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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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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0
Words:
11,10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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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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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总有一天我(不)会欺骗你

Summary:

爱の魔法誘惑などしないで/别用爱的魔法诱惑我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志摩一未乳头内陷这件事,伊吹蓝居然是在和他上床好几个月后才发现的。度过很多个仰赖后入才能顺利纵欲的夜晚,他们两个都没有和同性做爱的经验,因此在体位的尝试上是意外的保守到显得右派,等到有了能百发百中地把生涩的穴道按部就班抠挖成熟的自信,才第一次尝试面对面边接吻边插入的做法。伊吹的三根手指刚把他一圈圈地摸开,志摩就等不及了,将乐于助人的手指忘恩负义撇开,伊吹的手在床单一撑,指套按出五道含义明显的湿痕,很快就沿着细瘦的指节蹭掉了,塑胶像毛虫的皮,汁水淋漓地褪在床角。志摩从他身下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嘴唇间唾液的声音落下,将房间耐心地填满,被汗水泡软发丝,两颗融化的头颅,仿佛对接的飞船和空间站一般不断旋转着角度,前前后后进退着接吻。

伊吹垂下睫毛,偷窥也只能看见无尽的晃动着的肉色,一有几绺棕色的卷发掉进视野,马上又把眼皮温顺地闭紧。在一片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在他被掌控着的脖颈上,志摩的手指穿行在留长的发尾间,用拇指去揉他的后脑,恰到好处的力道激起一道道酥麻的电流,顺头皮蹿上去,让他几乎整个人软掉了。伊吹觉得脆弱,就去舔志摩软腭上的那个弱点,舔得志摩颤抖,打开喉咙让他的舌头滑得更深。太不知廉耻了,本来已经一丝不挂,怎么越吻还可以越赤裸呢?

不知就不知吧。志摩的手很宽,很厚,掌心粗粝,好像密密麻麻难以读解的掌纹钩成的织物一样。在接着吻便看不见的更低处伊吹感觉到,这样稳重的双手中的另一只扶住他的阴茎,引向大腿间湿热的入口。志摩一边还在亲他,一边就塌下腰把他吃了进去,动作一点也没有打架,那样自然没有半点中断,天呀,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想一想真是要疯了吧,伊吹像落到蜂蜜里的苍蝇,被幸福糊得瞎了一样。所以大概也是本能而已,手如有神灵牵引般找到抚摸的位置,伊吹从他的胁下开始爱抚的轨迹,志摩抖了抖,鼻腔里断续地喷出情动的气息,那些弹性中不失柔软的肌肉随着指尖的刮擦下陷,甚至被指腹轻轻地托起。就是沿着那条暧昧的,连接起志摩和他的斜线,伊吹突然摸到柔软里一点坚硬的手感,好像在牡蛎里摸到珍珠一样。只是那么一下,志摩却立即向后一靠,嘴巴分开了,伊吹的手也顷刻就滑脱了。

伊吹大失所望,心情马上从可怜的眼神里垂了下来。志摩看得不忍,很快低声解释,说,不舒服。

是吗?伊吹其实主要是舍不得那个世纪之吻,不过一冷却,就引发了好奇心,手往身体的方向收回,想去掐他自己的乳头。志摩看他手掌作碗要朝自己一马平川的胸部罩去,马上就看穿意图又看不下去地拽住他手腕。循着他的手臂伊吹去看志摩的胸,没有被看到形状的乳粒果然藏回浅色的凹陷里。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他乳头特别小,颜色特别浅呢。

摸男人的乳头就是不会舒服的,激素的原因。网上很多人在说,好像是叫伤心乳头综合征吧。志摩也不遮掩,很坦荡似的随他看,科普一般地说。

他只是不想让伊吹看出他害怕吧。他最喜欢玩弄信息差的搭档,最擅长在自己同样拿不准的领域,用所谓的知识来搪塞他,占据话语权的高处。不过,伊吹对此浑然不觉,比起是真是假,只是觉得那个名字很好玩,伤心乳头?

伤心不好,他五官故作严肃,嘴角却想到要说的话就绷不住抽搐,以防穿帮他的脸迅速一低,埋进志摩胸里,假装那很丰满很柔软,将他的脸像一束花一样捧起的样子,语调猥琐,说快乐使者小蓝要把伤心乳头变成开心乳头。

 

 

就是从那以后,大概他讲话太蠢不可原谅吧,志摩不肯在做的时候脱上衣了。

再见所有的忧伤乳头。真是不开心,不水润,也不呜呼呼!会弄脏的啊,他忍不住抱怨。他的手臂从背后箍住志摩的腰,随着两人身体的摩擦,衣服纷纷蹭得皱了起来,他穿的是卫衣还好说,志摩那些修身的上衣,三两下就推了上去,暴露出一截腰腹。伊吹的手掌贴上去,落井下石地熨过每一寸不设防的皮肤,烫得志摩呼吸短促不匀,手向上摸入衣服,挺立的乳粒就圆滚滚地抵住了他的掌心。

再说,这真的算讨厌吗。这样想的同时,只听志摩默契地来了一句:反正你也只会兴奋而已不是吗。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有些怨言,然而低头看到志摩屁股上的肉挤在他胯下,拍击下变得微红,他插进他身体里的地方,根据他抽送的深度露出阴茎或长或短的局部。就想到,原来志摩也是我的衣服啊?一下子觉得自己像只穿一片叶子的亚当一样。如果是这样那真的不能脱吧,羞耻和胆怯的心理,温柔高热洞窟般的穴肉让他退行,呐,答应让我这辈子都躲在你身体里,好不好?假如拔出来,我要被当成暴露狂抓起来的。

完了,现在他真的开始兴奋了。

可是啊志摩,伊吹幽幽想,你不要高估你自己哦。以前说好不容易决定要玩就玩尽兴,到后来就一直喷水,射得尿道都通了,最后铃口一张一合的尿出来了不是吗。哪怕洗过一次,衣服上面淫荡的气味还是洗不掉,又不是不知道我鼻子太好,如果一直被那种氨的气味训练,一定会在不对的时间兴奋的,以后只是和志摩手牵手上厕所也兴奋了该怎么办。难道说要像我们收缴的av一样每一次都在公厕帮我口出来,哪怕不怀疑表情冷淡身体淫荡的志摩确实有一边舔我一边夹腿的欲求不满,我也根本没有那么快啦。我身为警察的骄傲,我顽固的职业责任感作崇(chong),到时逼急我说志摩你不会不当警察了吧,志摩难道要抓住我威逼的肉枪来句いいよ俺は吗?我啊,别看这样,紧张的时候真的很难硬哦。在公共场合,到处都是陌生的声音和气息的环境,你嗦得下巴脱臼了口水流了一地我还射不出来的时候,志摩之后该拿什么脸去对对讲呢。

只是这些也全是幻想就是了。正因为不会实现,想一想才更觉得煽情吧。他的搭档,他仅此一人的搭档,软在他身上无路可逃的姿势承受他阴茎的搭档,已经没办法这个词来称呼和他的关系了,就算在上班的时候勃起,也不会真的有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玩忽职守的机会了。伊吹揽着他的身体朝下按,把穴道的软肉按到自己挺翘的龟头上,收拢的手指陷进他腰上包裹肌肉的脂肪里。志摩反过来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插得深了就颤抖地收紧,手指摸着他的耳廓,每次退出来蹭着浅处的腺体的时候,指腹像在一片白茫茫的快感里找寻抓手般,覆盖他耳垂上两个陈旧的穿孔。

他感觉到志摩里面越绞越快,越绞越紧。身上的人发出难耐的哼声,急急地抓他的手,往自己的性器上带。伊吹顺着他的意思搭手上去,他便急躁地挺出腰,发出大声的喟叹,声音大得伊吹想到自己要说的话,都有些愧疚了。

今天不摸前面好不好?他手松松地拢着他,下半张脸埋在志摩肩膀上,呼吸喷湿一片布料,鼻音黏腻着商量。下面还在小幅度动着腰,细碎地插他的穴。

果然听见志摩凌乱呼吸下的咒骂,他快要高潮,脑子明显烧得交流不了,不择手段地扒他的手指、说话:之后会陪你的,摸一下前面,我想射,……

骗人的。伊吹的腹诽比胃液还酸苦,穿着上衣做的这么多次爱,哪次不是匆匆开始,匆匆就结束呢。今天也是,志摩过一会儿就要回去,明天还要当班的吧。说是乳头的问题,其实只是想把连衣服都不用脱的性爱,结束得轻快吧?没有贤者时间的余地了,可是还想和他待久一点。伊吹明知如此,还是失落地握住他性器的根部,提出妥协的条件。

那射在里面可以吗?

不了解他心情的志摩立刻往后坐,献媚地把他的鸡巴迎到深处。后辈说志摩看起来理智到令人生畏的时候,伊吹真的觉得很惊讶。床上逼急了他的时候,为了色欲志摩能答应什么样的事情,说出来才会把他吓死吧。他绵长地捋过他硬得胀痛的阴茎,志摩的精液只一回合就从他的拳头中间飞溅,随着射精,高潮的肠肉抽噎着嘬他的性器,伊吹耸动手腕,继续快速上下,痉挛的肉壁便更热烈地缠上来。

被前后夹攻,乘着绝顶的余波志摩很快射了稀稀拉拉的第二次,见伊吹还不停,呼吸不畅地推他,伊吹的鼻息断断续续赌气地打在他后颈,用性器的抽插告诉他,我还没有射。

一意孤行地继续,听见志摩被操得吸不进气的呻吟,他的腿根缺钙般抽搐,潮水从伊吹指缝里滴滴答答地漏下来。高潮迭起的肉壁,痉挛的间隔已经消失了。被他这样死死咬住,伊吹倒抽冷气,感觉自己近了,由此想到马上就要结束,便被一瞬间的鼻酸夺走了神智。一闪神,就失手了,腰酸腿软地泄进他的肚子里。

 

 

一年前,四机搜解散,他们的搭档也解散。

志摩分去一机搜。告别会上,阵马给他的祝福是希望他早日升职,坐上班长的宝座。志摩回答:麻烦别开玩笑了,您很希望我早死吗。

具体哪些人中途离场,哪些人乘了车走(阵马是被九重扛上出租的,这个伊吹记得很清楚),哪些人去续摊,哪些人又和他们同路再走散,记忆的容量当然不允许每一个细节都留存下来,更不要说那是情绪化的,被酒精晕开每一件物品的轮廓的,头脑简单的伊吹的记忆。和许多许多无数其他的事情一样,那天晚上,无论是走在通向他宿舍那条马路上并肩的人,还是伊吹喜恶分明的偏私的意识里,最后都只剩他和志摩二人在月光下分毫毕现。他们聊天,比如都最后一天了阵马桑怎么还是要脱鞋啊别在意了那已经是某种传统了吧,比如谁谁带过来的日本酒味道真不错你要链接了吗?

“那个特别好吃的蛋卷,我刚问店员要了做法。”

“真的肯告诉你啊?”

“厉害吧。下次来我家试菜哦。”

志摩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伊吹未得到回答,偏过脸,就看到他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表情。离别的氛围渲染之下,酒量很好的志摩的脸也难免喝得酡然,面部每一块肌肉都是松懈的,看起来很放松,很愉快。

用被酒精浸透的神经去迟钝地眨眼,过了好久,伊吹才渐渐发觉看到他这样,自己并不觉得开心。要解散的通知,各人的去处在调令上公布下来的时候,伊吹吊在他身上借题发挥地大哭小叫的时候,第一次在他眼前掩面哭泣,被他掰着下巴吻过来的时候,都是的,为什么是这样一张眼角撇下,习以为常的脸呢?

“志摩。”

“什么?”

夜里凉,伊吹搓搓手,放在嘴前哈了一口气:“放在我家的套子还没用完呢。”

志摩看向他。“?是要我去拿走的意思吗。”

诶诶,干嘛说得像同居情侣分手一样,伊吹说。不是你先起的头吗,志摩接话。可是就是还剩下很多啊,伊吹坚持道,志摩有点莫名其妙:反正还要用的吧。

“……嘿。”

伊吹愣了下,接着就了然地哼了一声。没来得及得意,志摩横过手用力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拍得他哇哇大叫地跳起来,揉着腰眼,无语地骂他喂你这色大叔。

“志摩啊,伊吹叔叔的腰也不年轻了哦。”

志摩一脸坦然,“我瞄的也不是腰啊。怪你自己屁股没肉吧。”

“你的屁股有就够了吧。”

“呵呵。”

志摩步伐不变,从他身边超了过去。他双手揣在口袋,蹬着长腿蹭回他旁边,慢他半步地走,垂着头,不言语地盯他向前的脚步。

为什么在最该说点什么的时刻,却什么都不说呢。想听他说出口的又是什么呢?真的有什么话非说不可吗?

很多次都想问他,我们这样真的正常吗,我们算是什么呢,搭档,会接吻、会做爱,的搭档?又总是在奇怪的默契中沉默了,不被语言,而是被温存的多幸感安抚下去,心想可能那些问题本来就不必想,志摩就是志摩啊。比起那些名词,他生动的体温才更真实吧。只要那是,志摩,就可以了。

志摩,我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所以用自己的感觉去判断了。那么在你聪明的知识丰富的头脑里,我们的关系在精通常识的你看来,也是正常的吗?是搭档就会解散,所以道别是正常的。受伤了,就想用体温彼此安慰,所以亲吻和做爱也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即使是这个解散的夜晚也无需有什么特别。

伊吹没办法像他这么理智。哪怕一点迹象也行,希望他能露出和自己一样不安的神情。可是被他理所应当的表情吓退,好像害怕打破某种默契,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

 

 

有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一沉,他吓了一跳,魂魄归体,蹲姿失去平衡,差点栽倒在尸体上,交出此生与黑色嘴唇的初吻。

“伊吹,发什么呆!你挡到鉴识了!”

真的震得要耳鸣了,伊吹用掌根怼上耳朵,减少可能遭受的听力损伤。“呜哇好吵,”他嘀咕道,眯起的视线还在原处不肯离开,“我就是总觉得哪里看着奇怪……”

“让开让开!”

在刈谷洪水般的嚷嚷里伊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闪开位子让鉴识科的人包围上去。他挨了骂,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心里甚至有点庆幸,因为捉不住那些光怪陆离的灵感,不知为何,精液从他前搭档相并的腿根流下的情态,在他的脑海里笔走龙蛇地纵横,他那渐渐聚精会神的想象,再多走神几秒,恐怕就要画龙点睛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如果志摩顶着性爱后饱足的脸出现在此处,刈谷和他们两个之间会是谁先尴尬而死。

他晃晃脑袋,志摩出去,周遭的声画进来。现在他又是独自一人了。凭借身高的优势从众多的肩膀上向里面眺,他的目光重新在死者胸前的吊坠上聚焦。

看他愣着不动,远处的田岛过来查看状况。伊吹没有回头,他走得够近时却感应般地招手,抓过他的肩头,指进人群:

“小田岛,你觉不觉得那个项链眼熟?”

“眼熟?”田岛闻言,也看着鉴识课将项链装进证物袋,链子的部分浸了血,几乎全部发黑,不再有银色的部分幸免。

“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说着,他抢过田岛手里的卷宗哗啦啦翻起来,喂、喂喂,田岛虽然抱怨,但也已经见怪不怪。伊吹噼里啪啦一阵充耳不闻的埋头,“啊”地一声,揪住一张照片,将指尖抵在像素构成的暗红色雕塑上。

田岛微微凑近,蹙眉:“这是木雕啊。”

那张照片是死者与同班的几名学生在她班主任家中拍摄的合照,雕像不过是背景里微小到模糊的一个装饰,田岛看不出他想说什么。伊吹声音平稳地继续:“灰尘的形状。”

“啊?”

“没有灰尘的地方,和项链的形状是一致的。”

甚至没有“我觉得”“好像”这些主观臆断的修辞,伊吹像说一个事实那样将这个观察说了出来。他现任搭档的眼珠快要从眼眶里瞪下来,不是瞪那张照片,正常人不可能妄想从那些粗糙的像素上得到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几个小时后,那条项链挂回木雕上,与灰尘的缺口严丝合缝,田岛在伊吹背后夸张地吸一口气,重复相同的一句话:“你这个人是,真的吗。”

 

 

等抓到犯人的那孩子,已经快要入夏了。像这样,案子动辄查上一个月,见不到面的情况成为了司空见惯。志摩对此也是有所准备的吗?如果已经有了些想象,居然还能露出若无其事的脸,还能舍得在做爱时任衣服抢夺肌肤接触的额度,想到这里,伊吹气得牙都痒了。

他去搜一报道那天,刈谷的额头快要皱成梯田,鼻子出气,居然只对他的正装扮相辣评了一句,“你这家伙去组对肯定适合。”就转身开始叫所有人和他请多关照。

一开始,预料之中的诸多不习惯,搜查一课的工作节奏狂风骤雨,连闲聊都被切碎成零散的对同事胡子拉碴丑脸的嘲讽,说来说去也只是那么几句,说到最后也都是奉还给自己的自嘲。他的原则照旧,只有别人来习惯我没有我去习惯别人的道理,背负成为刺头的觉悟,结果,这群睡眠不足的死尸,谁有精神拉他的拴绳,兴致寥寥一径随他去做。随便你怎么说,不要死,不要闯祸,然后拿出成果。搜查一课其实是能够嗅到血的气味就可以的地方吗,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黄狗绿狗追得到凶就是好狗,是狗还是鲨鱼呢?

“你说是不是呀小田岛。”

“请不要用叫志摩的方式叫我。”

“诶?这个不是志摩专属的叫法哦。”

“是吗,那么总之请不要用小字辈叫我。”

刚刚相处一两周时候的事,伊吹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嫌弃地大吐中药味的舌苔。田岛在一边事不关己地按他的手机,处理积压的消息提醒。伊吹扔了易拉罐,就靠在墙上看田岛,他一直隐约觉得,刈谷把自己的搭档拨给他算是对他很重视的意思。

“我说,是志摩的原因吗?”

“什么?”田岛听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名字,讶异地抬起头。

“我来这里之前,志摩有和你,和那个嫌味魔人说过什么吗?”

对对就是这样,田岛连对嫌味魔人这个称呼都不皱眉了。他虎虎生风、横冲直撞的做派,没有被人指摘,妨碍,心底却反而弥漫一片挥之不去,好像被谁注视的阴霾。想象志摩拎着他那个托特包出没在警视厅,到处分发伊吹蓝字典,他又开始觉得生气。我不是婴儿,不需要你的照顾吧。看到田岛听不懂,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就把这件事解释给他听。

田岛总算“哦”了一声,但似乎更加疑惑于他缘何产生这样的联想。“你和志摩的事迹很出名的。”

“诶。”伊吹一怔,轮到他不明白对话在走向哪里。

“谁都知道你们两个是多天大的麻烦,所以才不对你那样觉得惊讶吧。”嗯,等等,我还好说,原来志摩也是啊?“不如说,事情应该和你想的相反。照志摩的性格,知道你要过来,恨不得让我们忘了有他这个人存在吧。”

疑虑被打消,伊吹于是知道,怅然不是因为没有能证明自己是离开志摩也能够独当一面的警察,而是对志摩还真的是彻底放手感到遗憾。做一个优秀的,在世俗意义上光鲜的刑警,用手指打出不再是橡皮筋的正义,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再对他构成一种诱惑。反而,在犯罪现场想起他的裸体的幽默的心情,那种不论多理所应当,也还是没办法对解散完全释然的心理,就像一个想从战场逃回爱人身边而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士兵。

比起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红色徽章,有时候还是更想珍藏只有他能听懂的暗语。有时候,干脆希望自己过得很惨,就能得到他的安慰吧。

想一想也不意味着就是真心的。谁都会有这些阴暗的,不会说给任何人听的思绪,四十八小时没睡,好不容易刚沾到沙发,意识已经出窍一半又被喝令出动的声音生生拽了回来的时候,哪怕是伊吹也会忍不住大呼真想死了算了。像叹息一样,在意识里转两圈就流逝的想法,改变不了,也无意改变任何事。一个月见不到他也不会死,凹陷乳头的人就是不喜欢脱上衣,不做搭档,消耗他宿舍里避孕套的机会就会随着年份增长渐渐变少,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也会慢慢学会像志摩一样去接受的。

 

 

话说早了。风尘仆仆累得快晕倒的伊吹蓝站在自家门口,瞠目结舌。

“哦,欢迎回来。”已经拿出两罐啤酒,坐在他床垫前鸠占鹊巢的志摩一未说。

“诶?”伊吹傻了眼,第一反应是庆幸自己刮了胡子才回来,“……不是,诶?哈?志摩为什么在我家啊?”

“因为你上次和我抱怨过你把备用钥匙放在邻居的花盆结果丢了。我说啊,放在里面和放在底下也没区别吧。”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顶着他控诉且慌乱的目光,志摩放下手里的易拉罐,朝他招招手。对那个唤狗的手势伊吹简直想掉头就走,可是难道真的赶他出去么,见到他,其实心里也难说是不开心的。最后还是走过去。没有走得太近,只是走到茶几对面,志摩好像不满意,再次勾了勾手指。伊吹嘴角抽搐,吐出半个笑来,用破罐破摔的大步子踢到他脚边,看他想怎样。志摩俯下身,抽掉他皮鞋的鞋带。他一头雾水,听见他叫他抬脚。志摩脱了他的鞋,又脱他的袜子。然后仰起脖子,打他皮带的主意,伊吹捉住他的手,说喂喂。

“因为我想做了,可以了吧。”

伊吹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我晕……”

志摩你知道我多久没回家了吗?知道我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吗?然而志摩显然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连第二个质问都没有完成皮带就失守,滑到脚踝的裤子绊得他膝盖一软屁股着地。机会,伊吹冷汗直冒地看到志摩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亮光,被他扑到两腿中间,按开肌肉匀称的大腿。伊吹少女尖叫连连,残虐无道的志摩一未却只顾掏他的裆。

“袭警呀!”

“就范吧。早做完早睡觉。”

“不需要这种助眠服务啦!”

“累过了劲的话反而睡不着,我懂。”

“懂什么啊???”

还想要和他争辩,志摩却冷酷地埋下脸,用他的鸡巴堵了自己的嘴。整根阴茎瞬间被又湿又热地包裹,伊吹呼吸一滞,手指抓进了他的头发。卷发如荆棘一般,一旦沉进去便被弯弯绕绕地勾住了,志摩炽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他阴部,痒得他又想躲开,又想彻底把他的鼻子按进自己阴部的丛林。志摩用脸颊和软舌侍弄他的龟头,深深浅浅地在喉口试探,尝到他慢慢硬了,手指在自己头皮上随着快感的节奏扯得一会儿一疼,就将舌头垫下去,托着他的阴茎向喉咙更深处进驻。

伊吹发出一声喘息,下意识便把他的后脑往下扣,性器塞进来一下噎住了他。志摩动作一僵,轻微的反胃感使喉咙不适地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然而还是尽力停在那,拼命敞开喉咙让伊吹操。尺寸可观的阴茎堵到了气道,他的呼吸变得歇斯底里,鼻子紧紧抵在伊吹会阴,满鼻腔都闻的是伊吹私处的味道。反胃和缺氧一齐作用,咽反射痉挛般夹得伊吹连连叹息,伊吹爽得眼角发红,快感间却担忧地意识到,疲劳果然还是影响了身体,虽然被他吃得舒服,但下半身迟迟没有要射精的感觉。

志摩给他做深喉做出了潜水运动员的气势,然而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撑在伊吹大腿的手正在收紧,把那里的皮肤抓得发白,他锻炼坚实的肩胛也发起抖来。

伊吹胆寒了,我要是一直不射,你就打算在我的鸡巴上呛死吗?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他抓着志摩的头往自己胯上撞,没几下便插出唔唔挣扎般的呻吟,看志摩一时脱了力,他赶快趁机把他从自己的阴茎上拉了下来。

志摩惊天动地地咳嗽。伊吹手往后撑,腿向前伸,坐在那无奈又心疼地看他干呕、擤鼻子、擦眼泪,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套流程。好了伤疤忘了疼,伊吹看出他跃跃欲试,好像随时准备来第二轮。

“我有个条件。”捕捉到他预备袭击的微动作,伊吹拦出一只手阻止。

闪电战术被挫折,志摩仍表情坦荡,装作优势在我。“说。”

“你把衣服脱了。”

志摩顿了一顿,眼神不赞同地在他脸上扫过,见伊吹神色不改,便耸耸肩,站起身来。来时穿的开衫早已歇在留给他挂衣服的那个点位,他手臂交叉着抓住上衣的下摆,脱过头顶。

裤子也滑落在地,志摩弯下腰,将四角内裤剥下脚腕。浑身上下只剩两只棉袜踩在地板,他扬起眉毛,看向陷下嘴角甜蜜地微笑的伊吹。

“满意吗,脱衣秀?”

“十分满分一万分。”

伊吹伸出长长手臂,按着他腰窝将他揽过来。

顺着他的动作与他接吻,志摩屈起膝盖跪下,伊吹的阴茎便热乎乎地抵上他的臀缝。他的手臂圈住伊吹纤细的脖子,感觉到修长的十指握上了他的胸肋。尽管动用的肌肉微小,接吻也是有节奏的,和跳舞原理相同。随着舌头的慢舞,伊吹的手指便伴奏般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或深或浅、或快或慢、或直线或曲婉的爱抚,直到按到某两条肋骨间的一块,他尽管做好了准备,身体仍瑟缩了一下。伊吹的舌头开始从他唇齿间收回,志摩想去咬他,留住他,可是知道他有问的权利,所以就克制了这种想法。

他睁开眼,伊吹正呆呆地望着他拇指下的那片乌青。范围很大,但因为差不多快好了,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清的。伊吹西装的上装还几乎是整齐的,志摩赤裸的上身被映衬得愈发刺眼。

“这是什么?”

“……”

“志摩。”

“两个月前执勤的时候,肋骨骨折留下来的淤青。”

“……所以才不脱上衣?”

“……”

“为什么不告诉我?”

伊吹的眼神转向他。任志摩自称是再道德沦丧、再聪明绝顶的犯罪预备分子吧,却连这些与他的对视都没有一次成功撑过,眼睛移向一旁。“还不是怕你会生气。”

他听见伊吹屏住一秒呼吸,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回过脸看他的表情,伊吹的身体却猝不及防压了上来,视野倒转,志摩怔忡地被抵在他房间的榻榻米上。

“我哪会为了这种事就生气。”

被他眼尾垂下,嘴唇抿起的脆弱表情占据视野,志摩的心砰砰停了几拍,疼痛的感觉堵在胸口,随梗塞的血液搐动着碾过全身的血管。

你说得对,抱歉,我又嘴硬了,其实我只是看不得你伤心。

志摩抚上他的耳朵,捏了捏他的耳洞,想把他骗回一个吻里。一段突然响起的手机默认铃抢断了他的企图,不等转头去看,就听到床垫边缘手机震动着落地的声音。伊吹分了神,伸手替他去拿,一边还说着我解锁一下哦,看看是谁的电话。能是谁的电话?打了几秒就挂掉的电话会有什么重要。志摩本来不以为意,猛地回忆起自己手机首页现在显示的内容,立刻陷入了恐慌,四肢并用地爬起来。

可是伊吹已经坐回原地,对着屏幕眨起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拇指贴住屏幕,向上划。

完了,志摩仍勉力维持表情不变,道心却在一瓣瓣破碎。伊吹抬起眼睛,空白的目光向他投来。

“小志摩。”“……”“你该不会是看了这个才来见我的吧?”

伊吹将手机转过去面对他,网页新闻的界面重新出现在了志摩眼前。在标题、首段和不需要下划就能看见的第一张配图里,“搜查一课破获杀人案”“少年犯”“基督教”“恩师”的字句,圣母像那慈悲而无情的面孔依次浮现。

四月,东京一所高校女高中生的尸体在中野被发现。被害人没有宗教信仰,尸体佩戴的十字架项链后经确认,与她的班主任T家中的圣母像配套。据后来被逮捕的犯人A陈述,他是出于对T的崇拜,遵循T的教导,才犯下了那样的罪行。

志摩没有说话。伊吹放下手机,与他在沉默中对峙,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志摩,是这样吗?”

“也许吧。”

“……那孩子,啊——凶手,确实是为了老师才杀害同班同学的。”

“真是耸人听闻啊。”志摩淡淡地评价。

“老师是女性哦。”

“嗯。”

“然后,A喜欢T小姐。love的那边。”

志摩哑声了。伊吹自顾自说了下去,“T桑也真的很可怜呀,爱惜的学生被杀了,还是被同样重要的另一个学生,在这之上还要被指责教唆杀人。其实A只是嫉妒那个女孩子体育课受伤的时候,老师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了保健室。说教导什么的,那是骗人的。很恶劣吧。”

见志摩不反应,伊吹放下手机,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摸到许多虚汗的湿度,“呐。志——摩。”耐心地呼唤。

他倾身过去,衔住了他的嘴唇,将他推回原处,手肘架住地面。志摩的手不知摆去哪里,似乎不敢碰他,只是仰着头接受。伊吹就像刚刚他们接吻那样,手一如往常地轻抚他的皮肤,擦过那片即将痊愈的淤青时,志摩在他手下一阵受伤般的震颤,又旋即被他吻得舒展。

与他的嘴唇分开时,发出了轻轻的水声。伊吹贴在他脸侧,几乎可以亲到耳朵的距离,轻轻地开口,“我果然还是有点来火了。”

他掐住志摩膝盖后面往上推,分开他的臀瓣,摸到那个因为紧张和紧张所致的兴奋在开合着的穴口。两根手指轻易地滑了进去,做足润滑的肠道津津有味地吮着他的指节,邀请他来里面丢弃他所有的尊严。伊吹几乎要气笑了,啊,真上火,真的,可是志摩真是让人笑不出来。

洗干净自己上门来送操,好像不这样我就睡不着,什么理智,什么放手,什么默契。原来志摩只是蠢得真的以为,他可以让一切都和原来一样而已。

“你这家伙是不是也太喜欢我了?”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他的头脑反而很冷,语调变得低而安静。“……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

对他说冷酷的话,穴反而反响热烈地吸他,他的手指被肉壁推到一起彼此磋磨着骨节。已经这幅样子,志摩居然还在挑衅,用一双垂眼露出俯视的眼神,“……自我意识过剩。”

“志摩要这么说吗?”伊吹将他两只手腕收到小腹,单手握住。“有本事就别高潮啊。”

他将他往下猛力一抻,阴茎顶进穴口,被谄媚的穴壁激动地接纳到尽头,他的阴囊狠狠撞上了志摩的臀肉。志摩向天梗着脖子,浑身颤抖,嘴巴半张,鸡巴吃到了肚脐,一时说不出话。他拔出来,志摩穴里那些因过量的快感而抽搐的媚肉微微地合拢,他趁着重整阵势的那个最脆弱的时机残酷地将它们重新拓开,无视志摩下意识推拒着他的十指在他腹部慌乱的舞动,一遍遍地完全抽离,再蹂躏到最深处,像要把那些无法自控的欣喜若狂的反应,用一条履带碾进骚浪的肠肉,粉身碎骨,熨平成屈服的烙印。

“等,一下,太深了,这样好奇怪,——”

他知道志摩更喜欢厮磨前列腺的温存,每次主动揽着他的头吻,也是为了掌控他阴茎进入的深度吧。现在被这样直直肏到穴心,没几下就受不了了,双腿打着战挣他的手,徒劳地被他一次又一次拽下到要流泪求饶的地方。

“什么呀。要做的是志摩,太爽了就让我滚蛋的也是志摩,你也太自说自话了吧?”

而且啊,哎哟,开什么玩笑,搞了半天,原来乳头是无罪的啊。伊吹捏住他的乳首,把圆圆的乳珠从凹陷里逼出来,在指腹上掐弄,果然听见志摩发出几声高亢带着哭腔的媚叫。伊吹俯身将另一边的乳头舔进嘴里,用牙齿轻咬,往里插了一下,手上瞬间一阵湿热,志摩把小腹泄得乱七八糟,伊吹将他的手用力地摁进他自己射出来的黏稠一片的精液。

“很舒服吧?”伊吹低下头,在他闪躲的摇头里耐心地找他脸上凌乱的泪水去吻,“我其实对志摩你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哦。一直用命令的句式,对我颐指气使,可是就算被操舒服了也从来不说,爽了就跑,拔吊无情的大渣男。因为我喜欢和你做爱,所以其实都无所谓了。可是为什么骗我呢?为什么又自说自话了。”

他被害妄想的脑袋里,响起了志摩义正辞严的平静声音,我没有骗你,只是没有说而已。可是,到底为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不说呢!像这样弄不清你的想法而被你操纵,我已经受够了。

今天就算你说舒服也不会停的。想看到你说太舒服了不要了,看到你求饶,因为求饶没有用就气急败坏,因为气急败坏也没有用就恐慌,颠三倒四又是求我,又是哭,又是向我告白的样子。被操得不成人形的样子,被操得连我的事都想不了的样子,三寸不烂之舌也只知道说好厉害,好爽,好喜欢肉棒的样子。不要做人了吧,志摩。喜欢我什么的,我根本不需要。

他放开志摩的手去握他的腰,志摩便立即抓住床单泄力,另一只手在他的肩胛上深深地挠下去。背上几道凉飕飕的,肯定流血了。如果今天把他肏得腹上死在这里的话,指甲缝里会提取出伊吹的DNA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伊吹一点也不后悔。颤抖的手扒不住他的背,向上滑脱,摸到了他的耳朵上。

为什么这么喜欢摸我的耳洞。伊吹回想每一个亲吻里,志摩下意识地来掌握他脆弱之处的那些时刻。你也想试试看吗?凹陷的伤心乳头,如果穿乳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藏回去了?志摩一衣柜修身的衣服,金属的轮廓会从它们每一件上都透出来吧。志摩知道吗,其实穿孔没有看起来那么痛,只是一瞬间,一瞬间的滚烫的痛感,只是在没有出口的生活里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将什么戳破的错觉——

有几滴眼泪掉在志摩胸口,摇晃他的身体,就会不被任何人察觉地融化进汗水的集合里。

哈哈。志摩看出来了吧,那只圣母像的颜色,确实和丽子阿姨的一模一样。那个男孩子,现在的小孩真的不得了,和我差不多的身高,毫无愧意的脸,大言不惭地说,是老师,如果不是老师,我的人生根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那个时候,眼睛离我连十厘米都没有吧。搜查一课的精英志摩一未,敏锐的鲨鱼的嗅觉没有退化地保留了下来。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对。不要用你的手指轻轻地捂住我早就长好的伤口了。其实,对于关心则乱的志摩,我也不想责备什么。志摩不适合在身上做改造,非要说的话,如果打唇钉然后像水壶一样漏水应该会很好玩吧。如果为了志摩的话,我去做入珠好像也不错。志摩其实没有想玩弄我,你也很不安,对吧,不说话的偏执的样子,就是你的不安的形式。可是,那就告诉我啊。告诉我吧。你喜欢我这句话。我们就算不能和以前一样,就算不是搭档了,因为相爱着,也会找到办法好好的,不是吗?

眼下飞快地掠过指腹的触感,无声地流着泪的伊吹动作停止了很久,被志摩托住了脸颊。

“笨蛋。”志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听来却那么温柔,“怎么哭了。”

总是嘲笑我稍微舒服一点就泪眼盈盈的人,不就是你吗。其实看到我泪光闪闪的样子,你是不是有点开心呢?伊吹扑到他身上,假作生气地咬住他的脖颈,实际上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下你得逞了吧。”声音被鼻水堵得滑稽,伊吹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谢谢你,可恶。好喜欢你,能不能和我结婚啊。”

 

 

“还有一件事。”志摩说。

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伊吹的背成了明度不一的红色的刮画。盘腿坐在床垫边上,喂死在床垫上动弹不得的志摩喝水,伊吹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但仍认为这是志摩应得的。志摩眼睛哭肿,喉咙像沙漠,向他递出手机让他看的时候,还是一副我什么亏都没吃的上位者的表情,这恐怕才是他真正的天赋吧。

“嗯?”

手机停在屏保画面,伊吹不知道该看什么。志摩用指尖引导他的视线,点了点电子钟下那一行小小的日期。

“生日快乐。”

伊吹整整十秒没有动弹。窗外,沉入地平线下的夕阳将天空变成一片魔法般的深蓝。良久,他发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气声,猛地把脸砸在志摩肚子上,压得志摩一口气没有上来。

我完全忘了!伊吹荒谬地大笑起来。浑蛋。下次能不能直说啊。

 

 

Notes:

坏消息:手指搓得起火了还是不小心写太长迟到了两天
好消息:ao3可以改发布日期嘻嘻

爱酱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