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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年第几次被叫来学校了,他16岁的养子Charles是个典型的问题少年,逃课打架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
“Max Verstappen先生,在今天的斗殴事件之后,我很抱歉地通知您,Charles Leclerc同学不得不进行休学调整。”
算是个好消息吧,至少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在处理帮派事务时接到学校电话了。
鼻青脸肿的Charles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Max温柔地用棉棒帮他处理着伤口,“为什么和他们打架?”
原本空洞的绿眼睛忽然聚焦在Max脸上,Charles嗔怪着开口,“他们骂我没家人……谁让你每次家长会都来不了……”
Max上药的动作一滞,愧疚地叹了口气,“那就别跟那群垃圾来往了,我会给你请家教。”
“你不怪我吗Max,我又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Charles不安地把头埋在Max胸前,双臂环住他坚实有力的腰身。
男人只是笑笑,宠溺地轻吻Charles的发丝,“我的宝贝,你开心快乐最重要,至于那些所谓的麻烦,交给我就好。”
Charles迷失在养父温暖的怀抱里,用他柔软的脸蛋轻蹭Max的胸膛,“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今晚可以吗……”
Max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得到进门许可的他推开了门,下一秒就后悔赴约了——他的养子刚刚洗完澡,正在擦拭身体。
少年充满青春气息的肉体被浴室带出的雾气萦绕,滑落的水珠勾勒着他纤细的腰肢,手里的浴巾也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似的,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部位。
Charles用湿漉漉的眼睛迎接养父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继续动作,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Charl,下次穿好衣服再同意我进门,我可以等你。”理智让Max背过身去,继续扮演慈父的角色。
再看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不做点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毕竟早在半年前,他温润如玉的养子就是他的春梦男主角了。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Charles还算听话,“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其实也没那么听话,因为听话的孩子不会故意留着三颗扣子不扣。
Max想逃,但他从不向孩子食言,答应了要讲故事,就必须说到做到。
“Max,你觉得小美人鱼傻吗?为了一厢情愿的爱情,连性命都搭上了。”Charles一脸天真地发问,明明是无辜的语气,却足以令他发怵。
“她变成了泡沫,可在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那样自由的人不会逝去,而是作为一个鲜活的灵魂永存。”
这个故事他给Charles讲过无数遍了,但今天,他的宝贝还是头一回这么问他,他不想孩子伤心,所以只能想办法安慰他。
“故事时间结束,晚安,我的Charl。”Max在他额头留下一枚晚安吻,合上故事书准备离开。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口,他回头,Charles的眼中带着些许乞求,“你明天还会来吗……daddy?”
那个意味不明的称呼吓得Max手抖,连带着甩开了Charles攥着他衣袖的手,“你长大了宝贝,不能听一辈子故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房间里,他需要一个冷水澡,去浇灭他心里那团可耻的欲火。
少年失落地看向被Max带上的房门,原本澄澈的绿眼睛瞬间变得阴郁。
他才不要长大,长大意味着失去他最爱的Max,这几年他听够了Max以长大为由拒绝与他亲密。
Charles闭上眼,把手伸进睡裤,抚慰那个只有Max才知道的秘密,纤长的手指笨拙地在花蕊上打转,随后探入隐有湿意的肉缝里。
他幻想着养父的金发把他的大腿根弄得痒痒的,还有那高挺的鼻梁,一看就能戳到他的阴蒂,厚实的双唇会吻遍他的全身,也会呼唤他的昵称,最后用那双满含爱意的蓝眼睛凝视他动情的双眸。
“Max……唔……”
Charles抽出那只缓解欲望的手,脱力地躺在床上喘气。
真是糟糕,他得换条裤子了。
看着那块被他随意扔在一旁的浴巾,Charles在心里复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他心急了吗?他以为休学就能让Max多陪陪他,不然他才懒得理那几个只会嘴上逞强的废物。
再耐心一些吧,他就不信Max是块石头,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Max接过Franz手里的行李箱,让他多年未见的弟弟上了自己的车。
“少自恋了,只是恰好在这边有比赛,妈妈让我顺路来看看你。”Franz推了推金属边框的眼镜,反光的镜片让Max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Max踩下油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潇洒了,快毕业了还能跑业余比赛。”
“哪有你潇洒,我听说这边很乱,但报你的名字就没人敢找我麻烦,是这样吗?”
这离谱的话语让Max险些急刹——他究竟看了多少电视剧?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网飞会员给停了。”
Franz被他突如其来的幽默逗笑了,说来唏嘘,自从父母离婚后,被分开抚养的双胞胎见面机会寥寥可数,他们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对话了,“Max,一个人在那种危险的地方拼到现在的位置,一定特别不容易吧。”
“再不容易,也比被那个酗酒的疯子差点打死要好,”提起那个施暴入狱的父亲,Max拿不出一点好脸色,可下一秒,温柔便从他的眼角溢出,“不过Franz,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Franz见到了那个陪伴哥哥的男孩,他长得很俊秀,柔顺的棕发盖过耳朵,看上去纯良无害。
那孩子很安静,一个人趴在沙发上看书,宝石般的双眼映出书页里的文字,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为他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许是书里的情节太过揪心,他红润的双唇紧抿,两条秀丽的眉毛微微蹙起,连翻书的动作都显得有些于心不忍。
怪不得Max提起他时万般柔情,换做是Franz自己,家里有这样的迷人的风景,也会感到赏心悦目。
“Charl,今天看的是什么书?”Max走过去轻抚养子的脊背,Charles见他回来,立马把书丢在一旁,满心满眼只有Max,“宝贝,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亲人。”
闻言,男孩兴奋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出意外,他在看见Franz的那一刻没有站稳,摔进了Max怀里,“原来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Charles仔细打量着Franz,他几乎没法在那张脸上找出一点与Max不同的地方。
Franz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马上看向Max,试图转移话题,“你的小情人?”
Max轻咳一声,而Charles在他怀里红了脸,眼里却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得意。
“别乱说Franz,我是Charl的监护人,手续齐全的那种。”这话是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包括他自己。
Franz没有忽视Charles脸上转瞬即逝的难过,但还是向他伸出了手,“你好Charles同学,我是你的家庭教师,请你一定要喜欢我,不然我哥会把我赶走的,那样我就没地方住了。”
他从Max口中得知,这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生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后就遭到仇家报复,临终前将他托孤给教父,也就是后来收留Max的伯乐Jules。
只可惜,那个被强行推上首脑位置的法国男人,注定是帮派内乱的牺牲品,没过几年,六岁的Charles再度沦为孤儿。
“Max,我身边的枪口太多了,但它们不能瞄准我的Charles,你比我心狠,更适合做他的盾牌。”
Jules的遗言让Charles走进了Max的生命,从此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子弹与血腥,还有爱与温暖。
Charles的目的实现了99%,他休学在家的日子确实有人陪了,但那个人不是Max,就算再像,在他心里也始终差了1%。
他今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可那位家庭教师还留在他房间里,“你那天在看《洛丽塔》,对吗?”
“你不是近视吗?那么远都能看到书里的内容?”
“我瞎猜的,你看书的姿势和女主出场时很像,当然,在窗前看书比在喷泉下看书合理多了,”Franz冷静地扶了扶眼镜,“而且我的视力没问题,只是戴着眼镜,能藏住很多东西,让我看上去……像个好人。”
“这么说你是坏人?”这话让Charles来了兴致,他狐疑地凑近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可Max说你是空气动力学的高材生。”
“你好像很在意我哥说的话……你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不是疑问句,Franz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
心底最重要的秘密被揭穿,Charles羞愤交加,报复性地扯掉了Franz脸上那副讨厌的眼镜。
这家伙说得没错,没了镜片的保护,那双和养父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剖析,但他的Max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Charles赌气似的不打算把眼镜还给他,干脆躺在床上把玩起了这东西。
他撇着嘴不说话,手上的小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Franz没打算放过他,继续乘胜追击,“你看那本书,是想学那个女孩引诱老男人?”
“我只知道她成功了。”Charles试戴Franz的眼镜,发现它真的没有度数。
“成功?”Franz戏谑地看着床上调皮的男孩,“她真的有机会表露心声吗,整本书里,究竟是谁在引诱谁?”
Charles透过镜片对着天花板发呆,Franz问住他了,他确实没想过那个女孩的视角。
“等你读完整本书,我们再继续讨论。”Franz从愣神的Charles脸上取走眼镜,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着急重新戴上,而是放在鼻尖轻嗅,那上面残留着Charles爱用的沐浴露香气,是淡淡的石榴味。
Charles今天洗完头发又忘记擦了,他几乎是披上浴袍就回到床上去翻那本书,原本只想来送个晚安吻就走的Max只能无奈地拿起毛巾,“你最近怎么不缠着我讲故事了,迷上小说了?”
“你说得对,我该长大了,童话不能陪我一辈子,是时候看点大人的东西了。”Charles恰好读完最后一页,Max还没看清书里的内容,厚重的封皮就拦住了他的好奇。
在那块柔软布料的包裹里,少年抬眸望向替他擦头发的养父,脸上出现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仿佛真的如他所言,他长大了。
“Max,长大后的我会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Max只能尽可能用直白的语言去描述,“你会有更多自己的想法,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拥有自己的生活……最后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Max越说越不是滋味,但这就是现实,Charles不会永远是他的珍藏。
可他还是想自私一回,哪怕只得到片刻的满足,“我的宝贝,到了那个时候,我还会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吗?”
Charles豁然开朗,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也只能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再次说出那句他从小到大烂熟于心的话,“当然,Charl最爱Max了。”
“乖孩子。”Max放下毛巾,亲吻了他的额头。
究竟是谁在引诱谁?Franz留下的问题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