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遮光窗帘完全把阳光严格挡在了窗外面,床头的电子闹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中国时间下午一点半。
常规赛刚刚结束,距离季后赛还有一段时间,教练好心地宣布给大家放假三天。
于是骆文俊一头撞进宿舍大床睡得魂飞天外,在梦里酣畅淋漓地拳打陈泽彬脚踢彭立勋,喜当队霸十二小时。等到过完瘾才睁眼,撸了两把头毛从床上坐起来回魂。
骆文俊慢吞吞地爬起身,单手把睡衣下摆捞起来,在小腹上胡乱抓了一把,溜溜达达地往卫生间走。
房间不大,他甚至懒得开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卫生间开门落锁脱裤子一气呵成。
直到准备尿尿之前,手伸下去摸了个空。
……?
…………??
………………???!!!
操,完蛋。
出大事了!他的老二神秘消失了!
2.
……难道这就是昨晚开小号刷B站在性转压抑视频评论区里“诋毁”同队AD的报应?
骆文俊迅速冲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卷起来无声哀嚎。
他妈的怎么想都是彭立勋的错吧!
要不是彭立勋大半夜给自己发什么性转视频,他也不会因为一时好奇点进去。
不点进去,就看不到评论里的男粉“圈恩是好女孩吗?比起老公更有女人味”的评论。
不看到那条评论,他就不会一时胜负欲作祟非要和对方辩解自己和朴到贤谁性转之后更像女人更可爱。
不辩解,他就不会被路人哥刺激得一时上头胡说八道“以后找老婆就要找viper那样的一看起来就外纯内骚比软水多”。
骆文俊心里忏悔,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请viper喝星巴克作为赎罪,如果非要给星巴克加个数量,那他希望最多是十杯。
所以,老天,能不能先把他的OO还回来?!!
3.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骆文俊从蓬松的被子里探出头来,戒备得像只警觉的猫。
“on?发生什么事了?”
朴到贤的声音隔着房门隐隐约约透过来,语气里透着一些担心。
朴到贤也刚起床没多久,实在是没事干所以想去训练室打打排位,没想到路过骆文俊的房间门口时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是几声哀嚎。
基地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他人好像是前一天约好了去骑行。朴到贤只简单考虑了两秒,觉得既然是队友,还是有关心其他人的义务的,于是走上去敲门。
只不过门背后的动静在他敲门的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朴到贤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on?你还好吗。”
片刻后,就在朴到贤以为门不会打开时,骆文俊的房间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on一头短发睡得乱七八糟,身上紧紧裹着毯子,谨慎地从门背后探出小半张脸。
朴到贤确定,对方看到自己时的脸色非常古怪。
以他对on尚且简单的了解,那表情里带着歉意、害羞、不好意思,和一点点……心虚?
“没事吧?”朴到贤歪歪头,礼貌地关心自己的辅助。
“我……”
骆文俊下意识地抿起嘴巴——就在刚刚短短五分钟内,他翻出自己昨晚对线的那个账号,打开和ID叫做“口嗨之神”的用户的私聊窗口。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 ^嘻嘻。
:就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快给我变回去!
:^ ^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 ^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就这样留似是而非的一串话后,无论骆文俊怎么发问号,对面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
什么意思?谜语人?
……骆文俊忽然觉得义务教育的普及对于中国人来说还是有必要的,就像现在他其实完全搞不懂对面几句说了等于没说的歇后语。以及他在艰难动用大脑思考过后,推测出自己应该是要把这件事告诉朴到贤、他的AD、害他失去**罪魁祸首之人、就算现在还一无所知但这口黑锅在自己心中已经背定了的冤大头。
“你先……进来。”骆文俊咬咬牙,一把拉住朴到贤的手腕,把人拽进自己房间里。
“……啊?”
4.
朴到贤被抓进了骆文俊的房间,两个人共同坐在房间里唯一还算整洁的一张床上。
骆文俊原本面对朴到贤盘腿坐在床尾,片刻后觉得不妥,又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在朴到贤也是刚起床没多久,一身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表情稍稍有点疑惑,看起来倒也不算突兀。
搭档了这么久,他多少对朴到贤矜持礼貌的疏离感有数,实在是难以启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用万能句式起手:“到贤,我有一个朋友……”
朴到贤有些无奈:“ON,你想说什么?”显然就算是韩国人,听到类似的开场白也能意会这个朋友是不是存在。
说完就看到黑脸小猫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前后疯狂摇晃,发出“啊啊啊啊草这他妈到底要人怎么说”之类的碎碎念哀嚎。
朴到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觉得骆文俊实在是令他很难理解,但总是无法升起恶感的一个人。
——刚加入blg时,教练同时对他和骆文俊都嘱咐过“需要培养默契”、“熟悉对方的游戏习惯”、“就算不能成为好朋友,也最好要成为了解对方的好队友”之类的话。可能还和on多说了一些别的什么类似培养感情、在日常生活里最好对自己的韩国AD多照顾一些的叮嘱。
大概听进去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因此每次比赛或者拍摄物料时,这位还不算很熟悉的辅助队友便总是向他投来若有似无的视线,偶尔还帮忙带点零食,问他吃得习不习惯,比完赛以后要不要去找家网吧通宵……
以及明明有skinship,但目标从来只局限于给过他足够安全感的零星几个人,于是好几次手都要搭上自己的肩膀,又别别扭扭地放下去转移话题:到贤你觉得刚刚训练赛那波游走是不是得等对面掉技能再说?
朴到贤很多时候都想说没关系,想要拥抱也可以,毕竟大家都是队友,这属于合理的社交距离。
“到贤,我……”
骆文俊忽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朴到贤混乱发散的思绪:“嗯?”
屋里没开灯,骆文俊也不让他开灯,于是两个人在略显昏暗的小房间里面面相觑。
“我,我就是想说……”骆文俊扭扭捏捏磨磨蹭蹭,最后心一横,反正他妈的老二回家最重要,拼了!拉着朴到贤的手就往自己的裤子里探,还不忘叠甲:
“到贤,我发誓这真的不是性骚扰!”
毕竟是电竞选手,反应比普通人更快。
可即便再快也需要时间,也就是说,等朴到贤确认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骆文俊满脸英勇就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述一遍:“……情况就是这样。”
“on。”
“你想说什么就说,想笑就笑吧……但不可以骂我!”
朴到贤有些无奈,他的手还被骆文俊牢牢握着——可指腹摸到的地方柔软湿润,明显不像一个正常成年男性拥有的性器官。为了保证自己是礼貌的,朴到贤一动也不敢动。
“……欧恩是女生?”
“想多了。我绝对是个男人,雄性,man,欧巴……懂我意思?”
朴到贤轻叹一口气,没有纠正骆文俊的用词:“那,我要帮忙吗?”
“……笨,是‘要我帮忙吗’才对。”
