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5月2日的凌晨2点,在郑州的酒店里,何昶希和何衍朝做爱了。
在何衍朝当着镜头几乎是不管不顾地那样深情告白后,在来时路上借着诗导镜头在车中那样旖旎缱绻后,若还要让他们在人群散去的独处时刻极速冷却,那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凌晨1点半,抵达酒店。
君君姐的闺蜜替她接待了这些远方来客,房卡握在她手中,几人进了电梯,按下8楼后她轻声说着:“君君在6层,1点刚睡下,一会儿5点就要起来化妆。明天婚宴就在一楼宴会厅,十二点……”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女孩借着走廊暖光仔细查看房卡上的数字,从中抽出一张,“这个就是左边第二间,但是个标间……”
诗导直接伸手接过来,“我就这个了,太困了,多一步都懒得走。”
说完便随意地冲他们挥挥手,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直接刷卡进屋了。
二人随着女孩步伐往走廊更深处走去,何昶希看到她手里握着的至少还有三张房卡,他抿了抿嘴唇,开口:“我俩……我俩不用……”
说到这他又顿住,不甚清醒的脑子在两种表达里左右摇摆,是说“我们不用浪费两间房”好呢,还是说“给我俩一间房就行”呢。
语言还未组织出来,女孩便停住了脚步,一张房卡被她塞进何昶希手里。
她轻点头笑笑:“我知道,君君专门跟我交代过了,这间给你俩留的。”说完,她扔下一句“早点休息”便飞速离去。
刷卡进屋,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双人大床。
“君君姐可真是……”何昶希轻笑摇头,一边感叹多年交情就是贴心,一边又无奈自己再一次被君君姐看了个通透。
何衍朝不知道一旁人这会儿心思已经几番上下,同住一间房什么的于他们来说太正常不过,没什么好惊讶感叹的。他随意地将行李推到一边,摊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五一时刻的高铁站,拥挤的人群已经耗掉了他大部分能量。
何昶希仔细拉上窗帘后,蹲下身开始整理两个人的行李,一时间房间便陷入了沉默。
在窗外偶尔一下的鸣笛声中,喘过气来的何衍朝迅速从这份沉默中读出了不同以往的粘稠。
他仍是放松着仰望天花板的姿势,胃却因为这份粘稠而开始泛麻。
那感觉如涟漪一般扩散到全身,让他呼吸短促。
也就只过了一两分钟,何昶希左右手各拿了一件衣服,站起身走过来,“明天我就穿这件吧,你穿这件,好吗。”
他声音极轻,却让何衍朝几乎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啊、哦……好,好哇。”何衍朝站起身来,他不敢去抬头看何昶希的眼睛,垂下的眼眸滚动着,那人比自己大上一号的身型就贴在面前。
“我去洗澡……”何衍朝咕哝着。
何昶希听到了,却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将左手的衣服递到右手上,右手捏着两套衣服,左手臂又回归原位,不容置疑地横亘在何衍朝身前。
何昶希左手掌半搭不搭地放到何衍朝腰间,他埋下头去找何衍朝的眼神,于是怀中人也不得不抬眼面对他了。
这人的眼睛总是这样,微微抬起眸子向上看自己时,清澈,灵动,又总带着一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勾引。
何昶希喉结滚动,他嗓子发紧,舌飞速舔了下嘴唇后才轻声问出一句:“你困吗?”
何衍朝瞳孔一缩,他迅速调整表情,故作轻松道:“还好啦……”说着便右撤一步想绕开,却反倒被何昶希手臂实打实地环住了腰。
衣服被放到一旁桌子上,何昶希的右手也追来,绕过何衍朝的后颈托住他脸颊。
“哎哎哎……洗澡!我要去洗澡啊……”何衍朝开始像平时玩闹一般挣扎起来,满脸写着懵懂,好像丝毫没参悟何昶希的言外之意似的。
何昶希顺势和他闹了一会儿,轻叹着松了手臂放人跑进浴室。
何昶希不知道在浴室门关上后的瞬间,何衍朝瞪大了一双眼,他瞳孔抖动,右手缓缓抬起,紧紧捂住了下半张脸。
今晚吗?难道就是今晚?
手指掰开水龙头,水流和烦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于何衍朝来说,此刻不是想不想的事儿。
而是能不能的事儿。
这份工作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真的如狗血剧情一般发展下去了?
因戏生情?假戏真做?难道做演员就难免遇上抓马的人生吗?
对于曾经的何衍朝来说,工作和生活是分开的,台前和幕后是泾渭分明的,入戏和出戏的时刻都有明确的时间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再睁眼便是角色了。
一声“卡”后,眼睛一眨,露出一个咧嘴的笑容,便是何衍朝回来了。
然而现下这份工作太不一般,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几的人都没法体会。
何衍朝清楚,近几个月来自己从未借过夏六一的魂魄,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无意中创造了同样名为“何衍朝”的人物。
“他”是自己吗?“他”的一言一行之中有几分“我”的真意呢?
事业和前途、镜头内外的平衡,粉丝的期待与朋友的调笑,身处的环境太复杂如一张网将他们卷起。
远看好似捕梦网,阳光下带着梦幻的柔光,真追问起来却难以抽丝剥茧,瞧来瞧去,原来是一团浆糊,天真又没劲。
若是脱轨,那今夜之后他们又该驶向何方?
何衍朝洗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澡。
门外何昶希坐在酒店沙发上,双臂架在膝盖上低垂着头,浴室中淅沥沥的水声听得人发燥,他一下下将自己的右手指根掰得嘎嘣嘣作响。
他不比何衍朝好到哪儿去,纷繁的思绪同样纠缠着他,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积累了数月当下怎么都压不下去的邪火。
他自认为从未刻意隐藏过,自己那点心思隔着屏幕都被看得分明,何衍朝又怎会不清楚。
只不过两个人伊始曾定下过如今看来屁用都没有的界限约定,在那个自网吧漫步回酒店的夜晚,他们一面吹着带寒意的晚风,一面将能想到的一切可能性天真地罗列。
譬如都会全力配合工作,对内处理好私生活,对外应做尽做;譬如达成营业期同居共识;譬如若有觉得越界、不舒服的点要说出来一同探讨修正。诸如此类。
这些约定在后来,随着剧宣工作的进行又多次增加过条款。
譬如不能在直播镜头前接吻,又譬如,在没有看客的时刻,也不接吻。
决定添加这条实属无奈,彼时何昶希假笑着咬牙应下来。
“那是当然的了。”嘴上只能硬撑着这么说,但实际上他那时已经对面前这张撅起的嘴口干舌燥了。
“直播嘛,眼神糖什么的,都是我的小巧思。”何昶希絮絮叨叨地对自己的凝视补充说明着。
何衍朝不置可否,扁着嘴点头。
该死的,又噘嘴。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何衍朝的声音很轻,在狭窄的车内回荡。
从乌兰察布的火山上下来,大疆早就被何衍朝收起揣入包中,一路紧握着的手也在开车门的时刻终于不得不分开。
何衍朝在副驾驶拱了拱坐好,回身刚找到安全带扯过来,一扭头就直撞到欺身而来的何昶希。那么大一只,肩膀把前方视线都挡去了大半。
“干嘛呀……”何衍朝顿了一下,语气又是埋怨又是撒娇。
何昶希没说话,那种让何衍朝熟悉的炙热视线又来了。
他知道他的目光从自己的眉毛开始下滑,经过鼻梁又落到了嘴唇上。
何衍朝听到了他加重的呼吸声,是人类在忍耐情绪时的自然身体反应。视线逼得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唇,那意思太清楚明了,以至于这一刻何衍朝也不想假装无知了。
于是他开口直接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何昶希一听,几乎是被气笑了。
他嗤笑一声,干脆直接一只手捏住了何衍朝的下巴。
“那你这么看我又是什么意思?嗯?”
何衍朝,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双说着拒绝却又期待的眼睛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想尽办法向我讨要牵手,一直牵到了镜头外这会儿还反过来问我什么意思?
你小子,你以为我不懂?
何昶希咬紧了牙根。
娱乐圈混了七八年,我见的人、经历的事儿都是你个小鸡仔无法想象的,你佯装无辜的手段能有多高明?就这么勾着想看我什么时候先投降?
“我怎么看你了?”
何衍朝话说的没什么底气,于是就眨巴着眼睛增加筹码。
“没事啊,没怎么。回市区吃饭。”
何昶希用自己当爱豆时练出的忍耐力和肌肉控制能力,命令自己抽回捏着何衍朝下巴的手,他真的能装作无事地坐回去,拧下钥匙、脚踩油门。
乌兰察布的风吹进大敞的车窗,吹上两分钟,身上的热度就能随风散去了。
谁怕谁,真以为我好惹。
于是回去的路上,俩人就没来时那么多话了。
如果说早些时候他何昶希还有那么一丝跟何衍朝玩拉扯的较劲心思,那到何衍朝生日之时,就可以说是全然忘本了。
没用多长时间,何昶希轻易地越陷越深。
那个人离开一秒自己就发疯,见到就控制不住鱼尾纹炸花,设计了N种方案的营业计划也不受控制地在镜头前一次次做着减法,相互的吸引终究没能仅停留在身体层面。
心甘情愿地将真金白银花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在今日他读出那封信后更是丢盔卸甲,泪眼相望时内心平和一片只剩柔软,直接双手投降。
何昶希终于知道这00年的小子想干嘛了,他比自己想要的还多,自己都不敢想的,他敢想。
什么拉扯、什么约法三章。
都没意义了。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
一阵窸窣的声音后,何衍朝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短裤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
他愣了一下,何昶希就站在浴室门外。
“朝朝。”
1点51分。
何昶希一手揽着何衍朝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而何衍朝没有拒绝。
距杀青时隔四个多月,何昶希和何衍朝终于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什么蜻蜓点水,没有什么彰显绅士风度的轻微触碰,何昶希像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直接将舌舔到何衍朝唇缝里去。
死去的记忆开始苏醒,天台亲密戏上头时想做不敢做的,这会儿全都要得到。
何昶希握在何衍朝腰上的手不由分说往下滑去,还没能在肖想已久的臀肉上捏上一把,胸膛上就被按上了一双手。
何衍朝抬眼,喘着气说:“去洗澡。”
拳头在浴室瓷砖上狠锤了一下,何昶希打开花洒就站过去,也不管水流仍凉。
洗澡,该死的洗澡。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可能让方才的一切气氛烟消云散,何衍朝不会又耍自己吧?
要是他一转眼变了卦,撒娇耍赖起来,那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1点58分,何昶希只系了条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床上一个小鼓包。
人已经躺进被窝里去了,被子一下下轻微起伏着,看起来呼吸均匀平和。
何昶希长叹一口气,他妈的,照这么下去自己早晚得道升仙。
背对着人轻手轻脚坐到床边,何昶希扒拉扒拉自己微湿的头发,他不想开吹风机吵醒何衍朝,只能干坐着等的同时给自己找点心里安慰。
没事儿的,急什么,人还能跑了不成。
亲了一次就有二次,一点点慢慢来……
身后一阵窸窣,带着箭矢纹身的那只手臂从背后环过了何昶希的腰。
何昶希一惊,猛然扭头。
何衍朝撑着半裸的身子,闪动着一双眼睛问:
“你困了?”
手机屏幕微亮又暗下去,2点整。
何昶希翻身,右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何衍朝的脚腕一把抓住,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拉到床边,直接将那条腿盘到自己腰上整个人压了下去。
两个人失控地纠缠在一起,房间外的一切仿佛都从世界上淡去。
管它是捕梦网还是浆糊,都去他妈的。
这个吻又深又漫长,两个人高挺的鼻子相撞又在脑袋扭转之间磨蹭。
何衍朝喉咙里泄出轻微呜咽,这个娃娃脸的男人真行动起来凶狠得令人难以招架,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缺氧的时刻,唇舌才终于分离开来。
何昶希双臂撑着上半身,他重重喘着,一双眼在何衍朝的脸庞上来回扫视,看他一头卷发散乱在白床单上,双眼已经迷蒙。
方才心态的大起大落仍让何昶希心有余悸,他要确认一下。
“朝朝。”他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亲我。”
何衍朝抬起眼,好笑地看这个人在这种时刻也要使性子,但好在,他并不介意满足这个人的掌控欲。
何衍朝抬起手臂,直接圈住了身上男人的脖颈。
他略微施力想将人拉下来,却感受到了一股对抗的力量,这男人梗着脖子,一步不肯相让。
于是何衍朝便借着手臂力量,大大方方抬身将自己送上。
他耸着肩膀毫无保留地贴上去,张开嘴一下下生涩却认真地吮吻何昶希柔软的唇,直吻到脸颊和脖颈。
“真乖。”
何昶希几乎在叹息。
“朝朝……真乖。”
于是下一秒,被死死压制住掠夺的时候,何衍朝终于知道,拍戏时这个人还是收敛太多了。
这人实际上吻技好到令人发指,舌头被吮得发麻,脖颈也没被放过,无数次借着玩笑的亲密触碰中何衍朝脖子的敏感早就被何昶希窥见,此刻被连吻带咬直弄得他浑身过电,蜜色的皮肤上一双冷白色的手也早开始游走,腰被扣住的时候那力道之大,让何衍朝几乎有自己要被捏碎了的错觉。
纠缠中对上视线,略长的顺毛刘海挡住何昶希的眼睛,却也挡不住他眼中如浓墨般化不开的欲望。
钓他勾他有多久,这事儿何衍朝心里最清楚。
何衍朝已经做好被一头饿久了的狼吃干抹净的心理准备了,可实际上何昶希却埋下头,温柔地吻在了他耳根。
他轻声说:“不舒服就跟我说,我会停的。”
“所以……是我在下面?”何衍朝还是象征性地为自己争取了一下权益。
“你少废话。”
好吧,试探被驳回。
何衍朝抬起腰,顺从地让何昶希的手剥下自己身上最后一层布料。
“好吧……那温柔点哦……我还是……”
还是第一次。
何衍朝没说完,但他们都懂。
何昶希无限怜惜地吻了吻那人的鼻尖,长臂一伸拉开床头柜,润滑剂和避孕套就在其中。
这家酒店会准备得如此齐全吗?那牌子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酒店特供。
“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又什么时候放到床头去的……
“你别管。”
何昶希已经想了太久太久了。
虽然买的时候坚信有能用到它们的一天,但在行李箱里放久了,又不免一次次怀疑,过期之前真的能用上吗?
眼下,这一天还真的来了。
润滑液瓶盖被打开,挤出其中液体淋到手上,何昶希一面搂着人在怀中,一面伸手去探,那处干净柔软,还带着些许湿润。
何衍朝方才洗澡时竟然自己清洗过了。这个认知让何昶希的脑袋轰地一下,从头到脖子瞬间红了个透。
他一边用裹满了润滑液的手指探入,一边咬着何衍朝的耳朵,“下次叫我,我来帮你洗。”
何衍朝手捏着何昶希的上臂,皱着眉发着抖,根本没空回应什么下次不下次的。身体被异物入侵的感觉没有什么美妙的,但他足够相信面前的男人,于是只咬着下唇敞开腿任他动作。
花了点时间,两根修长的手指反复进出着越来越深,突然不知道探到了哪一点,何衍朝整个人猛地一颤。
“希希、希希。”他喊。
“嗯?怎么了BB?”何昶希柔声问,汗水已经从他额头流到下颚。
“停一下,有点怪。”何衍朝握住他的小臂想阻止他动作,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手腕拉走了按在头顶。
真是的,说好的会停呢?
何衍朝摔落回床上,被何昶希死死按住,他一条腿跪在何衍朝身侧,另一条腿将何衍朝的膝盖向外顶让他腿张得更开。埋在对方身体里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动作不停,反加速扣挖,直扣得何衍朝高高挺起了腰。
原来是这种感觉。他暗自害怕了许久的男人间的做爱,原来是这种感觉。
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还……挺舒服的。
何衍朝开始忍不住仰头呻吟,何昶希一双眼紧盯着身下人的表情,舌头从尖牙舔过直顶腮肉。
修长的手指冲着那一点集中戳弄扣挖,动作越来越大直搅出了水声。
一时间很多淫词艳语涌到嘴边,何昶希想说,“朝朝你看你流了好多水。”
“叫这么骚是被老公扣爽了吗?”
“第一次就这么爽可真是天生挨操的。”
可话百转千回到了嘴边,却变成哄孩子一般的轻柔低语:“没事的,没事的。乖……再坚持一下,其实不是不舒服对不对?”
还是不要过度暴露本性了,何昶希心念闪动,他怕自己脑内的那些画面吓着他的宝贝,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第一次怎么忍心不温柔对他。
左手松开压制,何昶希揉了一把凌乱的小狗毛,弯腰俯身向下,一边手指继续作乱,一边埋头下去张口含住了小狗高昂的性器。
他的朝朝瞬间拔高了嗓音尖叫,能唱High C的嗓子也能呻吟出婉转的调子。
他蹬着腿,五指插到何昶希发间,在他男人毫不留情的攻势下溃败,绷着腰抖着腿,前后夹击的陌生快感让他无法承受,就这样迎接对方带给自己的第一个高潮。
浑身筛子似的颤抖后,何衍朝瘫软下去,何昶希笑着抬头抽床头纸巾吐出口中液体,又将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右手却还留在那人体内,他高潮后的余韵让肠壁软肉仍在抽搐。
何昶希缓慢地向外抽着手指,眼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指指尖处却是通红地挂着透明的粘液。
他忍不住歪着嘴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有多么恶劣,太多大脑中的腐朽想法涌出。
他想把自己挂着粘液的手指就这样塞进何衍朝还喘息微张的口中,就这样把液体喂给他的同时去用手操他的喉咙。
然后一边掐着他脖子一边狠操进去,毫不留情一插到底,给他已经减得精瘦的小腹顶出鼓包来。
可他终究舍不得,他不管自己硬得发疼的欲望,俯下身去啄吻何衍朝的额头,鼻子,脸颊。
一遍遍地问:“还好吗?还好吗?朝朝……”
“没事……”高潮的红晕爬上何衍朝熟麦般的皮肤,他回吻着男人,胸膛仍在猛烈起伏,左胸口上的“朝”字也随之颤抖。
何昶希将手指抽出,他腾空着手指以免液体弄到那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去擦,高潮后大脑如浆糊的何衍朝,却伸出舌头去舔了面前人的指尖。
因为他记得,吃小龙虾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想让自己帮他舔手指的样子。
“何、衍、朝。”何昶希咬牙切齿地喊。
他不客气地将手指直接伸进何衍朝口中,将他的脸颊顶起,玩弄起他该死的舌头,另一只手也一把揉上他胸膛,软肉从指缝中挤起,“朝”字也被他纳入在掌心中之中。
何昶希身体还嵌在何衍朝双腿间,他的胯向前猛顶两下以示警告。
“你再勾引我试试看呢?”
浴巾被扯掉,炙热的欲望抵到穴口,何昶希觉得自己已经威胁到怀中人的命门,可何衍朝的腿却盘上了他的腰。再抬眼看去,他一边主动伸着舌头舔舐何昶希指节,一边用眼神向他挑衅。
“来啊。”
他妈的。
这人永远都这样,脱离了镜头就大胆得让人难以置信。
“何衍朝,今晚你别想睡觉了。”
何昶希抽出手指,猛一挺腰,性器没进去一截,换来身下人一声痛呼。
进入体内的终究不是手指,八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让何昶希身上保留了不少斯拉夫人特质,比如骨架大,比如红温快,还比如,尺寸可观。
小巧又挺翘的屁股被一双大手握在掌心,何初三的个人性癖好似也传染到何昶希身上,他将那两团软肉揉捏掰开,挺着腰一点点全数没入。
何衍朝高仰起脖子,如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着,或是痛苦或是愉悦的呻吟从唇间跑出,他抬起手背挡住嘴,这一层或许都住满了明日宴席的宾客,若让人听了去明天可没脸见人了。
何昶希心下清楚,他也有同样的顾虑,于是便未阻止何衍朝,可他身下动作可丝毫没有要留情的意思,刚没入就晃着腰动了起来,他深知磨磨蹭蹭只会让朝朝更难受,还不如快点动作让他迅速得到快感。
也许是得益于何昶希的技巧,也许何衍朝真的有些做零的天分,整个过程竟意外地顺利。不出多时,身后传来的酥麻感已大大盖过不适。
何昶希伸手拽来两个枕头,一个给何衍朝垫到脑后,一个垫到他腰下,服务成这样,让何衍朝难免飘飘然起来。隐忍的呻吟也变了调,尾音带上了钩子。
如此听来何昶希心下了然,便逐渐放肆了动作,积压了几个月的渴望全数爆发,他双臂抱着那人的大腿将人提起来,一下下扎扎实实撞进去,撞得连床都隐隐摇晃。
幻想了无数次的时刻,真实现时只觉得现实比幻想美妙数倍。
何衍朝后穴不断抽搐收缩,夹得何昶希头皮发麻。
他用唇舌反复描摹身下这具身体,两只手从臀捏到腰再抓住对方的双手十指相扣。
“叫我。”
何昶希发丝挂着汗,边顶边要求。
这人怎么在床上也全是祈使句。
“希希。”何衍朝乖乖喊。
“不是这个。”
“何伟……”
下身被恶意地猛顶一下说明这也不是正确答案。
“再想想……你直播时叫过的……”
何衍朝有些怨怼地瞪了何昶希一眼,这一眼却看得身上人变本加厉。
“快叫。”
“……老公、哥哥、还是我先生……?啊!”
这一剂猛药给得太足,何昶希直接将人翻了个个儿,整个身欺身而上几乎要将人操进床垫里去。
俩人挣腾了半宿,翻来覆去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
何衍朝想控诉,对于初夜来说这个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在欲海中沉浮摇晃时,何衍朝又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事儿,于是在仰躺的姿势中他特意抬眼去看。
啊……还真的看不到天花板啊……
缠绵至深,当高潮来临之时,身下那张原本硬朗的面庞此刻已染上丝妩媚,何昶希对上那双蒙上了雾气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冲动忽地涌上。
有一句话,何昶希突然疯了一般地想说出口。
可那是比做爱更禁忌的秘语,一旦说出就是将二人逼到崖边,推下铁轨。这其中的后果,可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何衍朝似有所感,快感挣扎中一双眼紧盯住了身上耸动的人,有期待在眼底流动。
何昶希眼眶通红,话就在嘴边,可他张了张口,唇却在抖。
最终,是何衍朝放过了他。
何衍朝撑起身体,贴上了何昶希的唇。
于是那句话被何昶希用吻代替,渡了过去。
他相信何衍朝会懂的。
就像今日他对着镜头重复的两句话一样。
何昶希那时候也懂了。
白光闪过,高潮来临。
俩人拥吻着互相磨蹭了许久,腻人的情话都应该在此刻诉说,可他们互望着,将那些不好说的话语全数化作了一句句琐碎的日常。
“睡吧,明早我叫你。”
“衣服你不用管,我一会儿拿到洗衣房洗好烘干。”
“明早想不想吃九点的早餐?或者我给你点冰美式的外卖?”
“疼不疼?有没有伤到你?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你也好累了。”
“不吃早餐了直接睡到十一点吃席好吗。”
“没有疼,很舒服……因为希希很温柔……”
“下次、下次也可以不用忍。”
“嗯?”何昶希一愣。
何衍朝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让他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喉咙。
不就是想做爱的时候掐自己吗,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又不是什么脆弱的瓷娃娃。
何衍朝眨着餍足的眼睛,从何昶希的怀中抬头:
“我还挺喜欢你……粗暴点对我的……”
何昶希收紧手上力气紧捏何衍朝脖子,在戏里他被人捏住脖子提起的时候何昶希恨不得冲上去自己来。因为那个样子的何衍朝看起来该死地性感。
“你小子……”
下次,下次绝对要捏着他的脖子干他,给他干到窒息。
何昶希对自己说。
嗯,先这么想着。
至于到时候舍不舍得,另说。
……
这夜未能说出口的话,成了何昶希心中的一根小刺。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时不时地就扎得他心中麻痒。
他牛逼的黑皮老婆在这样一夜后仍能科比附身跳起来抢捧花。
几个小时前还自己身下哼哼唧唧,几个小时后又敢众目睽睽下把捧花塞到自己怀里。
就那么几个字,自己怎么就不能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呢。
接下来的两天,客观情况没给他再创造时机的机会。
何衍朝飞回了广州,不过两日,却让人受尽思念的煎熬。
回到北京的何昶希脚踢垃圾桶,手摔抱枕,自己一个人在本是两个人住的房子里发疯。
他在脑内反复推演,搞不懂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可能觉得时机有些不对?可能怕太越界了。
可他们连床都上了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越界的!
等下,朝朝不会把那天当一夜情来看待吧?
但事后他似乎也说了下次什么的?
我草了,这张死嘴,当时怎么就不说呢。
还等什么狗屁时机,不管不顾说了算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发微信说也太不像话了吧?
疯了。
何伟就这样5分钟拿起了40回手机,嗯。
手中屏幕明明暗暗,突然嗡地震动了两声。
何昶希弹射站起,看见微信置顶的小黑狗发来一条未读消息。
「今天终于把家里事情都处理完了,签证也顺便都搞定。」
表情包:希希嘻嘻。
「真棒,但你怎么半夜还不睡。」
「这就要睡了。」
「快点回来。」
「嗯嗯,明天就回啦。」
「love you。」
「love you~」
「不是。」
一条三秒的绿色语音条弹出来。
点一下,就传出何昶希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
“我是想说……I love you。”
正刷牙的何衍朝停下了动作,端着手机盯了屏幕许久。
广东温热的晚风吹过阳台的小花,吹拂到他的脸颊。
何衍朝明白了。
足够了,这种程度的表达对他来说,足够明白。
一时间,硬朗的五官爬上柔软,连带着让他整个人都似上了层柔光。
他咕噜噜漱口吐掉水,避开家人,走到了半开着窗的阳台上。
迎着晚风,他捋了捋飞舞的发丝,按下语音键。
“我知道~”
“I love you too。”
何昶希将手机揽到怀中。
他把自己摔到床上“啊啊~~”叫着滚了一圈。
那么难以说出口的话,真说出来的瞬间发现也不过是几个音符。
「明天你回来我去接你。」
「可明天我落在大兴机场哦。有点远。」
「哦,确实远。那我不去了。」
……
后来,后来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故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