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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most lover

Summary:

旧文补档。
616漫画背景。

Notes:

警告:
1、有主角去世情节;
2、漫画616内战背景,如果对剧情比较了解,请做好心理准备再进来。

Work Text:

你不知道他会离开你。
这场战役打响以后你要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你以为他被你捆在了自己这条船上,他会有很多想法,但是他终究会站在你身边。
你跟很多人争论,他们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他们,光照会、队长、X战警、神盾局、政府……每一个深夜你都异常清醒,脑海里都是他们反对你的措辞和对话,你睡不着。你打开一瓶酒,然后平放在水槽边缘,你看着酒水汩汩地流走,你想喝一口,或许喝一口会让自己好过些,你知道的。
他回来看到你,他说他要离开这里,他批判你的做法,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你觉得这一切有点熟悉,他似乎在过去追问过你很多事,你说你没有时间了。
你没有回答他。
你想得多简单啊,你以为他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略带嘲讽地喊你一声“dad”,这令你气得几乎发狂。过去他很少这样叫你,你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这个青年叫你一声“Tony”而不是“Stark先生”,他只有在想撒娇或者搞笑的时候才会喊你一句“dad”。
怒火侵袭了你全身,他逃进了地下,掀开了一个井盖。他知道按照你的性子,是不会到地下去的,那里有错综复杂的管道、污水和难闻的气味。可你顾不得了,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真的很惊讶,你把他抓回了复仇者大厦,扔进了自己带他进入过的实验室,那个私密的地方。
“Peter,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把脱掉他那身钢铁蜘蛛侠战衣后,把他扔进了一个他无法逃脱的牢笼,“你参与过注册法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重复刚刚说过的话,全然忘记自己已经说过了。
“不,这样做不对,Tony,我不能再骗自己。”
你褪去盔甲,你们刚刚打了一架,脸上和身体都有流血和青紫的痕迹。你拿了个冰袋敷脸,随手丢给他一个:“你的额头。”
他冷哼一声:“我比你看起来好多了。”
你本想去喝一杯酒让自己冷静一下,却被他的话挑衅得无法控制自己。心底里有个黑暗的想法蠢蠢欲动,这件事你早就想做了,你知道你对他有欲望——性的那种。
他蜷缩在那个牢笼的角落里,光着上半身,额头有道很浅的血痕,淡得像粉红色,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别再跟我说话了,Peter,我警告你。”
他走到那个通电的铁笼子边缘:“你就这么怕我说出不符合你心思的话吗?”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双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你看着青年光裸的上半身,他那完美的肌肉线条让你口干舌燥。
“我偏要说,Tony,你如果不想听,就别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把我扔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是为了保护我。”
你深呼吸,三次,你想自己应该可以挺过去,可你没办法,他的声音像是迷情药,在催促你做一些过去只出现在你梦里的事情。
你知道他很倔强,而且他也很强大,如果脱掉盔甲,你没办法控制他。你转身到操作台边去按了几个按钮,然后你离开这个房间,几分钟后你返回,满意地看到他躺在地上。你让机器人帮手打开关押他的牢笼,把他拖了出来。他不屑地看着你脸上的面具:“神经毒气吗?”
“不,只是让你稍微安静一点的东西。”
“我还能说话。”
“我没打算让你失声,Peter,等一下我希望你能够放开了喉咙叫。”你冷漠地说着。
他好像明白了,眼神里涌现出大量的惊恐:“Tony,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你说我很过分,你说我做错了,你不能理解我。我以为你懂我的,我带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带你参与了这么多——我以为你会懂的!”
“你只是带着我去看而已,我每次问你,你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我!还有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两件事。”Peter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不,这是一回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我很怕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走,我何必要压抑自己呢?”
他慌了,被放置到一张躺椅上的时候彻底慌了。他被药物熏过之后无法反抗你,你找出实验室里的一条领带把他绑住,让他碍事的双手举高到头顶,然后你弯腰吻他。
这个吻来得太迟了,你这样想。
因为你发现吻他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你单手钳制他的下巴让他没有办法拒绝你的吻,你知道自己比他交往过的任何女性都擅长这件事,他如果早就意识到你心里这个黑暗又出格的想法,他会怎么样呢?你很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要推开你,他像你发现他反对你一样愤怒,但是他没有办法抗拒生理反应,你那么巧妙地吻他,这让他失神了一会儿,而你只需要这一会儿的时间。你脱掉他的短裤,用手握住他已经半勃起的性器,你很有技巧地撸动着,他被你撩得叫出了声音,可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你们的吻里。
你放开他,用手抚摸他的嘴唇,你想不出要拿他怎么办好。
他慌得整个人都在颤抖:“Tony,别这样做。”
“你为什么回应我?”你质问他。
“什么?”
“我吻你的时候,你回应我了,我能分辨出来,你回吻我了。”
“我没有,放开我。”
“Peter,你不会想所有事情都拒绝我的。”你笃定着说,让自己的眼睛里升腾出欲望,让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来。“至少这件事你不能拒绝我,你其实也很想尝试一下不是吗?我们过去没有这样做过,因为不想破坏一切平静的关系。你说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继续支持我,很好,至少这次你说了真心话。那么真心换真心,你不能拦着我做一直以来我想做的事情。”
他绝望地看着你,他睁大眼睛,他不能相信自己身处这样的环境。你知道他倔强如他绝不会低声下气求自己。
“Tony,别让这一切变得更糟好吗?”
“你刚刚喊我dad……这很好,不过我更喜欢你在我上你的时候喊。”
他拼命挣扎,他不顾自己被你握住的勃起传到全身的快感,情欲让他的反抗变得虚弱无力。你知道他抗拒不了你这种手法,你知道的。

你想不通这件事从哪里开始出了错,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过。
你盯着那个空了的酒瓶,很多关于过去的画面在你头脑里一闪而过。
他的房子被毁了,你邀请他带着家人住到复仇者大厦里。你为他安排好房间和其他生活需要的一切,你带他一起参与复仇者联盟的行动,你不断提醒他:有个团队对你是件好事,Peter,真的。
他能感受到。
他觉得自己除了家人外,还可以有个家。这感觉对他来说太像幻觉了,以至于你能看到他脸上时而出现的惊喜到惊慌瞬间切换的样子,即使他带着蜘蛛侠的面罩。
当他发现有人或者事跟家人一样重要的时候,他就习惯去牺牲自己。所以他在一次行动中抱着炸弹冲上了天空,远离纽约,他想保护这个城市,保护他的家人,保护他的团队。
你在他坠落到大海中前一刻救起了他,那个时候你怕极了,怕刚刚带他进入团队就让他这样消失。如果他死了,你觉得那是你的责任,因为是你带他来的。不然他只会是个行走在社会边缘的、纽约的平民英雄,他过去面对那么多罪恶都没有出事,如果他因为这个死了,那只能是你的责任。
你不想把他送到医院去,你带他进入自己私密的实验室,你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你不断地重复一句话:“Stay with me, Peter. ”
因为你真的怕。
后来他醒了,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死人常驻的那个。你唤醒他,让他明白自己还在这个凡尘俗世里,你告诉他虽然在炸弹爆炸后暴露在毒素下,可你已经用了私人存储的解毒剂为他治疗。
结果青年懵懵懂懂,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为什么不留着给平民使用呢?”
你没想过他会这样问,或者说你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会这样下意识地想到普通人,想到大众,想到他拼命要保护的纽约市民。
可你没有像平时那样去反讽,你有些失望,只有一点点,因为他没有像你这样思考问题。不过你明白的,他只是个心地善良的青年,他25岁的人生里没有人引领他向你这样思考问题,所以你心平气和地说:“发放防毒面具都要加一句话,请先确保自己戴好再去关注其他人。理性的选择大部分时候并不能温暖人心,Peter,它们有的时候相当冷漠无情。”
他似乎回了神,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从床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跟你说:“我要起来,你不能拦着我。”
你更无奈了:“我拦着你,你会听吗?”
“不会。”
你只能让他起来。
他半梦半醒似的不断地问你:“Tony,我没有死,对吧?我没有死,对吧?”
你只能哄着他:“对的,Peter,对的。”
他眼里闪着光,劫后余生恍然大悟的那种狂喜的光芒,你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满足,你很少有这种感觉。只因为这个青年在自己面前展露了孩子气的一面,他的纯真不是伪装出来的,你见过太多人在自己面前做出虚伪的举止。他是真的这么天真和明快,有点和年龄不符。
你忘了他之前说的那句“平民使用”相关的话,因为你也想起来他是大难不死刚刚醒来,和这个相比,一切都不重要。
他还活着。
他看到了你的盔甲,很多套,他有科学家看到这些造物的精神,每一个有发明创造力的科学家看到这些都会兴奋,就像他那样。
你问他为什么蜘蛛侠战衣这么简陋,他反驳你,你说那就是件“衣服”。你希望他能够更好保护自己,但是他没有在意。
你想不能让他以后总是穿着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没有办法保护他,他只是在靠自己。你开始研究一件新的战衣,希望能够让他像自己一样,依靠一些外在的保护措施。
你还记得过去他没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的样子,他不是那么在乎“团队”这件事情。他被污蔑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名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毕竟在每一个夜晚他会脱掉那件衣服,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似乎这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你没想过这对他来说是个潜在的问题:白天他把整个世界抗在肩上,夜里他只在乎自己的家。
因为你跟他终究不一样,你很早之前就没有家人了,你只有朋友。甚至夜里独处的时候,你只有你自己。

他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话多,你吻他,让他把话都咽回肚子里。
他喉咙里发出一串呜咽和呻吟的声音,具体在说什么,你不在乎了,你只想吻他,撬开他的嘴,用舌头让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神经触感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说你没有办法改变他的立场,这你信他,但是你有把握让他在这件事上不能拒绝自己。你吻他,这感觉好得让你忘记自己之前还在跟他拳脚相向。
你放开他一会儿,看着他从不知所措变成面色潮红气喘吁吁,你没有放松对他勃起的照顾,空出来一只手摸上他的胸口,按在他心脏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他仍旧在抖,像纽约街头被狂风吹过的叶子,挂在枝头等着什么时候落地。
“Tony,我求你,别让这一切变得更糟。”
“没有什么比你站到我对立面更糟了!”你吼了出来,脱掉上衣和裤子,重重扔到地上,皮带扣跟地板猛烈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看着你继续弯下腰压在他身上,神情像十几岁的少年噩梦初醒:“Tony,别让我恨你。”
“别的事情或许你会恨我,这件事你不会。性体验这件事,我比你更在行,如果说关于法案的事情我没有把你的脑子给洗清楚,至少我可以让你在做爱这件事上摆正自己的位置。”
“别让我——”
“你喜欢的,Peter,承认吧。”你握住他的性器官继续有技巧地撸动,你照顾他挺立的每一处细微的感觉,他弓起后背,眼睛里惊慌的神情慢慢转化成欲望,嘴唇微张,不自觉地靠近你,像是在求你做什么事一样。你低头从他的额头开始吻起,向下轻碰他的鼻梁,在鼻尖那里咬一下,惊得他猛地一动,嘴唇恰好含住你的唇,你满意地笑了,接纳他的舌头,让他在自己的口腔里造次放肆。你手上加快节奏,让他频临顶峰,随后再停下,一动不动。他浑身不自在起来,扭动着臀部向你靠近,吻你吻你更加肆无忌惮,他甚至咬了你的下唇,似乎在催促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我开始就告诉你了。”你作出一幅冷漠的样子。
他已经被你逗弄得双眼微红,可怜得像是被施了魔法缩小的野兽,在欲望的边缘饱受折磨,无法自拔。你知道他不会轻易屈服,这个时候也没有期待太多,果然他的喉结颤抖了一下,叫了一声:“Tony,让我射。”
你想反正还有一个很长的夜晚,于是你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结,让他把背部弓出一个更完美的弧度,随后你施展手掌的“魔法”,让他轻而易举在一分钟后缴械投降。你满意地抬起手让他看上面白色的黏稠液体:“这么多,小朋友。”
他看着你展开的手掌,挂在你手指间的东西让他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羞愧难当地闭上了眼睛。
“我很高兴,这件事上你没有对我撒谎,没有任何事情比忠于自己的身体反应更令人愉悦的了。”
他咬着嘴唇,下唇快被他自己咬破了,他似乎也不打算再睁开眼睛看你。你主动亲吻他的眼睛,用舌尖去舔一下,让他下意识睁开。“我不想这样。”他口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心。
“Baby,我愿意今天晚上让你高潮三四次,换你回到我身边,你觉得这现实吗?”
他眼睛里的欲望消退了一点:“你说呢?”
你冷笑一声:“所以何必在做这么快乐的事情的时候,一直拒绝我呢?你已经有更严重的事情让我不开心了。”
“我会恨你的。”
“希望等会儿我干你的时候,你还能记得重复这句话,而不是高喊着让我爱抚你。”你趁着手指上的液体还没有干涸,抬起他的屁股,这动作另他差点叫出来,你不疾不徐地伸进第一根手指,尽管心里已经想把竖起的性器直接插进去,还是忍住了。你曾经幻想过几百次这个时刻,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慢慢让他的肌肉包裹自己的手指,欣赏他惊喜掺半的样子。今晚你终于做了这件事,除了狂喜还带着悲伤,你人生中第一次情感如此复杂的性爱——只因为是他。你看着他紧张地把被绑住的双手拿到胸前,似乎很想求你停下来,你吻他的拳头,问他是否不适应。
“我很慢了,小朋友,别慌。”
“我不是你的小朋友!”他还在抵抗自己身体的律动,妄想逃离之后他能跟预见到的事情。
你终于碰到了他体内的那个地方,那个令他突然兴奋地叫出来的所在,你满意地刺激着那里,看着他再次弓起背部,握紧的手突然打开朝向你挥着,像是在求你看看他。
“你的眼睛都湿了,sweetheart,我真舍不得看你这样,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或者说不想说话,只是看着你眼神的渴求不断增加。你靠着他的上半身,吻住他,让他沉浸在又一个湿热情动的吻里,你让你和他的胯部贴近一点,感觉到他的前端再次挺立起来。
“我会让你舒服的,Peter,相信我,我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擅长这个,你知道的。”
他已经在渴求你的吻了,他张开的手掌甚至有意无意会擦过你胸口的凸起,让你也硬得有些痛感。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除了让你停住之外这个时候他说不出任何话来,而他已经不想让你停止了。你哄着他:“叫我的名字,Peter,叫啊。”
“Tony,我……”
“别说其他的,只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你心里有点得意地想,既然以后都不会再站在一起,那么何必现在这样疼惜他。你没有预警地抽出了手指,换成了粗大几倍的东西,猛地没入青年的体内,你让他瞬间陷入崩溃,惶恐地像是突然就放弃了一切,疼痛令他潮红的面容瞬间褪色,这次他是真的哭了出来,被刺激到的生理性泪水。你伸到最深处就停了下来,你等他慢慢适应,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像是会时刻破碎:“Tony!真的太痛了,我承受不了,停一下!”
你吻他的额头,再换成脸颊,你抱住他,让他把所有恐惧和疼痛都化成呻吟和呜咽,他还在迷惑,为什么顶在自己入口的东西一下就冲撞了进来:“你是故意的……”
“我的确是故意的,我想让你疼痛,我想让你以后都不会忘记这个晚上。”
“我会恨你的。”
“Baby,你不恨我,你知道的。”
“不,这太痛苦了。”他闭上双眼,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你吻他,跟他交换又一个火热的亲吻:“要看你到底是说什么事情了,我认为我干你这件事不会令你痛苦,只会让你等会儿求我干得再狠一点。”

他很困惑,关于自己、关于做超级英雄这件事、关于这个世界中他的位置。他想不通的时候会冲动,就像每一个年轻人那样。
你以为他很像你,他应该像你的,你们都是一样聪明的科学家和超级英雄,而且在高尚的人格方面他足以跟队长和雷神比肩。但是他总是因为抓不住重点而无限扩大心中的重压,这让他忽略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应该重视的自己天才一般的天赋,像你和Reed那样的。
他后来被Morlun追逐、逼迫,那个靠吸食各个世界“蜘蛛”为生的令人恶心的家伙。Morlun让他更害怕心中不明白的东西,以至于这种恐惧比Morlun本身带给他的还要可怕。Morlun杀了他,大家都以为Peter死了,你也是。你们围绕在一起看着他的尸体,May和MJ失声痛哭,他垂下一只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的光能刺痛你的眼睛和心。
这个时候你第一次意识到内心那黑暗、纠结和痛苦的想法:你爱他。
你爱他爱得如此深,甚至希望去扯掉他那晃眼的婚戒,哪怕此时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你怔怔地盯着那具尸体,你想你那件研发到一半的新蜘蛛战衣,为什么没有熬几个晚上先做好,或许早一天穿到他身上,他就不会死。那个痛苦又折磨人的关于爱他的想法摇身一变成为死神一样的黑衣法师,在你面前张狂地嘲笑你,嘲笑你这可耻的罪孽深重的欲望。你盯着这个幻想,什么都没有说,你恨自己一直跟科学为伴,居然没有办法和魔鬼做个交易换他一命。忽然那个黑衣法师被一束光照过,它悲惨地嚎叫,似乎有人在你身边说什么。你抬头一看,大家都盯着门口,MJ已经激动地抱住了一个人。
你看着那个黑衣法师的幻想变成透明的蒸汽消失了,只留下那声惨叫在你心头回荡。
你看着Peter活着回来了。
你不敢相信这一切,你匆匆跟他打个招呼就跑回了工作室,你盯着屏幕上他和他家人的笑脸在怀疑一切,你想你需要盯着他看一个晚上来确认到底是不是他本人,是不是他真的活着回来了。你也真的这样做了,你看了他一个晚上,直到他跟妻子互相说出那句“爱你”,这令你不安,可又让你确定是那个Peter回来了。你关掉了监控镜头,你投身于工作中,这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你把他叫醒,让他来到自己私密的工作室里,为他展示你的成果——那件钢铁蜘蛛战衣。他惊喜,他高兴得不知所措,他甚至撒娇问你能不能像钢铁侠的战衣那样装个能让他在天上飞的火箭靴。
他说:“Daaaaaaaaad, c’mon……”
你笑着逗他:“还是等你16岁能考驾照再说吧。”
他两次大难不死,两次重新回到人间的时候,都会畅快地在你身边笑,他就像来自云层外的阳光,照破环绕你的阴霾。你想你真的很需要他,尤其是在你预测到即将会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
他是这样的值得你珍惜和保护,所以你大方地把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战衣放在他手上,让他去使用,希望他能跟意识到自己跟你一样是个富有创造力的科学实战家。他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个从父亲手里接过圣诞礼物的孩子那样,他不断跟你说谢谢,他叫你的名字。
Tony,Tony,谢谢你。
你心里像被他敲过鼓点,只因为他喊你的名字,他开玩笑叫你old man,他撒娇地唤你一句dad,你就忘了很多事情,很多应该灌输给他的想法,很多很多,你都疏忽了。
你心里有个声音反复对你说:天啊,他活着真好,天啊,其实你只想要他活着。是的只要他活着,在你身边跑啊跳,穿上蜘蛛侠战衣像只真的多动症小虫爬来爬去,这样就够了。

他的确没办法让你停下来,你早就想到了。你对很多事情都有无以伦比的自信,但是被他打破了一个幻想,那么至少在做爱这件事上,你不会让自己和他失望的。
你找到他紧致甬道内的敏感点,一次又一次撞击那个地方。他被高涨的性欲折磨得无法控制身体,挣扎着扯开了绑住双手的领带抱住你的后背,那么用力,你想自己的后背一定会多出数道红痕,不过这不重要。
你哄他把腿抬高:“Peter,听话,夹住我的腰,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他照做了,像是根本不去考虑之前跟你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去想其他令人难过的未来。他又怕又惊慌,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你,你吻他的睫毛,呼出湿热的气来折磨他:“别怕,这是件好事,你看你回应我了。”
“我不想回应你。”他琥珀色的眼睛浸在情动难耐的水汽中。
你笑了笑,你知道自己这样笑有多大的诱惑力,你的声音、微笑的样子、吻他的技巧都具有极大的迷惑性。“Peter,你的身体真是天赐的恩惠,我是说在做爱这件事上。”
你赞美他身体的柔韧性,随后低头用牙尖去刺激他的乳头,让他惊叫和喘息,他的手向上移动抱住你的头,不断揉着你的头发,这更让你兴奋。你用舌尖舔舐他的乳晕,让他不断发出类似抽泣的声音,你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抗拒自己了,后穴被折磨得已经不再阻止你粗暴的抽插,只能彻底放松迎接你。
你抬头,再次吻住他的嘴,交付给他一个绵长又柔情的吻,跟你们在做的激烈的事情完全不同,这次他似乎被你彻底迷惑了,他伸长脖子去追逐你的嘴唇,像是不舍得离开你湿热的舌头。
“喜欢吗?”
“唔。”
你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性器也停止抽插,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喜欢吗?Baby.”
“喜欢。”他不情愿地说,随后很快又补上一句,“但是我会恨你的。”
你满意此时的这个回答:“以后的事情都不重要,Peter,我以前就说过我需要你。你应该不知道我说的‘需要’还有这方面的意思?或者说你心里有感觉却不敢面对不是吗?”
他露出一个倔强的眼神给你,充满了对你的不屑:“说得好像你之前敢跨出这一步似的,Tony,你心里有感觉难道就敢面对了吗?如果不是我今天激怒你……”
你掐住他的脖子,这让他更加确认自己问题的答案了。你能看出来他在得意地、纵情地笑,你终究没有办法用力掐他的脖子,你叹气:“是的,如果不是你今天激怒我,我根本不会这样做。”
这会是你和他心里已经埋葬的最黑暗的秘密。但是今天你和他一起亲手挖掘出了这具棺材,撬开了上面的木板,放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你亲自付诸实践。你想做这件事很久了,在他被赋予超能力的身体上,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不甘地仰头,咬破了你的下唇:“Tony,我会恨你的。”
你吻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串青紫的痕迹:“专心点,别再说以后的事情。”
你有一会儿不去“使用”自己的阴茎了,你让臀部和腰部保持静止,沉默成了它们新收到的指令。他在这张柔软的躺椅上流了很多汗,汗水打湿了他脖子和后,皮革无法吸收汗水,液体形成水滴。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触摸你胸膛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诡异。
“我想要……”
“要什么?”
“你为什么不动了?”
“你想要我动吗?还是想要我干你干得再狠一点?尤其是刚刚那个让你体会到性爱销魂的地方?”
他抓着你的一只胳膊:“嗨,old man,别折磨我。”
“是你在折磨我,Peter,你折磨我很久了。”你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让他能够感受到你下巴上粗硬的胡茬刮过他的皮肤。他有千奇百怪的方式来叫你,每一种你都怀疑是在调情。
Old man只是其中一个。
他的性器官已经可怜兮兮地贴着小腹挺立很久了,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无助又无奈。“随便你说什么都好,让我射吧,我快要射了。”
“你是说我用力一点操你的后面你就会射?甚至不用抚摸你?”
你能感受到他在同自己的欲望做争斗,可你会吻他的锁骨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除了你之外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是的,Tony,我是这个意思。”
你满意地笑了:“好孩子。”
“求你了。”
“我的确很喜欢你求我,不过我想你能再放荡一点,叫我的名字。”
“Tony,Tony……”他用青年最柔弱的嗓音叫着你,一遍又一遍,像是把这个名字的音节重复出了最动听的节奏,你真想一辈子听他这样深情地叫着自己。
“你知道我刚刚提过另一个名字的,还有一个,我想听你在这里叫我,你可以试试回忆一下。”你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抖了一下,眼神里除了情欲再次出现了困惑和惊恐,你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Peter.”
他嘴唇微张,用颤音说了一声:“Dad?”
“亲热点,Baby.”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闭上眼睛凑近你,吻你的嘴唇,温柔的吻,舌尖扫过你的嘴唇而没有深入,他叫你了。
“Daddy?”
你满足了他,你让他被干得几乎失去了神志,只能抱着你的后背不断地乱喊,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在如此私密的地方,而是在卧室里,你怀疑整个大厦的人都会听到他这放荡的叫声、喘息声。
你想过跟他做这件事会很快乐,但是你没想过会超出一般性爱太多。他在你身体下的模样让你疯狂,天知道刚刚你忍了多久才一动没动。光是想想他会双目潮红叫你Tony就让你硬得疼痛难耐,何况他还带着半是撒娇半是引诱的口气喊你另一个称呼。
你想,如果这场性爱没有终结的时候就好了。

他接受了那件钢铁蜘蛛战衣——作为你赠予他的又一个礼物。或许是因为他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表现得太过热情,以至于你忘记了附上那封之前写好的信。
你在信函里盛赞他的品行和能力,你如此热情地渴望一个同自己一样对科学对未来都有长远的目光和理智的见地的伙伴。
尽管你有过众多的伴侣,他也有他的妻子,可你知道没有人像你们这样相似。你对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和我一样对科学和技术有无与伦比的热情,并且始终洞察未来的走向。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帮我,利用你敏锐的思维和坚定的信念,你是团队里关键的一员,你知道的。
你宴请他,在复仇者大厦里,还有他的妻子。你们身后的壁炉内,火焰明亮,餐桌上是全套的银器和丰盛的晚餐。
你给MJ倒上一杯红酒,他马上拿走自己的玻璃杯:“我只喝苏打水,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给你准备了。”
你刚刚帮助MJ解决了了一场绯闻危机,她觉得这会影响自己在演艺道路上的发展。可那绯闻阴差阳错是跟你扯在一起的,你心里明白得很,这种绯闻只会让她更红罢了,你去解决掉这个小麻烦只是因为他。
也只能是因为他。
“Tony,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为我、May还有MJ做的这一切。”
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对他说你需要他的支持。其实你需要他的一切,只是你没办法说得更多了。他似乎是想明白了,接过了那份文件,你让他想清楚再答复自己。
很久之后你才知道,他根本没想明白。
他答应站在你这边的决定,有一半是MJ和May帮他做的,另一半则是他希望你是他的父亲。这样复杂又危险的情绪让他没有办法脚踏实地想清楚这件事,而你也忽略了你们不同的地方。你们的成长方式、你们的生活环境、你们身边的人都迥然不同,这造就了你和他之间最大的差异。
你身边有无数人,他们都想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无论是Tony Stark还是Iron Man都一样。
他身边只有至亲之人,他们都想让他快乐和安全,无论是May还是MJ都一样。
他热爱科学和技术,却没有挖掘自己这方面的天赋,他疲于应付简单的生活,无法让自己的聪明才智得到施展。你本想带着他做一些事情,却在内战开始后迷失了自己,疲于应付队长,疲于和Reed一起设计和建造更多的东西。
你想他会支持你的,他会站在你这边。——这只是你美好的梦境罢了。
后来Reed问你:“你有好好跟Peter聊过吗?”
你反问他:“你有好好跟Sue聊过?”
Reed按住你的肩膀:“Sue控诉过你,说你毁了我们的婚姻。”
“我知道。”
“这是两件事,Tony,我跟Sue是平等的,她无法支持你和我的做法,这我能理解。我们会用成年人的办法来解决或者逃避……但是Peter不一样,他很困惑,他把你看成导师和父亲,你不能拿Sue来反问我!”
“我知道。”你甩开了Reed,“我知道。”
“不,Tony,我觉得你不知道那孩子有多不解。他根本不能理解我们做的事情,就像很多人一样,可你告诉我他像你,说实话我没看出来他哪里像你,他甚至都不愿意多来我们的实验室。”
你怔怔地回答:“因为我没做到最好,我没有尽到引导他的责任,我应该做很多事情,但是我没时间了……”
Reed长叹一口气:“是的,我知道,你总这样说,你没时间了。”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你甚至没有时间睡觉,你甚至以为Peter可以等一等再来质问你。但是他没有,他带走了May和MJ,你大声斥责他,你说他没有为她们考虑过未来,他气疯了,他说离开你她们才更安全。
你后来有多后悔呢?你应该不顾一切去把MJ和May带回大厦的,你至少应该让Javis试一试,而不是眼睁睁看着Peter就这样走掉。
你亲手放了他,你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你忽略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他经历了Bill Foster的死,你没想过这件事让他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他太善良了,他太单纯了,他让自己的这些美好变成了束缚他的枷锁,他走不出来。如果没有内战,Bill不会死;如果没有失控,你们不会放出克隆的Thor;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队长都无法冷静,克隆雷神也不会杀掉Bill。可这些都不成立了,Bill死了。
然后他要求去看一眼你和Reed造出来的那个负空间内的监狱,那个关押着反对注册派和你的超级英雄的地方。
Reed说得没错,Peter和你的关系,同他和Sue没有任何可比性。Sue有成熟的想法,有郑重的决定。Peter还像个孩子,他需要你的时候,你都把他推开了,你说你没有时间解释这些。
你无法接受他离开你这件事,之后很久都无法接受。你暴怒到甚至不能冷静思考这其中的原因,你甚至在队长死去之后对他忏悔的过程中提到了Peter。
你说你想到了内战可能会造成的一切,兄弟反目、夫妻分手、战友死去。
你唯独没有想到的是Peter会离开你。
你流着泪对已经没有呼吸的队长说:只有Peter让我吃惊了。

他的第二次高潮很快来了,这是他从你这里得到的,没有抚摸他的前端,只靠刺激体内那个奇妙的地方就得到的高潮。结束后他几乎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很少见的情况,你再抽插几次,盯着他泛红的脸颊、脖子和身体,把他无助又绝望的表情记在心里,随后你的高潮也来了。
他抱着你,抚摸你的后背:“Tony,我觉得自己在地狱里。”
“Baby,如果要去那个地方,我不会带上你的。”你心里想的是,你已经在地狱里,从你决定支持注册法案那一刻开始,你看见自己越陷越深,你看见很多人——队长、Sue、Bill,还有Peter和他的家人。你不能带上他们,这不公平,太多龌龊和肮脏的事情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我在地狱里。那么多事情,Stamford还有Bill,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你可能没注意到,我愿意站到你那边是因为我也有过一些越界的想法,可我做不到。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对,我帮你的时候,头脑告诉我这是对的,可我的心却说这是错的。”他说着自己的迷惑,他重复着一句话。
“如果我们做的一切都正确,为什么我却感觉它们如此糟糕?”
你吻他,时间过去了几分钟,你觉得自己的精液正在沿着某个地方流出来,你想自己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我想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糟糕。”
“不,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你看你又来了,每次我试图反驳你,你总是会稍稍抬高一点音调来压制我,你这口气就像我想象中的父亲……天,我是真的无法反驳这个口吻的你,因为我太想要一个你这样的父亲了,我甚至不能在你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拒绝你任何事情。所以我答应了你很多,可我现在回忆起来……”
“你发现自己做不到是吗?”你吻他的耳朵,轻舔过他的耳垂,让他恢复之前的敏感。
“我做不到,我想队长才是正确的,我们需要为之争取的事情即使是黑暗的,我也要那么做。”
你捏着他的下巴:“Sweetie,无论是作为战友还是床伴,你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这个人的缺点太多数不过来,优点的确寥寥无几……但是今天除了你抨击过的我的缺点,我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优点,”你再次靠近他的耳朵,这次你故意压低声音,用另一种他不能抗拒的音调——偏低的那种,对他说,“我的这个优点是,上床的时候不谈公事。”
他揉了揉眼睛,拭去刚刚因为高潮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顺从地仰起头迎接你的亲吻,像是你们之前都没有做过似的,他的反应那么脆弱,你吻他的时候甚至担心自己会伤了他,你忘记了他是个拥有超能力的人。
“别再来了,让我离开这里吧。”他求你。
而你根本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你对他说:“我们换个姿势。”然后你抱住他的腰,让他翻身坐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他惊呼,这个动作让你已经坚挺的性器官进入得更深,他不安地熬过了前几秒,之后发觉你似乎不想做任何事情,他的喉咙这会儿应该开始干燥了,你知道的。
“Tony?”
“什么事?宝贝。”
“你动一动,好不好?”他双手撑在你的胸口,央求着。
“你可以自己来,我知道你可以的。”你哄着他,“试试看好吗?”
他挺直腰,咬着下唇,在上面留下深红发紫的印记,随后他开始卖力地动了起来,他已经知道如何做才能讨好你了,在这场性爱中他似乎和你已经达成了某种契合,这不像你们的“公事”,你想是不是早一点这样做就好了,早一点让自己这黑暗和堕落的想法变成现实就好了,或许你可以用这种关系牵住他,这样他就不会轻易站到队长那边去了。
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那稚嫩的有些可笑的律动让你更加口干舌燥,你随手在躺椅旁边的矮桌上摸到一瓶水,你喝下一大口,再嘴对嘴喂给他,水从你们嘴唇相交的地方流下来,但是你们不在乎,他甚至笑了起来。
你鼓励他再加把劲儿,你教他如何找到正确取悦彼此的方法,他学得很快,他是你理想中的学生,无论是作为一个发明家还是床伴。
他终于渐渐找到了感觉,几次上下震动后他说:“我觉得脚趾都能感受到我要高潮了。”
“你的daddy让你舒服吗?”你不怀好意地再次提起这个称呼。
他迅速生涩和害羞起来,他不知所措地坐在你身上,像是忽然忘记了如何做这件事:“你让我感觉好极了。”
“嗯?”
“Daddy让我感觉好极了。”
你夸他:“好孩子。”
他低头,咬住你的肩头,你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不知道你还有点这方面的倾向。”
“什么?”
你捏他的脸:“喜欢粗野一点是吗?你想做就做吧,我们都不是一碰就碎的人,今天晚上遵从你的本能,你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是吗?比如说我想跟你换个位置都可以?”
你对青年的大胆发言又惊又喜:“Peter,说句心里话,我对床上的这些过程都不是很在意,我跟在乎结果。不过对你,对在我床上的你,我希望你一辈子被我压着别爬起来。”
“说句心里话,daddy,这算不上一张床,这就是个躺椅。”
你果断撤出他体内,随后抱起他:“一张床我们还是找得到的。”
他被你按在一张巨大的床上,你再次进入他的体内,让他不断重复你的名字,不断地求你再快一点,你看着他沉浸在性欲中不能自拔,你想你一生都不能忘记这个晚上了。
他甚至在你干他的时候抱住你的脸,双手在你的额头、眉峰和下巴的胡子上摸了个遍,他的眼神迷离,他轻轻地说:“我恨你,Tony,我真的恨你。”
“不,”你坚定地反驳他,“你爱我的,Peter,你真的爱我。”
他这次是真的流泪了,三两滴泪珠顺着他的脸滚落,他喃喃自语道:“Then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你曾经跟他在林肯纪念堂前交谈,你还记得那天的阳光那么得温柔。
你对他说不要对当权者和律师说实话,只需要告诉他们是或者否,如果他们想知道实情会来追问你的。他点头说好,二十分钟后就忘记,他在议员面前再次说了实话,而且说了很多很多——从超级英雄的双面生活到他们的无奈和无助。他天真地在会后问你,这些会不会改变什么。
你说:会让他们多想想,再去施行超级英雄注册法案。
他无法理解这其中巨大的区别,但是你也没有强求他去理解。后来你跟队长“开战”,他在一次战斗开始前那样的疲惫不堪,你问他能否继续,他带上头罩说:“我是个士兵,我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关注我是不是喜欢这个命令。”
你当时无暇去想这句话,后来你想起来才发现,他距离你对他的期望有多么遥远。你说你希望他成为你身边的“那个人”,用他未经雕琢的力量和敏锐的头脑来跟你一起洞察未来。然而他把自己只看成一个个体,他去做你吩咐的事情不过是因为那是你说的,而不是因为那是他想要的。
这其中的差别让你和他的结局变得无比惨痛,你对他不断地说:“Peter,我对你失望,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故意来惹你生气似的:“我、对、我、自、己、更、失、望。”
你甚至希望能够在跟他争斗的过程中提醒他,做出这个决定后对他和他的家人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因为你已经无法回头,如果他执意站到你的另一面,那么你只能亲手抓捕他。你说出了May和MJ的名字,你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然而他没有,他只是更加生气了。
你觉得自己很可笑,给他设计了一套全新的战衣,却偏偏留下了让他可以篡改指令的漏洞。你想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看起来绝情却遗漏了最关键的地方——你没有改动他的蛛丝发射器。因为这个,他毁了你的钢铁盔甲面罩,你对Hill说:“你抓不住他的。”你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之前他在这里,他在你的电脑上看着什么。
你打开他刚刚看过的资料,那是你收集的关于他的事情,他只看了其中的一部分,没有打开那个你为他写的热情又冷静的个人介绍,作为合法注册过的超级英雄的资料。
你念着那些文字突然笑了出来,你笑得不能控制自己,你在巨大的空洞的笑声中意识到自己如此可悲,对他寄予厚望却又亲自把他推向了别人。
后来你们在战斗中屡屡碰面,他叫你dad,或者铁罐头,你知道他其实心里很难过,他越是说俏皮话,就越是紧张。
后来队长认输了,他和很多人都逃走了,你想谢天谢地不用亲自去给他戴上手铐,既然他能逃掉就让他逃吧,他总归是有办法躲开这一切的。
你没想到他会回来找你,你穿上盔甲抓住他,他反过来哭着吼你让你好好听他说话,他哭着说May要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恨你,我说过,我会恨你的。”
你震惊,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对他说:“Peter,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说他不需要你的怜悯,但是他需要你做点什么,他的婶婶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生命垂危,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他没有任何办法了,如果他有他不会来找你。
你冠冕堂皇地说他说了很多话,你说你不能帮助一个在逃的罪犯,这有悖于你遵守的原则、你的国家和你坚信的法律。
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消失了,你升到半空,你冷漠地说:“走吧,Peter,别再回来了。”然后你飞回自己的房间,你让Javis去给Peter和May送支票,你想至少自己还能做这个。你担心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不知道要怎么帮他,你是神盾局的局长了,如果局长亲自帮助一个逃犯……
你想起那个晚上,他在你床上的那个晚上,他重复了无数次的那句话。
“我会恨你的,我也会恨我自己的,我恨我爱你这件事。”
“Peter,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你和我都很喜欢。”
他抓着你的胳膊,倔强地望着你说:“可这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你知道的。”
你吻他的脸,像是一生中最后一次那样吻他的脸:“是,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你觉得那个晚上有一束阳光穿越过来了,是那天在林肯纪念堂附近徐徐沉下的太阳的光辉,柔情四射、缱绻烂漫。
可你们拥抱的这个夜太黑了。

你记不清那个晚上你们做了几次,可能是五次也可能是六次。最后你们互相搀扶去洗澡,在浴室里又来一次。回到床上后你抱着他入睡,你隐隐约约记得的是在眼睛合上之前他轻轻地说:“等你醒过来,Tony,我不会在这里。”
你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你说:“我知道,没关系。”
他撑起上半身凑近你,主动亲吻你的眼睛和鼻梁:“有Javis在这里陪你,你会照顾好自己的。”
“嘿,小朋友,你不累吗?”
他摇摇头,你已经快要睡过去了,他说:“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吧?”
你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Baby…”
他低头,用脸颊蹭你的手:“Hey,old man.”
后来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等到你醒过来,床上只有你一个人。

他走了之后你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实际上有太多的工作了,你和Reed忙得几乎无法合眼。你之前早就知道Sue也离开了Reed,留下了两个孩子,你安慰Reed的时候想起Peter,你想Peter为什么不能像Sue一样成熟和理智呢?Sue指责Reed和你的做法是“法西斯”,但是她却留下两个孩子交给Reed照看。Peter连骂人的话都不会说,他只会说“我觉得你错了”,可他却足够绝情到带走May和MJ——这让你无法接受,你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什么。她们两个是无辜的,却被你们的复杂情感牵扯到这场超级英雄的内斗中去。你在那个晚上提醒过他了,让May和MJ留在复仇者大厦里,你会保护她们。他却言之凿凿地说:她们离开你会更好。
你想扯下他的面罩问他:她们要跟你一样过上流亡的日子,怎么会好?
可你没有机会这么做了,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你知道他会去哪里,会去找什么人。
Steve Rogers.
他一直都赞同他的观点,他来自皇后区,他来自布鲁克林。想到这里你不禁笑了出来,他们比起你有更多相似的地方。是你一厢情愿以为Peter会被你说服,结果他还是倒向了队长那边。
后来你跟队长私下见面、何谈、吵架、再何谈。你们反反复复,在这场战乱期间大吵了数次却没有达成任何结果。
你记得最伤的一次是队长说你伤害了Peter。
“看看你对蜘蛛侠做的事情多么过分!Tony,他表现得那么想要一个父亲,你就把这个角色扮演得彻彻底底来换取他的支持!”
“Peter是个成年人了,他会自己做决定。”
“不,那些决定是你替他做的。你心里是个好人,Tony,但是你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人,一旦你决定了什么,那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了,你想要的总是胜过世界上的一切。”
你不再跟他说Peter的事情,你知道这不会有结果。队长说对了一半,也说错了一半。你想要的是胜过世界上的一切,但是你没有得到一切。你想要Peter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这件事你永远都得不到了。
你放弃了。
后来你在一次跟队长失败的和谈后见到了Peter,他冲过来想要打你,你反过来击倒了他,你摘下头盔想说让Steve……却改口用了姓氏:“我答应Rogers这是场和谈,所以我会让你走,你回去告诉他……”
你想你总是在找理由让他走。那个意乱情迷的晚上是,这个晚上是,后来他因为May来找你的那个晚上也是。
你嘴上说原则、法律和国家,接着却放他走,你一次一次告诉他:“Peter,别再回来,再回来的话,我会亲手逮捕你。”
他哭着说May是无辜的,哭着想要你帮她。你后来知道是Kingpin派人暗杀Peter不成反而击中了May,你想难怪Peter会来控诉自己,说这都是自己的错。你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反驳他,提醒他是他自己把May带离自己的保护羽翼。但是你看着他在你面前,泪水里映着纽约城市夜晚的光辉,他自己的光辉却在减少,对生的渴望和超级英雄的执着都在减退,你看着他的影子支离破碎,像块玻璃,你知道他说的恨是真的。
“抱歉,Peter,我不知道。”
你想你能做到的最大的善意还是只能让他走,你要篡改多少神盾局的相关记录才能骗过Hill和其他人,但是你都不在乎了。你必须让他走,May对他来说是整个世界。
后来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队长被人暗杀,一切都变了样子。你有一段时间让自己在内疚和不安的潮流中漂泊,你放任自己在无数个晚上和痛苦作伴,你想痛苦和挣扎或许是你新的饮品,这比纯麦芽威士忌还要让你上瘾。
你很久都没有再听到Peter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你有意无意地问Javis关于May的事情,你那永远待你如初的老管家笑着说:“May已经康复了,她做了一段时间理疗恢复,现在已经在家里跟MJ照顾小孩了。”
“小孩?”你听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词语。
“Sir,如果您想知道什么,最好不要继续问我了。我答应过一位漂亮的女士,不主动告诉你关于Parker家的事情。”
不过这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即便Javis不说任何信息,你也能轻而易举查到Parker家的一切。
你叫了司机来,你直奔一个查到的地址。你看到了一些信息,但是你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想要亲自问MJ和May,这件事你必须要问清楚。
May在恢复的旧宅门前的小花园里为白色的蔷薇花浇水,你走了进去,礼貌地问好。她带着草帽,看到是你来了,很惊讶却仍旧冲你微笑:“Tony Stark,很久不见了。”
May带你进入屋内,她打开门,放好草帽和水壶:“MJ,我们有客人了。”
MJ仍旧跟从前一样美丽,只是她怀里抱着什么走了出来:“哦,天啊!是Tony!”
你记得她过去在大厦里,她会学Peter的样子叫你Tony,并且比Peter更自然。她轻快地走向你:“我想跟你握手,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怀里抱着个小家伙呢。”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Ana,你看向这个孩子只用一眼,你就知道她是MJ和Peter的女儿,因为她那么像她的父亲。
你不太习惯应付这样小的孩子,于是你只好用一只手指去戳了戳这孩子软绵绵的小手掌心,你说:“嗨,小朋友。”
你没想到这个词令你的心上扎满了门外花园里白蔷薇的尖刺。
“她虽然只有一岁,不过她已经会说话了。我来试试看,Ana,这是Tony叔叔,Tony,你叫他一声好吗?”
“Tony?”那孩子真的会叫你的名字。
你对MJ笑:“她真聪明,真的。”
“是的,像她的爸爸一样聪明。”MJ迅速看了一眼May,May摇头,MJ把Ana递给她,“我跟Tony说会儿话。”
May抱着孩子离开了客厅,你依旧能听到孩童稚嫩的声音,还有May准备泡茶烧水的声音。
MJ请你在沙发上坐下:“抱歉,Tony,家里有个孩子总是会很乱。”
“没关系。”
“那个,我想你并不知道Peter的事情,是这样的,他要我发誓永远不会主动找你,不会主动告诉你任何事情。他说希望我们的生活里从此没有你的存在……”
你苦笑:“这真是太伤人了。”
“是的,我知道这对你有点不公平。虽然我不能理解你们那个注册法案的事情,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有你的难处……哦,我扯远了。你想问Peter的事情对吗?”
“是的,我想知道他在哪里。他是不是一直在逃亡?如果他已经有了孩子,你应该让他回来,我想我会尽力帮他,我来想办法。”
MJ习惯性地撩开自己肩头的头发,似乎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不,Tony,这不会如此简单。”
“我知道这不会简单,但是至少让我为你和May,还有你们的女儿试试。”
MJ靠在墙上看你:“坐下吧,Tony,我希望你坐着听我说下面的事情。”
你坐下了,屁股下面是小女孩的毛绒玩具,一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小老虎,你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过这只老虎了。
“Tony,Peter已经不在了,他没有去逃亡,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说什么?”
MJ突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泣声:“他不在这里了,他死了。”
你猛地站起来,你拉住MJ的胳膊:“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他不是被人杀害的,他不是因为你们那些超级英雄的事情死的,他是因为……”
May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因为我和Ana他才离开这里的。”
你不能相信这一切,你不断问MJ到底发生了什么,MJ哭着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来Mephisto找上了他,给他选择让他可以救回May,但是条件就是他跟MJ的婚姻不存在,用他们未出生的孩子来换取May活在世界上,用他们的感情覆盖重写来换取过去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Peter看着那个小女孩即将消失的身影,他最后大喊着不要,他希望Mephisto能够让他换一个选择。
“他选择用他自己的生命换回May的,他说他人生中的十年都是在为其他人考虑,他救了那么多人,这一次让他自私一次,救他最在乎的亲人。”
你看着MJ坐在地板上,May走过去安慰她,她让你帮忙抱一下Ana,你惊慌失措躲开了:“我不能,May,我不会抱孩子。”
“Tony,你今天知道了这一切,我想你以后还会再来的。这孩子长大了会叫你叔叔,你救过世界,连抱一个孩子都不敢吗?”
你抱着那个小女孩,看着May蹲在地上安慰MJ,两个女人低声说着什么,你听不清,但是你知道这个孩子在看着自己,她的眼睛跟她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琥珀色的,认真盯着你看的时候,里面像是有水汽。
你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回忆起过去你和他曾经拥有过的黄昏散步、夜晚交谈,一半留在这个逼仄、杂乱的客厅里,在这个女孩身上。
那个带走Peter的恶魔似乎变成了人形,蹲在客厅里的桌子上看着你。他对你说你救不了他,他死了之后也不想告诉你,因为他恨你。
你低下头,你不断在心里重复着:“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想起他过去叫你的千奇百怪的称呼,一个又一个,你在自己心里重复,像播放老录像一样。
Tony、old man、Stark先生、铁罐子、铁脑壳、老大……
Dad.
你想你真的搞砸了这件事,你说他让你失望了,你也同样让他失望。
你没想过他会死,你没想过他会这样毫不留情地离开,你没想过他甚至不想让你知道他死了。
你觉得自己的心无法复合了,关于他的那一半被恶魔拿走,当着你的面在这里一口一口吃掉,鲜红的刺目的血从他的嘴上流下来。剩下的一半你想塞进自己的胸膛里却做不到了,你想可能过一会儿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就倒在这个客厅里。
他的女儿伸出柔软的手掌拍在你的脸上,像是在轻轻抚摸你,安慰你。她努力说话,对着你叫:“To——Tony!”她在试图把你拉回现实,没有恶魔,没有吃人心的魔鬼的这个客厅里。
你笑着应答:“是的,我是Tony,你是Ana,对吗?”
May走过来轻轻拍着你的肩:“他只是对那件事不能释怀,他没有那么恨你。”
“我知道。”你靠在沙发上。
May从你手中抱起Ana,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你,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随后她叹口气:“Tony,别哭。”
你闭上眼睛,你点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你对May说:“我能再抱抱她吗?”
May笑了:“当然可以,她是个天使。”
你想是的,像她的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