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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七天前石馬修第一次吐花,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就變得很差,除了練舞很快就開始喘之外,還有點記不住事,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恍神。
這個改變讓成員們都來關心他,尤其是朴乾旭,總是一直關注著他的狀態。
但對誰他都只能打哈哈的說著會找時間去醫院檢查這樣的話,平常忙碌到連看醫生的時間都沒有,又怎麼能讓成員們擔心呢?
只能從網路上尋求解答,清一色的都把答案指向了花吐症。很悲傷的是,石馬修知道病根是對朴乾旭的暗戀,但也知道永遠都沒機會治癒,畢竟兩情相悅的人親吻⋯不可能發生在他們之間。
“哥,你怎麼了,感覺一直在恍神,剛剛叫哥反應也很奇怪。”朴乾旭的一句呼喊才把石馬修思緒從放空的狀態拉回來。
“啊..抱歉..我沒事的。只是最近沒睡好,精神有點差吧。”
對朴乾旭動心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誰不喜歡又高又帥、雙商高、又有點反差的弟弟呢?原本只是很喜歡的弟弟,但最近想和他在一起的心情佔據了上風。
或許沒有太明顯的線索,最初的依賴到想跟他一起走下去的心意,漫流在每天跳動十萬次的心上——見到他可能會再加三千次。
參加選秀的第一個月,從加拿大來的小狐狸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看起來有點兇的朴乾旭其實人很好。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在他不懂韓語的時候總是會出面幫他解圍,兩個人都覺得出道路漫漫,甚至不一定看得到出口的時候,也是互相扶持著過了啊。
就像朴乾旭幾天前在綜藝上說的:我和馬修哥經歷的很相像,所以更能珍惜彼此。
石馬修也想好好守護對他來說無比珍貴的果努尼。
所以他更加不可能把這份感情說出口,不能當朋友也許很令人難過,但他更擔心葬送了朴乾旭的職涯。
只有在成員面前才能把內心剖析,”乾旭啊,選我吧。”你是我最堅定的選擇,那我呢;
只有在粉絲面前可以把內心的喧囂宣之於眾,”呀,乾旭是我的!”再多一點也好,現在他能留下的只有擁抱後的一絲餘溫;
只有在攝影機前可以把內心的想法包裝後送出,”乾旭~我愛你呀。”對面的人一定不了解這甜言蜜語的糖衣拆開後裡面的心意會有多酸澀,不過能說出口、能得到曖昧的回應、能夠有肢體接觸⋯⋯就算是演的又怎麼樣。只要他不開口,石馬修就能義無反顧喜歡他。
原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花吐真的改變了太多,
“當然是我們馬修。”
“哇⋯心跳都超過一百了啊。”
“算八字的時候嘛,我原本以為石馬修最合的是我,結果這哥⋯”
“對我來說,最喜歡馬修了。”
石馬修不記得他聽到之後的反應,應該是像平常一樣黏糊的、曖昧的回答了吧,他想。
平時在宿舍打打鬧鬧的兩個人,現在因為石馬修單方面的不怎麼搭理朴乾旭使得空氣漫流莫名的尷尬。但不可避免的要同住在同個屋檐下,還有那麽多的共同行程、話題、興趣,其實石馬修早就快撐不住不理朴乾旭了。
更何況石馬修吐的花,已經從橘黃色的花瓣,變成了一朵朵小花。
這是什麼花啊⋯長得好奇怪,石馬修想。
再次上網查詢,發現是向日葵的舌狀花跟筒狀花。
什麼啊,小說裡主角不是都吐漂亮小花嗎,怎麼自己的就那麼⋯不可愛呢。
某個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幾百次的石馬修,看著月亮都已經偏向西邊,只好走去廚房試圖熱一杯牛奶讓自己好睡一點,卻沒想到會遇到朴乾旭。
不知道為什麼他還醒著,“乾旭啊⋯怎麼還沒睡?”
“我沒什麼,哥呢?”
“噢沒有,只是想去廚房覓食了。”
朴乾旭走去坐在沙發上,看著石馬修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麼,等到石馬修喝完牛奶,要走回房間時,”哥先回房了噢?“
冷不丁開口問道:“哥,為什麼最近不怎麼接我的話了?”
突然的提問,石馬修還沒想到怎麼回答,總不能說因為喜歡你到得了花吐症⋯
“沒..沒呢,主要是因為最近公司說要和別人搭著賣腐嘛,所以跟地雄哥玩的多一點了。”
“那私下呢,為什麼在宿舍也不怎麼理我了?”朴亁旭的嘴角變得委屈,石馬修看著面前比他高大的弟弟只覺得非常可愛。
當你覺得一個男人可愛的時候就完蛋了,石馬修想,“好啦..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所以哥是承認了嗎,不理我的事實。”
不愧是辯論隊出身的的朴亁旭,石馬修還是被看出在模稜兩可的回覆了。
“亁旭啊..你相信哥嗎...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但那個理由我真的不能說…至少現在還不能。”
朴亁旭也看出了石馬修的難以啟齒,也不好繼續逼他。反正本來就只是打算要破冰而已,成年人總有些不能說出口的原因。
“沒事的哥,只是以後能不能不要再不理我了。”
豁免一般的答案,石馬修一瞬間放下心來,不管不顧的整個人掛到朴亁旭身上。
“嘿嘿,一定的,亁旭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又撒嬌,真的沒有下次了。”朴亁旭就著這個姿勢把石馬修送回他房間叫他趕快睡覺。
日曆一頁一頁的被撕掉,生活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或許是上次夜晚的偶遇,石馬修變回之前黏黏糊糊的樣子,但朴亁旭還是感覺他們相處的情緒底色不一樣了。
哥在演,他想。
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即使是哥最愛的弟弟也不能幫他分擔煩惱嗎?
石馬修就像太陽一樣溫暖著所有人,但太陽總是消耗著自己的能量。
最近的石馬修就像硬撐著一樣,雖然前幾天想著哥沒說出口也沒關係,相信他一定可以解決的。但還是希望能幫上哪怕一點點的忙也好,出於珍惜的心情嗎?還是什麼,朴亁旭不知道,但他希望哥可以跟他坦誠。
生活不外乎柴米油鹽醬醋茶,現實層面上還有續約的問題。
很殘忍,但限定團的每一天都是倒數。
成員們當然都知道粉絲們的心意,也默默都感受得到大家想一起走下去。
但這幾個月,總覺得石馬修有點抓不住。
提到這方面,問公司有沒有找哥去談,總是閉口不提,用拙劣的演技轉話題,早就讓朴亁旭覺得奇怪。
也不是不想續約,那在猶豫什麼呢?
再想到最近石馬修的身體狀態,真的很難不讓人多想該不會是得了絕症之類的吧!
在某個宿舍只剩他們兩個的休息日裡,朴亁旭把石馬修堵在沙發上不讓他起身。
“哥,我希望,你可以誠實告訴我們…”
聽到這句話的石馬修嚇了一大跳,怎麼辦…是吐花被發現了嗎?還是連自己的暗戀都被發現了?
“什麼啊…說什麼呢?”石馬修只能輕輕拍著朴亁旭撐在身旁的手臂,試圖離開對方的禁錮起身。
“我真的覺得最近的哥很奇怪,對我的態度就算了,感覺身體也變很不好。
哥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看到朴亁旭眼裡認真的擔憂,石馬修的喉嚨又感到一陣搔癢,是要吐花的前奏。
不過知道只是面前人的奇思妙想,不得不說石馬修還是放下心來了。
但這種情形下,要不要就順便坦誠呢?這樣石馬修也不用再痛苦,也沒有其他人會為他擔憂。
“沒呢…好吧,我是生病了,但也不是什麼治不好的絕症,乾旭就別擔心了~”
剛裝好的雲淡風輕馬上被一陣狂暴的咳嗽聲撕碎。
在朴亁旭面前,石馬修吐出了一朵花。
“哥?這是什麼?”
完蛋了,被發現了,會被當成怪物的吧。
一連串的沈默後,還是朴亁旭先開的口,“哥,這是你生病的原因嗎?要怎麼治好,你知道嗎?”
沒有想像中的嫌惡,朴亁旭看起來只是很擔心石馬修的身體狀況而已。
這種貼心讓石馬修微微眼眶發酸,果然這樣的溫柔是這麼的吸引人。
“乾旭啊…你去查吧…叫做花吐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看著感覺很疲累的石馬修,朴亁旭把人好好的送回房間休息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四處找資料。
[花吐症: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
[常見於同人創作中,現實亦有此疾病]
[因為單戀而導致]
[解方:與對方兩情相悅並親吻,否則死亡]
朴亁旭的大腦一瞬間當機,他已經放棄去詬病這麼荒謬的疾病了。腦海裡只想著,原來馬修哥有喜歡的人嗎?
雖然急於驗證這個想法,但想到剛剛人才回去休息,就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他幾乎一個禮拜都沒有再見到他的馬修哥。
加拿大的初雪和石馬修的班機一起落地。
前幾天韓國宿舍發生的談話被他強制壓在層層的回憶底。跟經紀人打了個招呼就毅然決然的飛回了加拿大,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韓彬、昊哥跟地雄哥。手機也關機,他只想放寬心想出答案,面對花吐或面對朴乾旭。某間房屋後院,石馬修的腳印留下,又在夜晚被更多的白雪覆蓋成原本的模樣。
大概是周而復始的第三次,突兀的門鈴聲把倒在客廳沙發上的石馬修喚起,他走去開門,卻沒想到看到的是朴乾旭。朴乾旭也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緊緊擁抱住他。
“哥,我找到你了。”
石馬修沒想到在遙遠的北美大地上,還能觸碰到他貪戀的溫度,”乾旭?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哥的。”
空白的音頻,朴亁旭不講話,石馬修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突然朴亁旭輕輕放開石馬修,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看著他,
“哥,我喜歡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看著面前傻住的石馬修,朴亁旭也感到沒來由的緊張。雖然很突然,很沒頭沒尾,但朴亁旭就是知道他喜歡著石馬修,只是沒有意識到而已。那些下意識的關心和親密,他原本都以為是石馬修當哥哥才給的關愛。他不敢多想,也就都假裝正常。
直到發現石馬修有喜歡的人那天,朴亁旭有點按捺不住了。結果一覺醒來卻找不到人,跑了整個宿舍上上下下的,纏著每個哥哥問了,才從心軟的韓彬哥那裡知道石馬修的蹤跡。
雖然知道他最後還是得回來,但朴亁旭決定直接去找他,才有現在兩個人在加拿大雪地中相擁相視而無言的情況。
在12小時的航班中朴亁旭思考了所有相處的點點滴滴,除了自己變得更喜歡石馬修之外,也篤定了他哥是暗戀他的。
直到現在人在面前了、話都說出口了,又開始擔心如果是他自己誤會了、想太多了該怎麼辦。
愛就是患得患失。
“咳咳⋯”
“哥,你看。”
朴亁旭的手心躺著一片粉色杜鵑花瓣。
石馬修看到的那一刻就猜到朴亁旭接著要說什麼了,但他不敢相信,暈暈乎乎的想著花瓣主人和他的花反差也太大了吧。
“從哥離開的那天開始,我也吐花了。
雖然…雖然我的花沒有哥的好看…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它…適不適合拿來告白。
可是哥,我還是想問,你願意收下這朵花嗎?”
雪地上吹過的風很冷,沈默的時間裡,朴亁旭只是把身上的圍巾拆下來,包裹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朴亁旭在賭對方心軟,但只有對方開口才會知道他是贏是輸。
“乾旭啊,花很漂亮。”
中性的回答,這是婉拒嗎?朴亁旭想。
很快的他知道他贏了,矮自己一個頭的哥哥踮起腳尖,把自己微涼的唇瓣貼上他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