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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做人呢?做人有什么好的。”
一道与稚童们的念书声截然不同的声音忽地冒了出来,这声甫一落进耳朵里,就把正听得入神的诸葛瑾吓了一大跳。
漂亮的鸟儿在树上扑腾了好几下才重新站稳了,他回过身左看右看也寻不着出声的是谁,正埋下脑袋试图用梳理尾羽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便又听见了一声呼唤。他这下是听明白了,低头朝树下瞧去。
“我看你在这里听了好些天了。”赤色的狐狸蹲在树根旁抬头看他,蓬松的尾巴轻轻摆着,一下下蹭着学堂旁的青砖地面,那轻飘飘的调子就这样几乎要散在了初春的风里,“你想当人吗?”
《人间月》
最开始相识时诸葛瑾是怎么都不肯接受诸葛诞的示好的。那把自己舔得干干净净的赤色狐狸埋头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小鸟的背羽示好,也不知怎么的,惹得诸葛瑾一下就生起气了,叽叽喳喳地训了好些他听不懂的话——大概是跟学堂里那些叫夫子的人学的,诸葛诞听不明白,只知道诸葛瑾训完他后转头就飞得没了影,留他一个扒拉起墙根的土灰。
好在没几天诸葛瑾就飞回来了,还是在老位置听那些小孩们上课。诸葛诞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但光是看着这小小的鸟儿偶尔跟思考似的歪过头的模样,他就觉着有趣极了,爱看的紧。
诸葛瑾日日瞧着屋里的孩子们,诸葛诞便日日瞧着诸葛瑾。他问什么,诸葛瑾就答什么,老实得很,跟他那些同族一点都不像。诸葛诞偶尔也会问他屋子里的人都在念什么,诸葛瑾一五一十地同他说了,他不想听懂,挠了挠耳朵根就当自己听进去了,转头又问诸葛瑾要不要一起去河边玩。
诸葛瑾不生他气时偶尔也会答应他。
当鸟儿也挺好啊。诸葛诞蹲在地上,抬高了脑袋瞧诸葛瑾给他叼果子吃,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果子呢。平日里这些好的都让鸟给吃去了,轮到他们的都是些吃剩的,吃着不甜的,砸落在地上的果子。
诸葛瑾个头小,吃得也少,摘的果子大多都进了诸葛诞的肚子里。吃了一嘴甜水的狐狸自称无以为报,眯起眼凑过去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尖拱小鸟的身子,见诸葛瑾不再躲他了,便探着舌尖示好似的替他梳理起凌乱的羽毛。
湛蓝的小鸟抖了又抖,最后还是没有飞走。
于是小小的蓝雀就这样接受了现实般合起眼睛,脑袋埋在羽间里一点一点的,似是快要睡着了,又时不时因旁边趴卧着的狐狸亲密地替他舔羽而被拱了个跟头。
他困得迷糊,被舔的一头栽进狐狸那温暖柔软的腹毛里。诸葛诞似乎也很乐意见他倚着自己小憩,原本摇得正欢的尾巴绕到胸前,堪堪掩住了诸葛瑾小小的身子,把他拢得像是正沐着午间最温暖的日光打盹一般。
相处久了,忽然有一日,诸葛瑾在学堂散学前叫住了他。
鸟雀不像狐狸,诸葛瑾少有会约诸葛诞夜里碰面的时候,他平日里多采两个果子就累得直打盹,更别提在夜里陪这精神矍铄的野狐狸玩了。诸葛诞听得只觉离奇,自然也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只是待他真守到了夜里,却怎么都不见诸葛瑾的影子。
诸葛诞卧在岸边的石头上,日光落幕了多久,他就等了诸葛瑾多久。墨色的夜河里掺着片片碎光,月色碎在里面,被流水又织成一段细密柔亮的绸。他左等右等,尾巴尖百般无聊地点着那片绸缎,荡漾开的涟漪把他那张狐狸脸都揉皱了。
山林间偶有飞鸟振翅的声音。诸葛诞的耳朵动了动,旋即又懒懒地撇了下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正盘算着要不去林子间找找,突然就听见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衣料蹭过枝桠发出的声响,这声音乍然间落在静夜里,突兀得叫人不容多想。诸葛诞猛地翻身坐起,转头就要跑——
“阿诞!”
熟悉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从树后传来,明明带着喘,却远比诸葛诞平日里听到的要更响更亮。这一声喊得太急,惊起了林间的一众飞鸟,诸葛诞就在一片混乱的声响中狐疑转头,朝出声的那处瞧去。
树影里小心翼翼走出一个人来,他有些狭促地攥着自己被树枝勾破的衣袖,另一只手掩着因拉扯而散乱的衣襟,他身上的雀羽还没完全收好,衣领处露出几片湛蓝的绒羽,脸上满是想掩也掩不住的尴尬。
他看着狼狈得要命,可即使如此,这人站在那里,竟也是好看的。月光正从云隙间淌下来,那片柔美绸缎代替破损的外衣轻柔地拢在他的身上,落进了如瀑的发间。他仰起脸,清辉月色似把这人浸透了,恍惚中,又叫人不由得以为是这月光落入尘间,在此化作了人形。
“阿诞,是我。我……”来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只觉尴尬,露在发外的耳廓都红透了,“我先前就到了,只是没想好怎么和你开口……”
赤色的狐狸歪过头,刚要开口问对方怎么想到用人形来见他,忽然就见诸葛瑾做出一副破釜沉舟般的决然表情。连夜色也掩不住的红晕从他的领口处向上蔓延,他别过头,垂眼不再去看不远处的诸葛诞,而掩在层叠衣袖下的手指却慢慢摸上了腰间那条系得端正的衣带。
——诸葛诞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咽了下去。
那衣带系得讲究,也不知道诸葛瑾是从哪里学来的,明明也算是个妖怪,却像个人一样把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他的指尖发着抖,扯了好半天才算把衣带解开,半新不旧的衣袍松了,绵软的布料顺着肩头向下滑落。
诸葛诞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他不知道诸葛瑾突然间是在做什么,只好心虚地舔了舔鼻尖别开脑袋,可仅是片刻他又忍不住悄悄转了回来,一双黛紫色的狐狸眼怔怔地瞧着眼前的人。
或许是能凑到的衣服有限,诸葛瑾穿的并不多。那几层轻飘飘的衣料垮了下来,挂在他的小臂上,露出底下单薄的身子。诸葛诞一瞬不瞬地望着诸葛瑾,月光荡漾在他的目光中,又怜惜地在诸葛瑾清瘦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顺着胸膛淌进了衣襟。
诸葛瑾原是想过去的,可月亮正圆,柔和的月色把他的犹豫和踟蹰照得无处遁形。他沉默了一会儿,紧紧攥着衣襟的手拢了拢衣服,这才开口:“你过来吧。”
诸葛诞本想打趣他两句,可瞧见他这样,又不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赤色的狐狸轻轻摆着尾巴,一步步踩着脚下的草叶踏进树影,埋下头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半跪下身的诸葛瑾。
“你大晚上的叫我过来。”诸葛诞用脑袋拱着诸葛瑾的手心,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发涩,却还是带着一贯的顿挫调子,“就是要给我看这个?”
诸葛瑾那只抚摸着狐狸皮毛的手顿了,他的嘴张了又张,理智与羞耻压下他本该脱口的问询,因此他逃避似的开口道:“你,你再过来一些。”
狐狸难得听话地伏身上前,他将脑袋搁在诸葛瑾的大腿上,用下巴与吻部意有所指地蹭着他的身子,又放任诸葛瑾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他脖颈处向下抚摸,埋进他的胸腹,甚至是更往下的绒毛之中。
诸葛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指尖碰到了与绒毛触感截然不同的滚烫肉柱,这狐狸眼下看着老实得要命,实际上那肉茎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硬得探了出来,淌着水直往他手心里蹭。
他立刻就后悔了。理智频频敲打他的良知,他怎么就被日光晒晕了头,在明知自己和诸葛诞连种族都不是同一类的情况下居然还是应了对方的求欢,甚至思虑再三后主动化形来、来帮他做这种事!
“咳……”诸葛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局促地试图把手收回去,“算了,算了吧。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是真的想逃了,但那狐狸可不吃他这套。诸葛诞显然就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他故意把脑袋拱到诸葛瑾的胸口嘤嘤直叫,前爪勾着他的衣襟把人往草地上按,尾巴也绕了过来勾住他的小臂,完全勃起的肉柱沾着情动的湿滑汁液把诸葛瑾的手心蹭得一塌糊涂。
“唔……”诸葛瑾极轻地呜咽了一声。胸口被舔舐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战栗,更别说诸葛诞会盯着他身上没能完全收起来的雀羽舔舐,鸟雀的绒毛被舔得全湿成了绺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被狐狸舔得湿漉漉的。
他任命般地收紧五指,握住了诸葛诞明显是犬兽状的性器,将那完全充血的东西裹在掌心里搓揉。这肉柱跟他的,跟人的完全不一样,中间半截鼓胀异常,前端略细的冠部时不时从他的虎口间冒出来,当那淌着水的铃口偶尔蹭过诸葛瑾的指腹时,狐狸就会趴伏在他身上兴奋地直喘。
“阿瑾,哈……阿瑾……”随着身下的水声越发黏腻清晰,快感也一波接一波地上涌,诸葛诞被揉得舒服得要命,忍不住在喘息间唤起身下人的名字。
这带着明显欢愉意味的低声呼唤终于让诸葛瑾回过神来,他想起这场混乱的情事在计划中本该是由自己主导才对,为此他还特地以人形来赴约。虽然事已至此,但至少在一切无法回头前要让他确认——
“阿诞,你先等一下。”他按住狐狸直往他胸口舔弄的脑袋,强装镇定地道,“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种族,但我认真思量了许多日子。我决定接受你的求欢,不,求爱,你……”
“嗯?”诸葛诞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诸葛瑾愣住了。他和这满眼困惑的狐狸怔怔地对视了片刻,被戏耍了的怒意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气得心里发怄,什么荒唐的羞耻的念头一时间全都抛之脑后,他几乎是咬着牙就要冲着眼前这登徒子骂出声了。
可紧接着,他又顾不上气恼了。
伏在他胸口的狐狸伸直了前爪,他的身形蓦地拉长,赤色的皮毛褪去,从林叶缝隙间漏下的月光在诸葛瑾的身上勾勒出了一个修长的,赤裸的人形。
他低下头,卷曲的棕色长发便顺着他光裸的脖颈倾泻而下,与诸葛瑾的长发一同在草丛间纠缠成一片。那双泛情的狐狸眼直直地望进身下人青紫色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带着那片黛紫色的欲河融进他的情海里。
诸葛瑾猛地抬手就给他推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按着诸葛诞的脑袋,五指埋进那人蓬松的发顶,又被发间弹起来的狐狸耳朵打了一下:“你会化形!?”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不会了?”
“那你,平时还总是那副样子……”
“我是狐狸啊,狐狸就该有狐狸的样子。”诸葛诞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没等诸葛瑾再次发作,他便凑到人眼前,含着笑又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你什么意思!?”诸葛瑾被他的话再一次惹得上火,他气急了要推开身上的人,又一次次被诸葛诞拼命按下。
暮春的草地是湿润的,抽条的新叶被他们压倒一片,碎叶与露水沾在皮肤与衣物上,发间也染上了湿软的泥土与折茎的春草,此刻的二人哪还有先前月下初见人形时的清丽情动,分明不过是两只急了眼的兽鸟,正在夜晚的林间闹腾不休。
诸葛诞捉住了身下人的手,先是那只按着他脑袋的右手,再是推着他肩膀的左手,他将诸葛瑾细瘦的腕子扣在手心里,又按过头顶,这才俯身下去,把脸凑得离诸葛瑾那张涨红了的清秀面庞近极了。
诸葛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拼命竭取林间本该清新湿润的空气,可诸葛诞离他实在太近了,近到他只能感觉到那股对方身上才有的狐狸味。这股味道他已经再熟悉不过,每当这狐狸把自己拢进他的尾巴与胸脯的怀抱里时,这样的气息就会代替世间万物,如白日的阳光一般填满他的全部感知。
但现在他恨不得离这明知故犯,又装傻充愣只为看他笑话的狐狸越远越好。
诸葛诞用空余的那只手抚摸上他的面颊,指尖刮过诸葛瑾耳后的一点点绒羽,又顺势扣住了他的后脑。诸葛瑾偶尔也见过人类间的亲密举动,他预感到这家伙要做什么,刚要开口说不,还未发出的音节就悉数被诸葛诞的唇舌堵了回去。
柔软的舌头强硬地挤了进来,狐狸锋利的犬齿叼住了他的舌头,让可怜的鸟雀就此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对方此刻是本能作祟,把自己视作了今夜的加餐。
诸葛瑾狼狈地瞪大了眼,无措的泪水从眼角滚进他鬓边的发间。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安静有些不同寻常,诸葛诞松开唇舌狐疑地瞧着身下的人,又用埋头舔舐起那片泪痕。
诸葛瑾抖了一下,他闭上眼,几乎已经认命了。
“怎么还哭了?”诸葛诞把脸埋在他的颈边,用下巴一遍遍蹭着身下人的皮肤,“学着人类示爱的方法也不行……好了,我来告诉你狐狸是怎么求欢的。”
有什么东西抵到了诸葛瑾的胯间——其实那根孽物一早就在那了。保留了一定犬类特征的人类性器一边蹭着他的腿根一边滴滴答答地流着情液,先前两人间的争闹似乎完全没有影响诸葛诞的兴致,反而将这根肉柱刺激的胀硬得更加过分。
诸葛诞将鼻子拱进诸葛瑾的衣襟之间,唇舌细细密密地一寸寸舔过他滚烫的皮肤,留下一串光是叫人瞥见都难免春心荡漾的湿润红痕。舔咬过了他的肩颈还算不够,诸葛诞把脑袋从诸葛瑾的衣间探了出来,又拱到了他的肩弯处,张口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雀鸟脆弱的颈脖。
“摸摸我,阿瑾。”
诸葛诞轻轻叼着他的脖子,舌头一遍遍舔过底下跳动的脉搏,含糊不清地道。
他这边说得轻巧,可诸葛瑾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放到哪里才好,他不敢摸诸葛诞那根挤在自己腿间以求欢愉的肉根,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上他的肩膀,用指腹轻轻地抚摸身上人光裸的背脊。
诸葛瑾的手指一点点向下抚去,他摸得毫无技巧,但好在诸葛诞足够捧场。手指越是靠近尾巴,这狐狸精就喘得越是热烈,那蓬松柔软的尾巴撒娇一般地圈住诸葛瑾的小臂,尾巴尖左摇右摆的,最后硬是钻进了他的手心。
他这边手心刚一圈紧,诸葛诞立刻就哀哀地叫了起来,这家伙现在分明是个人类模样,可叫起来却跟只发了情,一味地向心仪对象寻求欢好的公狐狸没有任何区别。
诸葛诞不仅叫唤着,还铁了心要让诸葛瑾这小雀鸟见识作为狐狸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具体向他求欢的——他那根早就湿得一塌糊涂的肉茎从诸葛瑾的腿间抽了出来,挤压在两人相贴的小腹之间,随着他的撒娇蹭弄而慢慢淌出一片温热的水液。
诸葛瑾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呆呆地张了张嘴,脸颊连同脖子霎时间便红透了。
“下去!你不准碰我、唔!”好半天诸葛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诸葛诞丝毫不打算给他继续发作的余地,没等话音落下,这狐狸便撇着耳朵又欺了上来——这次诸葛诞不再用牙齿去啃咬身下人,而是无师自通地放轻力道,含着他的去吮,把诸葛瑾的唇舌吃出叫人面红的声响。
热切的湿吻带来声声黏腻淫靡的水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草叶被压倒而发出的簌簌碎响,让几近要沉溺进这深吻里的诸葛瑾勉强回过些神智。他快要喘不上气了,喉结无助地上下滑动,津液全然无法吞咽,只能从唇齿间伴着他越发微弱的呜咽声淌下。
诸葛诞见状刚想主动松开唇舌,肩头却轻轻地被人搂上了——他瞪大眼睛,只看见诸葛瑾颤抖的睫羽。
那人搂着他的胳膊原本还有些迟疑,直到诸葛诞更为热切地将舌头挤进他的齿间,诸葛瑾这才终于搂紧了身上这作乱的人,一如他最初决定的那样全然接受了对方的欢好求爱。
唇舌的交缠带来一阵阵叫人背脊酥麻的快感,诸葛瑾艰难地试图喘息着,大脑还未从接吻的余韵中清醒,诸葛诞的下一个吻就追了上来。空咽的动作引来一阵难言的饥饿,诸葛瑾这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胃袋的空虚,可他此刻除了吞咽诸葛诞与自己的津液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牙齿被引导着厮磨侵犯他口腔的软舌,让他像是在品尝什么无法咽下的点心。
胃部的空乏愈演愈烈,顺着沸腾的血液导向了另一种饥饿。诸葛瑾的身子不住地想要蜷起来,却又被身上人轻柔地捋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唇角漏出几声失态的闷喘。
“不……”这场吻终于得了空隙,几声不成字句的低喃从诸葛瑾的口中泄了出来,他被吻得眼前发昏,诚惶诚惧,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意思是不要停下。
他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诸葛瑾忍不住想,怪不得听闻人类在交配前总是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从未亲眼见识过,此刻却亲身体验一番,人类不会因为亲吻而发情,这可真是……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抬头,极近地撞见了一双上挑含笑的狐狸眼。
“你知道人类是怎么交配的吗?”诸葛诞的唇轻轻贴着他的唇角,每一个字词的吐出都带来一阵暧昧的厮磨。这条满肚子坏水的狐狸轻而易举地侵占了诸葛瑾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不再关注于自己发情的身子,转而流露出些许的困惑和茫然。
“平日里听了这么多的课,你都学了些什么啊,怎么连这也不知道。”他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当机立断替诸葛瑾做了决定,“罢了,我来教你。”
他原本托着诸葛瑾后脑的手慢慢卸了力道,指尖从后颈抚到锁骨,又往上攀去,捏了捏对方通红的耳尖。这一片似乎全是诸葛瑾的敏感地带,被诱导发情的雀鸟躺在柔软湿润的草地上,无论被摸到哪里都会止不住地发抖,他信不过诸葛诞言之凿凿的模样,却依旧闭上了眼,任由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
诸葛诞彻底撩拨开了他的衣襟,指腹蹭过胸口的那点乳肉,又用指甲轻轻地撩拨起来,直至软肉立起,让他可以用指腹掐住揉捏。错位的羞耻感让诸葛瑾绷紧了背脊,他的脑袋里混乱一片,作为鸟兽的认知让他劝诫自己此刻不必有人类的羞耻,可衣物被剥开的感知是如此鲜明,甚至让他理解了为什么学堂里的那些人总是会把礼教挂在嘴边。
这样实在是太……他的思绪顿住了,诸葛诞的手挤进了他后腰与草地间的空隙,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子。下一刻发丝的触感扫过胸膛,紧接着是狐狸炙热的呼吸,随后,没有被搓揉过的那一侧薄乳被诸葛诞用唇齿含住了。
舌尖先是绕着乳晕打转,一张嘴含着那点软肉又吸又咬的,把诸葛瑾磨得直掐他胳膊。似是被掐痛了,诸葛诞报复似的叼住他硬起的乳尖,舌尖钻进乳孔挑逗,等那粒软肉硬得不行了,又用舌头推着将其碾进乳晕中,如此反复。
诸葛瑾难以克制地小声喘息起来,被舔咬不断的乳尖传来刺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孱弱,可被冷落的另一侧又嫌诸葛诞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掐弄不够尽兴,催促他顺应身体的情潮,挺起胸口去迎合诸葛诞给他带来的快感。
诸葛诞自然明白他想要什么,那托着诸葛瑾腰身的手收紧了,生怕对方羞耻到崩溃变回原型逃跑。他舔咬够了那侧才慢悠悠地换到另一边,直到把两边都吮得鼓胀红肿才善罢甘休,他松开唇舌时甚至故意吸出接吻一般的清晰水声,只可惜此时诸葛瑾只顾着挂在他的臂弯间仰头拼命喘息,明明还没到那一步,却跟已经泄了身一样脱力,根本顾不上因诸葛诞这点小伎俩而羞恼。
他轻轻唤了几声阿瑾,见诸葛瑾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又凑上前去咬对方的唇,把人弄得直推他身子才低低地笑起来。诸葛诞的手指慢慢下滑,抚过诸葛瑾瘦削单薄的胸膛,顺着腹腔往下,终于探进了他的腿间。
“……你发情了。”诸葛诞的嗓间漫着情欲,哑得勾人,“这里好硬。”
他只是把事实点了出来,诸葛瑾就受不了了。他虽作为鸟雀时没有外显的性器,但多少也算是知道为人时这根东西的作用,此刻那要命的东西被诸葛诞如此直接地抚弄,又直白地道出身体的情态,他几乎要因此羞耻到落泪。
“……你……不准再说了!”诸葛瑾气急败坏地去捂他的唇,生怕下一秒又要从诸葛诞嘴里听到什么疯话。
诸葛诞被他捂得快喘不上气也不恼,他手上抚慰的动作不停,人却不断欺身往诸葛瑾的脸前凑,直到两人的唇间只隔着对方的手掌为止。他学着鸟雀啄食的动作一下下地吻着诸葛瑾的手心,含含糊糊地说着些谁也听不清的情话,诸葛瑾听不明白,也不想听明白,可总有零星的暧昧字句钻到他的耳中,叫他本就动情的性器在诸葛诞的手心里更是不知廉耻地流水。
大概是发现诸葛瑾真的铁了心不准他吻自己,诸葛诞终于放过了他——没等诸葛瑾松口气,他就感觉手上一轻。伴着温热的呼吸,狐狸的唇舌舔吻过他的全身,一路经过他的胸膛,肋骨和下腹,那一千一百个吻落在皮肤上,带起难以置信的情热,让诸葛瑾瞬间又红了眼眶。
要是此刻诸葛诞瞧见了,多半又要笑话他,笑他怎么生气要哭,接吻要哭,就连舒服了眼里都含着泪,这要是让旁人见了,定是要说他这狐狸居心不良,哪有示爱求欢把人作弄成这样的道理。
但现在他顾不上去看了,诸葛瑾的性器被他握在手里搓揉,整根都变得水淋淋的,可哪怕是硬到了如此境地,这被把弄着的肉根都只是胀着粉色,明显是一副未经过人事的模样。
诸葛诞埋下头,在这漂亮的水红色冠部上落下了吻。
“……!”诸葛瑾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吻落在了顶部含着一汪春水的细缝上,紧接着是和柱身相连的系带,诸葛诞一边吻着,一边卖力地探着舌尖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息。他的唇齿分开,包裹住刚刚还在被亲吻着的冠部,含着那半截肉柱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进行舔弄。
这只狐狸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清理得很干净,那条会仔细舔过蓝雀与自己身上每一处尘泥的舌头此刻也正细致地照顾这根肉柱的每一处敏感部位,惹得诸葛瑾虽是挣扎不断,皮肤上却泛着情热的潮红,看起来反倒更像是挺腰想把性器往更深,更舒适的地方去送。
诸葛诞随即便把他吞得更深了——他是那样的卖力,用尽一切法子去取悦身下向他主动示爱,因他而陷入情潮的小鸟。那根漂亮的性器几乎要被他咽到根部,喉头的肌肉因撑开的不适而条件反射地开始吞咽,阴茎的前端抵进他湿润的咽腔,如同被包裹在一捧暖水中吸啜挤压的快感让诸葛瑾几乎要感觉到恐慌。
他硬极了,难以克制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又死死地把持着齿关,不肯漏出一点耽于情欲的呻吟。
可如潮水般的快感包裹住了他,诸葛瑾的意识似乎断片了一瞬,他不确定自己在失神时有没有泄出呻吟,但他清楚自己没怎么抵抗就被诸葛诞舔射了。
“阿瑾,你喜欢这样做吗?”诸葛诞缓了缓才把口中的阳具吐了出来,沾满涎水情液湿淋淋的一根就这样被他握在手心里把弄,从根部一路撸到了顶,虎口圈紧流水的前端,又用拇指指腹轻轻打着圈揉着铃口,每一次的抬指都会从这小嘴中牵出一道黏腻的淫丝。
他冲诸葛瑾抬起脸,得意地张开唇,舌尖带着仅存的一些未被吞咽下去的精水探出来,故意给他瞧他是怎么射了自己一嘴。
诸葛瑾羞于搭理他,用手背抵住唇把头别到了一侧,嗅着地上的青草气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下又传来了黏腻的水声与诸葛诞的喘息,此时此刻那家伙才表现得像是人类话本上勾人心魄的狐狸精,那家伙故意放轻了声音,蛊惑人心的低柔嗓音在绿茵间漫开:“怎么不说话呀?你看,你当鸟雀时可做不了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交配,就是靠这样来舒服的。”
湿漉漉的吻从勃起的肉柱上慢慢下移,唇舌舔弄会阴时诸葛瑾抖得越发厉害,这狐狸不光是舔着的,还抿着唇用嘴去吸那边的软肉,就跟含着他胸乳一样把整片都裹进嘴里细细地吮。
诸葛瑾哪里还能说得出话呢,他无言以对,整个人烫得像是被火燎到一样,可这远远没到结束。
诸葛诞的手从他的腿根处往下摸去,揉开了臀肉,那细碎的吻就往缝里边舔去。诸葛瑾被吓得连声音都顾不上了,他用力推着身下人的脑袋挣扎着拼命要往后躲:“住手……啊!”诸葛诞把他扣得死紧,他挣扎不过,只感觉对方的舌尖光是绕着那处打着圈舔,下边就湿湿地热了起来,“住手啊……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的!”
“你不肯理我的时候我就自己去玩了呀,我瞧见那画本子里就是这么画的。”诸葛诞一面吃舔着,一面用含糊的要命的声音应他,鸟雀出精的地方本就只有下边一处,学着变成人后虽是多了个器官,但依旧会对身子的情动有所反应,“还有些人晚上在宅子里头做嫌不够刺激,特地跑外边来偷情。”
他的舌头实在灵巧,话语间那圈紧窄的软肉被诸葛诞细细地舔开了,不通人事的肉腔被舌尖撑开了一点,又被勾着往里舔,不知道是情液还是涎水的透明水液从他的唇角溢出,被吮出了一片水声,蹭得人满心满眼都是湿漉潮红的情态:“就跟我们一样。阿瑾,我们是在偷情啊。”
“闭嘴,不准乱说。不是……!唔……”诸葛瑾有些崩溃了,他听不得这些,又不知道他们现在做的这档子事又算得上什么,说是偷情实在荒唐,但用人形于天地山林之间交媾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吧,你读过书,你说不是就不是。”诸葛诞见终于把他的身子舔开了,这才松开唇舌,抹着脸上的水液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还没等诸葛瑾缓过神来对他发作,他又抖了抖耳朵全然是一副不想听的态度,揽着怀里人的腰就欺身压下,托着诸葛瑾那截窄腰就把身下的肉柱往人腿间挤:“那我和阿瑾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所以别人在林子里做是偷情,我们做是天经地义。”
“我叫你别说了! !”
诸葛瑾这下真是称得上气急败坏了,他眼眶红的要命,没有一刻是不在后悔自己怎么就应了这条一肚子坏水的狐狸。这下不仅身子被摸了亲了,下边也被舔的出了精,虽是自己答应的,可眼下清白和便宜全给他占了,这家伙居然还顶着一副卖乖的嘴脸对自己说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他是真不想理诸葛诞了,但那根肉棒已经顶进了他的臀缝之间,抵在那微微张口,已经发软流水的的后穴处。诸葛瑾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立马就猜到诸葛诞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可以!你这是要做什么!”
“要进去呀,进去了阿瑾和我就能更快活。”诸葛诞把头埋在诸葛瑾的胸口,他那条故意没有收起来的大尾巴一摇一晃地扫着诸葛瑾的小腿和脚踝,又忙夹起嗓子哄他,“求你了,好啦……好阿瑾,就让我试试吧。”
其实舌头舔的那几下怎么算够,充其量不过是把外面的一圈软肉给舔开了,里边可还是紧涩得要命。所以哪怕诸葛诞的阳具此刻兴奋得直滴水,也只是借着黏黏乎乎的汁水勉强挤进去一截前端。
“呃……”诸葛瑾闷哼一声,他只觉下边被撑得又痛又胀,才进了这么一点就已经吃不下了。
诸葛诞抬起下巴替诸葛瑾细细舔过被擦得发红的眼角皮肤,他下身硬得厉害,光是抬起腰胯轻轻地抽插几下就让身下人发起抖来。埋在肉腔里的冠部被不断挤压着,紧窄的小嘴恐慌异常,却只能哀哀地含着这截凶器止不住地嘬着,把诸葛诞啜出低低的呻吟,动情的汁液在小穴里越流越多,随着他的深入被涂抹到了肉壁的每一处皱褶里,一下下地插出逐渐黏腻的水声。
“嗯……唔、轻点……”
诸葛瑾的腰肢被迫悬着,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由着诸葛诞一下一下地卖力往里边挤。他紧皱着眉,五指攥紧了身下垫着的衣袍,指缝间的布料随着他不住攥握的动作沁出一点点草叶的汁水。
下边胀得难受,偏偏想要的又比难受还多些。
“放松些……你太紧张了。”诸葛诞埋在诸葛瑾的耳畔边呢喃着,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喘息间混着沙哑克制的情欲,带着一股勾人的劲,“让我全部插进去,好不好?”
人们都说狐狸精自古便是浪荡多情的主,可眼下这容颜昳丽的狐狸弯着笑眼,如珠玉般的紫色眼眸映着月光,是满心满眼都盛着他,看得诸葛瑾一时不知该怎么应他才不会被勾了魂,面庞漫上热意,心脏砰砰直跳。诸葛诞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打着卷的发梢拂过诸葛瑾的胸膛,身下的肉柱则一寸寸填满他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撞着,像是直往他心上顶。
“……好舒服,阿瑾真是好厉害……”诸葛诞眯起眼,爽得长出口气,迫不及待就埋下头去吃诸葛瑾的嘴,一双唇舌叼着人又亲又咬,埋在穴肉里的性器也胀得过分,硬是把那口可怜的软肉撑满了,泛出难堪的红色。
“太过分了……”诸葛瑾推着身上人的脸,别过头去用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肯再让人看他的情态。他的唇舌不是敏感的地方,可每每被诸葛诞吸吮起来身子就忍不住发颤,不该用来吞吃性器的小穴颤颤地绞紧那根孽物,肠肉塑出肉茎的尺寸和形状,让他羞耻异常。
诸葛诞哼出一道愉悦的笑声以作回应,他箍着诸葛瑾那截似白玉揉的腰挺身往肉腔深处操,换得这如月色一般的人发出低低的,几乎要散进晚风的呻吟。
那柔软的肠肉起初还是生硬的推拒,只是多顶了几下,便很快就成了一阵阵无规律的痉挛。小穴含着那根孽物不住地往里吞着,身体力行地向诸葛诞证明这具身子因他而变得多么欢愉。
诸葛瑾被撞得脑袋发懵,身上那人真是越发不给他不留余地了,穴眼里热,诸葛诞的东西热,那被吻过的唇舌也热。不知何名的情潮如海一般淹没了他,又从被操弄的穴里泛出一股股酸胀,让诸葛瑾后知后觉地回过些神来,想起自己其实并未被真实的浪潮所溺。
他在往年的春天里远远见过走兽们的交媾,虽是不敢多瞧,但也记得那些个模样,与他们如今交缠的样子截然不同。诸葛瑾不敢再多想,可诸葛诞先前调侃他的话语却直往脑子里钻。
他们以人类姿态在林间交欢,也算是在偷情吗……
诸葛瑾不敢再多想,身上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分心,略有不满地一把捞起他的腰肢把人直往怀里揽,下身卖力地朝已经被自己操得软熟的穴里顶,偏过头咬着他的耳尖嘟囔:“怎么还走神啊?”
“我没有……嗯、等下……”
诸葛诞的手抚上他扣着自己腰身的大腿,略有些尖锐的指甲轻轻撩拨着腿根处敏感的皮肤,惹得诸葛瑾把多余的争辩咽回了肚里。那手光摸着他大腿还嫌不够,又掐着他的臀肉揉捏,玩够了便向两侧掰开,配合着抽送的动作让整根性器都插了进来。
钝圆的前端硬是撞进最深的结肠口,一路碾过肠肉带起的酸胀快感都远不如这极深的一下,无法言述的未知快感在脑海中炸开,诸葛瑾一时间像是被身上这狐狸叼住了脖子,扼住了喉咙,眼珠微微上翻,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诸葛诞怜惜地舔走他面颊上的泪珠,往下探手帮诸葛瑾搓揉起刚刚被操到喷精的可怜肉柱,残存的精水挂在他的指缝间,又被悉数吃进嘴里。
“这样很舒服吧。”他故意凑到诸葛瑾的面前道,“怎么样,你喜欢吗?”
诸葛瑾哪里说得出口。
他有气无力地瞪了这满腹坏水的狐狸一眼,诸葛诞也不恼,笑眯眯地埋头用鼻尖蹭他,拱他,又把唇贴在诸葛瑾的脸眼上吻。见诸葛瑾终于缓过来想要推自己,他那还没出精的阳具便又抽送起来,本就还在痉挛着的小穴被他吓了一跳,缩个不停,夹得诸葛诞也忍不住叹出一声声呻吟。
真是不知道被他顶到哪了,诸葛瑾原是在不应期难受着,还没等他发作,这穴里又是被顶到泛起酸来。他被诸葛诞抱在怀里顶,是挣也挣不过,跑也跑不了,只能任由诸葛诞一下比一下重地把那根孽物往他穴里撞。
待这狐狸察觉操到那处时诸葛瑾会绷紧腰背,漏出呻吟,身下一口吃得直流水的小嘴受不住似的直绞他,这放肆的情事便更是做得收不住了。
诸葛瑾是真不知道交配还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哪里还是鸟兽间以繁殖为目的的媾合——他被诸葛诞按倒在地上顶,那腿架得那么高,膝盖折到锁骨,连一整个腰身都悬空了,在诸葛诞的掌心下被顶得直抖,两人简直是被称之为痴缠也不为过了。
“不要,太深了!”诸葛瑾直要抗议,身上人就压下来吻他,亲得诸葛瑾连零星的字词都说不出来。他穴肉已经被完全被操熟了,交合处漫出分不清是谁的热液,肉腔里那点要命的地方被诸葛诞自上而下地撞着顶,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要用力,孽根像是要顶进他肚子里似的弄,插送带起的淫水溅了他们一腿根,手不管摸到哪都是一片滑腻的湿热。
穴口被操到几乎麻木,里面的软肉倒是食髓知味,敏感的地方每被顶弄一下就泛出一股胀到极致的快活,连带着前面不知何时被硬生生操到勃起,与渴求射精的情欲混作一团。诸葛瑾咬住嘴唇试图克制自己的声音,可诸葛诞不愿放过他,他撬开这再次濒临高潮的雀鸟的牙关,寻出他的舌尖往外叼,而身下的动作不见丝毫的放缓,交合的水声在这一方林间荡开,甚至有越来越响的趋势,硬是把诸葛瑾逼得发出细微的哭吟。
“唔,你把我夹得好紧……这么喜欢吗?”诸葛诞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呻吟,他爽得直喘,连尾巴根都绷紧了。
“别、别说了!”诸葛瑾觉得自己真要哭了,可鼻尖没有分毫委屈的酸胀,从眼眶里溢出的热液只是爽到极致的生理性泪水。这情事实在是太折腾人了,诸葛诞直往他肠肉深处顶的阳具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每一下都从肉腔里挤出一大股积着的情液,这些来不及被送回去的汁水顺着臀缝胯间淌了下来,水淋淋的,这画面叫诸葛瑾连想都不敢多想。
太深了……他的脑袋几乎要被情欲搅成一团,单薄的腰身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诸葛诞的那根东西不再大开大合地折腾他了,转而抵着那处最为敏感的地方用力地磨,诸葛瑾受不了这么多,他的眼睛向上翻白,张口想要喘息却只能发出哽咽的气音,交合处胀得让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撑坏了。
接连三次的高潮让他可怜的性器几乎吐不出什么东西,漂亮的肉茎歪在小腹上,铃口无助地翕张着,挣扎到最后也只能流出一些稀薄的精水。
他累得甚至顾不上诸葛诞有没有射,只想换个姿势去休息——可他刚一动身子,只觉屁股里胀麻一片,狐狸的肉柱膨出半截卡在交合处,剩余的则埋在他的肉腔里一涨一涨地鼓动着,直抵着往他的穴腔深处灌精。
简直就是无赖,这家伙像是按着自己快活过了一番也不够,非得用阳具把他钉死在怀里一般,左右动弹不得。
诸葛瑾气得抬手就要揍身上这只狐狸,又被对方晃着尾巴搂倒回草丛里,湿漉细密的吻落在了他满是情热的面颊上——诸葛诞一边吻着哄他,一边又轻轻地耸动着腰身,似乎还想在这湿热的温柔乡里再回味些什么,只是眼下荒唐至此,任他如何撒娇,这气急了眼的雀鸟都不肯再应着他胡闹了。
诸葛瑾真是生气了,他披着外衣坐在河边不言不语,诸葛诞要凑得离他很近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狐狸悻悻着,倚在诸雀鸟的身侧为他捻下发间夹着的落叶断草,又讨好地替他梳洗起长发:“下面还痛吗?啊……别哭呀……”
“……我没哭。”诸葛瑾别过头不去看他,又被人追着直往眼前凑,只好红着眼眶瞪了诸葛诞一眼。
说是没哭,但那点映着月光的水液早就已经在他的眼眶里积着了,只是眼前这人迟迟不肯让它落下而已。
诸葛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把自己的下巴搁到诸葛瑾的肩上,歪过头让毛绒绒的耳朵去拂对方的面颊:“好啦……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阿瑾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啊。”
“你说的什么疯话!”诸葛瑾猛地就要站起身,可他被诸葛诞死死环着,差点一个趔趄跌进湖里,“松手!”
“你真要走,真不管我了?”诸葛诞眼里含泪地摆出一副可怜样,耷拉着一对狐狸耳朵,凄凄艾艾地攥着诸葛瑾的衣袖。他看起来真是哀怨极了,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把式,真是端出了一副谴责负心情郎的模样,就好像方才把人按在地上折腾不休的家伙不是他一般。
诸葛瑾哪里会吃他这一套,反倒是被诸葛诞激得更是恼火,拽着他的腕子就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诸葛诞不肯撒手,衣袖滑出指缝他就转去牵诸葛瑾,手指一根根地填进对方的指缝,挤作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诸葛瑾想挣,可诸葛诞扣的太紧了——他越是往后抽,那扣握的手就越是用力,真是只不知羞臊、毫无气节、百般耍赖的狐狸精,他到底是怎么就被迷了心窍,愿意同他做那种事。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诸葛诞忽然往前一倾,两人的重心齐齐偏了。
那坡上满是细密的野草与苔藓,湿漉漉的,垫在诸葛瑾的背脊后,摔得倒也不算太痛。可诸葛诞整个人重量就这么压了下来,压得他胸口一闷,原本要说的话碎成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们顺着缓坡滚了半圈,分着穿的一身衣衫全部染上了浓烈的草汁与泥土气息,诸葛瑾还来不及心疼自己寻来的衣服,便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定住了。诸葛诞撑在他的身上,垂目而笑,月色为这明艳的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忽地荡出了几分微妙的熟悉感。
“你……”诸葛瑾有些不解地皱起眉,神使鬼差地,他偏头将视线投向了身侧的那畔河水。
月光太亮了,将他的困惑照得无处遁形,诸葛瑾莫名觉得不是自己在看水,而是那满载世间万物的河流正注视着他,注视着眼前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你这狐狸!”他真是气急了,“怎么照着我的样子化形?”
诸葛诞正也顺着他的视线在瞧那湖面,被诸葛瑾骂了两句终于回过了神,他啊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身下的人,这才开口:“确实是好像……”
“胡言乱语。”诸葛瑾火气未消,“你若是并非有意,我们如此相似,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
“真是好冤枉,我本来就长这样。”诸葛诞笑道,他将手放在了身下人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那道与自己相似的灵魂,“这是缘分呀,阿瑾,说明我们生来就要在一起。”
他见诸葛瑾抿着唇不做声,又轻声补充道:“要是下辈子做人,我们也是要像这样在一块儿的。”
诸葛瑾一时间说不出什么,他的心因这句话而震了一下,愤恼如潮水般退去,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轻轻地捧了起来。阿诞一定感觉到了,他想,否则这狐狸怎么在冲着自己笑。
“……说得轻巧,我们在一起能是什么关系。”诸葛瑾垂下眼不再看他,“做了人,那就是人之间的关系。人和我们不一样,纲常礼法是一样都不可少的,我们若是没名没分地厮混在一处,那也太……”
诸葛诞没有动,依旧是那般笑着:“阿瑾说话真是有意思,跟那些闷在在屋子里背书的人一样。名份有什么意义,人虽是有夫妻婚配之实,可不照样因为一点烂事整天掰扯不清,要么因为不是良配,一天到晚吵得鸡犬不宁,要么又是为了这个名份两个人要死要活,要是做人就得为了点名份过这种日子……”他停顿了片刻,直到诸葛瑾都忍不住用余光瞟他,这才慢悠悠继续道,“要我说,什么名啊分的,多没劲啊。要做人,那我们就做亲兄弟,从出生起就在一道,谁还能说我们的不是?
“再说了,我们长得这么像,说不定本来就该是一家人呢。”
“胡说八道……”
诸葛诞懒得辩驳身下人无力地抗议,他把头埋进诸葛瑾的颈窝,撒娇似的蹭着,又捧起他的脸做势要亲他——诸葛瑾明显是吓了一跳,这雀鸟真是一惊一乍,明明他们连那种事都做过了,怎么还是会被一个吻吓到。
诸葛瑾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他闻到了诸葛诞身上的气息,那不仅有他熟悉的温暖气味,还混着草汁,泥土,甚至是自己衣服上熏制的淡淡香味。他们本就离得极近,令人安心的气息便一阵阵地抚过他的面颊,描摹着他们极其相似的眉眼。
“阿瑾。”他等了又等的吻没有落下,反而是听见了身上人轻快的笑声,“你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抖得好厉害。”
这一个夜里生的气实在太多,诸葛瑾感觉自己甚至因此有些习惯了诸葛诞的坏心眼——他平静地睁开眼,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那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看着诸葛诞面上一贯的笑意就这样僵了一瞬。
诸葛诞被他看得左右不自在,那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往后撇着,本还晃着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尴尬地僵在半空,透着一股不上不下的心虚感。
“阿瑾……?”
他轻轻唤了一声,伸手想要去碰诸葛瑾的脸。
——话音还未落,诸葛瑾就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不等这狐狸借势撒娇喊痛,那只手猛地就探了上来,一把攥住了他未合上的衣襟。诸葛诞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这一股蛮劲给拽倒了下去。
他的唇撞上了一个湿热的吻,把他一切将说的,未说的,全都堵了回去。
这其实都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诸葛瑾哪里会接吻呢,他只是单纯地通过这个行为向这一肚子坏水的狐狸泄愤,像是要把今夜的债一笔笔全都讨回来。他不会伸舌头,就只是用力地含咬着诸葛诞的唇舌,把人都咬得发疼了,热切的水声间隐约可闻诸葛诞轻微的抽气声。
尾巴不知何时又绕上了诸葛瑾的小腿,这个吻纠缠到最后还是彻底变了味。诸葛诞被他的主动惹得兴奋极了,唇齿间的疼痛激起了这野兽无边的欲望,他热切地叼着诸葛瑾的舌头直往自己口中吮,若是对方挣扎着不依,他便托着这雀鸟的脑袋把人用力揉进自己怀里。
他那根孽物兴致勃勃地贴在诸葛瑾的腿间,和对方的那根挤在一处,可眼下要是再说诸葛诞恬不知耻实在有些偏颇——毕竟因这场唇舌交缠而发烫胀硬起来的阳具,也不止这狐狸的一根。
诸葛诞带着情欲暗示的手撩拨开了身下人的衣襟,他从胸膛抚到腰肢,再一路往下,挤进了诸葛瑾还湿漉着的腿间。那些没能完全清理干净的浊液还含在那口软穴里,诸葛诞的指尖陷了进去,再抽出时带出了一小股半稀不稠的白精,而这点水液又被他故意抹回诸葛瑾的股间,试图重新松开这口被操肿了的小嘴。
诸葛瑾明显没有第一回那么怕了,但还是在抖,他的身子因为接吻而一阵阵发软,却还记得紧紧攥着诸葛诞作乱的手。只可惜他的挣扎一点都没能阻碍对方的侵入,那两根手指把他初通人事的身子再次撑开了,里边满是被揉出的情液与没有流干净的精水,复杂的浊液顺着诸葛诞抠挖的动作在肉腔里被搅出水声,蹭的他们满手满身都是。
“不,别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样?到时候你变回雀儿,我变回狐狸,叼着你的衣服就跑,谁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不行!”诸葛瑾急得要命,他的唇舌被诸葛诞含着,只能模模糊糊地出声,“你不知道!他们……”
想到那些嘴最为细碎的鸟雀走兽们,诸葛瑾又不敢多说了,生怕他们在河边的动静太大,真把林间那些爱传闲言碎语的家伙们吵醒。
“没事的,没关系的。这个时候了,不会有人看见的……”
河边没有树荫的遮蔽,月色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一切的私密,诸葛瑾怎么都不肯看他,也不准诸葛诞盯着自己瞧,任由这狐狸怎么哄劝都不肯松口,实在是固执得要命。
于是诸葛诞只能把他翻过去,试着从后边进——这口穴真是被他给操开了,那片比寻常地方都要娇嫩的皮肤明明还是肿着的,可这湿软的小口刚吻上他的肉柱,就立刻含住了这根先前才折腾过它的凶器,红肿的肠肉一抽一缩地吮着,一直咽到结的位置才堪堪卡住。
他顺势捞起诸葛瑾的窄腰,捏着他的臀肉往外掰,再顶着腰胯用力往前一送,硬是把整根都送进了那口食髓知味的小口里。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跟浪似的撞得这雀鸟跟着就往前一耸,屁股里又胀又酸,交合处难以自持地泛起一片热切的酥麻。
这情事真如浪一般地来了,穴肉已经习惯了被操弄的快感,甚至不需要克制地留出多少余地。诸葛瑾只觉自己羞耻极了,可已经熟软了的身子无法让他做出任何的掩饰,从穴口泛起的快感叫他整条椎骨都酥了,腰塌在诸葛诞的掌心里,披在身上的外袍便顺着往前滑,露出他后腰那一截盛着月光的凹陷。
月光泛着胭脂色的红,在诸葛瑾那白玉似的腰眼处晕开一片,这情态把本就已经动情的狐狸刺激的更是不知疲倦,掐着手里的腰就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抽插间那先前没有完全清理出来的精水,溢出的新鲜情液都被他带了出来,拍在红肿充血的小口上边,被碾得泛起了白沫,在肉体分开时牵出道道暧昧的淫丝。
“慢、慢一点……阿诞、嗯……”诸葛瑾的眼角含泪,面色潮红,腰身彻底没了力气塌软下去,他将手向前伸去,像是嘴里唤着的人会在前面将他从汹涌的情海中搭救一般——只可惜这场暴风雨本就是随那人而来的。
他的手腕被人从后按住,急促而又热切的呼吸落在颈间,诸葛诞完全听不进他混杂在那细碎呻吟中的求告是在说什么,慢点是再快些,不要是还要再多点,轻点是还能再用力,唤他名字时会得到一个从后探来的吻。诸葛瑾的脸颊被轻轻掐着,顺着诸葛诞的牵引转过头和他接吻,比起身下那不顾人的操干,这个只是唇舌厮磨的吻简直温柔得要命,软得叫人心醉。
一片情意的迷离间,诸葛瑾突然感觉手腕上一松,身下热得发烫的那处被人握住了。
“好湿啊,水都滴下来了……”诸葛诞贴着他的唇嘟囔着,全然不顾诸葛瑾慌乱的神色,极其贴心地替人抚慰起这根没能被照料到的阳具。
诸葛瑾本就拼命在忍着,这下连前边都被弄了,他湿得不成样的性器刚被摸了两下就哆嗦着流精了,稀薄的精液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那唇间漏出的点点呻吟更是叫人听不得了。
“阿瑾,阿瑾你看。”诸葛诞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快,他咬着诸葛瑾的耳朵尖唤他,一条狐狸尾巴兴奋地摇着,尾巴尖偶尔还会扫过身下人的脚踝。
诸葛瑾累得懒得睁眼。他四肢都是软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唯有身下的那口穴还会在受到刺激时无意识地绞紧,卖力地吸吮着将它完全撑开的性器。可即使如此,诸葛诞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捏着诸葛瑾的下巴,指尖推起他潮红的面颊,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脸——
诸葛瑾不得不睁开了眼,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看清诸葛诞想要他看些什么。他们的倒影不清晰,不真实,甚至有些叫他难以理解,而墨色的河流一如既往地奔涌,模糊的面容洇开在月色织就的细绸里,只隐约可见是紧紧相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两张面庞紧紧挨着,像是同一个灵魂在顾镜自视,分不清镜里镜外的究竟是谁,只觉彼此似是对方从身上分割出的另一个半身,如并蒂棠棣一般长在同一根枝条上,水光漾漾,将他们的轮廓洗得朦胧又柔软。
诸葛瑾怔怔地偏过头去,诸葛诞正如倒影中一般正笑盈盈地看他。肉穴里甜蜜的折磨停下了,诸葛瑾难得可以仔细地观察起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他伸出手,似是怕眼前人也如河中倒影一般易碎,于是用指背轻轻地抚上了诸葛诞的脸颊。
眉目秀丽的狐狸垂下眼,无比眷恋地将面庞贴紧他的手指,湿润的吻落在指节上,令人心里漫出无边的爱意。
他发觉自己有了无法割舍的东西,繁杂的情感堵在心口,涌到齿间,于是他捧起了诸葛诞的脸,与这许诺他来世相生与共之人平分了他们的爱。
诸葛诞明显是颇为受用,他本来就怎么都亲不够身下这人,更何况此时是对方主动。他搂着诸葛瑾彻底将人按倒在河边接吻,腿和尾巴胡乱地缠着,箍得诸葛瑾挣扎不能,只能无措地感受着对方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性器充血膨大,品尝过一次的成结体验不期而至。
他睁大眼睛,被吸吮的唇舌间发出哽咽的哭喘,穴口被硬生生撑到极致,没有交合带来的快感,穴口只有无法言语的胀麻。这狐狸埋在他身上一声不吭的,竟是全凭一腔的情动而泄了出来。
他们躺了好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直至河水的湿气浸湿了衣裳,诸葛瑾才猛地坐了起来,他顾不上自己身子上的酸痛与不适拉着诸葛诞就想走,手指扯到他的衣袖,又想起这衣服是自己的。
他连忙展开手里的布料,翻来覆去地看,生怕这河岸边的碎石把自己好不容易凑的一身衣裳给划破了,他哪里会缝补,又怎么能再寻一身来。
诸葛诞任由他拽着摆弄,衣襟滑下一侧,露出他半边赤裸的身子。他忽然伸手按住了诸葛瑾,迎着对方困惑的目光开口道:“……你真想当人吗?”
当人就真有你想得那么好吗,世间之人迎来送往,为了点爱恨嗔痴闹得你死我活,终其一生爱不得,恨不得,苦行一生,终不得其所求。
不如再当回鸟兽,至少我们还能及时行乐。
他到底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诸葛瑾闻言,攥着他衣袖的手松了一边,转而覆上了诸葛诞按着他的那只手,与人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十指相扣:“我想……”他顿了顿了,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我想下辈子和你当一家人,和你做亲兄弟。”
“那好。”诸葛诞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如日出朝阳。他又一次吻上了诸葛瑾,含着他的唇,饮下了一汪倾尽所有爱意的明月:“我也和你一起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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