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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雨来少

Summary:

 “厦璘啊,我爱你。和你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做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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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现背
*姜勇|左右有意义
*98z/domoz
*内含部分姜寄和00z的cb

Work Text:

  一

 

  我讨厌做爱,即使面前这金发的人的后穴正在流淌出我的精液,我还是想说,我讨厌做爱。

  “贤求啊,为什么这个表情?是我欠你钱了吗?”

  勇训哥托腮侧卧在床上,那两瓣圆润的脂肪堆正对着我,中间那条沟壑中藏着的洞穴依旧一张一张着,方才我喂进去的那些个恶心的白色液体随着动作一点点儿溜下来。我并未作答,只是挤出了礼貌的笑,撑着床单俯下身子亲吻着他的额头。于是接吻,又是接吻。无休无止的唇与唇的吮吸以及舌尖的舔舐,津液交换的声音夹杂着怀中人时不时挤出的看似挑逗的哼哼,大脑又充了血,我的下体也涨大了。

  “贤求啊,嗯?能给我点声音吗?”

  勇训哥贴着我的耳朵一边呻吟一边央求道,我也松开了紧闭的双唇,随着彼此紧贴又磨蹭着的节奏为这套下流的行径伴奏。他一向喜欢听我的声音,不管是平时,还是揽着我做爱时。所以我也习惯了他的“乞讨”,顺着他的意思给点甜头。我也就放纵了,让快感顺着我挺入的动作呼了出去。像是要回应我的奖励,他的后穴会在我来回探入时,随着我的步调时而夹得很紧又时而放松。温暖的内壁包裹着我阴茎的敏感带,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使得我禁不住弓起了腰。这使得我感受到下体的暗流涌动着,酥麻感流向了指尖,呼吸也止不住急促了起来。射进来,他咬着我的耳朵催促道。于是乎涨满的情欲溢了出来,随即是脱了气力的怠惰感,我软下的那根肉棒也从他的后庭退去,他释放出的那些个该死的精液也顺着他大腿根的内侧,与我的那份一起交融,流淌至床单上铺好的垫子上。我们并排平躺着,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手背碰到一起时又不约而同转过身去面对面。彼时我将他的刘海拨开几分,眼角的那颗痣也一并显露得一清二楚。我喜欢凝望着他的眼,像狗儿一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又是近乎窒息的深吻后,我有些疲倦了,便以下午还有行程为由拒绝了纠缠的他。他撅嘴抱怨着又背过身去,精瘦的背被日光灯照得发白,脊柱的轮廓清晰地印在这皮囊上。我看到那细长画卷上有我种下的红痕,像雪梅爬满了这些肋骨状的枯枝,这之中竟生出了一些美艳。

  “你最近怎么都不和我做了,明明我们一直泡在一起。”

  勇训哥转过身来,托着腮又摆弄着他的刘海。

  “懒。反正你还会找别人的不是吗?”

  我回答,随即玩弄着指尖的茧。我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对象,只知道他喜欢的人很多。我会下意识觉得,我们能厮混到一块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在一个乐队。因为平时就能见到,所以我对他来说很方便。他并不爱我,我是这么笃定的。

  行吧,他嘟囔着。就这么安静了一会,丢下一句“我要洗澡”便起身向浴室走去。

  磨砂玻璃微透着光,勇训哥的身子被照成了狭长的黑影。我搓了搓手上的黏腻又靠着枕头半瘫着,耳边是淋浴的刷刷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空调风,打散在只有我和哥的酒店房间里。回想起我们单独见面的种种,我发现我们不管干什么事情最后都会变成做爱。事实上,我还蛮喜欢听他纳入我时的呻吟,也喜欢他温热的体温;喜欢他靠在我怀里时金发扫过我胸脯的触感,以及他笑着求着我再来一次时迷糊的眼。我们一起活动了很久,好像从第一次合奏的时候开始,他就喜欢追着我玩。他有时戳我的脸,又有时玩弄我的头发。那时的他会说着贤求真可爱啊,又将我搂在他的怀里。他比我高出半个头,所以我只能被他钳住且任命。不过我并不讨厌他这些个举动。说实话,被他夸赞能使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他一直是我尊敬的哥,即使我们变成了偶尔上床的关系,这一点也并不会发生改变。孩子们为了解压也会打球或者一起玩游戏,我跟他则是一起做爱,莫,没什么不可以,也算是娱乐了。

  “呀,你想死吗?快去洗漱啊。”

  从浴室走出来的勇训哥发梢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滴,他催促着我起身,可我的双手双脚像是灌了铅,抬不起分毫。

  “嗯……”

  我半眯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要陷入到床里。这几年来我时不时会变成这样,有时会在宿舍有时又在公司里。可能只是普普通通走着路吃着饭,脑袋突然断了根弦似的变空白,随后莫名其妙又觉得鼻头有点酸了,但眼眶里什么都出不来。我会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写不出好的歌,引以为傲的吉他看着也一塌糊涂。我好像干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人满意,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有意见,不管说什么话都会被骂。即便如此我还要跑行程,要开直播,要写歌,周而复始,未曾停歇。我不断猜测着喜欢我们的人究竟需要什么,以及我应当做些什么才能回馈他们的感情,于是我便逼着自己展现出大家喜欢的样子。可我不是这样的人,于是我感到抱歉。对不起,是我欺骗了大家,我没用,我做得不够好。我想要逃离一切,于是用酒店的枕头闷住我的整个脸,妄图窒息。

  “呀,我说真的,你想死吗?现在?”

  勇训哥一把夺走了我脸上的枕头。他语气变得严肃了,低沉的声音回荡,没有平日的波动。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状态不好的人,好在即使我在他面前暴露出我所有的不堪,他也不会挂在心上,也不会出于道德和义务感而对我过剩的关心。

  “嗯……”

  “呀,你……”

  他没再多说话。我的余光撇到了他的眼,在酒店的灯光下那双眼闪过一丝微弱的泪光。他是一个很爱哭的人,平时也会因为一些小事流泪。水龙头吗?我和同队的其他几个孩子们都这么想。就像他习惯我的无力,我也早就习惯了他的感性。他见我摊着不动,就把我扛了起来。我被他拖拽去了浴室,摇摇晃晃又黏哒哒。

  “贤求啊,别这样了。”

  “嗯……”

  真好,真好。

 


  二


  
  
  “怎么了?和勇训哥相处不顺利吗?”

  深夜公园的长凳上,朱厦璘提着一袋啤酒坐在了我的身旁。拉开了易拉罐,他才把泛着沫的啤酒递给我。我和厦璘说了无数次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可他总是当耳旁风,笑嘻嘻地说着他就是喜欢帮忙,于是强塞给我这份无用的温柔。

  “什么相处不相处的,我们又没交往……”

  我长叹了口气,任凭厦璘揽着我的肩。勇训哥与我之间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我单方面提不起劲,厦璘便老往那方面想。我顺势靠上了厦璘的身子,听他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和心跳。此刻,我便像入了海的鱼,又能顺上气了。

  “但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吗?交往也没什么不好吧。”

  “……不要……”

  厦璘还是习惯于以他的理解来看待我与勇训哥的关系,这倒也无可厚非。喜欢就交往,看对眼了就做爱,这或许是普世价值下一般人会有的观点。可如果我说我做爱只是因为我讨厌做爱,厦璘一定理解不了。至于互相喜欢……我无法说明勇训哥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当然希望他能过得好,能健康,但我不想和他交往。跟他上床的体验真的很好,他也理应非常享受,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将彼此的关系放置在极为悬浮的位置。我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他还爱他自己的人,而我恰巧喜欢他这一点。因为这意味着我不用去爱他,不用将我微薄的精力放在活下去以外的事情上。只要我的性命不出意外,他也不会过度关心我。这很好,我不用因为无法回馈他的感情而不安,也不用因为收下他的关照而内耗。

  可是朱厦璘不一样。我有时甚至觉得厦璘比我自己还在乎我自己的情况。我不想看到厦璘难受。因为我知道,若我告诉厦璘我想死得要命,他一定会焦急地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叫我不要这样。彼时我会说不出话,好麻烦。但我觉得我不该嫌这么好的人麻烦,所以大多时候我只能跟他说我很好。

  厦璘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学就认识,随后一直相处到现在。在这个大家年纪参差不齐的环境中,同龄人的身份让我们多了些亲近。直到现在,他还是我所有朋友里关系最好的那一个。说来竟有些浪漫,我已经数不清与他一起度过了多少个第一次。第一次喝美式咖啡,第一次饮酒,第一次外宿,第一次和年纪相仿的人牵手。他手掌间的茧子总是使我安心,粗糙的触感刻印着架子鼓陪伴他的点点岁月。也许是认识的时间久到我们彼此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这使得我不会对他的关心感到负担。我将我的全部心意托付于他,并享受着他倾泻给我的所有善意。我们并肩走在坎坷的石子路上,细水长流。

  我非常不善于对付别人的情绪,虽然我看得出对方的心情,甚至很多时候也能跟着对方一起高兴或难受。可每当必须给出点反应时,数以万计的单词便堵在我的口中一个都出不来。工作需要时我总是会想办法做好这一点,可对亲近的人时,反而无所适从。我能够接受厦璘的情绪也是因为我们对彼此实在是太了解了,我们早就磨合得差不多,所以我能应对他的情绪,而他也不会对我的反应有过剩的期待。尽管我偶尔还是不擅长回应他的关心,但他也很好地接受了这一点。可勇训哥不一样。我和勇训哥的关系建立在情感的疏离之上。虽然那哥同样不会对我的反应有什么心理预期,可他将自己的情绪一股脑子倾倒出来时,我会感到无比无助。

  我又想起,勇训哥偶尔在释放之后扒拉着我号啕大哭,而我只能拥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我多希望他不要再哭了,因为我除了当个安抚机器以外什么都做不到。我与他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罩,透着罩子看他,他时而热烈时而冷峻,时而激昂又时而安静。心情尚可时,我会觉得这样的他还蛮可爱的,可心情糟糕时,我只觉得他非常聒噪。他也会时不时来问,问我爱不爱他。并不,我会直截了当地回答。啊,是吗?他便丢下简短地回应,又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其他孩子们做爱,但我也见过无数次他以相同的问题骚扰寄旭和东明。寄旭会说“我也爱哥”,而东明则是不耐烦地抱怨哥为什么这样后,再说“嗯嗯我也爱哥”。

  我跟勇训哥很像,我找他是因为我不爱他,而他找我也显然是因为他不爱我。我们会把对方视为值得珍视的队友,人类,亦或其他生物。可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并不会存在比这还要深厚的分量。我们在需要对方时相拥,在渴求濒死时做爱。深吻到窒息,而后近乎撕咬着对方,将对全世界的憎恶与不满杂揉进一次又一次的交融之中。我们将彼此折磨到力竭,瘫倒下来,并排躺下后望着天花板。随着一夜笙歌之终结,短暂升华出的那部分情谊也断掉了。明天又是一如既往,普普通通。说实话,我有时也真挺羡慕勇训哥的,他至少能放肆大哭出来,而我无力地垂着手,脚下已是干涸的沙漠。说起来,他很少问厦璘是否爱他。

  “贤求啊,有什么困难要跟我说,好吗?”

  厦璘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靠着的依旧是他坚实的臂膀。勇训哥的影子已烟消云散,夜晚的风吹得叶子沙沙的响,我与厦璘的心跳在此地沉稳地摆动着,这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抬眼望着厦璘厚重刘海下细长的双眼,我庆幸岁月并未褪去他的柔光。明明他的个子与勇训哥相似,可勇训哥看起来是那么的摇摇欲坠,而厦璘则扎实得出奇。我一直觉得厦璘怪帅的,只是不怎么上镜。他鼻梁高挺的,且脸也蛮紧实。他五官其实很端正,只是笑起来那两条眼睛会眯成一团。只要稍微打理一下眉毛和发型,他就是妥妥的帅哥。只是镜头总会把他的脸拍宽,会让他看起来气势汹汹。每当这时我会觉得尤为可惜,大家都不了解他,他明明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

  “贤求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嗯……”

  迷迷糊糊,困意蒙眬了夜晚的灯。我无力地应答着,全身的力气驱使着我只能挤出这点话。

  好累,我想。

  于是便沉沉睡去。

  

 

  三

 

 

  睁开眼时我发现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厦璘早已没了身影。而代替他出现的则是坐在我床头打游戏的李寄旭。

  “哥,你醒啦?”

  寄旭看我迷糊地睁开眼,将ns放下。

  “嗯……”

  “看样子酒量不行了呢。”

  寄旭推了推没有镜片的黑框儿笑了笑。啰嗦,我想。随即支撑着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

  “厦璘呢?”

  “走了。他把你抬回来之后就和勇训哥运动去了。”

  “和勇训哥吗?”我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脑袋,“那哥又开始锻炼了吗……”

  “嗯,好像说瘦了好多,再不锻炼体力要不行了。”

  “嗯……”我撅了撅嘴,招呼寄旭过来,“借我靠靠呗……”

  “喝太多了吧哥,厦璘哥会担心的。”

  寄旭挪到了我的身边。他的身体比厦璘小了一大圈,个子甚至比我还小一些。他最近漂了白发,还挺漂亮的。二十后半的人了脸上还那么多胶原蛋白,可爱呢……时间真快啊,这小子都这个年纪了,东明也是。我和厦璘也快三十了,勇训哥呢?过了三十的他又是什么心情?不管了,我搂着小寄旭的肩,他自顾自又打起了游戏。

  “诶哟我们小寄旭真善良……”

  我自言自语道。

  和寄旭相处也很舒服,因为他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偶尔也会开点玩笑。他总相信着我作为哥哥应该会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于是不会过多过问我的情况。或许认识的年头太久了,我们已经逐渐不会太在意对方的想法了。总之要生活的,在一个屋檐下也好,在一个舞台上也罢,就像家人一样。

  “我想去宇宙看看。”

  我拨弄着寄旭的头发道。

  “这么突然?”

  寄旭停下了手中的游戏。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开口。

  “有时候真想把哥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那你开吧。”

  我看向他,话里没有一丝玩笑。我希望他在把我的脑子打开时,也把我的心脏剖开。我希望他能替我扼住我跳动的生命,这样我便无需思考了。这种送葬仪式我并不想让厦璘沾边,勇训哥的话……感觉会把我的五脏六腑弄得到处都是。我甚至能想象到勇训哥边哭着边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我的样子,简直滑稽可笑。寄旭会照做吧?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会把我好好安葬吧?我甚至能想象到,彼时的厦璘应该是除了勇训哥外哭得最厉害的人,东明靠在勇训哥身上啜泣,寄旭则按我的希望将我埋葬在土里。想到这里,我竟然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可,或许是我的幸福观出了问题吧,这样离世也挺好的。

  “哦?”

  他堂皇地转过头来,于是我们对视了数秒。他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大概只会觉得他这莫名其妙的哥哥又开始开起了什么奇怪的玩笑。我总是在成员们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只要说得越多,他们也会习惯,于是不会深思我话里的含义,也不会在意我。可能寄旭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很莫名其妙吧,好可爱,我们噗嗤一笑,脑袋又靠在了一起。

  “我们小寄旭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感叹道。

  “哥也很可爱啊,而且很帅气。”

  “勇训哥呢?”

  “也很帅气啊?还很好玩。跟着那个哥我能学到很多。”

  他低头继续游戏道。而后我揉了揉他的脑袋,真好。冷空调吹着的房间吱呀呀地响,寄旭摆弄着ns的按键声时缓时急,像是顺着一个固定的节奏循环往复。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洗发水的香气,微甜但又不冲。清爽的感觉很适合夏季,总好像在哪闻到过。

  “和勇训哥的味道一样啊……”

  “莫?啊……洗发水吗?”

  “嗯,一样。”

  “哦哦……哥的洗发水用完了,这两天在用我的。”

  倒像是那人干得出来的事情。我留下一句“那可得快买新的才好”,便半眯着眼,陷入被子里头。

  “你俩在这干嘛呢?调情?真受不了……”

  突然,卧室的门被打开。东明站在门口撑着门框,满脸写着无语。我被吓了一大跳,迅速睁开了眼。东明见我像是刚醒,连忙向我道歉。没关系的,我安慰道。

  “寄旭呀,来帮我个忙!厦璘哥和勇训哥的衣服堆在洗衣机里头不拿出来,害得我完全没办法用,真是的……”

  原来是来摇人的啊,我松了口气。东明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如果我状态没差成这样的话,跟他一起玩真的会很开心。可惜我现在疲倦得要命,和他呆久了头应该会很痛吧,我想。

  “好的哥,知道了。”

  寄旭乖巧的起身应答着东明的招呼。我一直觉得很奇妙,东明不过只是大了寄旭两周,却一直被寄旭叫着哥。两人分明是同龄,却总有一种微妙的氛围。我时常瞥见他们俩走在我们后面,手背碰着手背,低声说一些我们听不清的话。然后他们会一起笑,拍打着对方的肩膀说着“别这样”,多么美好。我和厦璘曾经是不是也有那样的时光呢?我已经不记得了。

  门半掩着,还能听到外面轻声交谈的声音。

  “贤求哥没事吗?”

  我听到东明问。

  “嗯,哥会自己看着办的……”

  声音渐弱,我也又沉睡了回去。

  


  四

 

  “你酒量变弱了啊。”

  勇训哥的手臂从后方绕过我的肩头,后穴的洞口磨蹭着我的下体,焦急地挑衅着。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伸手套弄着他的那根东西,上下磨蹭着,他的尖端渗出了些液体,顺着挺立的形状流下来,又被我推了上去,指尖沾取了些磨蹭在他微微颤动的下体的头部上。他喘着气央求着我放过他,而我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他的爱液即将呼之欲出时堵住了洞眼。

  “呀……吉他手同志……你……你手上那点茧真的很烦人……”

  勇训哥咬着下唇,扭动着身子祈求我快点把手指移开。而我无视了他的聒噪,将另一只手探入他的后穴。或许是他方才在清理的时候做了些扩张,那里很快就塞下了我的两根手指。他企图通过微侧的身子逃避我的进攻,可我还是熟练找到了他体内的凸起。勇训哥的喘息声又带了些哭腔,我抬头笑着看着他的脸,些许的泪花已从他那狗儿般的眼角渗出,眨巴眨巴眼又挂上了他下垂的睫毛。我每每挠动他脆弱的那点,他都会拱起腰来,求我快点放过他。

  “不要,哥这样子很有趣,我还想再看一会。”

  坏家伙。哥丢下这一句后,我的指尖便止不住他的宣泄了。炙热从我指尖翘起的缝隙中跃出,泼洒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或许是他和厦璘锻炼的结果,他的腹肌比我上次见到时又清晰了一些。我将那片白液顺着抹上了他的胸,用指尖摆弄着他的乳头,这使得他的下体又渗出一些爱液。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勇训哥将我踹倒在床上。他起身骑坐在我的身上,而我的手悬空着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便被他单手抓起一同按倒在床单上。他与我面对面,脸贴得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扑向我的吐息中夹杂着一些漱口水的香气,以及迎面来随着他自己伸手扩张的节奏发出的低沉喘息。我微张着嘴示意他来吻我,随即便交换到了他有力的吮吸。他还时不时故意轻咬着我的唇,我们的下体会磨蹭到一起。请快点将我纳入吧,我在心里祈祷着,开始控制不住我的声音。再给我点吧,他贴着我的耳朵笑着说。随即我便也迎来了高潮。

  勇训哥依旧不打算停止他的“报复”,将我的下体纳入了他的后穴,内壁以我最熟悉的方式套弄着,我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揽上了他的腰。正当我伸手想摆弄他的那根时,却被他推开。这次我想用后面射,他说。或许是方才刚高潮过了一次,我的腿已经酥麻到无法自如地控制。本想伸去挑动他乳头的手也无处安放,而后紧紧抓住了床沿。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腰也不知弓起了几次。我发出了此生最丢人的呐喊,仿佛迄今为止对哥所有的欺负都加倍还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我的下体一次又一次冲撞到他内壁的凸起,而我浑身颤抖着,用我最陌生的声音向这烦人的家伙一遍又一遍的求饶。快不行了,有什么要出来了。混杂着尿意的快感扩散至我的全身,眼前雪白的色彩将勇训哥的身影向天花板杂糅了去。随即随着我的浪叫喷涌出了一大片湿答答的液体,从他的后穴流出后洒在床单上。而我的眼角也挤出了几行滚烫,完蛋了,我想。可我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能怔怔地看着勇训坐在我身上摆弄着他的下体。阿西,早知道带套了,他抱怨着。随即他的精液飞洒在我的胸脯,又溅了一大块在我的脸颊上。

  “可惜了,这得拍下来才是啊。”

  勇训将我的下体退出他的后穴后,对我嘲讽道。方才我释放出的那些个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依旧在往下流。明明与勇训哥做了数次,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倒是先前有次让哥喷出过一大片,我就记得哥说着丢脸又哭得很厉害,接下来的几天都没鸟我。可笑的是,我当时还觉得很好玩,可主人公变成我后,我终于能体会勇训哥当时的心情了。

  “呀,这个太好玩了,你说我们下次要不要再这么干啊?”

  勇训哥玩笑着端详着这片狼籍。好笑吧?我也觉得好笑。我此刻竟有些愧疚,愧疚当时我不该那么对待勇训哥。我真是个过分的人,光顾着自己有趣就不顾别人死活了。也许是太过疲惫,还是释放后紧张的身体突然强制卸下了防备,状态正常时绝对不会想到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负担排山倒海般压向疲惫的我的身躯。甚至我竟无力发出呜咽,也无力抬手擦拭我脸上沾着的污秽。实际我感觉我除了有些自责外并没有多么悲伤,只是泪水擅自流淌了出来,止不住分毫。

  “呀,你到底怎么了?”

  勇训的笑容一下消失。他怔住了,想必也是没有见过我变成这番模样。也是,我自己也对我自己感到极度陌生。意外的是,此刻我的眼前竟然浮现出厦璘的脸。于是我的愧疚感加倍涌来,除了抱歉以外我竟然选不出其他的词汇。我也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了,身边望着我的人是勇训,但为什么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竟是厦璘。

     厦璘啊,我想你,我好想你。快把我救走吧,我讨厌做爱,好恶心……好想吐……

  “好想死……”

  “呀!姜贤求!”

  回过神来我已被勇训哥一整个环抱住。明明先前抱着他的人都是我,此刻,拍着背给予安慰的人变成了他。而他竟也跟着我一块流泪,他又在想些什么……

  “贤求啊,振作起来……”

     勇训哥啜泣着,

     “贤求啊,你不许走,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五

 

 

  自那以后,我一想到做爱就会狂吐不止。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就连着胃酸一起从胃底里抠出来。勇训哥看到我这样子就止不住地哭泣,抱着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哥做错了,哥对不起你”。

  虽然厦璘对我和勇训哥的关系并没有了解到事无巨细的程度,不知道勇训哥和他说了什么,他便带上我去看了附近的心理诊所。中度抑郁的病名从此跟在了我的屁股后面,自那以后我便定期检查,也吃上了药。厦璘也会时不时来提醒我服药,还会主动找我一起吃饭散步这些的。

  我和厦璘并排走在宿舍附近的小坡上,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洒过了一排又一排矮平房,雨后略潮的空气带着一种土腥味,是我喜欢的味道。厦璘的老头背心外套了件短袖的衬衫,袖子时不时扫到我的肩头,有些痒痒的。他的呼吸并没有因为爬坡而变得急促,或许是打鼓和锻炼积攒下来的体力让他显得如此游刃有余。而我虽然也在被他带着运动了起来,可终究没这个老手厉害,走了几大步还是会喘些粗气。我们去日本旅游的时候,明明我比他还要能走,可或许是他有所成长,还是我因为病或是药物的原因体力下降,导致我不像从前那般有耐力了。

  “为什么不问我?”

  我站定,向着厦璘的方向问去。

  “什么?”

  厦璘转过头来。

  “我和勇训哥的事,你不是只听哥讲了嘛……”

  我喘着气问道。

  “啊……我只知道你们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当时勇训哥慌慌张张哭着来求我带你看医生,我问他你怎么了,他也没跟我说,我也就没问了……”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勇训哥在交往?”

  “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啊?”厦璘笑道,“你们两个比我们还经常粘在一起,有时候身上还会有同一种味道。我们几个用的沐浴用品里没有那种味道的东西。”

  我沉默,移开了目光。云从远飘来画出了由橙红到黄的渐变,居民区的窗户也映出了那些色彩。坡下巴掌点大的街道偶尔有自行车滑过,清脆的叮铃声响彻,甚至坡上的我都能听到。

  “可我们没有交往……”

  “我知道,”厦璘走到了我的面前,“你不会对我说谎的。”

  他的鼻息轻轻吹动着我的刘海,和他身上的热气一同散出的体香中参杂着我们都在用的洗衣液的清皂香。鬼使神差的,我竟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后呼出,又抬起头来站定。

  “那你一点都不好奇?”

  “嗯……要说好奇肯定也会有,但我觉得这不是我该过问的事情。家人之间也总会有些隐瞒的嘛,这很正常。”

  “我和勇训哥做过爱了。”

  “是吗?我总觉得大概有这样的事。”

  “但我们真的没有交往。”

  “贤求啊,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厦璘微笑着回答。

  “我没有跟他再做了。”

  “嗯。”

     ……

  “我是不是很差劲,明明对勇训哥并不是那种喜欢。”

  “不会啊?真要有什么意见的话勇训哥应该第一个跳起来吧。”

  那倒也是,我心想。可我还是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厦璘将我搂入他的怀中,比我大一圈的身体,比勇训哥要结实很多。即便如此,轻拍着我后背的手的力度却恰到好处。我想到了他的鼓声,与他外表不同,他打鼓非常细腻。或许演奏中能反应出性格,我认识的他也是如此柔软。他的心跳打着稳定又均匀的节奏,呼吸起伏带着胸脯微微的扩张,背心渗出来一些汗水蹭在我的脖颈上,随风打散在微微潮湿的空气里。路边草上挂着的雨滴掉落在路上的水洼里,呼啸而过的自行车使其泛起一阵涟漪。我张开双手搂在了厦璘的腰上,紧紧抱住,像是要将我的全身嵌入他的身体。

  “厦璘啊,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我们无言伫立在这黄昏的霞光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不过我喜欢,这点程度根本不至于撑伞。

  “喔,下雨了诶?”

  厦璘的语气中有些欣喜。

  “对啊。”

  我回答道。

  “你不是很喜欢吗?”

  “对啊……”

  我将他搂得更紧了。

  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有我最爱的雨,和我最爱的人的体温。我又觉得有些酸涩了,于是吸了吸鼻子,而注意到这点的厦璘便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厦璘啊,我爱你。

  我在心里呐喊。

  和你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做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