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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本来打算像之前那样离开的。
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回头看了孙天宇最后一眼。孙天宇靠在卧室门框上，穿着那件橙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他刚刚说
“你是吸血鬼，你是什么都OK，我拿你当一辈子……”
蒋易没说话。他活了两千多年，告别过无数人。每一次都很干脆，每一次都没有犹豫。可这一次，他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板上。
孙天宇朝他走过来，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走到跟前，抬手把行李箱从他手里抽走，推到一边。
然后孙天宇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卧室。
蒋易的后背摔进床垫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不对，吸血鬼的力气应该比人类大得多，他怎么可能拽得动我？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因为孙天宇已经压上来了，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整个人覆在他身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两千多岁的吸血鬼发现自己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按住了。
“天宇……”
蒋易偏过头，声音有点不稳。
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活了两千年什么没见过？但孙天宇的嘴唇落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是空白了一瞬。
孙天宇在吻他的颈侧，嘴唇贴着皮肤慢慢磨蹭，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湿热的触感让蒋易的后背一阵阵发麻。他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你知道吗，”
孙天宇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往下移，“你每次说你要走的时候，表情都特别难看。”
“你也不想走的吧”
“……我没有”蒋易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孙天宇笑了，他的手从蒋易的衣摆下方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往上滑。吸血鬼的体温比人类低，但肌肉是柔软的。孙天宇的指腹摸过他肋骨的轮廓，蒋易的身体微微弓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吗？”孙天宇问。
“吸血鬼不怕冷。”
“那你在抖什么？”
蒋易不说话了。因为他的确在发抖，从腰腹开始，细密的战栗沿着脊椎往上爬，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孙天宇的手指捏住了他胸口的凸起，轻轻一捻，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
孙天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亮得过分，瞳孔里映着蒋易的脸——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颧骨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
“你脸红了。”
孙天宇说，语气里有种天真的惊奇。
“没有。”蒋易否认得很快。
孙天宇又笑了，低头咬住他衣服的下摆，用牙齿把那件白色的内衬卷上去。蒋易下意识地想按住，但孙天宇的动作比他快，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用一个很勉强的姿势制住了他。
理论上蒋易可以轻松挣开，但他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或者说，他的意志力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坚定。
衣服被推到胸口以上，露出整片平坦的腹部和苍白的胸膛。孙天宇的目光落在上面，像在欣赏什么东西，看得蒋易浑身不自在。两千年了，他很少让人这样看他。
大部分吸血鬼的性生活不多，新生儿大多依赖初拥，有些年长者偶尔会为了维持伪装与人发生关系，但那通常是快速而机械的，不含任何多余的情感。
孙天宇看他的眼神里有别的东西。蒋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被看得有点心慌。
“你到底要干什么？”蒋易问。
孙天宇没有回答。他松开蒋易的手腕，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胸口。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咬住那块柔软的皮肤，吮吸出一个浅红的印记。蒋易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胸腔剧烈起伏，手指插进孙天宇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天宇……”
“嗯？”
孙天宇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嘴唇移到了另一侧，同样细致地舔舐啃咬。
蒋易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这个动作纯属本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天宇的阴茎已经抵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居家裤，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某种硬度的轮廓。
他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某种他以为自己早已丧失的东西在身体深处苏醒，酸胀的，灼热的，从下腹一直蔓延到指尖。
孙天宇终于放过了他的胸口，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蒋易的衣服还堆在锁骨上方，露出一大片泛红的皮肤，那些刚才被吮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变淡，但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蒋易。”孙天宇叫他的名字，叫得很认真。
蒋易看着他，咽了一下口水。
孙天宇的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往下移，经过脖子、锁骨、胸口，一直落到他微微颤抖的腰腹，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裤腰。黑色的西装裤被一点点褪下，蒋易觉得自己的理智也跟着那条裤子一起被剥掉了。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他听到孙天宇笑了一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知道自己的裤子已经被完全脱掉了，只剩一条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空调的冷风拂过裸露的皮肤，他的阴茎在内裤里半硬着，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已经把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你湿了。”
孙天宇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隔着内裤按在那个濡湿的位置。
蒋易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收缩。他遮着眼睛的手臂被孙天宇握住，轻轻拉开。两个人对视，蒋易的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那张平时总是苍白冷淡的脸此刻终于有了一点活人气。
“看着我。”孙天宇说。
蒋易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孙天宇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小腹，一路往下吻，舌尖沿着皮肤纹理缓缓舔舐。他的手同时拉下了蒋易的内裤，那根已经硬挺的阴茎弹出来，几乎蹭到了孙天宇的下巴。蒋易倒吸了一口凉气，腰腹猛地往上弓起，大腿内侧的肌肉也绷紧了。
孙天宇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含住了。
蒋易以为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但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有急促的气流从鼻腔里冲出来，发出短促而凌乱的鼻息。两千年以来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孙天宇的口腔很热，舌头灵活地裹住柱身，尖端抵着铃口打转，尝到那股淡淡的咸腥味时喉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蒋易的阴茎在他嘴里跳了跳，更多的前液涌出来，混着唾液顺着柱身往下淌。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脚趾蜷曲起来，小腿肚一抽一抽地痉挛着。
孙天宇吞吐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次都含得很深，龟头顶到咽喉深处的时候他会微微收紧喉咙，那种的挤压感让蒋易几乎要射出来。他用残存的理智控制着腰，不让它往上顶得太厉害，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听他的话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地颤抖，膝盖向内收拢，夹住了孙天宇的脑袋
“嗯……”
蒋易终于发出了一声呻吟，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孙天宇听到这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舌头更卖力地缠绕上去，一只手握住了他阴茎根部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上摸，指尖触到了会阴处那片柔软的皮肤，再往后一点，碰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
蒋易的身体猛地一僵。
孙天宇抬起头，嘴唇离开的时候还牵着一根银丝，亮晶晶地挂在嘴角。他的嘴因为刚才的动作泛着水光，下唇微微红肿，看起来比平时更色情，也更危险。
“可以吗？”他问。
蒋易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维持自己作为两千岁吸血鬼的体面，但最终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孙天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瓶润滑剂。蒋易想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但转念一想他们虽然合租了十年，孙天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认知让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
瓶盖咔嗒一声弹开，冰凉的液体滴在蒋易的大腿根部，激得他轻轻一颤。孙天宇的手指沾着润滑剂，修长的手指在他股缝间滑动，指腹碾过后穴的褶皱，那圈紧闭的肌肉立刻收缩了一下，紧张地抗拒着入侵者。
“放松。”
孙天宇低声说，嘴唇贴着他的膝盖内侧，在皮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蒋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孙天宇的指尖试探着往里推，第一节指节没入的时候，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夹紧了。温热的肠壁层层叠叠地裹上来，那种触感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孙天宇眨了眨眼：
“好热。”
蒋易的脸红透了。他很想说吸血鬼的穴道也是热的，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生理功能。但他没能说出口，因为孙天宇的手指又往里进了一点，弯曲的指节碾过某处柔软的凸起，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变了调。
“那里不行……”
蒋易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腰却在往下压，像是要把那根手指吞得更深。
孙天宇注意到了这个矛盾的反应，嘴角弯了弯，故意又按了一下那个位置。这次蒋易没能忍住，一声完整的呻吟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泄出来，尾音往上扬起，像猫被踩了尾巴时发出的那种声音。他的阴茎跳了跳，顶端又渗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说不行，”
孙天宇亲了亲他的大腿内侧，声音闷闷的
“但你这里一直在咬我。”
他说的是真的。蒋易的内壁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旦被触碰就贪婪地收缩、吮吸，把那根手指往更深处带。孙天宇慢慢增加到两根手指，撑开那些紧致的肉壁，蒋易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扩张的过程比孙天宇预想的要顺利。
蒋易的身体出乎意料地配合，每当他想退缩的时候，那些软热的肉壁就会急切地缠上来，像是在挽留。三根手指埋在里面的时候，蒋易已经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含混的音节，双手抓着枕头，把脸埋在里面，露出通红的耳朵和颤抖的肩膀。
“蒋易。”孙天宇叫他。
蒋易没回应。
“蒋易，看着我。”
蒋易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出来的浅浅印痕。他的瞳孔因为情欲而微微放大，虹膜周围那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他身为吸血鬼最明显的特征，平时隐藏得很好，但此刻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孙天宇看着这双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着，他俯下身，在蒋易的眉心上落下一个吻。
蒋易闭上了眼睛。
然后孙天宇进去了。
龟头顶开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那些层层叠叠的肉壁像活物一样蠕动、缠裹，把入侵的性器严密地包裹起来，褶皱被撑平，每一寸内壁都在碾磨中分泌出更多的黏液，发出细微的水声。
蒋易的腰微微上抬，做出了一个近乎迎合的姿态，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眉头紧蹙，眼角挂着泪珠，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孙天宇没有动。他撑在蒋易上方，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自己的性器埋在蒋易的身体里，穴口的褶皱被撑成一个紧绷的圆环，随着两人呼吸的频率微微张合，像某种饥饿的嘴，一翕一合地吞咽着。周围的皮肤泛着淡粉色，被润滑剂和两人的体液浸得湿亮。
“动一下。”蒋易的声音几乎是在求他了。
孙天宇缓缓抽出一截，又慢慢顶进去。
很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肉壁从柱身滑过，那些柔软的褶皱被推平又回弹。蒋易的内壁在他退出的时候追着他收缩，在他进入的时候又打开迎接他，他试着加快了一点速度。
蒋易立刻有了反应。他的手指抓住了孙天宇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吸血鬼的力气比他以为的大，那几道抓痕渗出了血珠。但孙天宇没喊疼，甚至没有皱眉，反而因为这一点疼痛而更加兴奋，插在他身体里的性器又胀大了一圈。
“疼吗？”蒋易喘着气问。
“不疼。”
孙天宇说，然后顶到了某个很深的位置。
蒋易的脑子彻底空白了。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了，不想搬走，不想告别，不想自己活了两千年的孤独和谨慎，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要更多，更深，更用力。他的腿缠上孙天宇的腰，脚后跟压着他的尾椎骨，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快一点…”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急切
“再快一点。”
孙天宇不再克制了。他掐着蒋易的胯骨，开始用力地冲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粗重的喘息声打在蒋易的颈窝里。蒋易的身体被撞得往上移，他不得不抓住床头板来固定自己，喉咙里溢出连串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没有节制。
他的阴茎在两人的腹部之间摩擦，顶端流出的前液把两个人的皮肤都弄得黏糊糊的。前列腺被反复碾过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的脚趾蜷得越来越紧，腿根开始痉挛，下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积聚，越来越满，越来越近，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我快到了……”
蒋易的声音又哑又急，尾音在颤抖。
孙天宇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嵌入那块薄薄的皮肤，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蒋易在他嘴里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弓起，然后一切都断了。
高潮来临的瞬间，蒋易的意识变成空白，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反应——阴茎剧烈地搏动着，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溅在两人的腹部和胸口。他的后穴同时开始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几乎是把孙天宇的性器往死里箍。
然后他的尖牙咬上了孙天宇的脖子。
那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吸血鬼的高潮与人类的截然不同，两千年来的生理本能刻在骨血里，快感达到顶点的瞬间，他的犬齿会不受控制地暴长，本能地去刺穿身边最近的血管。孙天宇的脖子就在他嘴边，温热的大动脉在皮肤下跳动，他的牙齿毫无阻碍地扎了进去。
血涌出来的时候，蒋易的高潮被延长了。吸血鬼在吸血时会获得一种额外的快感，那种快感与性高潮叠加在一起，会产生一种近乎致幻的效果。他的眼睛翻白了一瞬，身体在孙天宇怀里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但他只吞了两口就清醒了。
蒋易猛地松开嘴，鲜血从他的嘴角和孙天宇脖子上的两个窟窿里汩汩地流出来，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洼深红色的液体。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血，瞳孔地震般剧烈地收缩。
“对不起……”
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住……”
他想抬手去捂那些伤口，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是因为孙天宇压着他，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痉挛，手指抖得连握拳都做不到。
孙天宇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沾到了血。他看了看那些血，又看了看蒋易，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他语气平淡得不像是被咬出血样子
“原来易高潮的时候会咬人。”
蒋易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孙天宇没给他机会。他感觉到体内的性器猛地抽了出去，然后他整个人被翻了过来，面朝下摔进枕头里，还没反应过来，孙天宇就从后面顶了进来。
这个姿势让那根粗硬的东西进得更深了，龟头碾过前列腺直接撞到了某个更隐秘的位置，蒋易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手指死命地抓着枕头。孙天宇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了他的阴茎，那只手上还沾着他的血和自己的精液，滑腻腻的，握得很紧。
“你咬了我两口，”
孙天宇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比他平时说话低沉得多
“脖子上一口，肩膀上还有一口。”
蒋易想解释，但他的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变成了呻吟。孙天宇开始动了，这个角度的冲撞比之前更加粗蛮，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狠狠地顶进去，囊袋拍打在他的会阴处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些声音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蒋易断断续续的呻吟，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色情。
“你刚才——”
孙天宇顶了一下，蒋易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
“——说你要退租——”
“不退了不退了！”
蒋易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退了，别——那里太深了——”
孙天宇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蒋易趴在他身下，整个人被他撞得不停地往前滑，每一次被顶进去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呜咽，后穴咬得越来越紧，内壁的蠕动越来越急切，像一张饥饿的嘴贪婪地吞咽着不断进出的性器。
很快，那种熟悉的、即将崩溃的感觉又来了。蒋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阴茎在孙天宇手里硬得发烫，顶端不断地渗出液体，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又要到了？”
孙天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蒋易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孙天宇加速了冲刺。蒋易在他手里射了第二次，这次比第一次稀薄一些，白浊的液体顺着孙天宇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已经被各种液体浸透的床单上。蒋易的后穴又开始剧烈地收缩，但孙天宇没有像刚才那样停下来，而是继续顶弄，在他的敏感期内持续抽插，蒋易的声音变成了近乎崩溃的尖叫。
“不要了不要了受不了了天宇——”
但孙天宇没有停。他的性器在最深处膨胀，顶端抵着那圈最紧致的肉环，温热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蒋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液体填满了自己体内的每一寸缝隙，从深处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那种充盈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又迎来了一波小的高潮，阴茎可怜地跳了跳，什么也射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流着清液。
孙天宇终于停下来，整个人覆在蒋易背上，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吻那个被自己咬破的牙印。蒋易趴在他身下，浑身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次，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蒋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先出来。”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天宇听话地退了出去。性器抽离的瞬间，蒋易感觉到体内那些被堵住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温热的，黏腻的，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沾湿了整片床单。
他的穴口已经合不拢了，维持着一个微微张开的小孔，一翕一合地吐出残留在里面的精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孙天宇看到了这个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还要退租吗？”
蒋易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不，不退了。”
孙天宇笑了，笑声很轻。
他伸手把蒋易翻过来，让吸血鬼那张苍白的脸重新暴露在灯光下。蒋易的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暗红色的光晕在虹膜边缘若隐若现，嘴唇上沾着血——有孙天宇的，也有他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艳丽，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手指印和吻痕，胸口和腹部沾满了两人的精液，大腿内侧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好漂亮。”孙天宇说。
蒋易闭上眼睛，耳朵尖又红了。
那天晚上后来的事蒋易记得不太清楚了。他的身体在连续的高潮中透支了太多体力，最后他昏昏沉沉地在孙天宇怀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蒋易先醒了，他侧躺着，孙天宇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看着孙天宇的睡脸，目光从凌乱的额发移到紧闭的眼睫，从微翘的鼻尖移到微微张开的嘴唇。
然后他看到了孙天宇脖子上的伤口。
两个小小的、已经结痂的孔洞，周围的皮肤还泛着淡红。他的指腹轻轻覆上去，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吸血鬼不能在人类世界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两千年来是无数次搬家和遗忘教会他的铁律。
他悄悄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了孙天宇的额头。
响指还没打响，孙天宇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瞳孔里映着蒋易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蒋易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孙天宇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慢慢压回床上，十指交握。
“易。”
就一个字，蒋易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你又想逃避吗？”
孙天宇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平静“之前的126次你都是用这招，对不对？一个响指，我什么都不记得，你拍拍屁股走人，继续你的下一个十年，下一个身份，下一个地点”
“没有成功，你很失望吧？”
蒋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孙天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狡黠，但眼眶也是红红的
“易，你猜我们合租十年，我为什么一直骗你房租是两千六一个人？”
蒋易没说话
“因为我想让我欠你欠得多一点，多到你舍不得走。”
“可是，你根本不在意……”
“蒋易，你说我该怎么办？”
蒋易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天宇，”
“你听好了。我是吸血鬼，我活了两千多年，见识过很多真正的离别。把你转化成吸血鬼这太残忍了，永生永世活在黑暗里，没有尽头，没有终——”
“可是我也是长生种啊。”孙天宇打断了他。
蒋易愣住了。
“我之前就见过你啊。易。”
“大航海时代，伦敦街头，北京胡同……”
孙天宇抱紧了他，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每一次我都会去找你。”
蒋易看着孙天宇
或许
这一次，他不需要打响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