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叫继国严胜,我胃里有蝴蝶。
先不要急着笑我,我确保,不,我确认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蝴蝶在我胃中扎根化蛹羽化破茧,每一次振翅都在我脑海中振聋发聩。
现在说这些好像会让人一头雾水,那就从最初开始吧。
自出生以来我便知晓这具躯壳不只属于我自己,有一只扛过胃酸的虫,咬破粘膜钻入血肉,在我体内爬行,在这具共有的外壳中也留下它的痕迹。
起初我畏惧过吗,不记得了,或许有吧。至少现在,我认可它的存在,我愿意和虫共同享有这具身体。
父亲常年在外,母亲身体不好,我又不喜佣人靠近,所以我自幼便学会了照顾好自己。和虫,还有照顾好虫。
早上被左手心的瘙痒叫醒,我便知道该去上学了,是的,自两个月前成为小学一年级生后,虫和我很好地调整了起床时间,现在我们已经适应了新的作息,仍旧是虫负责叫我起床。
左手拇指,穿衣;左手食指,洗漱;右手心,吃饭;右手小指,出门。
走进班级在座位上坐好,感受心口处皮肤微动,我知道啦,虫。
普通而美好的一天,我们相伴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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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继国严胜,我胃里有蝴蝶。
先不要急着笑我,我确保,不,我确认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蝴蝶在我胃中扎根化蛹羽化破茧,每一次振翅都在我脑海中振聋发聩。
现在说这些好像会让人一头雾水,那就从最初开始吧。
起初蝴蝶不是蝴蝶,遵循自然界规律,它是一只虫。自出生以来我便知晓这具躯壳不只属于我自己,有一只扛过胃酸的虫,咬破粘膜钻入血肉,在我体内爬行,在这具共有的外壳中也留下它的痕迹。
好痛苦,好痛苦,救救我,我的身体里有虫,好害怕,救救我。
虫爬过的每一处都传来噬骨的麻痒,它在血管里穿梭,它在骨肉中穿行,它在皮肉下涌动,我知道的,我感觉到了。
没有人信我。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声嘶力竭的解释换来的只有父亲的冷眼,母亲的泪眼,佣人的异样的目光和避如蛇蝎的态度,还有见不完的白衣恶魔,带来一瓶瓶装着白色圆片的毒药。
毫无用处,但我还是假装虫被杀死了来结束这场闹剧,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好似梦境一般。不,我知道不是,因为虫还在,就像此刻一样在我耳侧爬过。
父亲常年在外,母亲身体不好,佣人不敢靠近我,所以我学会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早上醒来便感受到左手心处游动的虫。
又来了。
穿衣,左手拇指;洗漱,左手食指;吃饭,右手心;出门,右手小指。
又来了。
成为小学一年级生后,虫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摸清了我新的作息。走进班级在座位上坐好,虫最后停在了心口处。
我普通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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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化蛹了,没有虫的陪伴,所有的事情都要我自己做,好寂寞,不,不能伤心,我要为虫感到高兴才对。
我查过了,破茧后虫会变成美丽的蝴蝶,玫红色的翅膀,上面绘有火红色的斑纹,像燃烧的太阳,虫会变成这样美丽的蝴蝶,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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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化蛹了,没了它在身体里作乱我该感到开心,可贯穿我整个人生的六年里一直有虫的存在,此刻反倒处处不适应,迷茫充斥着我的内心。
我查过了,破茧后虫会变成蝴蝶,玫红色的翅膀,上面绘有火红色的斑纹,像燃烧的太阳,虫会变成这样的蝴蝶,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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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