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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双性转,and随机挑选幸运配角进行性转,为了保证故事一定的合理性改了一堆东西,很猎奇很诡异很想到哪写哪。本文含有爱振以及微量良振,接受不了左上角谢谢
从剧院回到协盛堂已近午夜,厅里居然热热闹闹围了一大堆人。秦福心里暗叫不妙,拨开几个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她带着阿鬼挤进去,兰斯正和白轩龄对峙:“你说过会看好白小姐的,Mr.Bai!”
咬字愤愤,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吐出来,一听就是出事了。秦福抓住兰斯肩膀:“怎么了?”
“白振冰再次犯案了,”兰斯一展卷宗,“这次的受害者在唐人街。”
“这不可能!”秦福叫起来,“白振冰刚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白人警官点起一根烟,对秦福的话压根不在意:一个身材瘦小、毫无攻击力的华人青年当然什么都不是。“我们会逮捕她,”一口烟雾喷出来,“你们没机会保释了。”
死者是名中医,大名林越娥,女,二十出头。死状很安详,和上一个死者艾利斯一样中毒而亡,脖子上留有枚小小针孔。
“越娥是个好孩子……”老者的声音絮絮叨叨,“跟我吃苦受累这么些年,从来没怨过,也没跟别人红过脸……”
秦福听着他絮絮讲述,脑子里浮起林越娥青紫的嘴唇,身上已经浮了尸斑,面色苍白如金纸。然后她联想到白振冰,穿着得体及踝长裙,黑色手套上沾了费扬古被揍出的鲜血,笑得畅快。
女人原来惨淡的脸色在金黄射灯映照下也焕发出光彩,秦福牵着她的手,上面除了血液湿滑,还有隔着布料传来的,一个活人切实的温度。她把帽檐抬高了些,想看清楚白振冰的脸,很美丽,可是除了美丽呢?
台下没人认出这场魔术里混入了登上报纸头版的嫌疑犯,只有排山倒海的掌声。白振冰走下舞台,裙摆像飞扬的花瓣,阿鬼也扯着秦福离开,粗壮的辫子不输任何一个女儿家。
秦福很久没穿过裙子梳过辫子,她从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做姑娘了,那个时代男人活下来的可能性是女人数倍——她只想活下来,于是舍弃名字、绞掉长发、穿上裤装,粗着嗓子说话,学着记忆里父兄的模样去当一个真正的男人。裹胸布厚重似盔甲,令她难以跑动,大口喘气,就连白振冰承认和艾利斯的恋爱关系时,胸口的布条也勒住了她一切情绪,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秦福想,林越娥和自己一个职业、和白振冰一般年纪,她会和白振冰是朋友吗?会知道这一桩桩悬案的真相吗?
“……你不想给你女儿报仇?”
阿鬼的国语抑扬顿挫,像在唱歌又像在诵经。老者混沌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她倒是和……”
白振冰凌晨偷偷摸回家,电灯开关一按,端坐在屋里的秦福已经快要睡着,这把白振冰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她还没换衣服,依旧是晚上那条深色长裙。秦福走过去急急拉了她的手:“姐姐,我们走吧。”
好诡异的没头没尾胡话,她甩开秦福的爪子:“走哪去?想帮忙就现在回去睡觉。”
“唐人街又来一起命案,现在全三藩市的警察都在抓你……!干爹给你买了船票,去香港的,你明天就走,不能拖了。”
“我不会走的。我们还有事要做,你忘了吗?”白振冰看着她,眼神很温柔,“你才答应的。”
“可是……可是!”秦福拢住她的肩。你会死的,你会因为那些毫不讲理,把你当靶子的人杀死的。你这么美丽、这么纯白,你活不到洗清冤屈的时候。
“你会拿出证据,帮我洗脱冤屈的,我爹请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福侦探?”
我不是啊,我不是什么侦探啊。她尖尖虎牙咬住下唇,渗出几滴血:“你明明知道我是……”
“你就算是演的也演完。”
“可是你至少……”
“我怀孕了。”
白振冰语气很平静,只是在告知她,不带多余情绪色彩:“快三个月。”
她把手腕往上翻,摘下长长的丝绒手套。秦福得以颤抖着手去摸她的脉象,两条生命在她食指下勃勃跳动,铁证如山。
秦福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一步,白振冰就这么爱那个男人。她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白振冰坐在她面前,伸出手拢住她的头。秦福头上一凉,传来女人失望的声音:“我以为你会把头发拢在帽子里,原来是真的短发。”
她头发是短粗的硬茬,摸起来有些喇手。秦福把脸埋进白振冰小腹,这才后知后觉她穿了一身黑,宛如丧服:“很明显吗?”
“你刚才说话声音完全是女孩子。平时嘛,跟大部分男人比瘦弱了些,其他还好。”
白振冰就这么抱着她,带着温热的令人安心的气味:“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秦芙,芙蓉的芙。”
“比现在这个好听。”
秦福没说话,她哭了,耳朵紧贴着白振冰的小腹,那里很安静,还没有胎动。
像没毛的老鼠。
刚成型的孩子血红、湿软,身上包着一层薄膜,还没巴掌大。秦福不想看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事早就不重要了。她把这小小的死婴拖在手心,冰冰凉,和它的母亲一样。
她好不容易把阿鬼和郑仕良熬走。郑仕良有些失魂落魄,解剖得并没多么透彻,当然,秦福也在给他打岔。白振冰是冻死的,他俩不多时就得出结论收场了,所以郑仕良还没有来得及看白振冰的下腹。
他们都不知道,郑仕良不知道,白轩龄不知道,甚至艾利斯都不知道,艾利斯他妈应该也不知道,不然就不会给她留个全尸。
只有我知道,姐姐,我和那个死去的小中医知道。秦福第一次握手术刀,她学着郑仕良的样子划开白振冰肚皮,小心翼翼取出那颗苦果,这个秘密真的即将永远被埋入土里了。
她小时候也做过女红,人皮与兽皮差别不大,缝线针脚可以说是相当精致,不比学过的差上多少。
真相的一隅被她亲手埋入了协盛堂后院的花树下,没人需要知道这个,他们手上的证据足够扳倒格兰特,她不希望姐姐死后还有那么多人嚼舌根。
秦福关上了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