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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个情色陷阱。
线人的情报半真半假——张彦泽确实在这家夜总会,也确实在进行非法交易,但那间VIP室不是用来谈生意的,是用来请君入瓮的。赵匡胤刚走进包厢就觉得不对,身后传来弹簧锁舌 “咔嗒” 入扣的声响,再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次针对直男的围猎,赵coin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后面的贞操。
那些混蛋把他按在包厢里,往他里面塞了东西——一个还在震动的、被遥控的、他这辈子从没碰过的硅胶玩意儿。
他趁对方换人的间隙暴起,撂倒最近的一个保镖,从三楼冲到二楼,用了不到一分钟。
枪声在身后炸开。他冲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余光扫到中央扶梯上有人正往下走。他没看清是谁,也没时间看。
柴荣刚聊完事。
今晚的会面对象是副市长刘承祐派来的一个中间人,态度恭敬,话里话外全是试探。柴荣从头到尾没松口,对方最后讪讪地走了。
此刻,他从中央扶梯不紧不慢地往下走,耳麦里田英在汇报正门的安保部署,他听着,偶尔应一声。
然后,一道人影从二楼走廊尽头掠过去,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姿态优雅,像一头身形矫健的银色猎豹掠过草原。又像是上辈子穿银甲的赵元朗穿过枪林箭雨的战场。
柴荣的脚步停住了。
这一世,赵警官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这么单枪匹马闯进他的调查范围,用最笨也最聪明的方式追着他咬了半年,几次差点咬到他的尾巴。
而此刻,这头猎食者正在被人追猎。柴荣看见他身后追着至少四个人,看见他回头开了一枪——那一枪的准头完全不像平时的赵警官,子弹打在门把手上,溅起的火花短暂地照亮了他半边脸。
那张脸上有一种柴荣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是羞辱。
耳麦里田英的声音还在继续——柴总,二楼有枪战,保镖已封锁正门,您从正门出。
柴荣没有半句回应。他抬手摘下耳麦揣进口袋,毫不犹豫转身冲向昏暗的楼梯间,动作仓促,打乱了原先的所有部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田英的情报里没有市局刑侦支队长今晚会出现在这里这一条,他来这鬼地方是来跟官场上的人虚与委蛇的,不是来当谁的后援。但此刻他冲下楼梯,穿过厨房,撞开防火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赵匡胤在这栋楼里,枪声在这栋楼里,追兵在这栋楼里。他得找到他。
他在走廊尽头找到了。赵匡胤刚从消防门里撞出来,柴荣这才看清楚对方穿的是一件灰扑扑的旧卫衣——什么银斑灰豹,什么银甲将军,看来还是自己的滤镜太重。
实际上,对方颇为狼狈,灰色的卫衣上蹭的全是墙灰,左手扶墙,右手握枪,喘得像拉风箱。听见脚步声,他猛地举枪,枪口对准了柴荣。
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走廊对峙。赵匡胤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收缩了一下。怎么是你。枪口没有放下,你为什么在这。你的保镖呢。你那个永远跟在你身后三步远的田秘书呢。他没问出口,但他脸上的表情全在说——果然,你果然也在这栋楼里,你果然跟这些人有关系。
柴荣站在他面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御姿态。他看着赵匡胤——枪口指着自己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在抖。刚才在包厢里被强行灌下去的那几杯酒和被塞进去的玩具让他连稳住手腕的力气都不够了。
“赵队,”柴荣说,“你拿枪指着我,后面追你的人快到了。”
“你跟他们一伙的。”赵匡胤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你现在已经被我铐上了。”柴荣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枪口,“省点力气,先跑出去再说。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也欠你一个。出去之后随便你审。”他顿了顿,“赵队不是最擅长审人吗。”
赵匡胤盯着他。枪口没有移开,扳机上的手指也没有松开。然后他骂了一声——骂的什么柴荣没听清——把枪收回去,转身就跑。
柴荣跟上去。两个人并排冲过走廊尽头,推开防火门,拐进一条通道。左侧是垃圾箱,右侧是一堵墙,前方拐角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张彦泽的人,从侧面包抄过来的。
赵匡胤抬手就要开枪,柴荣比他更快,抓起垃圾箱旁边一个空酒瓶砸了过去。瓶子正中那人面门,碎玻璃溅了一墙。那人捂着脸惨叫倒地的同时,赵匡胤的枪已经响了,子弹擦着柴荣的耳廓飞过去,打中了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的追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配合得像是排练过。
“你扔瓶子准头不错。”赵匡胤压着呼吸。
“你开枪准头退步了。”柴荣说。
“我今晚状态不好。”
“看出来了,别走火打我腿上。”
赵匡胤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跑起来明显比刚才更费力了——不是体力问题,他追飞车党能追三条街都不喘。柴荣偏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额角的汗比之前更密,脖子上的红已经从领口往上烧到了耳根,握枪的那只手一直在颤。
很好看。
柴荣没有问缘由。他只是往赵匡胤那边靠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和身后追兵之间。
这里他来过——田英给他的地图上有这栋建筑的消防逃生平面图,他记得往前走左转有一道防火梯。他们冲到尽头,左边是垃圾箱,右侧是高墙,唯一的出路是往上。
柴荣三两下翻上消防梯,伸手去拉赵匡胤。赵匡胤没接他的手,自己翻上来了。翻上来的时候闷哼了一声,极轻极短,像是牙关碾碎了某种不该逸出的声音。
柴荣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问。追兵已经在爬楼梯了。他们在天台上压低身形跑,跑到边缘才发现——两栋楼之间是一道一米多宽的裂缝,下面是六层楼的落差。对面那栋楼更低,跳过去就能从另一栋楼的楼梯间金蝉脱壳。
“你先跳。”赵匡胤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柴荣退后两步,助跑,起跳。皮鞋落在对面天台的水泥地上,干脆利落。他转过身朝赵匡胤伸出手:“赵队往日追摩托车都不肯认输,这点距离,就怕了?”
赵匡胤抬起头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来这就是为了跟我说垃圾话的?”
“我来这是为了把你活着带出去。虽然你还在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我确定你跟刘承祐认识。”赵匡胤退后两步,开始助跑,“出去之后你给我等着。”
他起跳了。跳到半空的时候柴荣就看出不对——他的腿在发软。整个人往下坠的瞬间,柴荣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两个人的重量撞在一起往后退了半步才刹住。赵匡胤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抖,体内的异物在持续震动、摩擦内壁,每动一下都是细密磨人的羞耻与酸胀。
柴荣的胳膊箍在他腰上,没有松开。他垂下视线,声音压得极低:“赵队,你怎么在发抖。”
赵匡胤想说没抖,但刚刚跳起那一下刚好擦过他最要命的那一点,爽得他大腿都在痉挛,软倒在柴荣怀里还没回过神来。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柴总都抱够了。他猛地推开支撑着自己的人,动作很大,但力气软得像被抽走了骨架。
“别碰我。”
“那你先站稳。你站都站不稳。”
“我站不稳是因为——”赵匡胤咬住嘴唇,把那半句话硬生生截断。他靠在栏杆上,呼吸又急又浅,桃花眼里烧着羞耻和愤怒,还有一种被柴荣全看在眼里但死活不肯承认的脆弱。
“……他们往我里面塞了东西。”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破碎了。
柴荣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瞳仁黑得不见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辨认,像灯光掠过沉在水底的旧物。或许是某种迟到了太久的无能为力。
上辈子他没能护住这个人,这辈子又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成这样。
就在这时,身后防火门被一脚踹开,柴荣瞬间收敛所有心绪。
“还能跑吗。”
赵匡胤点了点头。
柴荣不由分说地扣住赵匡胤的手腕,拽着他转身狂奔。他们从那栋楼的楼梯间冲下去,踢开后门,穿过一条晾着被单的窄巷。
被单被风吹起来,在他们身后飘成一面面白色的旗。赵匡胤跑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沉,柴荣跟在他身后半步,用余光扫着两边的岔路口。他伸手拽住赵匡胤的手腕,把他拉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后面是一间废弃的居民楼水表间。
“进去。”柴荣压低声音。
赵匡胤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喘匀,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胸膛。他偏过头,不敢看柴荣,喘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柴荣靠在门框上,没动。“赵队,追兵还在外面。你这就要过河拆桥?”
赵匡胤没有理会他,因为实在太难受了。他鸵鸟一般缩到角落里,心里宽慰自己:没事的,只要我动作够快,而且被男的看到屁股又怎么样。
在外套的遮掩下,他自顾自把手伸到腰后,试图摸索那个还在震动的开关,手法生涩得像第一次握枪的新兵。手臂越是用力,那灵活的小东西反而越往里钻。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死死压住一声快要冲出喉咙的呻吟。
柴荣看着他——这个人在他梦里跑了一千多年,穿铠甲的、骑战马的、浑身是血站在阵前的,每一帧都刻在他骨头上。但从来没有一帧是这样的:一间逼仄的水表间里,被人塞了颗跳蛋,自己弄不出来,浑身发抖,还倔强的不肯开口求他。
他走过去,在赵匡胤面前蹲下来。赵匡胤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管我。”
“做不到。”柴荣没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手指覆上他发抖的手背。那只手很凉,指节僵硬,掌心里全是汗,感觉和上次在篮球场上握手截然不同。“转过去,信我一次。”
赵匡胤没有回答。小柴总,柴神爷,混黑白两道的大佬。这些名号他都听过,他从来看不透面前这人。刚刚那些示好的姿态、救援的举动,或许就全是算计,也可以全不是。他没有时间分辨。
他只知道现在腿软得站不住,脑子也是一罐糨糊,整个人淫荡得像是已经适应了跳蛋的存在,只想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那你快点。”他闭上眼,含糊其辞地应下了。
柴荣指节轻巧地往里一探,抵住了那个还在震动的玩意儿,对方未经人事的软穴期期艾艾地挤着他的手指。
赵匡胤把脸埋进臂弯里,咬住袖口,闷哼声还是从布料缝隙里漏出来。
他听见柴荣在自己耳边开口,嗓音透露着危险:“赵队,我能再过分一点吗。”
赵匡胤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不,下一秒柴荣的手指扣住了那东西的边缘,力道极狠,一下拉到了底。赵匡胤眼前一片白光炸开,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却有很多往世的画面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一个直男,就这么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前列腺高潮。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没从那股灭顶的刺激里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另一道声响——是皮带扣和拉链的声音。
然后他被一捅到底。
不是那个还在嗡鸣的玩具,是柴荣自己。
“柴君贵!你,操你的……”赵匡胤被顶得往前撞了几寸,从喉咙里逸出的声音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湿更碎。
身后的柴荣见爱人似乎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终于低笑出声:“正在操,别急。”
他俯下身,将他的元朗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偏过头来。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嘴角,那双眼睛终于不是在底线边上旁观——是压在他上方,极近,极亮,像一汪深潭被月光搅碎。
“元朗。”他叫他的名字,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像默念了无数遍才终于被允许出声。
赵匡胤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从尾椎往上窜过一道说不清的电流。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是有人在叫一个你自己都不知道存在过的名字,而你答应了一声。
柴荣拎着他的后颈想亲他,却被躲了过去,便停住了身下的动作。
怀里的人迷迷蒙蒙地抬起双眼,像是很难为情开口:“初吻……不要在这里……”
柴荣的心颤了一下。下面已经被自己凿出水了,都从处男凿成熟妇了,还这么纯情么?
赵元朗,隔了一千多年,还是会让他心动。
田英站在后巷的水表间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关着的铁门。巷子里很安静,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耳麦里保镖A问他在哪,他说在后巷。
保镖A问柴总安全吗,他沉默了两秒,说不方便打扰。
水表间里传出那位警官断断续续的哭叫,紧接着是他老板压得很低的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田英认得——柴总只有在做并购案收尾时会用这种语气。不是谈判,是落槌。
田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他收到枪声报警赶到后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他很想敲门说“oi,查水表的”,又怕第二天被开了。
最后他只是在考勤记录里默默加了条加班补贴,事由:替老板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