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3
Completed:
2026-05-24
Words:
11,399
Chapters:
2/2
Kudos:
26
Bookmarks:
3
Hits:
424

【金雀花骨】房间里的狮子

Summary:

现代日本背景,理查被约翰关在豪宅里的故事。(流水账)
左右倾向为リチャジョン
内含人物ooc
理查约翰的人际关系及其简单,其他家人基本上没有提及
俩人都没啥正确的道德观念
存在一般路过的成年靠谱社畜教师咕哒君

Chapter Text

约翰讨厌学校,看书的话在家里就够了,他没有选择休学而是转学的原因只是出于对常识的最后一点坚持。说起来,转学这事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可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不胫而走的流言蜚语和如影随形的异样眼光。

“约翰·普朗塔热内”的名字还没被写在黑板上,那张异国情调的脸庞和带有神秘感的绿眼睛就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刚升上高中不久的男女都是群精力旺盛、没有头脑的动物,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能接触到的事物上,对于只在书本和影视剧里见过的异乡人、还是相貌出众的外国人,当然比干巴巴的文字要有魅力得多。

迎着教师和学生共同的注视,约翰用还未完全渡过变声期的青涩的声音做了自我介绍,任谁都能从他平淡的语气和微皱的眉头上看出不情愿的抵触之情,加上略显直白的语句,比起异国人的语言不通,更像故意为之。

有人发出了咂舌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约翰自如地走向被分配好的位置坐下,不打算理会或嫉妒或好奇的视线,虽然看不起这里的人,但他不想再惹上麻烦。如果能平安无事度过三年就再好不过了。

选择这所私立学校不是出于特别缘由,单纯考虑到通勤距离足以在二十分内归家,如果算上购物时间大约需要更长时间。不过需要采购的日子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家不方便,所以直接叫计程车也花不上半个小时。

这么着急回家源于他心中的不安,换成对哥哥的担心这一说法可能更为合适。到了现在,他还是用“兄长”这个有些古朴的称呼来指代他的哥哥理查·普朗塔热内。

“不用担心我,光是看着约翰穿上高中制服的样子就打起精神了。”

今天早上,约翰看着理查一脸笑意的样子安慰他,关上门、拧紧了锁,确定完全反锁,门不可能从内部被打开才去了学校。那句话不能使他安心,只要兄长想,窗子和门都阻挡不了他。

心里萦绕着各式各样的想法,约翰看着台上的老师往黑板上写的东西,大多数理论知识他都在书上读过了,对他来说连转移注意力的价值也没有。也就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老老实实上学的行为和做慈善也没什么区别,说到底是白交钱为了打发时间,打发时间又是为了什么?那么多种形式,他偏偏挑了与年纪最相符,却最不需要的一个,只是为了搪塞兄长,因为他害怕被自己亲手关在房间里的哥哥吗?

想到这儿,约翰就自己打住思想。有时他的心不在焉会引来教师的提问,虽然知道答案,但约翰会故意回答几个错误的答案,显得自己像个笨拙的普通学生。

约翰在以前的学校里是个标准的文化优等生,但他的性格、外表、成绩这几个要素混在一起就会变成宛如高岭之花一样的人物,备受关注。四处流传着关于这位高高在上的优等生的传言,像是关于他的家庭,感情生活,住的房子里有几个仆人,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姑且算是转学微不足道的理由。

虽然他多少自认为有所收敛,类似的议论也没有少到哪儿去。

“我以为欧洲人都是个子很高的样子,虽然也是啦,但没有肌肉吧?”

“只知道看书,朝他搭话也被无视了。”

“你讲话太模糊,他听不懂呢?”

“明明没有口音,读课文也很流利,可是他对老师也不用敬语啊。只能是故意的了。”

“转学原因说不定就是这个。”

奇怪的是,只要约翰用早上兄长最后说的话覆盖这些烦人的闲言碎语,心情就会平静下来,什么也不在乎了。把记忆定格在那一瞬间,就能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和讨厌的人划开界限,耳畔只剩下蝉没完没了的鸣叫。此刻,他的那位哥哥,又在屋子里做些什么,约翰不得而知。

带着夏日午后气息的阳光顺着落地窗亮灿灿地照进房间,理查的金发仿佛也融进了太阳里,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能有幸见到他像现在这样百无聊赖地躺在靠椅上晒太阳,神似慵懒狮子的人,可能只有约翰了。

理查多年前陪着约翰远渡重洋,作为弟弟的监护人和约翰一起住在日本,两人又在上个月从另一个市搬到现在的居所。约翰很清楚,理查这么做不是为了父亲留给自己的不菲资产,反正约翰在成年之前,那笔财产都由理查代为管理;和幼弟远居海外的原因,仅仅出于理查随心所欲惯了,即使哪天非回去不可,那种未来也会被他远远抛在脑后,不当回事。

被关在这座洋房里也有一半是同样的原因,他肆意宠爱弟弟丝毫不考虑后果,听到“请您不要出去”的请求时,心里只有完全被看穿的喜悦,至于约翰是怎么想的,理查没有多问。

据说建于大正年间,孤零零坐落在长长坡道上供人驻足瞻望的洋房不仅外表华丽,结构和材料也花费了心思,能够隔绝酷热严寒给人以冬暖夏凉之感,是绝佳的栖身之地,在此前不少富人租赁来度假。这一设计华美的房屋被当作笼养狮子的场地来使用,但是牢笼既不会迎来观赏的游客,也不存在挥舞皮鞭的驯兽师。就像单面镜一样,也许理查会闲来无事透过窗子打量从下方铁路驶过的电车和远处的沙滩,但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存在,哪怕看到了也会因为被回以令人胆寒的目光收回视线。从这一角度讲,精心布置好的场景唯一被允许的饲养者——就是约翰。当约翰回到家时,那层观看者的身份被剥离下来,也就沦为另一头异常的动物。

选择这里时,约翰贴心地考虑到同样的景色总会让人感到单调无味,于是二楼的阳台也与此相应视野更为广阔、近乎于能够一览片区大半光景。说来惭愧,关于买下这座可以称为宅邸的高档住所花费的钱财,严格意义上是来源于约翰的。但好处是,优越的地理位置让理查可以在约翰还没走到家门的几分钟前悠闲地站在阳台,看着弟弟像小蚂蚁一样缓缓地从坡道爬上来。

掐着表,早早地就盯着道路上来往的身影与车辆,搜寻着弟弟的身影。今天是约翰会去采买物资的日子,按理说食物可以外叫,但因为不够健康和放心不下弟弟体重的原因被理查否决了。

……太阳依旧,平日准时准点,绝不在学校拖延一刻的约翰比预计时间晚了十分钟,而且他乘坐的车辆并非计程车,更像是私家用车。

下了车,稍微点头致意,约翰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搁在地上,掏出钥匙咔哒打开了锁。门的另一边果然是和家里两条可爱的柯基犬一起等候的兄长。

“欢迎回来,约翰!”

理查热情地对约翰施以吻面礼,但嘴唇确凿无疑碰上了约翰还残留着炎热气息的脸颊皮肤。

“我回来了。”

约翰时常觉得兄长像一只难对付的猫,只要离开半天说不准就能弄出乱子,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比围在脚边扑腾的柯基还要黏人。

“等一下,让我关上门。”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挪开趴在脚上的柯基和揽着他半个身子的理查,约翰把留在门外的东西提进来,关上了大敞的门扇。

理查接过弟弟手里的杂物,单刀直入地问:“那个送约翰回来的人是谁?”

“学校的老师,”约翰说,过后又补充几句,“说是要来家访,被我推脱到下次了,不是可疑的人。”

“原来如此。”

理查接受了说辞,但如果是不怎么认识的老师还能让约翰愿意乖乖低头被送到家门口,关于这点多少还是有些疑惑,既开心约翰似乎遇到可以说话的人,又担心是不是被人蒙骗了。

“学校呢?今天还开心吗?”

“……尽是群蠢货,但也没有人来招惹我。”

“如果约翰讨厌,不如把学校里的学生全部开除,再把教学楼都建成图书馆,只留下三分之一的老师当图书管理员陪约翰聊天吧?”虽然听起来是疯话,但以他的财力的确可以做到。

“开玩笑的。”在被约翰指责之前,理查自己认了错。真的把学校也买下来,自己当甩手掌柜,那群代理人一定会合起伙抗议自己给他们找了太多麻烦,是个宠爱弟弟毫无底线的家伙。

看见理查自己打住话头,约翰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希望兄长能少提那方面的事。

“今天试着做了蛋糕,在冰箱里,要吃吗?”

“您居然真的做了?”约翰一边说着,一边难掩兴奋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凑到冰箱附近,打开柜门之后不由得被完成度吓了一跳,不至于说是专业,但有限的材料能做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像是初学者。“费了兄长不少功夫吧?”约翰问,又矜持地道谢,因为尊敬和家族教育导致他面对理查总说些敬语,本人不会这些老式做派而难为情,说到底是个家教严格的孩子。

“没有,一次性就成功了,毕竟是给约翰做的,我很有成功的自信!”

理查觉得为自己而费心操劳、同时还要兼顾学校生活的约翰很可怜,如果放在以前,约翰想吃多少甜食,或是多么花样繁多的种类,买也好,让佣人做也罢,很简单就可以得到满足。当他注意到弟弟不直说,却用买来的食材来暗示要求,有种被可爱的撒娇亲近了的感觉。但约翰只是不想以个人需求麻烦兄长而别扭,对于其他事就连一点儿委婉也没有了,即使是流血事件在先,能把理查关起来的也唯有他一人。

看着酷暑的红晕渐渐从约翰脸上消下,理查想起不久前约翰控诉、恳求自己的样子。那时候约翰一脸惨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的身体里从出生开始就住着一头怪物吧?不、应该说您就是野兽本身。”

“即使装作基督教徒,在教堂里连日祷告,事实也不会动摇。”

“您离开那里其实是为了避开这些吧。”

“兄长救了我两次,可无论哪次都饱含喜悦……”

“如果没法在人世自由活着,为兄长提供适宜的环境就是我该做的。我不认为那是您的错。”

理查大概是有生以来被如此激烈地反对,他不仅没有任何厌恶,反倒欣然接受了来自弟弟的指控。不如说,在他被批判时,才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感觉到自我的存在,以及那个从小小岛屿上发现了海洋的约翰。一股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的感受,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心底雀跃。

“看啊,兄长,您连这个时候都在笑。”

“没错,因为我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我很高兴是约翰发现了这一点。”

不觉得羞愧,也没什么好悲伤的,本应装得好好的,却被小自己九岁的弟弟发现了本质,是否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想在约翰面前掩饰什么呢?也许从这个角度想还不算失败吧。

“还请您不要离开这里。”

从那个时候开始辞去了本就挂名的闲职,安心地待在家,等待着每日放学归来的弟弟,继续他们之间定好的“恢复训练”,这个名字是理查自己取的,实际上更偏向于发泄训练,不存在任何医生指导。

蛋糕的另一半进了理查的肚子,收拾餐具时约翰悄悄捏了下理查的小指,时间还早,不过他们一向不怎么拘泥于固定的安排,往往是想做就做。

往浴槽里放好温水,宽而深的浴槽足以容纳两个人,蓄满的水慢慢升腾为水汽,一直上升到天花板凝成水珠反射着浴室的灯光。夏天浴室里的水雾把人熏得有点头晕,泡进浴槽后水面摇晃着上浮,准备好的一池清水主要作用不在于沐浴,只不过有着同样的放松目的。

“约翰,准备好了吗?”

“嗯。”

约翰仰面对着理查,纤细的脖子被托在理查手里,视线里对方的脸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身体被一点点轻轻滑进水中。

水声淹没了规则的呼吸声,因为紧张而想要立刻触碰对方进行确认的人每次都是理查。他握着约翰的脖子,手感就像海藻一样柔韧,颈侧能够感受到的跳动让人安心,让别人来看是想要溺死对方的举动,实际上是在确认约翰的安全。

用约翰的话来说,理查有哪条线搭错了地方。不像杏仁核等大脑的共情回路出现问题致使的冷血无情,他的兄长毫无疑问拥有人类的完整感情。一股异常的、属于野兽的冲动根植在被压缩的盒子里,不知不觉中被束之高阁,一着不慎就会吞噬理查。

既然是他把兄长囚禁起来,理查又在他身上表现出良好的行为反馈,不如就这样适应下去,直到兄长能够在有限的范围内肆意作恶,或者仰仗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等待着那股冲动彻底被遗忘下去。约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水波的纹路像热带鱼一样在约翰被浸泡温暖的皮肤上游来游去,忍耐着、几近安详般躺在水槽中的约翰让理查不知如何是好。原本的提议比现在更加大胆,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害约翰,于是只能选择让无形的水来代劳。正如约翰期望的那样,理查那错误又难以容忍的本能没有被煽动,水漫溢出浴槽砸向瓷砖,他屏息凝神注视着水底从约翰嘴角慢慢漂浮水面的气泡。另一种精神在呼吸,海绵吸满了水的贪婪取代了空虚。

‘啪’气泡破裂了。

“约翰。”理查呼唤着,把紧贴在约翰脸旁的头发怜惜地拨开,嘴唇压近约翰微微张开的嘴边。唇舌之间没有过多交缠,空气被理查挤进约翰肺里,恍惚之间蛋糕的甜腻气味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约翰被从水中抱起,滑湿的肌肤之间发出咯吱吱的摩擦声。在约翰半睁的眼中,理查扩大的瞳仁清晰可见,仿佛在血泊中心膨胀增殖的炽热黑暗。浴室苍白的光被吸收进阴影里,在约翰的视网膜上描绘出模糊的轮廓,镜像的倒影中理查依旧是人类的样子。

“呼……兄长,满足了吗?”

“嗯。约翰,谢谢你。”

不知是因为被楼得太紧还是闭气太久,约翰对氧气的渴望欲罢不能,只是把头停在理查的肩上不断做着深呼吸,没去看理查的样子。

晚些时候,理查和约翰一起躺在床上。天气太热,开空调又担心约翰感冒,于是把薄被子都掀开了。从窗子外渗进微风,带着点夏夜里闷热的潮意。

“兄长不能离远点吗?很热。”

“你和那两个孩子不是很亲热嘛,它们浑身毛茸茸的,跟盖了毛毯一样。”

理查把两只耷拉着舌头喘粗气的柯基当作对比。

“不一样,兄长个头又大,体温还很高。”

约翰试着想抽出被抓着的手臂,意料之中被力道牢牢控制着无法挣脱。

“约翰体温比我低得多呢。”

“别蹭了,好痒。”

“是被蚊子咬了,挂上蚊帐吧?”

“不要,马上就要睡着了。”

“哈哈,之前我回来晚一点约翰就睡不着啊。”

“那完全是因为兄长太令人担心了。”

“让约翰感到孤单,对不起,为了能够回来见约翰,我会把拦路的人全部杀掉。”

“别说傻话。”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请您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