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1
Words:
9,84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5
Hits:
67

【临仇】饱饮

Summary:

这几年来,仇远杀了无数血族,除了那个人,他从未再见过一个真正的纯血,自然也从未像此刻一般,闻到如此令人食欲大动的味道。

纯血血族哥舒临x混血血猎仇远
*原著竹林刺杀背景
*私设仇远是盲人但能看见血色,遇血眼睛会变红
*有很难吃的h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黑紫色火焰顺着刃脊渐敛,余烬在夜色里拖出转瞬即逝的弧光,最后一只残象在火舌中化作飞灰,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哥舒临抬起眼,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眯起,目光投向竹林深处。

那里,有一道藏匿多时的影子。

“血猎?”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弧度,“等了这么久,准备什么时候要我的命?”

仇远闻声,眉峰蹙起,执剑缓步踏出。

他幼时全家死于血族之手,唯独自己被留下改造成了混血的怪物,直到杀了那纯血才逃出生天,却因受伤过重差点一命呜呼。好在,他被血族内仁善慈悲的张先生捡到,救活了性命。为了报答先生,仇远便在那人手下当了段时日的杂役。

张先生的药庐常与伤患打交道,人来人往,其中有血族,但也不乏人类。他们来时多数都流着血,或早已干涸,或新鲜涌动,血腥味久久不散,连药苦都无法彻底掩盖。仇远若是闻了,便会觉得胃腹痉挛,喉腔发涩,上颚的两颗犬齿不经意就冒出了尖。

他用舌头舔过去,嫩肉被尖牙划破冒出细小的红丝,混血的人类尝了腥味,着魔一般地吮吸、吞咽,自己的血液伴着泌出的涎水下了肚,带来片刻虚幻的满足。

可忘我之后,恶心感随之而来。仇远知道,这是他体内那半个令人厌恶的血统在作祟。每到此时,他只能用力捂住胃部,用颤抖的手取过挂在腰间的药物,仰头灌下。

那是张先生给他开的方子,用来压制他体内渴血的本能。他也曾询问先生是否有办法将自己变回人类,可那人却说,该转变只能由纯血血族来完成,且不可逆,而如今又是血族与人族共同对抗残象的时代,遇到这样的事,也实属不幸。

老先生劝他,若实在难受,通过正规渠道食用少量鲜血,否则有损身体,共鸣力也会衰退。可仇远似乎对此有很严重的排斥心理,几年来愣是一口没喝,离了药庐后,他甚至忍着利刃割开喉咙时那令人晕眩的腥甜,去当了血猎,专门处置越线的血族。

今天,仇远照旧在外巡视,竟发现了一只在某户竹林人家旁游荡的血族。他心中一惊,隐在暗处用心镜观察良久,才确认对方是在认真地歼灭残象,不仅救下了那户人家,身上的味道也很是纯净,除了说话时的语气有些轻佻,看上去不像是会为祸作乱的样子……

“喂,说句话啊?”

墨发的血猎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刚抬起眼,面前的青年已挥着大刀扑上。他立刻提剑回挡,金属碰撞的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短暂地照亮了彼此的脸。

“我不想杀你。”仇远后撤两步,低声道。

“哦,是吗?”哥舒临挑了挑眉,“仇远,你的名声在血族这边可不太好,我该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他认识这个血猎,传闻中那个杀血族不眨眼的“仇九爷”仇远。灰眸青丝,素衣碧剑。这些年来,倒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犯了事的血族见到他,基本上都灰飞烟灭了,偶尔有几个侥幸逃脱的也是金盆洗手性情大变,到处嚷嚷着仇远有多可怕,还让他们以后见了都要绕道走。

哥舒临每次在族内长辈处听到此般叮嘱,都要在心中冷笑。

呵,见了又如何?他行得正,坐的端,每天除了杀残象就是杀残象,哪里碰过人类?难不成这九爷其实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只知道杀血族的魔头?况且他哥舒临也不是好杀的,过于神化的吹嘘只会让他更想与这位传说中的血猎交上两手。

黑紫色的火焰再度燃起,哥舒临旋身而上,仇远无奈卸势。两人在林间过招,竹叶被气浪绞碎,漫天飞舞。

最终,裁竹剑尖刺中了哥舒临的左臂,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刺鼻。

仇远手腕一颤,剑刃偏斜,只在那人手臂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从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声响,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极淡的红光从灰眸深处泛起。

红色,很正……味道,很香……

眼前这人,竟是纯血。

这几年来,仇远杀了无数血族,除了那个人,他从未再见过一个真正的纯血,自然也从未像此刻一般,闻到如此令人食欲大动的味道。

……不能再待下去。仇远闭眼,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本能,仓皇收剑,转身便欲离开。还未走出两步,一只温热黏腻的手掌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哥舒临的气息就贴在他的耳畔,带着微微的不解与笑意。

“跑什么?”

仇远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他下意识偏头望去——世间万物皆为漆黑,唯有那抹刺目的猩红,是唯一的亮色。

他反手便要拔剑,却被哥舒临抢先一步攥住手腕。裁竹不慎脱手,一杆青色撞入沉紫,恰好与那人的大刀交叠着落在地上。

“从你踏进这片林子,我就察觉到了。”哥舒临猛地将仇远摁在身后的竹子上,膝盖挤进他的腿间,微微动了动鼻翼,“你的味道,比我尝过的所有血都好闻……你,究竟是什么?”

仇远抿紧了唇:“……与你无关。”

哥舒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受制于人的模样,轻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沾着血的拇指抚过那片柔软的下唇。香甜的气息就在嘴边,仇远眯起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乱,一星点粉色从微微开合的齿关中探出,试图攫取一丝甘美,却又在品触到的瞬间受惊般地缩回,躲在红唇白齿之下。

可那渐长的犬牙和被血色覆盖的灰眸却已将他出卖。面前的纯血显然也被这两样标志性特征的出现弄得一愣,反应过来时心中明白了大半。

眼前这人明明是个人类,却对他的血有这么大的反应,恐怕是被哪个违反族令的纯血改造成了混血,还饿了许久。

怪不得去当了血猎。

心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哥舒临安抚般地蹭了蹭那人的颈窝,皮肤下勾人心魄的甜香窜入鼻腔,让他不由得长呼出一口气,恶趣味油然而生。他试探性地用唇舌触碰着那块细腻的机理:“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尝一口就知道了。”

“什么?——!”

仇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话音未落,哥舒临的犬齿便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肌肤,扎入泵跳的血管之中。他睁大了眼睛,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攀爬,紧接着,一阵奇异的麻痹感从破口处涌入,逐渐蔓延至全身,最后积聚在小腹,燃起一簇暗火。

大概是血族獠牙上分泌的某种物质……

仇远浑浑噩噩地想着,脖颈仰出一道脆弱的曲线。随着血液一点点从体内抽离,他的脑袋阵阵发晕,双腿也虚浮无力,如果不是哥舒临卡在他膝盖间的支撑,他大概早已毫无面子地滑坐在了地上。

而那个可恶的纯血还在缓慢地吞咽,时而从喉间泄出低哑的喟叹,时而暧昧地摩挲过他的锁骨。

“放开……”仇远拼尽全力才挤出了一声颤抖的低吟,宛若求饶。

许是那声音过于细软,哥舒临心尖发痒,良心发现一般松开了他的脖颈。牙尖抽离,给那人带去一阵虚脱般的战栗,外溢的血珠则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去,随即放在嘴边,慢条斯理地舔净。

“……混血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要好。”

被说出了秘密,仇远浑身一震,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狼狈与怨恨。颈侧两个幽深的齿洞还在缓缓渗血,他却连抬手捂住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垂着头靠在竹子上喘气,可偏偏那张失血过多的脸颊因物质的作用浮起病态的绯红,从颧骨一直升腾至耳根。

哥舒临的兴致更浓了,他倒想看看,眼前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猎,拖着这副半血族半人类的躯体,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受伤的左臂,凑到仇远唇边,渗血的伤口近在咫尺,浓烈的纯血气息再次扑来,几乎要冲垮那人残缺的理智。

“……想要吗?”

仇远眸中的红光颤动了一下,他把脸别向一边,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不……”

“呵……”哥舒临低笑着,手臂又凑近几分,“真不要假不要?”

仇远绷紧了身子,呼吸也断成了压抑的截片,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时喉管里发出的咕咚声。

哥舒临将他的隐忍和动摇尽收于眼底。

“如果只是不好意思的话,我们换个方式。”

他忽然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张狂还带着点恶劣的笑来,在仇远还没反应过来时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斑驳的竹影中,那道新鲜的裂口像一枚刚剥开的熟果,丰沛的汁液从唇纹间涌出,聚成一滴,颤巍巍地悬着。

纯血的血液对于半血来说,永远是无法抗拒的佳肴。

仇远的眼眶又烫又涩,仿佛连眼球都在被那抹红色灼烧。这次,还没等他说出拒绝的字,哥舒临便扣住了他的后脑,迫使他仰起脸。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或者说,比起吻,这更像是一次单方面的喂食。哥舒临嘴上的伤口强硬地压在仇远的唇瓣上,温热的液体在皮肤间碾磨开,铁锈味沿着唇缝渗入口腔,一丝一缕,如同融化的毒药。

纯血的滋味在舌面上炸开,仇远脑中嗡地一声,耳畔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味蕾上的甜美。他猛地揪住对方的衣襟,嘴唇裹住那道细小的伤口,舌尖追逐着往里钻,贪婪地舔舐啃咬,把那一层溢出的美味尽数卷进自己的口腔。

哥舒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哼,半阖的眼瞳略显失神般地微微放大。

原来,把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猎人扯入掠夺与欢愉的深渊,只需要一点点血。

他把自己的唇舌全部交由这个失控的混血去掠夺,只用扣在后脑的手维持着掌控的姿势,有如安抚,实则却是在宣示主权。

而仇远全身心都已投入到了这场觅食中,并不知道哥舒临的心思。他的鼻尖蹭着那人的鼻翼,嘴唇死死含住那道越来越浅的伤口不肯松开,就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趴在泉眼上,连渗出来的最后一点湿意都不肯放过。

可惜,纯血的自愈速度让那处甘源渐渐枯竭,仇远从嘴唇追到嘴角,直到口腔里的最后一丝甜腥也被唾液稀释殆尽,他愣愣地望着哥舒临的脸,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骤然惊醒。

他竟然喝了血……怎么会……

堕落的血猎再次挣扎起来,但在哥舒临眼里,这份挣扎和方才吸血前的倔强比起来,力道已经差了太多。他干脆顺着那人后仰的力道倾身,让两人一起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仇远的后脑撞上了一只温暖的手掌,哥舒临撑在他上方,白发从肩头垂落,在月光下泛着银。那张被金色眼瞳装点的脸上带着一抹猎食者特有的从容,他再次抬起那只受伤的胳膊,绷紧肌肉,让伤口受到撕扯重新裂开。鲜血一滴滴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仇远的脸上,显眼的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绽开,如同雪地里次第开放的梅花。

“没吃饱吧?”哥舒临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来。”

仇远盯着那道红痕,理智在食物和低声的引诱中像废纸一样被蹂躏丢弃。他闭上眼,颤抖着将唇贴上了上去,舌尖试探般地在周围卷吸,从未真正见过血的尖牙狠狠刺进了那人的手臂,如同报复,又格外地笨拙。

“嘶——”哥舒临轻轻抽了口气。

很疼,但比之更鲜明的,是一张湿热的嘴正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让他脊背发麻的吮吸感。血液从破口处被陆续抽走,伴随着压抑的吞咽钻入耳朵,令人心痒难耐。

原来被吸血,是这种感觉……

哥舒临换了个姿势,坐起身背靠在竹子上,给自己找了个支撑点,随后将仇远面对面地抱在了怀里,轻轻划过那人额前的碎发,描摹过耳廓的线条。那只耳朵很烫很红,软骨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着抖。他沿着耳垂滑下去,摸到了侧颈,皮肤下的脉搏正急促地跳动,轻弹在指腹上。

“……慢点,没人和你抢。”

仇远没有回答,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唇下的那寸皮肤和舌尖上源源不断的美味。这种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香甜让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姿势,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了哥舒临的身上,嘴唇因用力而微微肿起,染成一片旖旎的瑰红。

哥舒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这个血猎,这个让整个血族都忌惮三分的仇九爷,此刻正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手臂,贪婪地喝他的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与征服欲从胸腔内升起,哥舒临知道,他还想要更多。

扣在仇远后颈的手沿着脊柱缓缓下移,隔着揉皱的衣料感受着掌下这具身体的轮廓。

……太瘦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手已然来到了仇远的腰侧,一把掐住那道窄紧的线条。

怀中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利齿在伤口上厮磨过,引来哥舒临一声低低的闷喘。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仇远的肩胛骨抵上他的胸口,腰窝嵌进他手臂的弧度里,这个姿势让他的腰身被迫后仰,胸腹之间的曲线完全贴在了自己的身前。仇远的身躯在发烫,吞咽时腹部的肌肉会轻轻收缩,带动腰肢细微的晃动,而他的下半身,正不偏不倚地坐在那人腿间的硬物上。

血族在吸食活人鲜血时总是免不了情欲,纯血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勃起的,只觉得那蹭动像是明知故犯的引诱。金色的眸子愈发沉暗,他箍着那道腰下压,让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

“唔……”

仇远向外挣了挣,大概是被搂得有点不舒服了,在他怀里来回咕蛹,臀部不可避免地磨过那道灼热的弧度,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继续吮吸。哥舒临下腹一紧,他本想让人好好把饭吃完的,但那急促的鼻息,细弱的呜咽,绵软的依偎……这些,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底线。

他终于忍不住向上顶弄了一下,动作很轻微,甚至可以被解释为一个不经意的挪动。但那层布料之下的热度与硬度不会说谎,相贴的部位传来一阵酥麻,被他克制成几近无声的喘息。

仇远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含着他的手臂,大概是根本没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

……贪吃鬼。哥舒临在心中调笑,那就再来一次。

他将仇远的腰身掐得更紧,下身又向前送去,这次故意顶得又慢又实,硬挺的轮廓隔着几层布料蹭过仇远的下体,足够让两个人同时感觉到。

“……唔?”

进食中的混血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嘴唇松开了一瞬,却无瑕,或是不敢去面对,只能急迫地重新咬回。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吞咽的动作也仓促起来,听起来很是黏糊。

哥舒临的手掌越过他的后腰,压着胯骨,下身再次沉甸甸地碾磨过去。

“嗯——!”

仇远猛地弹动了一下,咬在手臂上的牙齿差点滑脱,口腔里蓄满了来不及咽下的血,正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往下淌。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他想继续啜饮,但恶劣的纯血还在缓慢而沉重地挺动下身,刺激着他腿间最敏感的那片区域,节奏和力道刚好卡在让他无法忽视,又不会让他从迷醉中彻底惊醒的边缘。

“不……等……”

他的嘴唇彻底离开了手臂,血丝牵成红线黏在嘴角和伤口之间,声音如同泡在了深水中,话还没说完,就被哥舒临扣住后脑重新按回了胳膊上。

“……继续,别停。”

哥舒临自己也不好受,下身胀得发痛,每一次顶撞既是撩拨也是在折磨自己。

仇远潮湿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那张肿了的嘴唇在外力的压迫与内心的渴望下颤颤巍巍地再次贴了上来,嗓子里发出一声自暴自弃般的泣音,又咬了进去。

这一次的吮吸比之前都要用力,吞咽声响亮而急切,仿佛要掩盖下即将失控的欲念。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破碎的嘤咛溢出唇边,尾音因为哥舒临的顶撞而微微上扬。

“……嗯、唔……嗯……”

哥舒临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凑到他的耳边,沙哑地开口。

“喝个血都能这么叫。”

他满意地看到仇远浑身一僵,试图把脸埋进他的臂膀。他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加快了挺动的频率,仇远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嘴唇也被震得时不时松开。

“咕……唔嗯——!”

赤红眸子里水光越来越厚重,仇远在吞咽的间隙里挤出些不成调的喉音,偶尔夹杂着半个被撞散的“不”字。哥舒临低笑一声,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也快到极限了,怀里这人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从腰身到臀缝都贴合得越来越自然,细碎的呜咽声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与嗔怪。

他放慢动作,最后深深地顶撞了一下,停在那里。

仇远的身子瘫软下来,嘴还无意识地含着他的手臂,露出唇间那对尚未收回的尖牙。红瞳因突然中断的饱饮而变得茫然,里面盛满了意犹未尽的渴望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情动,眼角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哥舒临终于把胳膊抽了回来,那上面带着几圈深红的牙印,几道正在愈合的裂口,和一片被舔得发亮的皮肤。

他握住仇远的下巴,俯身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鎏金与湿红的眼眸相对,中间只剩一缕银白与浓黑交织的夜色。

“……还想要吗?”他的手顺着仇远衣摆的边缘探进去,触到一小片滚烫的皮肤,“我可以给你更多。”

仇远那双失焦的红瞳猛地收缩,渐渐褪为原本的灰白。他下意识向后挣动,后背却早已深陷在哥舒临的臂弯里,退无可退。

“做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动着咽下口中残留的甜美,试图把那股被撩起的燥热压下去。这副懂装不懂的样子让哥舒临想要发笑,拇指极具暗示性地在仇远腰侧那片裸露的皮肤上画着圈。

“当然是做一做你想做……但不敢说的事。”

“你——闭嘴……”

“刚才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吃饱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仇远偏过头去不承认,但他忘了,自己本就看不见,别开脸也逃避不了什么,反而把脖颈暴露在了哥舒临的视线中。纯血被他脖子侧面那两个还在渗血的齿痕勾得金眸泛红,伸出舌尖就舔了上去。

“——!”仇远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来不及压住的惊喘,他伸手去推,手腕却被哥舒临一把攥住按在头顶。

“别乱动……”纯血的利齿还卡在他的颈动脉上,威慑性不言而喻,“我问你,你多久没纾解过了?”

仇远的脸从耳根红到了锁骨:“……不知道。”

“哦……”面前人意味深长地啧了啧声,膝盖重新挤进仇远的腿间,把自己硬热滚烫的东西镶入那道缝隙里,“那你感觉到了吧?我可是忍了好久,从你亲我那会儿就硬了。”

“我没亲你……”

“嘴这么硬,那刚刚抱着我又舔又吸的人是谁?”哥舒临腾出一只手,按在仇远被顶得鼓起的裆部,“况且你这里,不也……”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只将掌心握上去,隔着布料缓缓揉搓着,从根部一直按到顶端,指尖时轻时重地打着圈。那东西很快就在他的折磨下胀大了一圈,昭示着主人糟糕的身体状态。而他的下身也没闲着,故技重施,一下下地顶撞着怀中人,和手上揉弄的频率刚好错开,让仇远不得空闲。

“嗯……唔、不……别这样……”

仇远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那张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此刻只剩下绯红和迷乱,灰白的瞳仁蒙着水雾向上翻,泪水浸透了睫毛,湿哒哒地半垂着。

……真好看。

哥舒临不由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摩擦声越来越清晰,仇远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追逐着那只手的节奏向里顶,但他的嘴还在逞强,硬是把唇瓣咬出血也不肯发出太大的叫声。

使坏的纯血则乐意至极地吮去那一缕血丝,舔了舔嘴角:“我叫哥舒临,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为什么……嗯——!”

“不为什么,我想听你叫而已。”

哥舒临的手猛地施压,仇远绷紧了身子,还没回过神来,那人的手指便勾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拉。凉意袭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那处没等多久便重新被滚烫的掌心握住,粗糙的茧子直接碾磨过敏感的表皮。

“……你,唔——把手、拿开……”

“你确定?”哥舒临的拇指故意在顶端刮蹭,“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混账……”

“嗯,还好吧。”哥舒临对眼前人的指控全盘接收,那根硬热的东西正在他掌心里止不住地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虎口。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仇远压抑呼吸顿时从喉咙里泄出,变成了一连串破碎的喘息。

“哥……哥舒临……”

被叫到名字的纯血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发红,低头狠狠吻住他,舌头横冲直撞地闯进去,扫过牙龈、上颚、舌底,把那声没叫完的呻吟吞进肚子。仇远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哥舒临吻够了才松开,看着身下人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样子,转头去咬他的耳垂。仇远想躲,他便顺势将吻落在那人的下颌,顺着喉结来到锁骨和胸膛。碍事的衣物被撕开,他一路向下,留下濡湿的痕迹。

在即将攀上顶点的前一刻,哥舒临重新吻住仇远的唇,将那根在临界点颤抖的舌头含进嘴里吸吮,原本在下方撸动的手也渐渐放松,撩弄却又不给足力道。

仇远从鼻子里发出抗议的轻哼,腰身向上挺,却被哥舒临按着胯骨压了回去。

“急什么?”哥舒临松开他的唇,牵出一根银丝,“难得放纵一次,不再等等?”

“你……”

“嘘——”他的手沾了顶端渗出的清液,目的明确地往后探去,指腹按在入口的褶皱处画着圈,缓缓探入,“放松……”

异物侵入的感觉让仇远闷哼一声,搂住了哥舒临的脖颈。

“……难受?”

“不是……”仇远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呵,那就是舒服。”哥舒临低笑一声,曲起手指,在里面轻轻抠挖,“好紧……你里面在咬我。”

他贴着那人的耳廓边说着荤话,随即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将后穴撑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旋转着照顾到内壁上的每一处,偶尔蹭过某个微微的凸起,那里就会猛地缩紧,堪称婉转的吟哦被仇远咬碎在喉间,却被身体应激般的痉挛出卖得干干净净。

“这儿?”哥舒临又故意按了一下那个地方。

“啊——!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碰这里?还是不要停?”

他一边问,一边又向那处可怜的敏感点发起了攻击,拇指在外面的顶端狠狠擦过,前后夹击,仇远的腰悬在半空,呜咽声逐渐变了调。

“呼……可以了吧……”哥舒临嘀咕一句,终于抽出了手指,仇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按在了地上。那人解开自己的裤子,硬挺迫不及待地从束缚中弹出,抵在入口处,比手指要粗热得多。

“……来了。”

“——!!唔……嗯——!”

巨物一寸寸推进,仇远的手在哥舒临背后的衣服上抓出了几道口子。

“……很疼?”哥舒临停下动作,额头上青筋凸起,嗓音被情欲折磨得粗哑。他也忍得辛苦,那里面又热又紧,绞得人头皮发麻,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一捅到底的欲望。

仇远愣着神摇了摇头。

“……疼就说,别忍着。”哥舒临俯下身,舔掉他脸上的湿痕。

“……胀……”仇远咬着唇,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来,声音细若蚊呐,“里面、太大了……”

哥舒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闷笑了一声。他心情很好似地压低了身体,让两人的胸口贴在一起,用气声问道:“那我不动了?”

“不……!”

仇远立刻摇头,下意识收紧了双腿,夹住他的腰主动又把那根东西吞进去了一截。

“……还说不想要?”白发的纯血眼神一厉,声音都有些发狠,“刚才嘴硬的那些话,还能再说一遍吗?”

那双灰眸湿透了,眼尾红成一片,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仇远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但口型隐约看得出来是一个字。

“……要。”

真是个妖精……哥舒临在心中暗骂一句,深吸了一口气沉腰一把将自己整根没入。听着那人发出一声夹在痛苦与欢愉之间的喟叹,他突然不急着动了,低头掰开仇远微微张开的唇瓣,两根手指探进湿热的口腔里,夹着那一根柔软猩红的舌头来回拨弄。

这个姿势让仇远无法合上嘴,只能从嗓子里挤出哼哼唧唧的糯音,唾液蹭了那人满手,还没来得及吞咽的只好顺着嘴角溢出。那对尚未收回的细长獠牙也暴露在了月光下,看上去比普通血族的要小一些,尖端还挂着一点没舔净的红色。

哥舒临的食指从牙尖上擦过,“不小心”被利齿刺破,渗出一粒血珠。仇远鼻翼翕动,那双灰白色的双眸因为尝到腥味而再次变得湿红,他猛地合上嘴,差点就要咬到那人的手指。

“还想咬我?”

一个很明显的幌子,哥舒临就势掐着那人的腰狠狠地抽插起来,那滴血珠便被抹在了柔软白皙的嫩肉上,像一点专门诱惑人来舔的朱砂痣。

“嗯……呜、唔——等……太深了——”

仇远的呻吟被顶得支离破碎,他转头咬住哥舒临的肩膀,牙齿陷进皮肉,血丝渗出来,被他下意识地舔进口腔。

肩上被咬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疼痛,但更让哥舒临失控的,是仇远一边被顶得呜咽一边还要舔他伤口上的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下都要故意狠狠碾过之前找到的那个点。

“嗯、嗯……呜……”

仇远死死攥着他的后背,眼睛睁得很大,却看不见任何东西。这一点反而让他的世界只剩下触觉,体内那根坚硬炽热的东西,哥舒临掐在他腰间的力道……还有那人肩头伤口处涌出的血,正一丝一缕地灌进他的口腹。

“你……”哥舒临看着他在自己肩头贪恋吸吮的模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边被干一边还惦记着吃?嗯?”

仇远被他冲撞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好、香……”

哥舒临的眼睛彻底红了,他扣住仇远的后脑,让那张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咬,想喝就咬。”

仇远迟疑了不到一秒,便将那对尖牙刺进了哥舒临的侧颈。纯血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喘。脖子被咬住吸血的感觉和别处完全不同,刺痛、麻痹、被吮吸的酥软,全部混在一起,沿着脊椎直冲下腹,让他埋在仇远体内的那根东西又膨大了一圈。

怀里的混血明显也感觉到了,含着他的脖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声音被皮肉闷住,在被撞到深处时猛然拔高,又在下一次被顶回去时裂成几段。血从唇齿间的缝隙里溢出来,沿着哥舒临的锁骨往下淌,染红了两人紧贴的胸口。

“慢、慢点……太快了……”

“那你别咬那么狠……”哥舒临的声音也碎了,“下面也是。”

他一只手托着仇远的腰,另一只手又绕到前面去握住他。上下同时的刺激让仇远彻底失控,仰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

“……哥舒临……!”

纯血应声般地狠狠撞到最里面,仇远的后穴猛地绞紧,身体反弓,滚烫的白浊一股股释放在哥舒临的掌心,溅上他的腰腹。

那道紧绷的弧线仅仅维持了几秒,随后便瘫软下来,如同一滩液体。哥舒临又抽送了几下,看着仇远一副已然快要脱离世俗的模样,咋了咋舌,自己用手解决了最后,将灼热的液体留在了那人的大腿内侧。

两个人交叠着喘息,竹林里只剩下叶片摇晃的沙沙声和彼此逐渐平缓的心跳。

仇远闭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未褪的潮红,獠牙倒终于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对浅浅的尖。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身体里还残留着被填满的酸胀感,大腿内侧沾着黏腻的液体,正被夜风吹得发凉。

一条手臂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动作不太温柔,但手掌却很暖和。

“地上凉。”哥舒临将他半揽半抱着靠坐在一棵竹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随手拿衣服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他擦得很敷衍,应该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

仇远偏头想躲,但没成功。

他今晚破了太多戒。这么多年的坚持,被一只血族用几滴血和几句混账话就毁得干干净净……想到这儿,他皱起眉,挥开哥舒临的手,开始沉默着收拾起自己。

哥舒临看着他看那张故作冷静的脸,还有那双抿得死紧的唇。连句谢谢也不说……明明方才还在他身下叫得那么大声,粮食一断,裤子一穿,现在倒是又变回了那个冷冷清清的仇九爷。他叹了口气,一边在心中揶揄着这人翻脸不认人,一边开口道:“以后你想喝血了,就来找我,我让你喝。”

“……你疯了?”仇远闻言怔了一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一个血族,让别人来喝你的血?”

“那你一个血猎,刚才不也喝得挺欢。”哥舒临瞥了他一眼,“而且,我是纯血,你是被改造的混血,我们刚才互相喝了对方的颈动脉血,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我的血这么好喝,尝过一次应该就忘不了了吧?一直强忍着的话,戒断反应可比你想象中的严重。”

仇远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这个可恶的血族说的完全正确,他现在还能闻到那人身上香甜的味道,身体还记得那股血液在舌尖炸开的甘美,口舌不自觉地又开始分泌涎水。

“……我没打算再喝。”他低声道,“今天是个意外。”

“今天是个意外,但你的身体明显撑不了多久了。”哥舒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温柔的意味,“还是说,你想等药效也压制不住的某一天,发疯去袭击哪个无辜的人?还是想直接饿晕在路边,成为残象或是血族的美餐?”

“你其实可以对自己好一点的。”

仇远沉默了。他不知道哥舒临是怎么猜到他一直在靠药物压制的,也许是从他吸血时那副饿疯了的模样,也许是从他单薄的身形……总之,这个纯血远比他看上去的精明。

最终,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那只竹筒。这个竹筒跟了他很多年,从张先生手里接过来的时候,里面装的还是压制本能的药汤。

“……拿着。”他把竹筒朝哥舒临的方向递过去,“这竹筒特别,东西放在这里面不会坏。下次我来,你要是还活着,就——”

他话还没说完,哥舒临就已经一把将东西从他手里抽走,顺便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啰嗦,什么叫‘要是还活着’?”那人单手攥着竹筒,拿起仇远落在地上的剑,在左手腕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

仇远看着了血色,瞳孔不受控制地泛红:“你……”

“别说话。”哥舒临把手腕悬在竹筒口上方,一边放血一边还在抱怨,“谁知道下次再见是猴年马月。你这种嘴硬的,要是放你走了,转头肯定又靠喝药续命。”

“……”

“这筒太小了,你要是省着点喝,不然也撑不了多久。”他把手腕翻了个面,直到竹筒快满了才收手,拧紧盖子把它塞回仇远手里。

手臂上的伤口立刻开始愈合,很快便只剩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仇远拿着那只竹筒,指尖触碰到上面残留的温度……还是温热的,里面装着满满一罐刚从活着的纯血血族身体里流出来的血,隔着筒壁熨帖着他的掌心。

“好好活着。”哥舒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笑意,“什么时候喝完了,什么时候就来找我,顺便记得换个大点的筒。”

 

番外

仇远:……有个问题。我喝你的血,你喝我的血,这样我们俩能活吗?
  哥舒临:嗯……你等一下。(摸着下巴沉思)大概可以吧,但是应该会有损耗,所以我可能还要去喝点别的。
  仇远:(扭头)你敢喝我就敢杀。
  哥舒临:我又没说我要去喝人的血……而且,我要是虚了怎么办?你就没有吃的了。
  仇远:……我是混血,可以吃饭作为外部供给。
  哥舒临:所以你想用我的血解馋,然后再吃饭填饱肚子?
  仇远:嗯。
  哥舒临:理论上可行。(喜笑颜开)太好了我也不用一直饿肚子了。
  仇远:你本来就不用饿肚子……刚才不是还说要喝点别的。
  哥舒临:别的哪有你的好喝。
  仇远:……
  哥舒临:(蹭过来)以后都只喝你的。
  仇远:(脸红)……闭嘴。

Notes:

最近回忆起经典吸血鬼梗的脑嗨产物,其实只是想看某人边做边吃,结果前面一直在吃忘了做了(?)所以又补了后半段。总之拖延症犯了,前后没有任何逻辑可言还有各种ooc。
另外在我的想法里仇远并不是痛恨所有血族,他是有界限的,只杀“越线的血族”,相当于被坏人欺负了之后专门打坏人而已。或许他对于喝血一直是有些抵触,但没办法纯血的血对混血来说就是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强行解释)
而且纯血和混血互相喝了颈动脉血后相当于一种结契,混血以后只能喝该纯血的血否则会呕吐反胃,所以仇远你要是饿了就去找哥舒临要吃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