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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4
Completed:
2026-05-24
Words:
20,591
Chapters:
7/7
Kudos:
5
Bookmarks:
2
Hits:
68

【果陀】喀山市连环凶杀

Summary:

  “我没有否定自由的意象,我们讨论过自由,对吧。人有了逻辑,自己也属在逻辑中。可是我希望占有你,这是没什么道理的,对,我只不过是追随酒神中任意一个神志不清的潘神*,可能是因为我爱你,我却无法用任何常规手法得到你。”
“不过我们在死亡之前还要深思熟虑吗?”
“我在死亡面前需要深思熟虑,因为我会死的。”费奥多尔有些无奈地吐槽。
“我们都会死的。”
“所以您要拉我垫背?!”
尼古莱也许不乐意听见这话,他用匕首将少年逼退到角落,费奥多尔注视他的双眼,了解他无法呼救!这个疯子会瞬间割开他的喉咙。他不介意割开我的喉咙。

Chapter 1: 连环杀手

Chapter Text

  尼古莱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少年十三岁左右,有着一头黑发和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睛,瞳孔很大,是略显神秘超然的颜色,他似乎不能轻松的上学,身体病弱,总是坐在家里,坐在自己的房间,盯着下列来往的行人。

 

尼古莱认为是很有意思的行为,当他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少年吸引,就装扮成一个小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对着窗口,向少年表演魔术。果然不久,果戈里就收到了来自那个少年的邀请。女仆为他带路,他走上了楼梯,见到了那个少年。少年比较他印象中的还更孱弱一点,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尼古莱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大书柜,少年的书很杂,有大到深奥的宇宙哲学,也有小到变魔术之类的杂书,但都摆放得挺整齐,尼古莱想起了自己那张乱槽槽的书桌,在交换了姓名后,尼古莱问这个叫作费奥多尔.D的少年: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很好奇您变魔术的原理,真神奇,就像魔法一样,我小时候也有成为魔术师的想法。”

 

“说得好像您年纪很大一样。”

 

尼古莱谎报自己是这座城市某大学的大学生,主修艺术的,费奥多尔就让他去画一张街头的风景素写,在勉强画了几笔后,尼古莱回头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露嘴了,其实我是主修艺术哲学的。”

 

费奥多尔要求听,多亏尼古莱懂得比较多也比较会扯。费奥多尔的母亲回来,她和做儿子的一样拥有紫色的眼睛,像是一串宝石,非常漂亮,面露不悦,并在了解过尼古莱稀奇古怪的装束,不着调的语气和没有听说过的姓氏,这位夫人很客气地请尼古莱出了家门。

 

尼古莱走上大街,他脸露出微笑,在大街上随意地跳了几个舞步。天色渐晚,可是妓院和酒馆更热火朝天开着,他走进去,揽住一个姑娘的肩膀,痛快的喝酒。油灯令整个酒馆有些阴暗的意象,尼古莱在一张桌子边坐下,他能看清楚苍蝇在桌面留下的屎,酒馆吵闹声挺大,臭气熏天,一个酒鬼将肚子里的多升酒和饭菜一起吐出胃酸,酸牛奶的臭气,这些浸泡在毒汁中人的气味,还有男男女女恍惚迷乱的脸,真有一种堕落的美感,另尼古莱隐隐约约想到了某法国诗人的诗。

 

尼古莱潜伏在某个阴暗的街区里,他拽住一个喝高了的酒鬼,将面包刀插入这醉酒者的脖子,一刀割断对方的声带。鲜血如井喷,倒霉的酒鬼喉咙中发出嘶嘶的泄气声,尼古莱渐渐将捂住酒鬼嘴的手松开,用手帕勉强去擦手上喷溅的血迹,高大的酒鬼轰然倒地,他的表情和眼神很迷茫,至少在尼古莱看来是这样的。在漆黑的小巷中,面对这一具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尸体,尼古莱像个疯子一样念念叨叨的:“活着没有意思也没有意义,所以直到死亡也不会吃惊吗?”他将这块被污染的手帕扔在了对方脸上,遮住了那张因为死亡而扭曲的人脸。

 

为什么要杀他,是因为日渐可怕的无聊,温和的取乐已无法刺激他,只能跟随日渐哀弱的精神,只有用杀戮才能欢愉吗?他没有什么信仰,在小时候母亲给他培养的那种温和宗教的仁慈劲头被破坏,被社会上流行的各种信仰破坏。他们砸碎了偶像,又树立起混乱的塑像来膜拜,这些塑像更丑,更没什么规划。尼古莱在某次愤怒中杀掉了一个人,他开始念念不忘那种感受!认为自己强大无边,能轻易主宰些什么东西,那些丑陋,尴尬和渺小的一面都被鲜血抹去了。他从杀掉第一个人开始就不打算继续独自活下去,认为缺少信仰的人缺少存活的价值,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别人来说。

 

他对那个少年有某种独特的情感,再一次去拜访他,并被少年的母亲给逐客后,他漫无目的地走上街头,面无表情地跑来跑去,在月光下跑来跑去。月光不够明亮,尼古莱无法分清楚脚下的路,他思考一些琐碎的小事,跌跌撞撞地到处乱跑,实际上已经到达颅内的高潮了。这个动作确实很刺激,很痛快,因为夜晚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街两排丑陋不堪的建筑都安静的潜伏在阴影,没有了白天的粗鲁张扬,夜色很宁静,尼古莱甚至产生出了一种懒洋洋的幸福情感,皎洁的月亮神密高远,和中古世纪一样神奇,和万古年前一样神奇,像是有魔法的美丽女巫,像坟墓一样安静,只有轻柔的微风,两排黑黝黝的建筑尼古莱甚至认为自己应该喝口酒助助兴。

 

这时,某个酒鬼跌跌撞撞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尼古莱那些张扬又欲求不满的情绪马上得到满足!他兴奋地去追捕这个酒鬼,并抓住那个碎酒瓶子,一脚踢飞了它们,最后将某块碎片给拾起来。

 

尼古莱也是了解一些医学知识的,他害怕受害者喊出声来,就一次将他的声带切断了。他算是平静地扭住了这个酒鬼,将碎片捅进对方的胸口。

 

那个酒鬼发出凄惨地嚎叫。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人们会说,一般人杀人可能会受不了,但是中古世纪就不一样了,杀个人跟砍菜切瓜一样,不只是国王的强横处死,伦敦犯罪率极高,尸体一扔泰晤士河走了,让修女们心甘情愿地折磨死通奸的情人也很容易,普通的市民群众也乐于将处刑做为狂欢节的开幕,女人小孩都会站在高处扭动脖子,抢个好位置看。由随身携带的手绢擦干净溅上鲜血的手指。

 

想来想去,他杀人是为了取乐,邪混乐子人的理由,但也是一种意义,像是两个骑士举起长剑决斗,在旁观的客观者,出乎意料的第三个人。他不着边际地乱想,是喜欢刀子刮过血肉发出的黏稠声音吗?人有嗜杀的爱好,他有些喜欢这种感受和意象。在强烈的快感中杀人,奔跑在月夜下,这些活动产生的心情,可能和吃一份柔软的牛肉差不多,这些对他没有差别,所以他为什么要接受道德的陷制?他干了出格的事,杀死了那个侮辱他的人,却仿佛拥有宇宙是可以争取的幻觉,不用在为憎恨而痛苦,不用去检讨,约束和规范自己,不会为那些被抢夺的,得不到的,为不自由而痛苦。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一个窗子在黑夜中亮起灯,某个女人往下探头来查看。

 

在月夜中,在黑漆漆的特殊建筑下,尼古莱甚至忘记了所有人为的道德,并认为自己是个神话传说中的鬼怪,这种感觉兴奋极了。他抬头看向窗台上因为火光照亮而长相清晰的女人,没有缩回阴影,反而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他的手指,衣服和脸颊都粘上了喷溅的血液,对着那个皱着眉头的女人头露出夸张的笑容。

 

这个笑似乎吓坏了女人,她回头“砰”一声将窗户关上。尼古莱脸上拥有一种和蔼的微笑,他放空脑袋,有些超然地去寻找男人的尸体,不远那个男人在不远处,他倒地不起,身下有摊浓稠的血液,也许混合了他无法戒除的酒精。

 

是因为过于激动导致血液流失吧,尼古莱将酒瓶碎片从这个酒鬼身上抽出,翻找裤带,没有发现任何一块布条,“没有手绢。”他有些遗憾,只能用衬衫衣摆擦干净碎片上的血迹,他低头注视着死不瞑目的男人,突然有些歉意。

 

他注视这张死人的脸,一段时间后,他将碎片又插回了那个伤口。

 

人总是对死亡很迷茫吗?因为人生中没有什么可以迷恋的吧,只有具有强烈情感和信仰的人才会因为死亡而恐惧颤抖,怀有这种情感和信念的人如果以死亡做为目标,那么他们一定会坚定地赴死,就像那些神话里的圣女,最后的死亡是留给自己的,认为是一份精彩的礼物……雪莱也是这样认为的,死神对人们隐瞒了些什么,关于死亡的甜美意象,他认为是文静的熟睡……

 

尼古莱漫无目的地走,他思维发散,疲倦地走回了住宿,房东和租客都早早睡下,即使是妓女也不再开张工作。他掀开阁楼吱嘎作响的木门,房间很小,有些活人油汗的臭气,他瘫倒在满是臭虫的床单上,疲倦得类似春风一度了一晚上。他这次谋杀也是无目的的,不是因为受到损伤而仇恨,只是无聊做出这些事。他的大脑陷入深深的茫然,对了有件重要的事,即使是我也无法忘掉……他的脑子迟钝地思考:

 

要把那个女人杀掉,她看到我的脸了……我要杀掉那个女人……

 

他心中闪过一种痛苦和厌恶,我是在怕死……原来。

 

在剥夺去活人的生命后,我也开始怕死吗?他的大脑渐渐平静下来,无论情感能带来什么,都是人们宝贵而重要的东西,这又有什么理性和意义,人的想法就是这么模糊不清,无法真正清醒地走向目的,我可以用自由去规划一座石雕,宏伟的,健美的,由不可思议记忆组成的意象,关于自由的美丽意象,它们在无数人嘴边转来转去,以至于大部分人对它们的崇拜胜过父母,爱人和宗教信仰,它们对于尼古莱来说,是塑像上的每一条曲线,尼古莱将这些关于自由的意象,组成了美神维纳斯那匀洁丰满肉体。

 

我迷茫地修刻它们,手中的“自由”刀具也却跟着雕塑改变了形状,这还是曾经的意象吗?尼古莱发现自己又再次回到了原点。这么想有意义吗?没意义。我们总是被限制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大脑中,限制在扁平的头盖骨里。他推出了荒诞的结论,最后因为精疲力竭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