

不是真的怀孕,是身体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类似妊娠的激素变化,导致了一系列的躯体症状,何必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而在李明羲这样的双性人身上,这种反应的诱因通常只能是频繁的自慰。

他抬起脸来,看着李明羲那又红又窘的脸,慢慢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明羲,我知道你为什么难受了。

李明羲原本还在羞耻中挣扎,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那还要去医院吗?”

何必德摇了摇头:“这病上医院也治不了吧。”

“啊?”李明羲变得更急了,“那咋办啊?”

何必德看着他,李明羲的乳头还硬着,他刚刚按过的那个小凸起顶着格子衬衫,还在微微颤动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事再藏着掖着也没有意义了。于是他看着李明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有办法,我帮你啊。”

都是成年人了,可李明羲等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然后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起来,搂住何必德的脖子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了上去。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撞得何必德整个人往后晃了晃,后脑勺差点磕上身后的沙发。何必德能感受到他的慌张、窘迫、不知所措。所以他没躲,他用手扶住李明羲的后腰,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生涩又莽撞的吻。

一吻毕,李明羲退开一点,呼吸急促,眼神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泛出水光。他看着何必德,声音还在喘:“那……那怎么办。”

何必德没急着回答,他伸手,把李明羲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他看得出李明羲在怕,怕这具身体,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也怕他会失望。

“怕什么?哥逗你玩的,没别的意思。”何必德问。李明羲抿了抿嘴,没说话。

何必德替他答了:“真怕了啊?怕我嫌你?”

李明羲眼眶又红了一点,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何必德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把李明羲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上,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很稳。

“你坦白你是双性人的那天,”何必德说,“我说了什么?”

李明羲吸了一下鼻子:“你说……‘嗯,知道了’。”

“我没有跑,没有嫌你奇怪,也没有问你为什么瞒我这么久。”何必德说,“就三个字,你记了快一年。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个的人吗?”

李明羲摇摇头。

“那你怕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明羲才开口,声音很小:“我怕你觉得……我不正常。”

何必德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笑他,是笑自己,笑自己憋了一年,不敢提及这方面的事情,到头来让这个人以为自己是在嫌弃他。

“不正常的事多了。”何必德说,“你以为我忍这一年很容易?”

李明羲愣了一下。

何必德没再解释,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心口上拿开,轻轻攥着,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李明羲低下头,看着那只被自己握住的手,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你每次亲完就跑,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何必德说,语气很平。“你以为我去卫生间是干嘛,当然只能是自行解决去了。”

李明羲脸又红了一点,但没有躲。

“我真怕伤到你,”何必德说,“那地方……我没碰过,你也没被人碰过,我怕弄疼你,我也怕你害怕。”

李明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何必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轻了那么一点,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试探:“那今天,你说怎么办。”

李明羲没说话,他看着何必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何必德的手从自己手背上翻过来,十指扣进去,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紧了。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办啊……”

“这还不简单,”何必德说,“想让假孕反应消失,那就只好真怀孕咯。”

何必德说完这句话,自己憋不住先笑了。他伸手捏住李明羲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像在揉一团软乎乎的面团,语气里全是哄小孩的调侃:“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李明羲被他捏得嘴都嘟起来了,眼睛却还红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揉圆了脸还要强装凶狠的猫。

何必德松开手,撑着沙发准备站起来离开,他真没空再陪他胡闹了,不然待会又要忍不住了。

他刚起到一半,领口就被拽住了。

力气不大,却很急。何必德被拉得身子一歪,膝盖重新砸回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带着点莽撞的东西就撞上了他的嘴唇。

李明羲吻上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生涩的撞,却也谈不上熟练,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何必德愣住了。

他感觉到李明羲的睫毛扫在自己脸颊上,痒痒的,湿湿的。这个人连呼吸都在抖,可那只拽着他领口的手却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缓缓抬起手,覆上李明羲的后脑勺,用力托着它继续加深这个吻。

何必德顺势手指收拢,让整个掌心覆上去,轻轻揉捏着因假孕反应而微微隆起的乳肉,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揉压都让李明羲的呼吸变得更浅一些,更快一些,怎么能不慌张呢?谁会想要以这副不男不女的身体去经历一场真正的孕育,谁会不知道孕育一个生命对身体意味着怎样的损伤和疼痛。可与此同时,他又愿意相信何必德,这种信任要远大于理智和恐惧,不是大脑用理智推导出来的,而是身体本能记得的,让他不自觉配合着何必德的入侵。

何必德的手指开始用了点力,把那颗硬粒往布料上碾,像在揉弄一颗饱满的石榴籽,薄薄的皮肉底下汁液鼓胀,随时都可能进裂。李明羲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只感受到两颗乳头正不管不顾地硬挺着,又酸又涨的。

 

他恍惚中想起自己对有两套生殖器官的理解是在高中,十七岁那年他就学着片里那样,第一次把手指伸向下体,开始探索起那个隐蔽的入口,他起初试着把手指插进去,可是除了酸胀和阻涩感之外体会不到一丝快感,十七岁的李明羲不懂片里的女人为什么会嗯嗯啊啊的叫那么大声,他实践过的,明明一点也不爽。

后来不知从哪里看的科普视频,说新手可以从阴蒂开始玩起,一下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学着抚慰两片充血肿起阴唇,把那个小口玩到周围糊满了渗出的乳白色淫液。

再后来他还是不死心,网购了一只假阳具,当然尺码要选最小的,还没他三根手指粗,因为唯恐自己身下那个紧致的小洞吃不进去。那支阳具底部还带了个吸盘,用手拿着进进出出倒不太方面,于是李明羲把它吸在右手掌心上,利用手掌带动着在体内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结果没两下手腕就酸了。之后李明羲想了个办法,把它吸在地板上,自己跪在地上骑它,没想到这个姿势进的太深了,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刚吞进去一小半腿就软了,穴口也撑得发酸,自己没动两下就腰酸腿软的,本能的要瘫软在地上,结果身体越软,这样吃的就越深,没动两下,他都来不及反应就潮吹了。

那个小洞像喷泉似的,急速喷涌出清水状的液体,淌了一地的水,飞溅到他脸上都是,李明羲红着脸,爽的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张着嘴无声的、急促的喘息。记得这次结束后他拖了很久的地,他害怕被爸妈发现他趁父母出差不在家,用根假鸡巴把自己玩到高潮喷了一地水。

他又想起前些日子趁何必德出门,自己缩在被窝里尝试了快一个小时。几次积累起快感又在接近顶点时受不住而夹紧腿放弃,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最后累到趴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就觉得恶心。

 

所以现在何必德的指尖每蹭过一下他的乳头,小腹深处就好像有电流跟着窜过,又麻又空。
大脑还在纠结,可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先于一切他不自觉的闭上眼,仰着头,娇喘着,甚至起伏的胸部都像是在配合何必德的入侵。算了,李明羲想,就这样吧。

何必德低下头,隔着格子衬衫含住他一边的乳首。舌头隔着布料上上下下的快速滑动、按压,在已经敏感的尖端上施以更多刺激。另一边的乳头则被何必德的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偶尔指甲轻轻剐蹭着衬衫布料下小小的凸起,那颗乳粒早已红肿得不成样子,在舌头和手指的双重攻势下,硬涨得快发疼。

何必德忽然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看着李明羲。李明羲仰头看着他,眼神迷蒙,胸口剧烈起伏,两片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死紧,下唇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牙印。何必德伸手,食指抵住他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按住他被亲地湿润微肿的下唇,一点一点地慢慢捻着,把那片被囚禁的软肉从牙齿下解救出来。下唇弹开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啵”,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发出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动物的鸣咽。

“别咬,”何必德说,“叫出来给我听。”

李明羲被他捏着嘴唇,合不上嘴,也说不出话,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错愕,有羞赧,还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明羲不是第一次接吻,但这一次不一样。

何必德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后脑勺被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格子衬衫,停在他大腿根上。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很紧的怀抱里,紧到他挣脱不开。

这个吻很深,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是真真切切的唇舌交缠。何必德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时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撞上何必德的手掌,已经退无可退。湿滑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从头顶一路窜到尾椎骨,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挂在何必德身上任由他吻。

口腔里全是何必德的气息,清淡的,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何必德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不疾不徐,有条不紊,连接吻也是。他不会急躁地啃咬,也不会毫无章法地乱舔,他像一个有耐心的品酒师,一点一点尝着李明羲嘴里的味道,舌尖从牙龈扫到舌根,再绕着舌面打一个圈,最后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地吸,李明羲被他吸得头皮发麻,鼻腔里断断续续传出含糊的呻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何必德后背的衬衫。

他们从来没带着这么浓重的情欲吻过,他以前看小说里写什么“被吻得七荤八素”,总觉得是夸大其词,一个吻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把人弄成那样。现在他知道不是小说夸张,是他还没经历过。

何必德终于松开他的嘴唇时,李明羲睁开眼,看见何必德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水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亮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又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地舔掉了那点亮。何必德的眼神暗了一下,按在他大腿根上的手往上移了几分,隔着内裤的边缘,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穴口。

李明羲整个人弹了一下。

“你这里,是不是从来没被人碰过。”

李明羲红着脸摇头,结果何必德又问:“你自己碰过吗?”李明羲不说话,把头埋进他肩窝里,算是默认。

何必德叹了口气,手指没有继续往里去,只是隔着内裤的棉布,用指腹在那个凹陷的位置又轻又慢地打着圈。很轻很轻,像是在摸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李明羲能感觉到那个地方正在慢慢变湿。

“害怕吗?”

李明羲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何必德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

何必德看着他说:“怕就告诉我,我会停。”

李明羲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主动环上何必德的脖子,仰起脸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声:“我不怕,你教我。’

何必德看着他,他认识的李明羲,在外面是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对谁都能梗着脖子怼两句,搞得别人都以为他不好惹。可只有他知道,这只刺猬翻过来,肚皮是软的,粉色的,碰一下就会缩起来。而此刻,刺猬把所有的刺都收起来了,把最柔软的那一面完完整整地摊开在他面前,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他必须小心谨慎地捧着,不能让它摔了。

他把人从地上捞起来,让李明羲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他伸手去解那件格子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很慢很慢。李明羲不敢看他,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何必德身后的书架上。第三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何必德低下头,吻上他的锁骨。第四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何必德的嘴唇落在他的胸口上,那两团微微鼓起的乳肉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上面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痕,是他刚才隔着布料弄出来的。第五颗,最后一颗,何必德没有急着剥开衬衫,而是从下摆把手伸进去,掌心贴着李明羲的小腹,慢慢地往上移。

李明羲的小腹平坦而柔软,因为假孕反应微微有些鼓胀,摸上去像一层薄薄的绒,温温热热的。何必德的手停在他胸前,这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浮着青色的血管,此刻正轻轻地拢着李明羲左边那个微微鼓起的乳房,像是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何必德的手开始动起来。他用指腹绕着乳晕打圈,一圈又一圈,李明羲的乳晕是浅褐色的,还带点粉色,边缘有些模糊,像洇开的水墨,此刻在他手指的拨弄下一圈一圈地收缩,颜色也在变深。那颗乳头早已经硬得不成样子,在乳晕中央突出来,尖端正对着何必德的目光。

他俯下身,含住了左边那颗。

口腔的温度比体温高,湿热的环境包裹着那颗敏感的肉粒,舌头从下往上舔过去,乳头在舌面上弹动了一下,然后被含入更深处。李明羲发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呼,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了何必德的肩膀。

“太重了?”何必德松开嘴,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透明的液体。李明羲说不出话,急促地喘着,闭着眼睛点了头。

何必德笑了,他的嘴唇又红又肿,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与平时判若两人的魅惑。他低下头,这次只含住了乳头的尖端,舌尖极快地来回扫过,轻而密,像夏天的雨点打在皮肤上。一股一股细细的酥麻从那个点向四肢百骸扩散,和刚才那种暴烈的吸吮感完全不同,这种温柔的挑逗反而更让人难受、更让人空虚、更让人想要更多,让他忍不住挺起胸膛往何必德嘴里送。

何必德松了嘴,把自己的手伸到李明羲嘴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李明羲看着他的手指,抬眼看了一眼何必德,然后慢慢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了进去。何必德的呼吸停了一拍。李明羲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干,含进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但他没有吐出来,反而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指腹,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一点淡淡的咸,是何必德手指本来的味道。

何必德把手指从李明羲嘴里抽出来,带出一条银色的丝,他用那只手慢慢地往下,滑过李明羲的小腹,滑过那片稀疏的毛发,然后停在那里也没有急着进去,只是在外面,用手指顺着那条缝,慢慢地来回滑动,那里早就湿透了,两片阴唇在他手指的滑弄下充血张开,露出里面嫩粉色的软肉,穴口翕动着,像一张小嘴,不停地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把他的手指弄得湿淋淋的。

何必德低下头看李明羲,把那只湿透的手举到他面前。李明羲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脸快红得滴血,伸手想把何必德的手推开,却被何必德反手握住。何必德在他注视下,伸出舌头,慢慢地舔掉了食指上的那一点湿润。李明羲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看看,自己的东西,怎么还嫌弃。”何必德说这话时声音低沉而暧昧,长发垂下来,几缕发尾扫过李明羲的小腹,有点痒。

何必德伸出手停在那片已经被他自己分泌的液体弄得湿淋淋的软肉外,何必德碰了一下那颗藏在褶皱里的阴蒂。

李明羲的腰整个弓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何必德的手。那颗小小的凸起在何必德指腹下轻轻弹跳,像一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蚌肉,嫩生生的,轻轻一碰就会瑟缩,他以前自慰的时候也经常碰过这里,但没有一次是这种感受,何必德的手指好像带着电流似的,每一下刮擦都精确地落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受不住。

“以前碰到过这里吗?”何必德问。

“嗯......”李明羲忙着喘息,差点顾不上搭理他。

“怎么碰的?”

“就......自己摸......"

“这样摸?”何必德的指腹又绕着那个点画了一个圈。

“呃!啊......差不多......”

何必德又低下头含住他另一边的乳头,手指在那个已经完全充血凸起的阴蒂上加快速度来回拨弄,上下夹击,快感像两股洪流在李明羲的小腹汇合,他整个人陷在地毯里,无处可逃,只能承受。何必德的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落在点上,又密又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不知道何必德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学过,只是天生就知道怎么弄他会舒服,快感累积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李明羲的大腿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两个膝盖不受控制地向内夹紧,想把何必德的手赶出去,但何必德没有让他得逞,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他一条腿的膝弯往外压,让他保持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打得更开了。

然后俯下身,用嘴含住他的阴蒂。

李明羲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这快感变得更软、更湿、更精确了,何必德用舌尖拨开那层覆盖的软肉,露出里面已经完全凸起、充血成深红色的阴蒂头,然后轻轻地含住它,用舌面从下往上一遍遍地舔过去,舔得李明羲眼前阵阵发白。李明羲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地方可以这么敏感,可以产生这么剧烈的快感,何必德的舌头每动一下都像往他身体里注入了一股电流,从那个小点向四面八方炸开,一直窜到指尖、脚趾、头皮,让人欲罢不能,快要升天了。

然后何必德的手指抵上了那个正在不断收缩的穴口,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还没往里进,那个温热湿润小洞就迫不及待地吸住他的指尖往里吞。

何必德没有急着推进去,只是用手指在那个洞口慢慢地打着圈,用指腹感受那圈嫩肉不断收缩又张开的频率。他抬起眼,看李明羲被舔了一会儿的阴蒂已经完全充血肿胀,红得几乎要滴血。底下的穴口糊满了半透明的白色液体,亮晶晶的,有些已经顺着会阴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李明羲低头看他,看见何必德半张脸都埋在自己腿间,长发散落在自己小腹上、大腿上,那双平时淡漠到让人猜不透的眼睛正从底下往上看着他,眼里像燃着猛烈的难以抵挡的两簇火。

何必德把手指往里推进,只是一根食指的第一个指节,那个小洞才被撑开一点点,边缘的嫩肉紧紧箍着何必德的指节,紧得几乎无法再往前推。何必德没敢硬来,他停在那里,同时用舌头又舔了一下阴蒂。李明羲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痛还是爽的叫声,然后那圈紧箍的肌肉在快感的冲击下骤然放松,手指顺势滑了进去。

里面太热了,烫得何必德几乎以为自己的手指要被融化了,内壁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每一道褶皱都在蠕动,都在吮吸,都在拼命地把这根侵入物往里吞,很快又往外推,形成一种矛盾的、连绵不绝的节律。他的手指在紧致湿润的甬道里慢慢弯曲,指腹贴着内壁,然后开始以一种稳定的频率,一进一出,一进一出。水声渐渐大起来,咕叽咕叽,每一次抽动都带出更多的液体。

李明羲闭着眼,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又脆弱的弧线,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又一声无法压抑的变了调的呻吟,像被人掐住了某个开关。

何必德又加了一根手指,这次进得更深了些。两根手指在紧致的甬道里撑开一点空间,让他能隐约触到内壁上方某个微微粗糙的区域。他用指腹轻轻在那里刮了一下,李明羲的身体猛地抖起来,两条腿又在控制不住地向内夹,何必德知道他快到了。

可他没想到下一秒,一股透明的液体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何必德的手掌上、手腕上,甚至有几滴飞到了他下巴上。他开始惊慌失措地想往后躲,可何必德按住了他的胯骨没让他动,手指继续在那个粗糙的区域上一下一下地按压,手指从那里划过一下,李明羲身体就会猛烈地痉挛一下,又一股液体喷涌而出,比第一次更多,也更急。李明羲几乎快要哭了,不是委屈的哭,也不是伤心的哭,是身体里的某个堤坝要被冲垮了,所有的感官都失了控,快感太密集太猛烈,他除了不停叫床和哭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呜呜呜……太深了……不行要坏了……”

何必德抬起头,看着李明羲被快感冲击到几近失神的脸,然后抽出手指准备暂时放过他,他牵过李明羲的手,带着那只软绵绵的手放到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上。指尖触到那个滚烫而巨大的东西时,那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李明羲没有缩回手,他低头看,何必德的性器已经完全从裤子里解放出来,正挺立在他面前,青筋盘绕的柱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他自己前液的反光。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李明羲被这根庞然大物吓得咽了一下口水,那条细细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遭,之后无奈的抬起手,两只手一起握住了它。他感受到何必德的性器在他掌心里弹跳了一下,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何必德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那根阴茎在他手里跳动的频率更快了,顶端又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沿着柱身缓缓滑下来,沾湿了他的虎口,色情极了。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试探着把手指轻轻合拢,从根部的囊袋往上慢慢地撸到顶端,整个柱身都硬得像铁,滚烫得几乎让他觉得烫手。何必德一直没有说话,但急促的低喘声从头顶传下来,他低头看见何必德那张平时冷静得几乎冷淡的脸此刻全被染上了一层绯红。那双藏在长发后的眼睛里不再有雾,此刻正注视着他,清清楚楚看得见其中翻涌的欲望。

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攥住了,他抬起头,看见何必德正看着自己,呼吸不太稳,但动作依然克制,他把李明羲的手从自己性器上拿开,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按在他头顶上方,然后低下头,和他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急、更乱。
何必德低声说:“我真忍不了了明羲。”

李明羲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何必德。然后他抬起腿,慢慢地环住何必德的腰磨蹭着,何必德的呼吸在他耳边停顿了半拍,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只手伸下去,扶着那根滚烫的性器抵上他早已湿透的穴口。顶端只是刚碰到那圈嫩肉,那个贪婪的小洞就立刻收缩着咬住了它,像是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一刻也不愿再等。

他在何必德慢慢往里推进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感受身体被一点一点撑开,那根粗壮的性器正在剖开他的身体,进入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最深处。他被完完全全的填满了,下体涨得他小腹都在隐隐发酸,好在何必德没有立刻动起来,给了他一点适应的时间。

“疼吗?我再慢点”何必德低哑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还好……”李明羲睁开眼,看着何必德。那双平时淡漠到让人猜不透的眼睛此刻正紧张地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所有的汗都逆着重力往发际线流去。

何必德听闻开始缓慢的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碎,他撞得很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但又撞得很慢,给了足够的时间让李明羲的身体去适应,去分泌更多的液体来润滑这场过于激烈的交合。李明羲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那个滚烫的柱身一次次地撑开、碾压、摩擦,每一道褶皱都像是被撑平了,肉贴着肉,热蹭着热,摩擦产生的快感从那个隐秘的入口一路蔓延到小腹最深处。

抽送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何必德的胯骨撞在他屁股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夹杂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和性器在甬道里抽动的黏腻响动。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这些交合的声音和李明羲嘴里断断续续溢出来的呻吟。那些声音不需要他刻意去发,它们自己从喉咙里往外跑,每一次被顶到深处就漏出来几声。

何必德把他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每一下撞击都精准地碾过那处微微粗糙的区域。李明羲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穴道最里面的软肉剧烈收缩,从前自慰的时候怎么都碰不到的那个点,此刻正在被何必德的阴茎一遍遍反复碾压。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区域的形状,硬币大小,微微粗糙,周围的嫩肉在他撞上去的时候会剧烈地收缩,然后他自己整个人也剧烈地收缩,快感就从那里开始,像盆被打翻的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晕开。

何必要一边动着一边低头看他。他看见李明羲脸上的表情介于痛苦和极乐之间,眉头皱着,眼尾红着,嘴唇张开着,每一次撞击都让他脸上的表情变一次,最后定格在某个临界点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何必德知道他快到高潮了。

他伸手把李明羲额前被汗水浸透的刘海拨开,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毛。又按上李明羲的唇,两瓣肉软得像花瓣,轻轻一捻就变了形,有不受控制的呻吟从指腹底下泄出来。他撞得更快了。

李明羲开始失控地摇头,断断续续的拒绝从喉咙里滚出来,含含糊糊的:“啊不要……慢点……太深了……不要了……”

可是身体出卖了他,这可能就是口嫌体正直吧,那口小穴绞得越来越紧了,紧紧地箍着何必德的性器,每一次抽出来都会带出大量的透明液体,飞溅在两个人的交合处,弄得大腿内侧一片湿黏。何必德俯下身,贴着他耳朵轻声问:“真的不要?”他说话时气息落进李明羲耳廓里,钻进他贴着耳膜的骨头深处炸开。

李明羲摇着头说:“不要了……要被操坏了呜呜呜……”

何必德吻了吻他耳后那块软肉,他知道李明羲这里最怕痒。然后他又加快了速度,快得像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做完一样,快得床垫的弹簧都发出吱呀的声音。

“太深了,慢点……不要……不要……”最后一个“不要”的尾音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闷的、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尖叫。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把被拉满的弓,从头顶到脚趾都绷成一条直线,手指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出一片青白。

李明羲眼前出现一片炫目的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自己一个人被剧烈的快感高高抛起到半空中,然后坠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下来的时候,何必要接住了他,他射了,乳白色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出来,溅在他自己的小腹上、胸前,甚至有一两滴飞到了下巴上。与此同时那口小穴在剧烈地痉挛,内壁的嫩肉疯狂地收缩、抽搐、挤压,拼命地绞紧何必德的阴茎。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汹涌着往外涌,沿着柱身和阴道内壁之间的缝隙,从入口边缘的花瓣褶皱里往外挤,被撞成白色的细密泡沫,糊满了两人的交合处,有些直直往下淌,顺着他自己的大腿根流下一道道透明的湿痕,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洇开了大片暗色的水渍。

 

李明羲再一次潮吹了。可何必德还在他里面动着,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液体,咕叽咕叽的水声比刚才更响了。何必德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交合处,那口小红嫩穴已经完全被他操开了,阴唇充血肿胀,穴口边缘被撑得发白,紧紧地箍着粗胀的柱身往外翻出一点嫩肉。最后他扣紧李明羲的胯骨,挺进最深处,然后全然将一股浓精射了进去。

像一场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落下来,来得又猛又急,滚烫的热流浇在李明羲体内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浇得李明羲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脚趾紧紧抠住床单,十个脚趾头都泛着粉色的红晕,他被那些浓精烫得浑身发抖,却又在发抖中迎来了更剧烈的高潮。身体里的液体还在往外涌,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何必德的,混在一起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在失去意识之前,李明羲发出一声微弱而模糊的呢喃。他趴在何必德肩头,嘴唇贴着何必德汗湿的脖颈,声音断断续续的:“嗯……不要……我不要怀孕……不要怀孕……不要……”

 

高潮的余韵还在他身体里一波一波地回荡,他浑身都在痉挛,每一次痉挛时含在何必德体内的软肉也跟着收缩,像在亲吻他。李明羲又哭了出来,像小动物被雨淋湿后的那种哭,眼泪安静地从眼角滑落,滚进何必德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温热的咸涩,何必德抬手抱紧了他。

何必德低头看去,李明羲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着,脸颊上残存着一片褪不去的红。即便快要失去意识,身体还在本能地往何必德怀里靠拢。

何必德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李明羲眼角最后一滴泪,他的手指很轻很轻,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李明羲耳边,轻声说:“怎么可能呢,睡吧。”

何必德当然知道,孕育一个生命会让人遭受多大的痛苦,他怎么忍心让他真的受那份罪呢?

他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向浴室走去。

 

THE END.

 

Thank you for watching
Comments请移步微博@楠农不Nan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