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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下杂乱堆在桌面的一大堆合同,半小时过去感觉桌面亦是轻伤,都恩浩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刚出完差到家,业务长腿一样追着自己跑。
“这都什么事啊……”
在合同上的字体歪七扭八悬浮在半空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应该歇会了。
心里又挂记着还没看完的合同,都恩浩抿了抿唇,理智和肉体把他拉长搓扁揉圆,哗啦啦扔进沸水,也只是碗不太好吃的面。
要不先在沙发上眯会吧,他心想,休息会儿就有精神继续工作了吧,大概。
权衡利弊劝解自己休息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过后,肩膀后腰大腿脚后跟终于粘上松软的沙发,早知道不选那么好的沙发了,上下眼皮直打颤,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顺着水流飘走,被倒进下水道的面条,高坠带来的失重感砸向他的大脑,心脏难受得快要炸开,想睁开眼,却好像被囚禁在软滑的固体里,很奇怪的形容,一片漆黑之中,指腹的触感告诉他。
绕着脑袋缠几层厚厚的保鲜膜,摩擦声萦绕,听不清外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到底是什么,嘴唇蠕动也只能发出些蚊子叫。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该不会是睡眠瘫痪了吧,真见鬼了。
尝试着扭动手指关节,不是说鬼压床这样操作恢复快吗,都恩浩这个唯物主义斗士也不得不尝试相信些飘渺的传闻,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开始用意念怒骂脏话,好在是没说两句,挂在眼角卷帘门的线被用力往下扯,重见光明。
艰难地眯着眼适应光线,昏黄的小灯打在自己侧边,和一堆他喊不出名字的小玩偶一起靠在床头,这不是他的房间,都恩浩愣住了。
蔡丰玖捏着门把,手心直冒汗,到底要不要扭开出去假装偶遇呢,自己的邻居兼暗恋对象都恩浩现在正拉着行李站在门口掏钥匙准备开门,会不会太刻意了,将近十一点半他下楼扔垃圾……但现在不出去说上几句话刷刷好感,按他这个出差频率,再说上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一鼓作气太激动咣一下撞开门,脚尖不小心踹到门框,拎着袋垃圾一踉跄,差点脑袋就磕消防栓上,还好都恩浩的行李箱横在路中间起到一个路障的作用,以至于他整个人像青蛙一样趴在上面,四肢僵直不敢动,五指死死拽住垃圾袋口,眼镜都撞歪。
好。丢。人。
“抱歉抱歉,我的行李箱撞到你了,没受伤吧?”
还在垂头努力掏着藏在背包深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钥匙,突然听到背后哐哐哐参杂着几声惨叫的巨响,回过头的时候粉毛邻居就已经趴在自己行李箱上了。
吓得他三步并两步跑上去捞起蔡丰玖,前后左右都探头看了看,贴心地帮他扫到膝盖上的灰,还好没皮外伤,蔡丰玖这细胳膊细腿的,平时一副大黑眼镜挂在鼻梁上,总给都恩浩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没……没事!我还好。没受伤……嗯对!”
蔡丰玖语无伦次,罚站的小学生,红着脸垂着头站那抠手指,也不敢抬头看。
都恩浩再后退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确保真如他嘴上所说那样并无大碍,下意识客套了两句就打算拎行李转身先回家,实在是太累太忙,说实话他对蔡丰玖其实还真有那么一点好感,要不是他刚出差回来,刚挂断领导的夺命电话,还真想和蔡丰玖多聊两句,再说吧。
这可不行!蔡丰玖见都恩浩要走,身体比脑子快更比嘴快,拇指食指就这么抓住他的衬衫下摆。
“还有什么事情吗?”
感受到身后轻轻的拉力,他又转过身来,可能是他转太快了?蔡丰玖小鸡宝宝躲老鹰一样咻地也跟着转了一圈。
这下更是丢人丢到蔡丰玖已经想挖地道转进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不开要跟着转一圈啊!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触电一般松开手,生平第一次语速又快又清晰地呼出一长串,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冲。
怎么感觉蔡丰玖今天有点奇怪,都恩浩不解,尴尬地挠了下鼻尖,掏出手机想询问,却发现自己连对方号码都没有,只好先拧开门把。
论谁睁眼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慌张又迷茫,都恩浩亦然。并且在这清醒后的十多分钟里,他尝试过不下百种方法想要动起来,到最后发现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心脏和眼皮。
这都什么事啊……
内心滑过各种阴暗的想法,什么绑架下毒谋财害命盗取公司机密,到底是为何要这样对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狂。我的合同,我的报告还没改完……明天就是死线了……
耳尖地突然听到几声断断续续吸鼻子的声音,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像他一样受困的人吗?尽力用余光到处乱瞟。
一个熟悉的身影垂着脑袋走过来,粉色的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和晚上碰见那套不一样,换成了他从来没看见过的粉色夏款家居服,像桃子。走近了才发现他脸颊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连眼眶也是红红的,更像桃子了。
等等,眼眶红,吸鼻子?蔡丰玖这是哭了吗?受委屈了?被欺负了?
都恩浩有些许着急,下意识张开嘴巴喊蔡丰玖的名字,他能听到自己喊得还挺大声的,而就坐在自己面前的蔡丰玖丝毫没有反应,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蔡丰玖居然绑架自己?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面前的人突然动了,蔡丰玖吸着鼻子屁股挪到自己身旁,粉色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软软的床垫陷了下去,都恩浩僵硬的脖子得以顺着他的靠近和地心引力微微转动。
目光扫到一面半人高的镜子,里面是依偎在玩具小床的两个人,还挺温馨的画面。
不对?!停停停!!!
虽然说镜子里面的脸是自己没错,但是!但是!身高不对,怎么看都没有一米八,肤色不对,他比镜子里的自己要更白一些,最重要的是,浑身赤裸的自己,皮肤质感怎么看都是硅胶的,并且某处还就这么直挺挺的立在空气中……
自己,该不会,变成,等身按摩棒娃娃,了,吧。
都恩浩脑子真宕机了,他没有办法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可能是真的被塞在这个硅胶假人里面,不然他骨头早断了,应该是梦吧,只好这样想。
哎!但这个梦把他塑造的也太矬了吧!我几把没那么细没那么短!!尺寸不对啊!!
在他还止不住像比格一样乱嗷的时候,蔡丰玖突然侧身整个人靠在自己胸前,双手搂着都恩浩的腰,意外的发现自己可笑的硅胶皮肤能感受到蔡丰玖手的触碰。
“呜呜……又没和你好好说上话……”
“丢死人了还摔成那样……”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只是想和你多见几面多说几句话而已,怎么这么不顺利……感觉自己好倒霉好失败……”
他在哭。小声地啜泣,自言自语说着些懊悔的话。
看不见蔡丰玖的表情,都恩浩脑海里自顾自的描摹,委屈地努起嘴,即使是一个人也不敢大声地哭出来,难受的时候会下意识抿着唇,圆滚滚的眼睛储着几滴眼泪,眼眶应该比刚才还要红一点吧,搂着自己腰的手收紧,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是因为自己才这样伤心吗?都恩浩此刻感觉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怎会如此,急得他上窜下跳,死手快动起来啊,这个时候就应该抱回去轻抚他的后背安慰他啊!
他说的话都恩浩也非常在意,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热烈的爱扑面而来,真像野生小鹿一般探头探脑,过路人只是回个头就把他吓跑了。
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迟钝如老木,罪加一等。
更罪大恶极的是他发现他硬了。
梦境是如此之真实,自己已经逐渐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硅胶按摩棒人偶共感。
呼——蔡丰玖吐了口气,松开搂着他自己精心定制的娃娃,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心情还是很不好,低头就是矗立在眼前的仿真阴茎,恼得他一巴掌抽了上去。
哎!!疼!!都恩浩如果能动此刻已经跪地上了,太真实的痛感,求放过。
像是感受到了都恩浩的灵魂在眼前哀嚎,蔡丰玖又把手握了回去,轻轻揉搓那根刚被自己揍了的假阳具,不太舍得打都恩浩,即使是假的。
自己这么这么窝囊呢,蔡丰玖想着想着眼泪又挤了几滴出来,于是破罐子破摔,蹬地一下站起来把睡裤一扯一丢,又回到娃娃的面前。
假阳具的尺寸是他专门选的,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里选了最粗长那款,都定制这些了,那肯定要好好地满足自己的欲望吧,总不能真就拿来当树洞诉苦。
蔡丰玖红着眼睛跪坐在自己面前,不算肉的大腿也被挤出些肉感,抓着瓶润滑油往手上挤,此情此景,害都恩浩像直接吞掉一瓶绝命壮阳药,就快要爆体而亡,这叫他怎么忍?让人怜惜的脆弱,琉璃片一样透着美,堕落地做着下流的事情,因为下流的自己。
都恩浩觉得蔡丰玖再往下做自己真的会良心不安,完全趁人之危,嘴里念叨着不要哇不要哇一边不死心地挣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好像确实能微微动一下身体,只是作用甚微,和案板上的鱼没有区别。
蔡丰玖揉搓掌心,把润滑油搓进每根细纹里,又呼出一口气,怎么老在叹气,说实话这个尺寸对他这种宅宅小处男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啊,每次进入之前都要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准备,双手握上假阳具撸动,让它也沾满粘腻的透明液体,是天气太热了吗?怎么感觉冰冷的硅胶没有以往那么冰冷。
单手扶着阳具,蔡丰玖和都恩浩挨得很近,眼睫毛都快扫到都恩浩的脸颊,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他突然抬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脸,望向自己的眼睛,透过硅胶。
唇瓣轻轻地落下又飞走,蜻蜓点水班啄了下都恩浩的唇,小小的含羞草叶子又收了回去,难以启齿的害羞,对他来说,爱人才可以亲,现在他只是个自私的爱情小偷。
很生疏地往下坐,他没有给自己扩张,都恩浩阴茎只进去了小部分,龟头卡在穴头不上不下,都恩浩额头滑下滴热汗,两人都不太好受。
蔡丰玖眉头皱起,更委屈了一些,眼泪噼里啪啦掉,真的是天气热了吧,这假阳具都热胀冷缩来欺负自己!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吃下去,之前不是这样的!带着赌气的成分,泪眼婆娑,也咬着唇适应。
都恩浩此刻真的慌了,亲密接触如果能传播情绪的话,那他现在就是满载的船,上面躺满了流泪的小鱼。澎湃汹涌的暗恋,他竟真的察觉不到丝毫,都恩浩眼角也滑下泪来,现在只想马上掏出手来搂住可爱又可怜的邻居,告诉他其实自已这根工作狂木头早已开窍,不用这么委屈自己,若是自己主动一点,是否结果会不一样。
这才察觉到自己对这个邻居的感情原来已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薄薄一层纱,而是没法割舍的肉。
两颗晶莹的泪滴融在床单上,可惜蔡丰玖没有注意到,不然可能会吓到衣服也不穿就跑出去了吧,按摩棒自己哭了之类的鬼故事。
好不容易后穴分泌出了些肠液,整根吃了进去,蔡丰玖抓着都恩浩的肩膀自己动了起来,也得了些乐趣,哆哆嗦嗦支起上半身,往敏感点上撞,小猫一样绵长的叫声。
甬道紧得都恩浩头皮发麻,喜欢的人迷离的眼,难耐的呻吟,理智告诉他这种行为不道德,而肉体已经爽得接近疯魔,柔软的内壁嫩肉吮吸,背德感笼罩,竟让他大脑品出些兴奋来。
蔡丰玖薄薄的肚皮凸出自己阴茎的形状,他动的速度逐渐加快,宅宅小处男的能力终究还是有限,没往那块凸起动小嫩肉上撞多少下就尖叫着泄出来,小腹止不住的痉挛,后穴忽地收紧,一下把都恩浩也夹得射了进去,是他太专注工作没时间排解,阈值变得更低,绝不是他阳痿啊,都恩浩喘着粗气想,感觉眼皮重重的,后背有股吸力拽住自己就要走,拼尽全力想要留在这与邻居温存,蔡丰玖就这么靠在自己肩膀,已是一副要入睡的样子,哎,被子还没盖上呢!还是抵不过这神秘的力量,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上第二天下午,度恩浩摊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脖子落枕,浑身酸痛就算了,内裤上还沾了一大泡还没干涸的精液,最恐怖的是,他的报告,没交上。
草草划掉一大堆公司打来的未接来电,编辑了句生病请假的消息发送出去便反扣手机,冲进浴室草草淋了一遍水打了一遍泡沫又马上冲了出来,时间非常紧迫,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刮着长出来的胡茬,吹头的时候还做了些造型。
蔡丰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门铃在响,上次他听到门铃响好像是房东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以为他出事了的时候,其实他只是非常沉浸的在家赶稿而已,噢,也有可能是编辑来了。
想着都是熟人,顶着乱糟糟的发,居家服衣领口敞开,就这么拉开了门。
是都恩浩。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都恩浩。
蔡丰玖听见他说。
“今天有空吗?昨天的事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